第19章 汪運的試探 找女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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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運, 你這神奇的腦回路是怎麽考上警察的?”姜青陽感到不解。
高個交警冷不丁被同伴戳穿了自己的目的,頓時感到有些尴尬。
在不确定意外事故是否是青年自導自演之前,青年依舊是救了一車孩子的英雄, 而對英雄說出這樣的話,是非常非常不尊重人的。
汪運冷哼一聲,很嚣張地雙手交疊在胸前,繼續質問道:“難道不是麽?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合?那會誰也沒看到沒聽到有大貨車過來, 是你主動擋在了校車面前, 如果不是你安排的,那你怎麽知道會有失控的大貨車過來呢?”
姜青陽盯了他一會,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些許無奈,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說我會算命你信嗎?”
“啊???”
兩人同時張大了嘴巴,發出詫異的聲音。
“不是……你……嗯???你腦子是出問題了麽?”或許是察覺姜青陽真的腦子瓦特了吧, 汪運對他說話的聲音竟然柔和了不少。
不過, 高個交警眼裏倒是更加警惕了。
姜青陽搖搖頭:“我是真會算命, 最近都在靈翠山腳下給人算命維持生計來着,你要是不信的話,明天可以來試試的。”
汪運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你這是被趕出家門後刺激大發瘋了嗎?”
姜青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看在這人[功德]高達60, 他才不會這麽好聲好氣地說話呢!
結果呢?
算了算了, 這人之前就看假少爺的行為不順眼,兩人之間結下了不少的梁子,不是他一言兩語就能緩和的。
姜青陽對着兩人揮揮手:“反正我就是這麽一個解釋了,你們愛信不信, 如果還是覺得我故意找人撞校車,那麻煩給出相關的證據,好吧?”
誰主張誰舉證, 真覺得他有問題,那就去調查呗。
說完,他立刻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後對着兩人做出了邀請的姿勢。
這意思很明顯了,送客!
高個交警和汪運沒想到自己這一趟被人狠狠敷衍了,什麽叫算命算出來的?這人是個算命大師?
回想起青年說過的話,高個交警立刻将目光落在了汪運身上。
“???”
汪運先是不解,在反應過來後立刻大聲嚷嚷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被姜家養廢了,不僅心腸惡毒,還是個廢物!”又廢又纨绔,汪運最是看不起這樣的人。
但高個沒有附和他的話,他仔細回想了一遍剛才姜青陽的态度,說實話,那人給他的感覺實在不像個惡毒的。
當然,判斷一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惡毒,肯定不只能看表面,得深入調查才行。
看到高個沉默不語,汪運心裏頓時着急了起來:“江哥!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給迷惑了!這家夥以前就是頂着這麽一副好皮囊到處在騙人! ”
周寧江有些無語地看了這人一眼,随後擡手一敲!
“啊痛!江哥你打我乾什麽!”汪運委屈巴巴地看着對方,他只是說實話而已。
周寧江暗暗在心裏搖頭,這家夥,明明都25歲了,可還是幼稚得跟小孩子一樣。
“行了,我們先回去吧,關于他的事……你過來!”汪運乖巧地附耳過去,聽到對方的計劃後,不由得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嘿嘿嘿!包在我身上!”
*
在送走這兩個交警後,姜青陽便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事情——升級升級升級!
誰都不能阻止他升級!
點擊[功德],清空數值,升級!
姜青陽還是第一次一次性清空500功德值——今天救了人得到了300,前幾天擺攤陸陸續續入賬100+功德值,再加上之前幫警方抓住了李天全,加起來剛好500。
當然了,在升級之前,他還是虔誠地在腦海裏許了一個願望:‘除了之前那個願望以及延長未來可窺視的時間之外,我還想要一點點……新的小技能!’
他也不求像小說裏的算命先生一樣全能,但除了算命尋物體檢之外,他還想多一個小本事嘿嘿嘿!
将自己的心願重複了三遍後,姜青陽就耐心地等待着面板升級的結果。
這次升級需要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一點,一刻鐘之後,面板提示更新結束。
姜青陽照舊趴在窗口上,随機挑選了一個路人查看面板更新的情況。
就和每個游戲更新一樣,說是更新了,可乍一看,面板似乎沒什麽變化。
不過在當他點開[未來境遇]後,立刻就發現可窺視的未來時間延長了,從一年變成了三年!
其實姜青陽想要更長一點的,比如說五年,但這樣一來花費在這上面的功德值就太多了。
退出[未來境遇]後,姜青陽繼續浏覽着整個面板,卻再也沒有發現新的變化了。
“等等?你不是吧?500功德值就延長了兩年?”姜青陽震驚。
剛想在腦海中罵罵咧咧,姜青陽猛地想起些什麽來,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随便點進一個露臉的直播間裏。
直播間裏的主播還在介紹着自己推銷的産品,殊不知有人隔着層層網線,已經将他的過去全部扒了下來。
別誤會,姜青陽對別人的隐私沒什麽興趣,他查看的也只是對方的基礎信息,以及檢查[生平過往]和[未來境遇]的完整性。
讓他驚喜的是,非面對面得到的面板信息和現實裏接觸點開的面板信息幾乎是一致的!
也就說,如果大姨再帶着新的照片過來找他幫忙,他就不用從大姨的未來中去判斷這幾個是否可靠了!
太好了!被拆穿的可能性再次減少!
退出面板,姜青陽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無聲地在腦海中贊美某個存在。
他的心願再一次被滿足,這讓姜青陽更加确定某個東西或許并未完全沉睡。
要不然,怎麽總會怎麽恰好呢?
高興極了的姜青陽沒有點開自己的面板,因此他也沒有發現面板上出現了一點點小變化。
第二天一大早,姜青陽照舊來到靈翠山下,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等着他了。
“早啊小姜先生!”
“小姜先生吃早餐了沒?我蒸了些包子給你!”
“小姜先生……”
姜青陽笑眯眯地跟他們打招呼,看着已經排好隊的十五個人,心情很是舒暢:“早呀早呀!”
然而,就在第一個人準備上前算卦的時候,兩個高挑的身影猛地出現在所有人前面:“姜青陽,你居然真的在這!”
是似曾相識的聲音呢!
擡眸看去,在看到汪運的身影後,姜青陽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不然呢?我還能騙你不成?”
汪運臉色難看了一瞬,随後再次變得嘚瑟:“呵呵,你等着!我現在就來拆穿你!”
但是,剛放出狠話的他立刻就被身後的大娘給狠狠臭罵了一頓:“你這人是沒家教嗎?這麽長的隊伍你插什隊!給老娘滾!!!”
說着,她還狠狠推了一把汪運,臉上的不耐在看到姜青陽的一瞬間笑成了一朵花兒。
不只是大娘一人指指點點汪運,對方身後每個排着隊的人都在鄙視着他。
汪運驚呆了:“不是,這人就是個騙子啊!你們這麽相信他乾什麽?”
姜青陽皺眉,這人可以因為以前的恩怨針對自己,但不能把自己的飯碗給砸了!
最重要的是,這飯碗可是關乎自己的性命!
他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到大娘憤怒地叉着腰,對着汪運破口大罵:“什麽騙子不騙子?你真當我們傻啊!小姜先生前陣子幫人找孩子,那些父母根據他提供的地址全都将孩子找回來了,這比警察厲害多了!他如果算騙子,那警察就是最大的騙子!”
诶诶诶诶大娘這話可不興說啊!
好在大娘及時停了下來,對着汪運不耐煩地揮手:“你不相信就趕緊滾!別妨礙我們辦正經事!”
汪運氣得不行,但他也真的不敢再繼續糾纏姜青陽的,不然……看着隊伍後面那幾個開始舉起拳頭的大哥,汪運覺得先行撤退是個好方法!
況且,他還有一個人沒到呢!
沒了汪運阻攔,姜青陽迅速進入正題,算未來的、找貴重東西的、體檢的什麽都有,每個人的需求都不一樣,而姜青陽卻能全部滿足他們。
等幫最後一個客人處理完後,姜青陽剛想點開自己的面板查看經驗值,就被兩道身影給擾亂了思緒。
是汪運,還有他的小夥伴莫泰,兩人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
他們看着姜青陽挨個給人算卦,十五個人,一個暴起說他騙子的人都沒有。
難道他是真的會算命?
見他們基恩一定盯着自己不說話,姜青陽無奈:“你們要乾嘛?”
兩人此時對姜青陽的心情很微妙,汪運的小夥伴莫泰啧了一聲:“真沒想到啊,原來那麽傲慢的姜家小公子居然是假的!”語氣是滿是幸災樂渦。
姜青陽眼皮跳了一下,很好,又來了一個和假少爺有仇的!
這假少爺可真能折騰啊……連累他一個外來者還要幫他擦屁股!
他點開直嚷嚷的那個人面板,看到那人也在名單上後,原本郁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很好,又一個可以查驗的了。
他快速點開對方的面板,掃了一眼基礎信息後,姜青陽就放棄查看對方的過去了。
[罪惡]僅4,且[功德]在45以上,這人絕對不可能是殺死假少爺的人。
所以假少爺的死,既不是汪運乾的,也不是莫泰乾的。
姜青陽垂下眼眸,排除這兩個人後,名單上還剩下38人——當初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姜青陽就忍不住嘴角一抽,尤其是這40當中,有足足35人是處于仇人範圍中。
很好,這結仇的能力假少爺也算是天賦異凜了。
“喂喂喂!發什麽呆呢?既然你會算命,那要不算算我的?”莫泰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看到姜青陽給其他人算命,但這樣的事除非切實落在自己身上,莫泰實在很難相信一個廢物在短短半個月後,就搖身一變成為算命大師了。
恰好汪運找他過來确認真假,終究是要親手上手試試才能知道。
姜青陽看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汪運,最後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可以啊,你要算什麽?”
莫泰和汪運對視一樣,他思考了一會後,說道:“這樣吧,我提我自己的一件事,你來判斷真假,要是你說對了,我給你一萬塊,要是說錯了,你倒賠我一萬塊,如何?”
莫泰很自信,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拆穿姜青陽這個騙子的真面目。
他知道這人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身無分文,所以他也沒想真的讓姜青陽賠錢,他只是單純想要羞辱對方罷了!
一萬!
姜青陽挑眉,眼裏瞬間就亮起了一點光:“行啊!”
沉默地站在旁邊的汪運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人……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反而還躍躍欲試的!
“但是我這邊有個問題。”姜青陽依舊是單手托腮的姿态,慢悠悠地說道。
莫泰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對于姜青陽的提問,他得意地揚起下巴:“你說!”
“如果你造假怎麽辦?”姜青陽自然可以辨認出真假,可萬一對方不遵守規則耍賴了,把真的硬說是假的怎麽辦?
莫泰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以為人人都是你嗎?”
論喜歡耍賴的程度,姜青陽要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姜青陽一梗,他想起書中的一部分描述後嘴角狠狠一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現在我們位置調換了,你要是想耍賴,我可是沒辦法的。”
莫泰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隐約覺得面前的青年有些陌生。
真的太陌生了!明明是頭一張臉,可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待人的态度,竟完全不一樣了!
姜青陽這是被趕出家門後,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了?不對!真是幡然悔悟了又何必在這裏當個騙子!
莫泰沒有細想,現在他最想乾的事就是把這人虛僞的臉皮給扒下來!
他哼了一聲,直接掃碼先行支付姜青陽五萬塊:“這樣行了吧,五萬塊的保證金,就算我後面真的耍賴了你還有錢呢!”
姜青陽輕聲笑了笑,琉璃般的眼眸被笑意一點點浸染,碎金似的光芒在瞳孔中熠熠生輝。
汪運看到這樣的姜青陽不由得一愣,半晌過後,才慌慌張張地扭過臉去。
“行啊,那就來吧。”姜青陽指了指小凳子,示意莫泰坐下來說話。
莫泰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在一個小小的折疊椅上:“來,第一件事,我十五歲的時候出了一場意外,受了重傷住院,對不對?”
聽到這番話,汪運眉頭猛地一跳,接着便饒有興趣地看向姜青陽,好奇對方會說什麽。
但他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結果,姜青陽必定會說對,因為除了極其親密的幾個人知道那場意外中受傷的另有其人,其他人都以為當初住院的是莫泰。
“是,也不是。”青年淡然開口。
沒等這兩人吃驚,他解釋道:“出意外是真的,但受重傷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堂兄,那個時候你堂兄接了個秘密任務,任務所在地和你發生意外的地點相隔不遠,他那邊出了事,恰好你也出了意外,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知道這個任務,只能僞裝你受重傷了。”
無視莫泰一臉驚悚的表情,姜青陽繼續說出當年的秘密來:“至于為什麽是你來僞裝,理由很簡單,因為血型相同身形相似,只要不看到臉,沒人會認得出出事的人是你還是你堂兄。”
說完這些後,他點了點小黑板上貼着的二維碼:“盛惠,一萬塊。”
相比起他輕快的聲音,眼前的兩人此時已經徹底驚呆了。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莫泰忽地一下站了起來,眼裏除了驚恐之外,還帶着一絲狠意。
姜青陽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情緒上的變化,仰頭和莫泰的眼睛對視:“放心好了,這件事我也剛算命的時候才知道的。”
剛知道,意味着以前的假少爺不知道,也意味着姜家并不知曉這件事。
莫泰這會臉色可不太好看,他沒想到自己十拿九穩的第一件事,立刻就被姜青陽給拆穿了。
他盯着青年觀察了很久,這才沉着臉重新坐了下去。
先不管姜青陽是何時知道的,但姜家的确是不知道這件事,要不然對方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
他眼裏生出一抹狐疑的情緒來,姜青陽以前也算是姜家比較寵愛的一個孩子了,他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告訴姜家的人?
要是說了,哪怕暴露他假少爺的身份,也不會像現在那樣被趕出家門。
總不能是故意被趕出家門的吧?
莫泰開始猶豫自己對姜青陽的認知,他默默掃碼轉賬了一萬塊後,平複好情緒後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在我6歲的時候,我和葉芙有了婚約。”
“假的,在你們倆剛出生的時候婚約有了,只不過等你到了6歲的時候,家裏才往外說罷了。”
汪運聽完姜青陽的話,詫異地看了一眼莫泰,見他沒有反駁,心裏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這件事連他這個發小都不清楚,姜青陽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莫泰又嘗試了說出了三件事,姜青陽無一例外全部答對。
這其中有些事別說汪運了,就連莫泰自己,也是在事情過去多年後,才窺得其中的真相。
連自己家人都隐瞞,那就更不可能往外說。
也正是這個原因,莫泰現在看着姜青陽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個怪物似的。
他腦子裏此時一邊是以前姜青陽嚣張跋扈、嫌貧愛富、眼高于頂的讨厭模樣,一邊卻是現在淡然平靜、溫和漂亮的樣子。
活脫脫像是兩個人!
“你,真的是姜青陽嗎?”他最後還是沒忍住,發出了心底最深的疑問。
姜青陽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将之前應付姜玉山的那套說辭重新講了一遍。
“你們就當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好了,或許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醒來後就有了一點點奇異的小本事。”姜青陽是不怕對方懷疑自己的身份。
就算對方懷疑又能如何?驗DNA?假少爺的真父母已經去世了,其他親戚都不知道隔了多少輩,他們能找誰和自己驗?
再說了,他到底是不是假少爺,重要嗎?
對于姜家人和殺了假少爺的人來說,或許重要,可對于其他人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這就是姜青陽為什麽從不遮掩自己性格的原因,就算他和假少爺性格完完全全不一樣,其他人也只會以為自己是受到了大挫折,沒人兜底知道要改變脾氣了。
果然,在聽到自己這番話後,莫泰露出恍然的表情。
經歷過生死大劫後變了性情,這樣的事倒也不算稀奇,就是這算命一事……這玩意真的能突然出現的嗎?
“你被人打到半死?誰乾的!”相比起莫泰,汪運聽到姜青陽被人偷摸毆打,便立刻皺起了眉。
姜青陽擡眸看向對方,只見汪運眼裏帶着些許憎惡:“是誰跟你有這麽深仇大恨,以至于要到殺人的地步?這是在漠視法律嗎?”
這正義凜然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是一點也不違和。
要不是堅守正義,他也不會看假少爺這麽并不順眼,但不順眼歸不順眼,他對待假少爺的态度比對其他姜家人可都要好多了。
畢竟,假少爺從始至終,都沒有觸及過法律的底線。
姜青陽的臉色柔和了一些,他點了點自己的腦子:“那會傷到腦子了,忘了。”
汪運大驚反問:“然後你就不管了?”
青年很是無奈地攤開手:“沒有監控哦,我連怎麽來到N市的都給忘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對哦!他們之前還在疑惑這人怎麽會出現在N市來着,原來是被人偷摸帶過來的嗎?
“啧……”汪運想說些什麽,可看着姜青陽可憐兮兮垂下眼眸(bu)的樣子,還是将喉嚨裏的話給咽了下去。
莫泰這邊輸得徹徹底底,兩人雖然還在疑惑算命的真假,但除了算命這個理由之外,他們也找不出其他因素了。
在離開前,汪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猶豫了一會,默默閉上嘴離開了。
姜青陽笑眯眯地送走兩人,然後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臉上露出了餍足的小表情。
太快樂了!整整十萬诶!十萬!賺有錢人的錢果然是最爽的!
幸好他這表情沒有顯露在那兩人眼裏,不然莫泰肯定要氣炸了!
賺了大錢的姜青陽正準備要離開,又有人從暗處飛快地跑到他面前來。
“大師!求求你幫我算算我的大女兒在哪裏好麽?求求你行行好吧!”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炸得姜青陽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捂着一邊耳朵連連後退,和對方拉開距離後,這才不滿地看去。
在看到是之前叫嚷着憑啥收費的一家人後,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過,在他的目光移向別處後便停了下來——這家人的小兒子,頭頂上頂着一個猩紅的感嘆號。
是危險!但卻不是立刻要命的危險!
他立刻點開對方的預警,只見三個字清晰地出現在那孩子的頭頂上——尿毒症。
聯想這家人突然又找了回來,姜青陽似乎想明白了他們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了。
這是家裏沒錢了,想要找到大女兒回來,以後就可以多一個人賺醫藥費?
他掃過這家人的臉,他們臉上多的是焦躁和擔憂,但……那抹不懷好意的貪婪還是被姜青陽察覺到了。
“大師,求求你幫幫我們吧,我先給你掃碼支付吧……”話音未落,姜青陽一把撕下小黑板上的二維碼,阻止了這個男人的行為。
“這麽着急乾什麽?今天十五個人的名額已經滿了,下一次請早吧。”說着,姜青陽無視他們的哀求,邁開步伐朝着遠處走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找大女兒要醫藥費,他都不可能幫忙的。
然而,這家人今天似乎是鐵了心要找回女兒來,竟紛紛追了上去将姜青陽給圍了起來,幾人啪嗒一聲跪在地上,朝着他大聲叫喊:“大師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很想我的女兒!我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你了,我……我給你磕頭請罪行了吧!”
男人臉上滿是憋屈,顯然下跪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委屈了,更別說是磕頭,他微微彎着腰,做出即将要磕頭的動作來,就等着姜青陽阻止了。
姜青陽冷着一張臉站在原地,對于男人要磕頭這件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見姜青陽沒有動作,男人彎着腰瞬間僵持在地上。
“嗤!”頭頂傳來青年不屑的嘲笑聲。
一群人圍着一個青年齊刷刷跪下,還嚷嚷得這麽大聲,這古怪的一幕迅速引起了周圍的注意,有人覺得有熱鬧發生,悄咪咪地打開了手機想要錄像。
“我原本不想搭理你們的,可誰叫你們主動湊了上來呢。”青年見有人舉手機錄像了,心裏一動,頓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正好,趁着現在人多,我們來好好說清楚吧,免得你後續一而再再而三糾纏上來。”
姜青陽呼出一口濁氣,點開了男人的面板,察看這一家人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在他們被姜青陽拒絕了第一次後,幾人并未放在心上,繼續在N市游玩着,可上天就愛跟人開玩笑,在他們帶着孩子去了一趟游樂場後,小兒子突然就暈倒了過去。
送到醫院全身檢查後,這才發現孩子患上了尿毒症,情況很嚴重,透析也只能延長孩子生命,但無法根治。
而要想根治,只能是換腎了。
雖說給一個小孩子換腎并不需要用到大人整個腎髒,可說到底,真換了過去他們的腎髒就不齊全了,對于本人肯定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于是,他們就将主意打到了那個丢失的大女兒身上。
在看到他們幾個人偷摸商量如何把大女兒哄騙回來,讓她“自願”給弟弟捐腎的畫面後,姜青陽差點被氣炸了
這幾個人的惡毒,着實超出了他的想象。
自己不願意給“寶貝”兒子捐腎,就想方設法找到大女兒,讓她一個從未受到家庭養育的孩子來充當冤大頭!
這家人真是惡心吐了!
男人見到周圍越來越多,便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他乾脆放棄了磕頭的行為,雙手緊緊抱住青年的大腿瘋狂哭嚎。
其他人見他改變了行為,也紛紛跟着哭嚎起來。
“大師你不能這麽狠心啊!就為了一點小恩怨,你就不肯幫我!我可是丢了孩子的父母,我也焦急想要找回孩子……”
姜青陽被他哭嚎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低頭俯視着男人那張微微扭曲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男人猛地被他這一笑晃了晃眼,哭嚎聲驟然停了下來,而其他人看着姜青陽笑了出來也感到十分疑惑。
“我其實很好奇一件事。”青年說話不緩不急,聲音清亮,咬字清晰,保證所有圍觀的人都能清清楚楚聽到自己講什麽。
“你既然求我找到你的女兒,那就是相信我是個真的算命大師,能算到你女兒的位置,那……你怎麽不擔心我算到你其他事情呢?”
話音剛落,男人頓住了,他的家人們也跟着僵在了原地,臉上那扭曲的表情被衆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說你想找女兒,但你連你女兒的物件都沒有拿出來,是忘了嗎?”下一秒,他的聲音驟然提高:“還是根本沒有呢?”
男人猛地擡頭反駁:“你在胡說什麽!”
青年笑了一聲,任誰都聽得出他笑聲裏的譏諷:“你不是覺得我是大師麽?那我怎麽可能胡說?”
他扭頭看向同樣跪在地上的大兒子,對方已經23歲了,相當于這對夫妻在找了大女兒一年無果後就孕育了新的生命,至此徹底放棄了尋找。
雖說大女兒的消失和他們本人無關,但從過往中可以看得出來,這家人其實并不怎麽關心女兒,這才給了人販子可乘之機。
“自從你有了第二個孩子之後,你們就沒有找過她了,有關她的所有東西要麽送人要麽丢掉,而這次你們來到N市,也不是為了找孩子的,只是單純過來玩玩。”
姜青陽可沒打算給他們臉,他不僅不幫忙,還打算把這家人的惡臭行為給宣揚出去。
男人張開口想要辯解,卻被青年給打斷了:“之前你們來找的時候,是不是想着大女兒這個年紀應該已經畢業開始工作了?”
他沒有說後半句,但人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上班了,有錢了,正好領回家去,以後工資上交到家裏去。
不用養孩子,不用承擔孩子上學的開銷,只是一個父母的名頭,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壓榨孩子的未來。
多會算計的一家人啊!
果然,姜青陽的話立刻就引起了衆人的讨論,他們雖然沒有大聲嚷嚷,但細碎的聲音加上那指指點點的小動作,以及時不時看過來帶着鄙夷的眼神,無疑是把這家人釘在恥辱柱上了。
“胡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男人繃不住了,迅速站起身來指着姜青陽大罵。
姜青陽才不管那麽多呢,接着跟圍觀群衆爆料:“上次還想道德綁架我來着,經常來爬山的游客也知道,我無論是算命還是尋物都是100塊一卦的,童叟無欺,結果呢,他們連一百塊都不願意。”
“後來被看不過去的路人給罵了回去,灰溜溜地離開了。那現在,又來找到我,是圖什麽呢?”
男人臉皮漲得通紅,這不是害臊,而是憤怒和恐慌。
他是真的害怕姜青陽知道所有事情,然後将其說了出來。
眼見姜青陽還要說些什麽,男人猛地朝他伸出了拳頭。
姜青陽的視線一直沒有轉移,看到男人動手了,他趕緊側開身避開了這兇猛的一拳。
他身體虛弱是虛弱,但反應速度其實并不慢,打不過人他躲總可以吧?!
“啊啊啊啊打人吶!”尖銳的叫聲在人群中響起,圍觀的人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動起手來,這下豈不是更加确定青年說的都是真話咯!
看到男人緊追不舍,他的家人還試圖絆倒青年,有熱心市民忍不住了,直接沖了出來一把将男人控制住:“別動!”
其他人則是将這家人和青年之間隔開,牢牢護住青年。
群衆的反應讓姜青陽心裏一暖,他望着在瘋狂掙紮的男人,将對方的目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大夥可能不知道,這家人心腸那叫一個狠毒,之前想叫大女兒回來供養他們聽着就很惡心了,但他們現在的目的比之前還要惡毒一百倍!”
不管是周圍旁觀的,還是擋在兩撥人中間的,都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不準說!不準再說了!”男人反應越是激烈,群衆的好奇心就越旺盛,而他們對姜青陽說的話也越發信任。
如果青年說的是謊言,那男人何必這麽激動?
“你的小兒子患了尿毒症,要麽透析要麽換腎,但你們家和醫生聊過,得知透析需要終生治療且費用高昂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這家小兒子身上,被養得跟個球一樣的小胖子冷不丁被這麽多人注視着,往日的狂妄消失不見,只會瑟瑟發抖地躲在奶奶身後。
“換腎可以治小兒子,但是呢,人交出一個腎髒之後對身體有不小的影響,于是這家人沒一個想要換腎給小兒子。自己人不願意,那就只能等咯,可是這一等誰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姜青陽跟個說書先生一樣,兩句話被他說得抑揚頓挫的,周圍人越聽越有滋味。
“他們不想等,因為等下去寶貝兒子就要忍受更多的痛苦,以及花更多的錢。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換腎這個法子上,但我之前也說過了,他們這一家子個個都是自私鬼,并不願意将自己的腎分一個給小兒子,即便并不需要完整一個腎。很快,這一家人就想要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你們猜猜這個方法是什麽?”
姜青陽在“寶貝”和“兩全其美”這兩個詞語上刻意加了重音,語氣中的譏諷藏都不藏。
順着他的思路思考下去,很快就有人猜出了這個所謂的好方法:“他們該不會是想找到大女兒回來給小兒子換腎吧?”
一語畢,衆人哇的一聲炸開了。
他們見過不要臉的人,但沒見過這般不要臉且還心腸惡毒的人!
而且,這樣的人不止一個,一家子都是這樣的人!
這一輪的指指點點比上一輪要激烈許多,說指指點點都是客氣了,準确來說是罵罵咧咧才對!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人是個騙子,他說的話都是假的!”這家的奶奶開始哭着反駁了。
可惜,觀衆不是傻的:“如果他是個騙子,那你們求他乾什麽?”
青年在這裏擺攤許久,且“生意”旺盛到都需要限流的地步,當初那些尋找孩子的父母們聯手送錦旗的時候,不是沒有人看到過,足以說明這人年輕是年輕,但本事的确不小。
奶奶被怼得啞口無言了,正準備捂着心髒裝暈倒下的時候,就聽到青年追着他們繼續殺:“不止哦,不僅僅是要一個腎這麽簡單哦,錢他們也是要的。”
“哇!你們還是人嗎?”第三輪的轟炸聲更加劇烈了。
這家的其他人被指責得幾乎頭都要擡不起來了,一個個捂着臉,生怕以後會被人認主他們的臉。
有人呸了一聲:“喲呵,這會終于知道沒臉了?那當初怎麽敢找算命先生了?沒皮沒臉就算了,還蠢鈍如豬!”
下一秒,有人高聲反駁:“別啊!豬豬還是很聰明的!別辱豬!”
人群頓時被這句話給逗笑了,一邊附和說豬豬的确可愛又好吃,一邊指着這家人咒罵畜生不如,場面變得越發熱鬧。
開手機錄像的那些人則一邊震驚一邊驚喜——震驚是他們自己都沒想到會看到這麽大一個熱鬧,而驚喜則是這個視頻一旦放上網,必定會引來大批流量,而發布視頻的他們也能美美吃一口惡人送來的錢。
賺錢不寒碜,賺惡人的錢那更是積功累德的大好事!
姜青陽靜靜圍觀這一家子被痛罵的畫面,心裏總算舒暢多了。
趁着這個時候,他點開了男人的[人生抉擇],在裏面找到了認回大女兒的未來分支。
僅看一眼,他就兩眼一黑地退了出來。
不看了,再看就要被氣死了!
作者有話說:
忘了開段評了嘿嘿,老樣子,訂閱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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