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妻子團和丈夫團 螳螂捕蟬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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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板上剩餘的1000數值, 姜青陽難得沒有主動申請升級。
因為他想看看等功德值再次到達兩三千後,會不會有更大的突破。
他這幾天都在琢磨編織的技巧,或許是他真的有點天賦在吧, 沒一會就熟識了很多種編繩方法。
看着擺在床上的各種各樣傳統編繩,姜青陽覺得自己以後可以根據對方的需求專門編織不同的繩結,求財的可以用元寶結雙錢結,求幸運的用龜結四葉草結, 求平安的用釋迦結雙攀緣結等等。
甚至有些還可以結合起來, 雙線或者是三線共同編織,這樣的效果會更加強烈。
當然, 價格也更貴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給孟建元算卦一事把人給驚到了, 後面姜青陽再去擺攤的時候,就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了。
唔,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的。
比如說面前這個, 對方盯着他足足一個星期, 每次他擺攤的時候,都會看到這人在默默地注視着他。
礙于這人什麽都沒做,姜青陽也不好呵斥對方或者是把人給趕走。
不過, 這一天, 這人倒是乖乖排隊來到他面前了。
“你好, 想算命還是尋物還是體檢?”
秦清有些尴尬地坐在小板凳上,整個人像是有蟲貼在身上一樣,到處扭來扭曲。
面對姜青陽的提問,他扭捏了一小會, 最後還是詢問出來:“那個……能不能求你做一個保平安的東西啊?”
嗯?保平安?
姜青陽擡眸看向對方,這人身上沒有感嘆號,無論[精神]還是[生命], 又或者是[健康]都是優秀的數值,根本不需要保平安。
“你給誰用?”對方不像是要出事的樣子,姜青陽懷疑他是替另外一個人求的。
果然,聽到他這話後,秦清肩膀瞬間塌了下來:“你果然算到了。我是想幫我堂哥求的,他……他是一名緝毒警。”
說着,他又着急補充:“我知道非必要情況你不售賣,但他的任務向來都是機密,我也不确定他什麽時候會遇到危險!就算時間短也沒關系,大不了消失後我再來求你!”
緝毒警?
姜青陽有些詫異,秦清這個角色在書中也曾提及過,這家夥也是B市某個上流家族的孩子,而他的堂哥,明顯也是這個家族的人。
這樣的人,居然會去當緝毒警嗎?
這倒不是姜青陽看低緝毒警這個警種,只是在大部分普通人眼裏,這個警種是非常危險的。
毒販才不會管你是誰家的大少爺大小姐,要是妨礙他們賺錢,通通都給你殺了。
如果是想自家孩子去警圈裏鍍個金什麽的,一般也不會當緝毒警……吧?
“別這樣刻板印象啊!我堂哥是真心喜歡當警察的,也是真心實意想為禁毒出一份力的,沒有鍍金!家裏人都不支持他的。”秦清一看到姜青陽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麽了。
因為當初家裏人也是一樣的想法,直到看到堂哥拼了命的完成任務,才漸漸相信他是真心喜歡緝毒警這個警種。
也正是因為這份真心,秦清一直很擔心堂哥的安全。
姜青陽聽到他的解釋後,也真心誠意地給秦清道了個歉:“抱歉,這的确是我刻板印象了。不過……我告訴你一件事,保平安的繩結不是用錢買的,得用你的功德換。”
在所有屬性編織當中,只有功德編織物是需要采用他人身上的屬性值來編織。
對方願意承擔的屬性值越多,這條功德編織物的效果就會越強。
姜青陽給秦清解釋了一番:“我個人也很想為他編織一個平安符的,但規定就是規定,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改變。”
秦清倒是一點也不失望,根據姜青陽的說法,要想得到功德編織物,說難也挺難,說簡單也是挺簡單的,他堂哥當警察當了好幾年,功德肯定是有不少的。
可問題是,他不可能讓堂哥親自過來一趟,先不說堂哥有沒有時間,一個在前線和毒販戰鬥的警察不可能貿然在陌生人面前露面。
“你說用他的功德來編織,那可以換個人嗎?比如說用我的功德?”秦清問完這個問題後,眼睛緊緊盯着姜青陽,內心開始忐忑起來。
很可惜,姜青陽搖頭了。
秦清眼裏的光瞬間就熄滅了,他吸了吸鼻子,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姜青陽說道:“不是不可以用你的,而是你的功德不夠。”
對方猛地擡頭,着急地抓住姜青陽的手臂詢問道:“功德不夠是什麽意思?我要怎麽才能增加功德?”
原來不是換個人不行,是他自己功德不夠罷了!
姜青陽的目光落在對方的面板上,在[功德]這一欄上,清楚地顯示着23這個數值。
不多,也不少。
“我只能說,你現在的功德,連化作一條絲線的數值都是不夠的。增加功德的方法很簡單,要麽救人性命,要麽就是改變他人命運。如果你捐款的話,大概一萬塊能積累一點功德值吧。”
這個轉換比并不是很高,在姜青陽看來,要是秦清想要迅速積累功德值的話,最好是将捐出去的錢實打實地落在被救助人的手裏。
這樣一來,雖說的确會有點麻煩,但得到的功德會更多一些。
尤其是在對方本身沒有幾百上千萬可以随意支出的時候。
秦清剛剛黯淡下去的眼眸再次被點亮,他知道要怎麽做了!
“我會去努力的!那個……咳咳,姜青陽啊……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等我攢夠了我好找你啊……”這話說得可憐兮兮的,聽着就讓人忍不住心軟。
姜青陽加了他的聯系方式,不過并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他到時候會有事需要拜托對方。
“我還有一件事要說,功德編織物我是不收錢的,我收功德,你用多少功德去編織,我收其中10%作為報酬。”也就是說,如果秦清要用100功德值來換一條編織物,那實際上用到的功德只有90,其中10點是他的酬勞。
秦清聞言只是沉默地點點頭,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送走了秦清之後,姜青陽剛準備收攤走人,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他面前:“小姜先生早上好!”
擡頭一看,是張昭。
“張組長?你怎麽來了?這是……又有懸案需要我幫忙嗎?”姜青陽笑着問道。
張昭一屁股坐在還沒收起來的小板凳上,對他的問題搖搖頭又點點頭:“需要幫忙是真的,不過不是懸案。我之前辦過一個搶劫案,對方搶走了四百斤的黃金,我們抓捕他之後,他們居然說自己只搶走了兩百斤,另外兩百斤不是他們動的手。”
但根據當時案發現場的痕跡,他們并未找到其他團夥犯罪的證據。
“那個時候,我們也覺得他們應該在說謊,目的就是為了減少刑期。可前不久,其中一個情節較輕的罪犯出獄後,卻主動跑過來找我,再次強調他們真的只是拿走了兩百斤黃金。”
這情況就很耐人尋味了。
畢竟對方已經出獄,就算警方重新調查他也不可能減刑,那對方還來申冤是想乾什麽?
“這只是我的個人請求,到時候我約他出來見個面吃個飯,你在邊上幫我看看行不?”張昭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他會努力将所有犯罪的歹徒抓拿歸案,但如果罪犯身上背了不是自己的罪名,他也不會視若無睹。
姜青陽沒怎麽思考就同意了,張昭這人給他的感官非常好,這種下班後的小私活他倒也不介意接一兩個。
他眼神一動,忽然點開了[編織],想要看看纏繞在張昭身上的魚兒,到底是哪個顏色比較多。
眼睛一閉一睜,五顏六色的小魚兒歡快地在周圍游動着。
出人意料的是,纏繞在張昭身邊的魚兒顏色最多的并不是象征着功德的白色,或者說,不只有白色。
張昭身上幾乎被兩種魚兒緊緊圍繞着,一種是白色的,另外一種則是血紅色。
這種顏色的魚兒,姜青陽還是頭一回看到。
一般來說,黑色象征着罪惡,灰色象征着黴運,紅色分兩種,猩紅的則是這人的危機程度,血紅色……則代表這人手上沾染的人命。
對于罪犯來說,這血紅色意味着他沾手的無辜人命,而對于警察來說,尤其是奮鬥在前線的警察,這往往意味着罪犯的性命。
張昭當了這麽多年刑警,手上沾有罪犯的命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姜青陽沒想到這血紅色的魚兒會這麽多……他有點好奇了。
“張組長,你是殺過很多罪犯嗎?”姜青陽面對自己人的時候,除非必要,不然他并不怎麽喜歡看別人的過往。
張昭先是愣了一下,随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悲傷:“是,是挺多的。”
顯然,這裏面應該是有一段悲傷的過往,姜青陽立刻閉上嘴不繼續追問了。
可結果張昭反而自己主動說起來了:“五年前,有一樁大案子,出動了很多警察,那會我們死了很多人,對面也死了很多人。”
他僥幸活了下來,可至今他都忘記不了當時的情景,忘記不了戰友死在自己面前,也忘記不了歹徒為了同歸于盡點燃了所有的炸彈。
那個時候的他原本應該也在死人堆裏,可在炸彈引爆之前,他被戰友一把推了出去。
他活下來了,戰友卻死了。
姜青陽緊緊抿着嘴,心裏暗暗有些懊惱,後悔為什麽要提及這件事!
張昭看着青年臉上皺巴巴的表情,自己卻笑了笑:“沒事的,說出來我自己心裏反而會舒服很多。”
他記得過往的悲痛,但不代表他就要停留在原地。
他要往前走,帶着死去戰友們的期望繼續往前走,要不然,就實在太辜負他們了。
見張昭的情緒确定沒問題後,兩人約定好時間地點,就各自分開了。
張昭剛回到局裏,就看到大隊長匆匆走了過來:“湯城出獄了,他過來找我說黃金真的只有兩百斤。”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凝重——接連兩個人一出獄都直接來警局申冤,難道當年真的有第二個團夥?
大隊長也是有着同樣的疑惑,當年這案子發生的時候,他還沒調到N市這邊呢,因此也不是很了解。
可他回去翻看當時的記錄,倒是發現了一個疑點。
“什麽疑點?”張昭連忙詢問道。
大隊長将文件的內容指給他看:“你看哈,在那幾個人入獄之後,他們的妻子全部都申請離婚了。”
張昭有些茫然:“這有什麽問題?對方一坐就是十年以上,作為妻子肯定不想等他們十年啊!”
“是,話的确是可以這樣說,但你看時間,她們申請的時間都在一周之內,并且都在确定入獄之後。”
從确定犯罪到入獄,中間有将近五個月的時間,可這些人早不申請晚不申請,偏偏在他們都入獄了之後申請。
“就好像……案件迎來了最終且不可更改的結局,她們終于可以不用擔心了。”這種必須确定丈夫坐牢了才敢申請離婚的情況,大隊長還是頭一次見。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他并不會在意。
可當初的歹徒一共有六個人,六位妻子齊刷刷在丈夫入獄後的一周內提出離婚申請,這時間點怎麽看都覺得奇怪吧?
張昭默然,那會案件已經結案了,後續的事情他就沒有再管,因此這個異常他還是今天第一次知道。
“是有點奇怪……查一查她們幾人目前的情況吧。”
*
到了約定的那一天,姜青陽按照張昭說好的那樣,坐在老城區的某家粉店裏,裝作一名普通的顧客。
沒一會,張昭和目标對象就出現在店鋪裏。
“張組長!你信我,我們真的沒有……”那人情緒很是激動,剛想說話就被張昭給打斷了。
“你先重複一遍當年的作案過程,尤其是帶走黃金運輸的那一部分。”張昭回去細想了一下,調取了當年運輸車的車輪照片出來查看。
兩百斤和四百斤相當于差了一個人的體重,再加上他們六個大男人,重量大概是600-700公斤,可當時技術還沒有現在這麽先進,無法從車輪痕跡中判斷這兩百斤的差距。
張昭如實跟對方解釋,那人聽完後臉色都白了。
他不死心,努力回想着當年的情況,而在他低着頭回憶的時候,張昭用眼尾瞟了一眼坐在左上角的青年。
青年正慢悠悠地嗦着粉,眼神空洞呆滞,焦距一點都沒落在粉上,顯然是已經開始算卦調查了。
姜青陽跳過這人十年的牢獄生活,查到了他們動手搶劫的那一天,果然對于這樣的大事件,面板都會有視頻可以慢慢觀看。
他從這群人動手的那一刻開始看起,只見他們是從下水道打了個洞直通金庫的大門,在一陣搶奪後不小心發現了,只能提前撤退。
他們當時準備了好幾個箱子,最後卻只能帶走其中四個,正當他們扛着箱子回到下水道的時候,姜青陽忽然有了意外發現。
有一個……或許不止是一個身影,正躲藏在下水道的另一邊,借助陰暗的光線順利避開了這群人的視線。
而在這六個人撤退後,姜青陽的确看到幾個矮小的身影順着下水道重新爬到金庫。
所以,那被搶走的四百斤黃金,還真是兩個團隊乾的。
可惜他的視角只能順着當事人離開,沒能好好觀察第二批搶劫犯的面容。
姜青陽回過神來後,快速将這碗粉吃完,擦乾嘴巴離開了店鋪。
在經過張昭這桌的時候,他微微地點了點頭,這個動作瞬間就讓張昭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他和張昭約定好的暗號,要是真有第二夥人他就點點頭,沒有就搖頭。
結果,真的有!
這可就麻煩了……
張昭意識到這個事實後,便想起了昨天大隊長跟自己說過的異常,他連忙詢問身邊的人:“你老婆跟你離婚的時候,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那人還在左思右想怎麽證明呢,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啊了一聲:“有什麽問題?”
張昭一雙淩厲的眼睛緊緊盯着對方:“你們動手之前,有沒有跟誰說過這個計劃?比如說,你的老婆孩子或者是父母?”
那人愣了一下,剛想說沒有,可話到了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的确沒有洩露這個秘密,可當時他信誓旦旦跟老婆說自己要去乾件大事,還說了以後有金子可以給她打個金手镯什麽的。
保密了嗎?如保。
“這……這不可能是我老婆乾的啊!她她她什麽都不會啊!除了遺傳岳丈殺豬的力氣她啥也沒有。”
不,這已經足夠了。
張昭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看得那人心如擂鼓,額頭上也沁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來。
“我……這……”他想起了當初自家老婆帶着離婚協議書過來的時候,對方臉上不僅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反而還充滿了不耐煩。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不能拖累對方,就很乾脆簽了字,讓她帶着孩子離開了。
如果……如果當時的不耐煩,并不是因為自己坐牢連累她,而是着急趕着回去分贓呢?
“赫!!!”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差一點就要氣得暈厥過去了。
張昭一把扶住他,無奈地說道:“行了,這件事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訴你,我警告你哈,在我調查處結果之前,你!以及還有剛出來的那個人,都不可以擅自行動,更別說私自報複!”
先不說第二波團夥是不是她們乾的,就說這些人,好不容易蹲了十年出來,要是二進宮以後就別想求他幫忙找工作了。
男人呆滞了好一會,眼眶一點點被染紅,半晌過後,他才悶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現在也要知道,他不能二進宮,要不然張昭好不容易給他介紹的工作立刻就會撤銷。
“行了,我這邊有結果了會通知你的,以後的日子自己一個人好好生活吧。”張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付了兩碗粉的錢就離開了。
他繞着牆邊走了一段路,然後轉彎來到一家安靜的咖啡店裏,在最裏面的角落找到了姜青陽。
“小姜先生,如何?有沒有算到第二批人是誰?”他急切地詢問道。
可惜,姜青陽給他的答複是一個搖頭。
“暫時算不到,對方行事很隐秘,跟在第一批人的後面偷摸行動的。”姜青陽跟他講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畫面。
得知這群人大部分都是身材矮小後,張昭內心便更加懷疑起他們的妻子來。
當然,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他還不能做出斷定。
“你們有沒有懷疑的對象,如果有的話,可以把照片給我看看。”姜青陽這話給了張昭莫大的驚喜。
“現在照片也能算卦啦?”以前好像還得看到人才能算得出來呢!
哎喲小姜先生最近是修為精進了嗎?
幸好張昭沒有把這話說出口,要不然姜青陽口中的咖啡就得噴到他臉上去。
姜青陽能理解對方的興奮,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以的,不過算出來的信息可能不會那麽齊全。”
他保留了一部分信息,如果面板後續要升級的話,得到的內容肯定會比非面對面的要多得多,他不想到時候還要解釋一遍。
張昭聽聞後臉上一點失望的神情都沒有,反而還點點頭認同地說道:“我懂我懂,這種隔着一層距離的,是比較艱難的,小姜先生,你只要能算到,不管是什麽信息,都對我們帶來很大的幫助!”
案件過去十年了,就算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就算警方重新開展調查,但估計也查不出多少信息來。
但為了那兩百斤的黃金,他必須要弄清楚整個案件的真相。
張昭最後還是把姜青陽帶回了刑偵大隊,看着刑偵的大門,姜青陽忽然有種回到了老地方的既視感。
“這絕對是錯覺……”什麽老地方不老地方!一個公安局怎麽可以說是老地方呢!
張昭走着走着,才發現身後的青年不知為何停在了大門口處,還自言自語地嘀嘀咕咕。
“快來啊小姜先生!”他大聲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将裏面的警察也給吸引過來了。
“喲?張組這是又遇到了棘手的問題?還得請小姜先生幫忙?最近沒發生什麽大事件吧?”有人悄咪咪地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的确看到了青年的身影。
剛說完這話,她的腦袋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下:“看什麽呢!回去乾你自己的活!”
女警轉過身,就看到自家的組長沒好氣地瞪了自己一眼。
她縮了縮脖子,趕緊抱着文件溜走了。
能被張組長請回來,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案子,這的确跟她沒什麽關系。
張昭帶着姜青陽來到自己的地方,将大隊長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遞了過來:“這幾個都是他們的妻子,也是我們懷疑的對象。”
他将大隊長發現的異常告知姜青陽,青年追問道:“那她們現在如何?”
說到這一點,張昭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我們調查到她們離婚後的生活的确變好了,手上的确多出了不少錢,但這些錢的來源,暫時查不到。”
懷疑是肯定懷疑的,問題是沒有證據!
十年前銀行管控可沒這麽嚴格,就算拿着大額現金去存錢,只要給出一個過得去理由就行了,基本上不會深入調查資金來源。
而且,這些女人基本上是隔一段時間存一筆錢,并且還是分開好幾個銀行一起存。
要不是他們現在翻看以前的記錄,根本不會察覺到這些異常。
“但還是句話,我希望你能幫我們确認一下,以及……查查還有沒有相關的線索?”比如說,那麽多黃金,她們到底是在哪裏換成現金的?
姜青陽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這裏一共六張照片,對應之前坐牢的搶劫團夥六人組,合着張組長是懷疑妻子團背着丈夫偷摸帶走了兩百斤黃金?
他随機挑了其中一個人,點開對方的面板,直接查看這人的[功德]和[罪惡].
[功德]40,[罪惡]35,這兩個屬性居然如此相近!
當[罪惡]的數值超過20之後,說明這人已經違法了,30之上則是必定坐牢的。
姜青陽的好奇心頓時冒了出來,他有些疑惑一個普通人如何做到又違法又做那麽多善事的!
他點開了女人的過往,快速掃了一眼對方的“目錄”,很快就找到了想要查詢的內容。
“10月15日兩百斤黃金盜竊案”,這女人果然參與了那次的案件。
但,在他點開視頻後,開頭第一幕看到的,并不是女人盜竊或者是籌謀盜竊的畫面,而是一個人靜靜坐在診室門口默默流淚的畫面。
在她旁邊坐着的人,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婦。
顯然,女人在為她未出生的孩子流淚。
她流産了,胎兒發育很不好,直接在肚子裏就沒了心跳聲,回到家後,看到滿屋子淩亂的環境,她的心徹底死了。
之後,便是一個身高一米七,身材壯碩的女人上門找她,對方進來後,環顧了一圈屋子,開門見山問她想不想要錢遠走高飛?
女人沒猶豫,同意了。
過了幾天後,女人就被約到另外一個地方,同時出現的還有五個人,對應了張昭遞過來的六個人。
張昭猜測得沒錯,第二批盜竊團夥的人,果然就是那六人的妻子。
唔……妻子團和丈夫團輪流盜竊黃金嗎?這說法怎麽聽起來還有點好笑?
第一個提出要盜竊黃金的魁梧女人,就是丈夫團老大的妻子。
果然,能當大嫂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對方也不知道怎麽弄來了丈夫團的計劃,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趁着丈夫團在前面吸引警察,她們便可以僞裝成孕婦或者推着嬰兒車離開。
計劃很順利,六個女人平均每人拿到了四百萬,并也順利和丈夫離了婚,個個帶着錢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就是女人身上那35罪惡值的原因。
至于那40的功德值,則是女人利用這筆錢幫助好幾個貧困學生成功上大學,脫離了偏遠的山坳坳。
除此之外,她還一次性給某個快要倒閉的福利院捐贈了兩百萬,挽救了兩個小孩子的生命。
之後,她也沒領養孩子或者是再嫁,而是買了個二居室小房子,開了家托兒所,幫附近的居民照顧孩子。
姜青陽看完對方的過往後,內心有些複雜。
在籌謀計劃的時候,女人曾經說過,自己參與的目的是為了報複丈夫,至于錢,她甚至可以不要。
她的确沒有說謊,要不然也不會一次性捐了一半出去,那可是十年前的兩百萬啊!
可是,不管女人是出于什麽樣的目的,也不管這些贓款被她如何處置,她的的确确就是犯法了。
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後,姜青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六個,全都是。”
“嘶!”張昭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心裏早有懷疑,可在姜青陽确定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很震驚。
合着,當年他們這些警察,都被這群犯罪分子耍得個團團轉啊!
不止是他們,就連枕邊人的丈夫們也被狠狠耍了一通。
“這為什麽呢?”張昭有些不理解。
姜青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續拿起其他人的照片一一看過去,不過團夥老大那個被他留到了最後。
看完其他五個人的信息後,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閉着眼将這些人的信息全部整合在一起。
最後,他拿起了團夥老大文麗的照片。
對方很高大,心思也很細膩,她籌謀這個計劃其實很久了,甚至丈夫團去盜竊金庫這件事,也是她慫恿蠱惑的。
至于目的,很簡單,她想要錢,想要很多很多的錢。
并且,當初丈夫團被捕的背後,也有她的一份功勞,要不然金庫也不會這麽快就知道有人闖進來了。
前五個同意盜竊金庫,要麽是因為沒錢生活下去,要麽就是恨急了自己的丈夫想要報複。
文麗有錢,但她覺得現在的錢還不夠多。
到手四百萬之後,她短暫性地滿足了,然而在她的肆意揮霍下,這四百萬如今似乎花得沒剩多少了。
姜青陽看着最近的她,對方的眼裏似乎閃爍着名為貪婪的光芒。
看來,對方應該想要再次行動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她要做些什麽?
不過不管對方要乾什麽,如今這六個人都被警察給盯上了,未來如何基本已成定局。
“這個人你們要盡快趕過去,我懷疑她心裏應該在琢磨新的計劃了。還有,去隔壁市找一個金牙子的人,這人開了一家金鋪,專門回收那些沒有出處或者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抓住了那個人,說不定還能牽扯出其他大案子呢!
聽到姜青陽這話,張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果然,找小姜先生過來一定會收獲滿滿的!
“十年前這人的地址是在這,具體有沒有搬遷我就不清楚了……”姜青陽心裏暗暗啧了一聲。
要找到妻子團盜竊黃金的證據,就必須要找到金牙子,然後從他身上找到文麗當初出售兩百斤黃金的憑證,這樣一來,文麗等人才可以被定罪。
可十年過去了,誰也不确定這人還在原來的地方,甚至,不确定他還活着。
萬一找不到金牙子,那警方的調查就相當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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