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狀! 孩子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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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種家庭內部的糾紛, 警察一般來說都沒什麽好方法。
并且,在他們安排闫思雨的父母上來勸說闫思雨時,這個錯誤至極的行為, 就足以證明他們并不清楚女孩跳樓自殺的真正原因。
“你是不是覺得父母給你的壓力太大了,無論你怎麽做都不滿意,并且但凡你反抗一下,他們就會用父母的名義來鎮壓你?”
事态緊急, 姜青陽直接打開了對方的[生平過往], 調查她在家裏的經歷。
簡單看了一遍後,青年深吸一口氣, 覺得自己剛才對那對夫妻的态度還是太好了。
他收斂好內心的怒氣, 揣着小貍花貓來到闫思雨的另外一邊,然後依靠倚靠天臺的圍欄上, 望向那對夫妻的眼睛裏充滿了譏諷。
“其實無論你怎麽做, 他們都不會滿意的, 因為他們自己和競争對手的差距,根本不是你一個小孩努力就能縮小的,所以就算你日後天天年紀第一, 只要他們沒有達成願望, 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迫你。”
姜青陽說出來的這句話讓闫思雨感到震驚的同時, 還生出一股深深的無措和絕望。
那對夫妻臉色都白了,他們不明白自己隐藏在內心深處、連枕邊人都不知道的心思,是如何被一個陌生人給知曉的。
而警察和消防員們,則是緊張闫思雨的狀态。
他們之中有些人認為此時的姜青陽不應該說些這樣的話, 萬一闫思雨被刺激大發了,突然縱身一躍怎麽辦!
但不管其他人怎麽看,姜青陽還在跟闫思雨剖析着她那病态的父母。
“你不應該将期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你想讓他們改變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們已經被嫉妒的火焰給燒沒了理智。說句不好聽的,你父母多年前早就瘋了。”
姜青陽越說,這對夫妻臉上的表情就越發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姜青陽往闫思雨的方向走了兩步,不等闫思雨反對,姜青陽忽然對她提了一個疑問:“你和堂哥沈鐘源的關系好麽?”
闫思雨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堂哥摟着籃球,笑得嘴邊小虎牙都露出來的模樣,很帥氣!也很活潑!
她微微地點了點頭,不等思緒再度升起,就又聽到姜青陽發問:“那你覺得他聰明嗎?”
小女孩歪着腦袋繼續思考,随後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和他一樣都是聰明的人,但他除了一顆聰明的腦子之外,還在名校上學,那裏面的老師質量遠比你所在的學校好,再加上,他私下還請家教補習,請來的都是以前的特級教師。所以這才是你們倆被拉開差距的根本原因。”
這句話,看起來是說給闫思雨聽的,實際上是說給那對夫妻聽的。
人家有錢可以找人輔導,頭腦也聰明,還和闫思雨一樣勤奮,追不上這不是闫思雨的錯,而要求闫思雨追上去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錯特錯!
可偏偏這對夫妻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們沒有那麽多錢,請不起這麽好的老師,但他們偏偏又想跟人家比,那能怎麽辦?
“他們能怎麽辦?除了往死裏逼你之外他們也沒別的方法了。”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自私。
聽到這話的幾波人全都緊緊皺着眉,闫思雨皺眉是因為父母的濾鏡在她心裏狠狠碎了一地,那對夫妻皺眉自然是因為不認同姜青陽的話,而警察消防員等其他人,也隐隐察覺到姜青陽真實的目的。
這個青年,并不僅僅是為了說服女孩下來,他還想一舉擊破女孩心中對父母這個身份的權威性。
但一群人面面相觑後,卻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管他想乾嘛呢,反正只要能讓女孩下來就行了!
再說了,如果青年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這狗屁的父母權威不要也罷。
女孩沉浸在痛苦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但或許是姜青陽的話帶來她太大的驚吓,以至于她臉上的表情居然也沒這麽麻木了。
不過,她眼裏的絕望依舊沒有消失。
“所以,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還活着,只要我還是他們的女兒,我就不可能有逃離他們折磨的一天。”
折磨這個詞,落在父母和孩子關系上,可真是太諷刺了。
話音剛落,闫思雨父母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張開口似乎想要怒斥她。
可這話還來得及說出來,他們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眸。
青年的瞳孔因為憤怒變得更加透徹,像是一片被凍住的冰洋,死死将他們冰封在深海中,極度的寒冷順着血脈一點點擴散出去,就連心髒,似乎也被凍住不再跳動了。
他們不敢再說話了,生怕這一開口,聲帶就會像高中墜落的冰塊,狠狠碎成了粉末。
震懾住那兩人後,姜青陽立刻換了張面孔,語氣溫和地對着闫思雨說道:“不一定哦,我這有個方法,能幫你一把,雖說可能沒辦法幫你徹底擺脫他們,但環境一定大有改善。”
姜青陽悄咪咪地又往闫思雨的位置走了幾步,此時,他和女孩子之間不過是一米的距離。
衆多警察和消防員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青年會在這個時候會有多餘的動作,導致刺激到女孩脆弱的情緒。
青年将手中的小貓咪放在圍欄上,任由小貓崽子噠噠噠地朝着主人跑去。
“咪咪咪咪!”人!咪來救你了!
闫思雨的注意力全都被小貓給吸引了,在小貓靠近身邊後,她便下意識将貓崽子抱在懷裏。
“花花……”
此時的姜青陽正在查看闫思雨的[關系網],調查她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這兩個人的情況。
他有些好奇闫思雨父母到底是如何生出這麽扭曲的心态,是他們父母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原因。
調查完了之後,他的語氣更加堅定了:“我這個方法有很高的成功率,你要不要信我一把?”
說着,他對着闫思雨伸出了自己的手。
如果對方願意,那只要握住他的手,就能輕輕松松回到安全的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的警察和消防員們全部繃緊了自己的心神,甚至還有人提前帶走了那對夫妻,生怕他們瘋了胡言亂語再次影響到小女孩身上去。
在衆人的期待下,闫思雨抱着貓思考了半晌,猶猶豫豫地對着姜青陽伸出了手。
“你不要騙我,你說你有辦法的。”
青年再次堅定點頭:“我不騙你,這麽多警察叔叔在呢,要是我騙你你讓他們抓我坐牢。”
闫思雨被逗得笑出了聲,她已經上初中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學生,她很清楚即便這個漂亮哥哥欺騙自己,也是不可能坐牢的。
但她還是想賭一把……
看到她被姜青陽握住了手,輕輕帶回到地面上後,警察和消防員們頓時爆發出驚喜的歡呼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姜青陽卻對警察說道:“去聯系那對夫妻的父母,也就是這孩子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把今天這件事告知他們,讓他們現在就趕過來。”
在場的警察全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姜青陽。
良久,才有人緩緩詢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讓他們帶着孩子離開吧?”
雖說這樣也不是不行,但跟着爺奶外婆外公生活的話……诶好像也是一個方法來着。
姜青陽發出一道輕快的笑聲,他解釋道:“當然不啊,為什麽要帶着孩子離開呢?孩子又沒做錯什麽不是嗎?”
其他人更加疑惑了,如果不是要帶孩子離開換個環境生活,那叫他們過來乾什麽呢?
青年帶着些許得意,又帶着些許幸災樂禍的表情說道:“當然是幫小朋友解決她那對有病的父母啊!解決了父母之後,她的心結才會徹底消失,病情穩定下來了才能更好的生活。”
單純的換個環境不是不行,但若是以後這對父母再次冒出來呢?
既然他都選擇伸出援手,那自然是要徹底解決。
說實話,看着瘦瘦弱弱的青年的說出這麽猖狂的話……實在有些割裂。
可莫名的,卻讓人深信不疑他有這樣的本事。
幾名警察面面相觑,在短暫的猶豫過後,眼裏開始閃爍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有人環顧周圍一圈,悄 摸靠近到姜青陽的耳邊詢問道:“你确定他們過來了有用嗎?”
萬一……他是說萬一,連這對夫妻的父母都無法制衡自己的女兒呢?那到時候豈不是會給這小孩帶更嚴重的精神創傷嗎?
同樣聽到這個問題的闫思雨默默擡起自己的小臉,淚眼汪汪地盯着他。
青年笑着拍了拍她的腦袋,輕聲說道:“想想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覺得他們會是袒護犯錯之人的人嗎?”
闫思雨沉默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他們,都很好,很講道理。”
姜青陽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找到了一名女警,托她帶着闫思雨先去醫院一趟。
“去精神科那邊好好檢查一下,相關的醫用費我先墊付吧,等你爺奶外婆外公到了再還。”姜青陽無所謂這點錢,但一碼歸一碼。
闫思雨走的時候,還試圖帶着小貓花花一起去,任誰勸說都不願意給交出去。
最後,還是在姜青陽的安慰下,将花花重新交托給了青年:“哥哥,你一定好保護好花花。”
“放心好了,我會等你把貓帶回去的。”青年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笑着将她交給了女警。
在握住女警姐姐的手後,闫思雨回頭看了姜青陽一眼。
明明還是個孩子,可那雙眼眸裏卻隐藏着沉重複雜的情緒,看得周圍所有人心裏一陣酸澀。
青年沒有安慰,而是嬉皮笑臉地挑眉,特意用壓低但實際上周圍的人全都聽到了的音量說道:“放心,待會的好戲我一定會錄下來的,到時候去醫院給你看。”
什麽好戲?當然是長輩暴打孩子的好戲啊!
看着姜青陽一副要看熱鬧的表情樣子,闫思雨心裏的緊張、不安以及困擾了她這麽多年的心結,忽然就松開了些許。
在經過父母身邊的時候,望着兩人互相咒罵的模樣,她的心驟然安靜了下來。
在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厲害,能在他們或咒罵或譏諷或冷漠的态度中努力學習這麽多年還名列前茅……班主任說的對,她果然是個很棒的學生!
除此之外,青年一言不合就找父母的做法給了她很大的啓發,父母做錯了事情并且毫無察覺,自己又只是個小孩無力改變他們的觀念,那怎麽辦呢?
找父母的父母啊!
想到以往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對自己的教導,她緊繃了大半天的神經和身體頓時就放松了下來。
可這冷不丁地放松,伴随而來的就是意識的模糊和消失。
她這突然間倒了下去,把女警給吓了一跳,好在樓下救護車早就準備好了,被醫生檢查過後,發現只是昏迷了罷。
送走了闫思雨後,姜青陽跟着警察以及闫思雨的父母一同來到了派出所。
警察還真的給他們夫妻倆各自的父母打去了電話,那邊得知小孫女差點被逼死後,吓得老兩口幾乎也要暈倒,連忙表示自己立刻就動身。
雙方父母并不住在N市,但距離這裏也不算遠,高鐵頂多兩個小時就到了。
也就是說,他只要等待兩個多小時,就可以看一場六旬老人暴打四旬壯年的好戲。
而得知警察通知了自己父母的夫妻倆,臉色也難看得有些吓人。
他們看着坐在一邊悠哉悠哉的青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憤怒地朝着青年的方向走去。
“喂!你們要乾什麽!”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周圍的警察全都站了起來。
兩人動作僵硬了一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他們面前:“你們想乾什麽!”
姜橋自然也是跟着姜青陽來到了警局等着,見這對夫妻有異樣,他也在第一時間擋在青年面前。
他對姜青陽的第一印象就是虛弱,雖說不知道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對方那淡到幾乎蒼白的唇色足以說明身體不好。
要是被這兩人挨着碰着了,那還得了?!
這兩人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一對上堪比體育生體格的姜橋後,兩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一聲也不敢吭了。
後來,在被姜橋狠狠盯着後,連想回家的念頭也不敢說出聲來。
姜青陽見要等兩個小時,便托警察幫忙在周圍買兩份飯,讓自己和姜橋先填飽肚子。
要不然,待會還怎麽和人吵架?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第一個匆匆趕來的,是闫思雨的外公外婆。
這兩人走進來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給自己的女兒一巴掌。
“鐘倩!你也是能耐了!居然能逼得小雨去死!”
鐘倩捂着自己挨打的半邊臉,沉默地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另一邊的男人往角落裏縮了縮,似乎生怕被自己的妻子給連累了。
可惜,他并不會被輕易放過。
鐘倩爸媽不好意思打這個女婿,只能用兇狠的眼光瞪着他,而等到另一邊的父母趕過來後,兩邊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一進來也是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闫林,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女兒那就交給我,我還是要我的寶貝孫女的!”這一巴掌是闫林的父親打的,力度遠比鐘倩的母親更大,因此男人的臉很快就顯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出來。
“爸媽……”
闫林和鐘倩這對夫妻這會在自己親生父母面前,終于是老實了。
姜青陽将手機交給姜橋,讓他偷摸拍好視頻,到時候還要去給醫院的小朋友觀賞的。
“你好,你們就是闫思雨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是麽?”他主動走上前去,對着四人介紹了一下自己。
姜青陽這個人,四人只知道是他勸說了闫思雨下來,關于真實身份倒是不清楚。
“是這樣的……”姜青陽也不跟他們繞彎子,将闫思雨的心結以及他們兩人平日裏對待闫思雨的态度全部說了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特意提及到一點:“他們之所以這樣逼迫闫思雨,并不全是為了孩子的學習,更重要的是他們想讓闫思雨超過自己堂姐和表哥的孩子,然後等孩子長大了賺了大錢後,過上堂姐和表哥過的生活。”
“當然了,如果能超過堂姐和表哥目前的生活水平,那就是最好的。”
四位老人不傻,雖然姜青陽沒有點名誰的堂姐誰的表哥,但稍微扒拉一下家裏的親戚,便一下子就明白了。
“就因為這?就因為這點攀比心,所以他們就要這麽折磨小雨?”四位老人有些難以想象。
他們雖說小時候也曾經嘀咕過別人家的孩子,但也沒有用過這麽病态的手段去逼迫自己孩子啊!
誰知道,他們沒有做過的事情,卻被這兩個人用在孫女身上了。
“這點攀比心?”不知道老人的話哪裏戳中了闫林的痛處,他紅着眼眶滿臉憤怒地瞪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從來就删愛表哥!小的時候你們還為了表哥當衆打了我一巴掌!我記得一清二楚!”
闫林的父母大驚失色,在他們的記憶中,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下一秒,一道清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你是因為你在人家的升學宴上說對方的重點高中是作弊考上去的,這不打你打誰?”
語畢,闫林臉上的憤怒驟然僵住了,而闫林父母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來你指的是這件事?”
兩位老人猛吸了一口涼氣後,闫林的爸爸再次當着衆人的面狠狠抽了一巴掌過去。
“說說吧,還有哪些?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闫林也被這一巴掌抽出了勇氣來,他氣得渾身顫抖,憤恨地控訴自己的父母:“你們一直經常在耳邊說表哥會賺大錢過好日子,我們家永遠都比不過他們!”
闫林爸反問道:“我這話有什麽問題嗎?人家高中還沒畢業就開始做編程,大二就賣編程賺了十多萬,我們家的确比不過不是嗎?我也沒逼你去學編程啊!”
闫林媽繼續說道:“你只記得我們說你表哥,後面那句倒是忘得一乾二淨。”
闫林再度僵住,随後就聽到他媽幽幽的聲音響起:“我那個時候還說過你表哥的父母真不愧是高智商的老師,要不然怎麽生出一個高智商的兒子,可惜我和你爸都是個普通人,我們三個也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平安安就好了。”
闫林的父母知道自己比不過對方,索性也沒要求孩子去競争攀比,一家三口守好自己的小家庭就行了。
可惜,這樣的話落在闫林耳中,後面那段就不知道聽去哪兒了。
“那……那你們不也說過如果表哥是你們的孩子就好了這樣的話?”闫林還是不肯死心。
聽到這句話後,闫林的父母狐疑地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我們沒說過這樣的話。”
就算別人家的孩子再聰明,那也是別人家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這時,姜青陽又冒了出來,他挑了挑眉,替闫林的父母喊冤:“這話根本不是你爸媽說的,是你當時的班主任說的,不過他當時還說,就算不是孩子,是學生也行,他想嘗試一下教學霸的滋味。”
合着這人不僅是斷章取義,還張冠李戴啊?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到了他身上後便立刻被他病态的心理給扭曲轉變成另外一道意思。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相信并且堅信了這些扭曲的話語這麽多年。
果然,當家裏的孩子出現了心理問題後,最應該去看醫生的,反而是孩子的父母。
闫林父母轉過身來,望向姜青陽的眼神中帶着些許懷疑,這青年接連兩次還原了當時的情況,這比他們為人父母的還要熟悉!
可是,這人他們不認識啊!年齡也對不上!
姜青陽對着他們笑了笑,解釋道:“我是個算命的,這些事情當然是算出來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知道他們內心原來對親戚抱有那麽強烈的恨意。”
闫林徹底愣住了,他自己也沒想到二次出現在面前的青年,居然是個算命的!
算命算出來的東西,能準嗎?
他剛想反駁,可一想到之前對方說過的話,後背便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不行,這人實在是有些吓人……
接連被姜青陽反駁了回去後,闫林徹底蔫了,他自己估計也沒想到,年輕時候困住了自己的那些話語,竟然有一大半都被自己扭曲了。
現在回想起來……好吧,他實在想不起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唯一記得的,就是感覺周圍所有人都對不起自己。
年輕時扭曲的心态害影響了他後續在社會上的工作,他不肯承認自己的普通,又自命不凡,漸漸的就混成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老油條狀态。
一百多斤的身體癱坐在地上,闫林雙眼空洞得仿佛失了魂一樣。
與此同時,另一邊鐘倩也在被自己的父母審問着。
她被扭曲的嫉妒心不比闫林弱多少,她也在控訴着小時候被父母打壓的畫面,但實際情況嘛……
“我和堂姐一起玩耍的時候,你們帶走堂姐去買飲料,丢下我一個人在公園裏!”
鐘倩媽氣得額頭直抽抽:“那是因為你堂姐那會來了月經!她父母沒在場那我能不去幫忙嗎?我也沒不管你,還托鄰居張阿姨幫忙照看一下你來着!”
那會鐘倩還小不懂事,她也沒時間解釋月經是什麽,就随便捏了個借口,誰知道……
“那……那你們為了堂姐打我一巴掌怎麽算!我臉都腫起來了!”鐘倩哭得好大聲,整個派出所都聽到了。
鐘倩爸深吸一口氣,眼裏帶着淡淡的疲憊:“你被打是因為有蛇爬到你身上,我也不是打,是在抓蛇!那會不僅你的臉被蛇咬了,我的手也被蛇咬了!我們兩人一起住院!!!”
鐘倩的哭聲戛然而止,呆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父母。
而姜青陽,則雙手交疊站在兩波人的身後,如果有哪一波人忘記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調查并詳細複述出來。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鬧劇,除了姜青陽之外,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精神疲憊。
怎麽說呢……這兩人心思扭曲主要原因還是自己,他們的嫉妒心太強了,強到直接扭曲了身邊所有人的意思。
他們兩人自顧自地在心裏樹立了一個假想敵,并且要求自己的女兒擊敗假想敵的孩子。
這樣的真相要是說出去,大部分人恐怕以為這是故事裏才會發生的劇情。
誰成想,現實遠比故事刺激多了,也離譜多了。
傍晚時分,姜青陽和姜橋和四位長輩一同離開了派出所,至于身後癱坐在地上的兩人……都這麽大個人了,總該知道怎麽回家的吧?
他們直奔醫院,去看望自己的寶貝孫女,原本鐘倩和闫林也想去的,卻被自己父母厲聲呵斥:“去?去什麽去?你們兩個給我回家好好反省!”
鬼知道這兩人過去了之後,會不會刺激到自己的孫女?聽回來的女警說,精神科醫生懷疑孫女有抑郁症。
四位長輩是不懂什麽叫抑郁症,但他們清楚,既然是被醫生确診為病症的,那孩子肯定是生病了!需要在醫院裏好好治療!
等他們匆匆趕到醫院後,便看到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床上的女孩。
四人中有兩人去找醫生聊一聊這病到底怎麽治,另外兩人也淚眼汪汪地抱住瘦弱的闫思雨。
“哎喲我可憐的心肝寶貝啊!你真是被你那對不靠譜的父母給害慘了!沒事了!奶奶來了!奶奶幫你狠狠教訓了你爸爸!”
“外婆也是!外婆也教訓了你媽媽,以後有我在,他們絕對不敢再欺負你了!”
闫思雨在天臺上的時候沒哭,在看到花花出現的時候沒哭,被姜青陽帶下來後沒哭,直到這個時候,看着兩位長輩眼裏溢出來的愛意,她驀地感到鼻子一酸,下一秒哇哇大哭了起來。
姜青陽的做法的确幫她打破了父母的權威性,讓她知道即便是父母,也不是一定全然愛自己,所以自己要多點愛自己。
可這個道理她懂了,不代表以前的委屈就不存在。
在面對全心全意愛護自己的長輩後,小女孩這麽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盡數發洩了出來。
姜青陽見狀,沒有貿然上去打擾她們相聚,而是拉着姜橋坐在外面的走廊上。
這個時候,還是安靜等孩子發洩完情緒比較好。
姜橋靜靜聽着女孩的哭聲,突然就跟姜青陽說起了自己以前的事。
準确來說,是姜橋養父母、假少爺真父母的事。
“爸媽在十年前去世的,爸在工地出了事,雖然那會有賠償金,但媽擔心坐吃山空,于是過了幾個月後就外出打工了。結果她遇到了車禍,就這樣沒了。”
半年內兩次葬禮,讓姜橋的爺爺奶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可為了唯一的孫兒,即便他們內心極為痛苦,也要強行忍着。
“或許就是因為沒法發洩,在我上大學的時候,他們實在熬不住了,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大二的時候爺爺先去世了,接着大三奶奶也去世了,兩個老人家都沒能見到自己孫子戴學士帽的那一天。
而自己在畢業那一天,回到了老家,将自己畢業的消息燒給了他們。
“等姜家那邊的事情結束了,我帶你回一趟老家吧,他們應該也很想見你。”姜橋小聲說道。
姜青陽沉默了一會,他不是想要拒絕,而是替假少爺的真家人感到慶幸。
能培養出姜橋這麽善良的人,可想而知這一家人都是溫順憨厚的老實人,要是他們得知自己的孩子被調換了,且還是這麽一個生性惡劣的人……那得多傷心啊。
“好,等處理完姜家,我們一起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陽崽和小橋都是好寶寶Ps:他們倆是好朋友好兄弟哦(雖然沒得血緣關系),本文也沒副cp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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