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5000功德值的新技能 加班!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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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标記, 很惡心。
是一個粉紅色的笑臉,就像是平時V裏大笑的表情包。
粉色不惡心,笑臉也不惡心, 但這兩者出現在別人的面板中,并通過标記一點點吸收他人能量,這就很惡心了,仿佛對方在嘲諷着人類的無能。
這要是死了, 哪怕是世界最厲害的法醫、刑警, 都判斷不了死者的死因。
“我們找到死者的時候,他周圍什麽東西都沒有, 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體內也檢測過,并沒有使用藥物的痕跡。”說白了陳緒既不是死于外部創傷, 也不是死于下藥中毒, 周弦意帶來了公司的三個月前的體檢報告, 上面顯示陳緒身體很健康,連一般年輕人該有的頸椎病什麽的都沒有。
“所以……你們也找不到兇手了是麽?”陳媽媽的眼淚流光了,淡淡的絕望萦繞在這一家三口的身上。
周弦意也緊繃着一張臉, 他心裏很憤怒, 他的員工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的,而且警方還找不出任何兇手!
看來,期待警方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了。
他低頭看了看輪椅上的青年,對方從看完屍體後便一聲不吭, 嘴唇緊抿着,原本在顫抖的身體如今冷靜下來了,可脖子上的青筋不難看得出對方內心情緒非常激動。
青年知道些什麽, 他一定知道兇手是誰,可為什麽不說呢?
忽然,青年猛地擡起頭來,寒霜般的瞳孔中有一小簇火焰在熊熊燃燒着。
他很生氣!
姜青陽這會當然是被氣炸了,因為白鳥說暫時無法驅散這個标記,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個活人在面前漸漸被吞噬。
【我是說暫時,不是永遠不行,你先冷靜一點……】白鳥抖了抖身上微微炸開的羽毛,宿主的情緒多少會影響它身上,這還是它第一次看到宿主這麽生氣的。
‘需要我做什麽?’
姜青陽第一次主動要求做事,他沒法接受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到最後變成一具殼子。
尤其是,他還知道死去的人連靈魂都保不住,這是要讓人連死亡都不得安寧!
【一個新技能,需要功德值5000。】
聽到這個數值,姜青陽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麽技能需要消耗這麽多功德?
[編織]這麽好用的技能才花了他2000功德值,[搜索]一口氣從初級升到高級也不到1000功德值呢,這個新技能比兩個加起來還要昂貴!
【物超所值,信我!】
姜青陽倒不懷疑白鳥會撒謊欺騙自己,但這個價格……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剩餘的功德值,這些原本是用來升級[編織]的,沒想到要先用再其他地方了。
可如果那個技能真的能消除标記的話,5000功德值,很值。
這5000功德值可不單只是用來救陳慕一個人的,救了陳慕後那鬼東西一定會盯上其他人,到時候他的技能還能繼續使用。
想到這,姜青陽心裏忽然生出一個疑惑來:‘那我怎麽知道下一個會是誰被盯上?萬一它挑了個老遠地方的人呢?’
白鳥默不作聲,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去乾什麽了。
等陳家一家三口以及桑雪四人走出警局大門後,白鳥再次上線:【我反追蹤了過去,不過只能追蹤,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它就會發現我,到時候我就危險了。】
此時的白鳥力量不足,對敵人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它根本不敢貿然沖上去。
敵人可以失敗很多次,但它不行,一旦被纏上,到時候被吞吃入腹的就是它了。
【有關那東西的信息待會回去後再跟你說,現在,你要先保住陳慕的命。】
看着這四個人相互攙扶着離開,姜青陽再次點開了陳慕的面板,不知道是不是白鳥動了手腳,只見陳慕那幾行基礎信息全都帶上了兩位小數點,更加方便他觀察能量被吞噬的速度。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陳慕的[生命]上,對方的壽命很長,如果沒有外來因素強行插手,她能活到106歲。
當然,這是一開始見到她時的數據,這會陳慕的[生命]降到了105,其他屬性也都降低了0.5-1左右。
別看1很少,可這才過去兩個小時而已!
如果按照這種速度這麽計算,一天下來陳慕的 屬性就要減少6-12點數值,這還不是總共減少的數值,而是每一個屬性要減少的數值!
他看着陳慕[精神],這個屬性的數值目前是最低的,只有55。
‘如果某個屬性清零了會怎麽辦?’
姜青陽知道[精神]值降低,人越來越瘋癫,那如果清零呢?後續還能添加上去嗎?
【不能,清零就意味着屬性徹底被毀了。】這種毀滅是不可逆轉的,即便後續姜青陽獲得了新技能,也無法挽回陳慕的精神狀态。
姜青陽覺得額頭隐隐有些抽痛,要是[精神]清零,這比死還要痛苦!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對方精神值被吸收的速度是最低的0.25一小時,一天減少6點數值,55能讓陳慕堅持9天了。
【不一定哦,萬一她受了什麽刺激的話,數值也會減少的。】白鳥在一旁提醒道。
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游戲裏或者是書裏的角色,她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精神]自然會随之波動。
姜青陽痛苦閉眼,他深吸一口氣,喊住了準備離開的陳家人:“先等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們說。”
陳家一家三口以及桑雪同時轉過身,四雙痛苦絕望的眼睛緊緊盯着他。
“害死陳緒的那個東西,盯上陳慕你了。”這駭人的消息果然将幾人震驚地停在了原地。
“你在說什麽?”陳媽媽不可置信地問道。
下一秒她便立刻撲到了姜青陽面前,神态瘋癫地抓着他的肩膀質問道:“你知道什麽?你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為什麽你剛才不跟警察說!”
周弦意趕緊拉開陳媽媽,按住對方的肩膀勸說道:“陳緒媽媽,請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為什麽他知道兇手卻偏偏不告訴警察!為什麽!”陳媽媽瘋狂大吼,陳爸爸和陳慕含着淚上前拉住她,但望着姜青陽的眼裏潭同樣帶着一絲絲恨意和不解。
姜青陽回頭看了一眼百米之外的警局,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解釋道:“因為兇手不是人。”
七個字,在場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就連見識過他本事的周弦意,也下意識懷疑姜青陽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惜,并不是。
“陳緒的死因,是他的靈魂被吞噬了,留下來的,不是屍體,而是殼子。”殼子是會保持在靈魂消失的那一瞬間,不會腐爛也不會發臭。
青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管這話在這幾人的心裏掀起多大的浪潮,接着往下說道:“我也不擔心你們會把我當成騙子,畢竟,是我算到了陳旭的位置,警方才找到他的,這件事N市的公安局是知道的,如果沒有他們幫忙,這邊的警察也不會第一時間就去尋找。”
陳媽媽雙腿一軟,差點就癱坐在地上了。
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這樣的話擱在平時她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可現在……
他們四個人無措地看向周弦意,這人是對方帶過來的,想必也是認識的。
周弦意看向姜青陽,眼中的瞳孔因為震驚在微微顫抖着。
“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等兩天時間,看看陳慕的狀态,甚至現在就可以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免得之後懷疑我對她動手了。”姜青陽喜歡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陳媽媽和陳爸爸的臉徹底看不到一絲血色,這陌生青年說的話太篤定,篤定到有些吓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慕突然說道:“那兇手為什麽不可能是你呢?”
所有人看向了陳慕,對方眼神裏充滿了掙紮,顯然她自己也清楚這話有些離譜。
可是,按照常人的思維,能知道死者位置的不是兇手還有誰?
周弦意立刻皺緊了眉頭,他緩緩松開手,走到了姜青陽的面前擋着,生怕陳慕會突然暴動起來對青年出手。
出乎預料的是,姜青陽沒有生氣。
雖說陳慕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很荒唐,可一想到她才剛失去親人,自己又被鬼東西給盯上……姜青陽對她更多的是同情以及對鬼東西的憤怒。
“你的猜測很有道理,可如果我是兇手,那何必對你動手之後還要提醒你呢?”姜青陽的眼眸平靜地和陳慕對視着。
望着青年如月如霜的眼眸,陳慕洶湧的怒火漸漸被平息了下來。
“是啊……如果你是兇手,連警察都找不出任何證據線索,又何必提醒我呢?到時候就算我死了,誰也不知道是誰乾的,就跟我哥一樣。”陳慕嗚咽了一聲,無力地癱在地上。
哥哥死了,下一個就到她了……
陳媽媽和陳爸爸緊緊抱着她嗚咽哭泣着,他們不想相信青年的話,但這是他們唯一一個孩子了!
周弦意在心裏暗嘆,他和這一家人不熟,可看在陳緒的面子上,他并不想對方接二連三遭遇噩耗。
他回頭看了姜青陽一眼,兩人眼神對視了一下,青年微微點了點頭。
接着,周弦意就走到他們身邊,蹲下身來耐心地跟他們解釋着。
在他們聊着的時候,陳緒的女朋友桑雪來到了姜青陽的面前。
她緩緩蹲了身,滿懷恨意地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麽,兇手會盯上陳緒?”
桑雪不能理解,盯着誰不好為什麽偏偏盯上陳緒?她和陳緒原本都準備要訂婚了!為什麽要毀了他們的未來!
女人肩膀在顫抖着,憤怒、痛苦、悲哀等各種極端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姜青陽仿佛聞到了一股火焰燃燒的味道,這火幾乎要把女人給焚燒殆盡。
難怪白鳥說,人類的情緒也是一種能量,只是這份能量并不純粹。
關于陳緒被盯上這一點,白鳥給出了一份猜測。
對,只是猜測,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陳慕的壽命長,陳緒的身體非常健康,那個鬼東西,大概率會挑選某一部分特別突出的人。”比如說幸運,比如說精神等等。
桑雪呆在原地,這個猜測對她來說有些超出想象了。
她曾經想過兇手或許和陳家有仇,或者單純和陳緒有仇然後順勢牽連到陳慕身上,又或者是無差別亂殺。
可青年給出來的理由……實在難以理解。
“其實并不難以理解,因為兇手不是人類,你假設對方是一頭野獸,野獸吃人挑什麽?當然是挑好吃的。”好吃的,或者是肥美的。
聽到這話的所有人驀地打了個冷顫,紛紛用驚恐的眼神望着青年。
這話其實是白鳥說的,也同樣說得姜青陽內心一片透骨寒冷。
可偏偏這是實話,那個鬼東西的确把人類甚至把整個世界當成了自己的食物,就算不說這話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難聽嗎?難聽那就刻在心裏,時時刻刻牢記着。
周弦意看着姜青陽握着輪椅的手,手背崩得很緊,顯然對方心裏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見狀,他回到青年身邊,詢問道:“那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救陳慕?”
姜青陽搖了搖頭,在陳媽媽陳爸爸幾乎要暈厥的眼神中緩緩說道:“暫時沒有,得等,不過……”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慕,接續說道:“或許有一個方法,可以延長一下被吃掉的時間。”
只要能延長時間,熬到他湊夠了5000功德值,那陳慕就有救了。
那鬼東西吞噬能量的速度不定的,有高有低,那他是不是可以嘗試降低一下吞噬的速度呢?
【?你要做什麽?】白鳥一驚,這話可不是它教給姜青陽的!
‘嘗試一下,不行就算了。’
“你過來。”他對着陳慕招手。
陳慕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整個人都顯得木木呆呆的,好在陳媽媽用力推了她一把,強行帶着女兒來到了青年面前。
陳媽媽看着青年平靜的模樣,心裏的天秤逐漸偏向了他身上。
賭一把就賭一把吧,畢竟他們也沒什麽可以輸的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深深慶幸自己的選擇——只見青年伸出手,在空中抓握了兩把,明明什麽都沒有的空氣中驟然出現了三條五彩斑斓的亮晶晶的絲線。
青年修長的手指快速編織着,很快就織出來一條一指寬的手繩。
“來戴上這個讓我看看效果。”要是沒用的話,他就把這幸運手繩給收回來。
陳媽媽和陳爸爸站在女兒身邊,目光緊緊盯着女兒手腕上的手繩,也不知道這絲線是從哪來的,這亮晶晶的光芒看着實在不像是普通的絲線。
這個青年,到底是什麽人啊?
兩人擡頭對視了一眼,心裏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而周弦意,則湊到姜青陽身邊好奇詢問這是什麽。
“你可以當它是一種護身符吧,這個是增加幸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他得等一個小時,看看吞噬的速度會不會降低。
一群人就這樣站在馬路邊上,耐心地等了一個小時。
時間一到,姜青陽再次查看對方的面板,只見[精神]被吞噬的速度從原先的0.25一個小時,變成了0.15一個小時!
有用!
青年眼裏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瞬間也照亮了其他人忐忑不安的心。
“可以!可以延長!你等我幾天,到時候可以清除标記了,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對了,你最近就不要離開N市,知道嗎?”姜青陽板着臉警告陳慕。
陳慕還呆愣在原地,其實在戴上手繩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沉重的身體似乎輕松了很多。
只是這種感覺太過輕微,讓她有些拿不準。
陳媽媽和陳爸爸倒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看好女兒不讓她随便離開的。
“如果您有方法了,請一定要聯系我們。剛才我的行為沖撞了您,實在很抱歉。”陳媽媽哽咽地說這話,這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以及低頭的卑微讓姜青陽心裏很是難受。
陳媽媽為了兒子的死而瘋癫,也為了女兒的活而低頭,這都是她作為一個母親最正常的反應。
如果是程女士,她的反應只會比陳媽媽更加激烈。
想到自己的母親,姜青陽心裏更加不可能為此怪責陳媽媽。
雙方加了V後,姜青陽回頭一看,發現桑雪不知何時離開了。
“在你說手繩有用的時候,她就靜靜地走了。”周弦意輕聲說道,那個女生離開時的樣子就跟行屍走肉似的,希望她能早點從悲痛中走出來吧。
姜青陽沉默地點了點頭,他捂着自己的腦袋,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腦袋這下是真的開始疼了。
難搞,回去醫院一定會被醫生叨叨念死。
當姜青陽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他被周弦意推着回到住院部,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門口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小姜先生,好久不見。”
什麽鬼好久不見?不就是出去大半天而已麽!
為首的醫生接過輪椅,悄咪咪地瞪了周弦意一眼,看這不滿的眼神,讓周弦意有種自己誘拐了姜青陽的既視感。
實際上這真的跟他沒什麽關系!
看着青年有氣無力地對着自己揮手,周弦意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今天可真是讓他長見識了,不管是陳緒的死,還是背後那不知名兇手對陳慕的标記,以及那條比世界上任何鑽石都要璀璨的手繩。
陳家家境不差,自然能看得出來那條手繩的絲線不是普通産物。
他也想要一條,就是不知道姜青陽願不願意賣。
*
姜青陽這一覺睡得并不是很安穩。
昨晚回到病房裏後,他在腦海中和白鳥讨論了很多關于鬼東西的信息。
目前已知的的消息是鬼東西實力不算強,但要是被纏上了就很難掙脫,并且對方能根據被标記目标的關系網挑選下一個标記的對象。
【就像蜘蛛一樣,結網将要被吞噬的目标牢牢纏住,然後一點點吐絲包裹,最後吃剩下一個殼子。】這比喻說得姜青陽有些惡心。
以及,這鬼東西能控制人——這一點是白鳥之前反标記的時候确認的。
在能量尚未完全吞噬之前,它只能增強或者減弱情緒,就好比榮偉兆那個組織,其中的确有鬼東西的手筆在。
組織的老大被增強了報複心理,親手制定了927計劃,目的就是造成大批人員傷亡,而人類死亡前那一瞬間的恐懼,能帶來大量能量。
這一點,是根據張昭發來的犯罪分子的照片以此确認的,被找到的時候,對方已經被吞噬了,房間裏只剩下一具殼子。
但這個組織老大死亡的時間就在這兩天,估計是剛吃完陳旭就去吃這人的了。
靈魂得一個個來,可不代表吞噬能量的時候,也只能一個個來。
真是惡心!
姜青陽曾詢問過白鳥,為什麽這鬼東西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可白鳥自己也不清楚。
雙方信息差距太大,導致白鳥被迫束手束腳的,加上它能量不足,就算想要反抗也只能鬼鬼祟祟的。
姜青陽接着詢問白鳥那個需要整整5000功德值的技能到底是什麽,對方不回答了,只是說到時候他就明白。
【會很強,非常強。】
青年聽到這六個字差點被氣笑了,都花了5000功德值能不強嗎?要是不強,信不信他當場撂擔子不乾了!
白鳥:【……】
他在醫院裏躺足了兩天,在第三天終于可以出院了。
大隊長得知他要出院,連忙開着車過來幫忙,結果在他到來之前,有一個人捷足先登了。
“也就是說,你用什麽屬性編織的産物就會在對方身上新增什麽屬性對吧?”聽完姜青陽的解釋後,周弦意深深地看了一眼後排的青年。
這能力,聽着可不像是普通算命師能擁有的。
不過不是普通才好,要是普通人,遇上陳緒那樣的事,都不知道要怎麽解決。
他在姜青陽這裏買了一條健康屬性編織的傳統結,然後将他送到靈翠山下。
“你不回去好好休息麽?”周弦意不解。
姜青陽搖搖頭:“時間不等人,誰也不知道我給陳慕的手繩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鬼東西給發現了。
他現在還是需要坐着輪椅,不過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走路,到時候忙完了自己也能回去租房裏的。
目送着姜青陽下車後,周弦意并未第一時間離開。
他找了個地方看着青年來到樹下陰涼處,沒一會前面就聚集了好長一條隊伍。
那些人見到姜青陽的時候又驚又喜,喜的自然是他終于回來了,驚的則是沒想到僅僅幾天不見,小姜先生就受了傷。
在确定沒什麽事後,周弦意便準備要離開了。
這幾天他除了忙碌公司的業務之外,還要處理陳緒的後事。
即便姜青陽說過兇手早就盯上了陳緒,不管是不是出差他都必死無疑,可在外人看來,陳緒就是因為出差才慘遭毒手的,所以公司必須要負責他的後事。
還好陳家那邊并沒什麽異議,雙方商量了一下賠償金後,便直接打到了陳媽陳爸的銀行卡裏。
然而,就在周弦意準備要開車啓動的時候,他眼角瞥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握着手機,似乎在偷拍着什麽東西,但嘴裏念念有詞的,倒更像是在直播?
可為什麽會有人來這裏直播?還直播得這麽鬼鬼祟祟的?
周弦意眼皮跳動了一下,他心裏生出一個念頭——這奇怪的主播,該不會是沖着姜青陽來的吧?
靈翠山是老景區了,就算要直播大大方方地過去就行,而山腳下目前除了姜青陽之外也沒什麽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他捂着不斷跳動的眼皮,特意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此時的姜青陽正在被一群人熱心地包圍着,詢問着他怎麽把自己折騰到坐輪椅上面去。
“咳咳……這件事不重要,今天有人要算卦的嗎?從今天開始的五天裏,我會一直待到下午五點才離開,不過中午12點到2點我會離開一下去吃飯休息。”
周圍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眼裏冒着光的樣子,看得姜青陽隐隐有些害怕。
“真的嗎?”他們的聲音都在顫抖着。
姜青陽頓了頓,微微點了點頭,他現在有點害怕他的顧客們了。
果然,下一秒衆人就響起了陣陣驚嘆聲,一個個非常主動地排好隊,争取最快時間輪到自己!
按照小姜先生的習慣,一般他早上九點就會到達靈翠山下,扣除中午吃飯休息的時間,他會在這裏停留六個小時!
就算再扣掉喝水小憩上廁所的時間,也還有五個小時呢!
小姜先生怎麽突然加班了?
常在這邊的人自然知道姜青陽挂在嘴邊的上一休一,畢竟這是他用來拒絕加V的理由。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加班了!難道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嗎???
不管他們內心怎麽疑惑,反正姜青陽延長算卦時間對他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小姜先生,确定這五天您都在這嗎?”排在最前面的那人面容疲憊蒼老,她是來尋找自己孩子下落的。
女人來到靈翠山好幾天了,可惜都沒能遇到姜青陽,原本今天是最後一次嘗試,要是還等不到人她就要回去了。
沒想到姜青陽竟然真的出現了,并且還連續五天都在這。
這要是真的,那她可就要通知其他同病相憐的人過來!
“當然是真的,說五天就五天,不過五天之後我肯定要休息一段時間,要是真趕不來的就別來了。”
女人連連點頭,足足有五天時間,就算坐大巴也能坐過來了!
她先是通知了其他人這個好消息,接着才說起了自己的需求。
找孩子這樣的活姜青陽乾的多了,對方既然能來,該準備的東西也早就準備好。
在外人看來,女人把一件長命鎖遞過去,青年看了一眼,發了一分鐘的呆,接着就吐出一個地址來。
這就完了!!!
看着女人掃了一千塊,還千恩萬謝地離開,站在角落裏偷摸直播的孔盧很是不解。
“兄弟們,這狗屁算命大師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賺了一千塊!這世道到底是怎麽了?這地方難道沒有警察嗎?”
孔盧曾經看到過那個視頻,不過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這是為了炒作故意編排的劇本。
要不是這次因為活動來到了N市,他也不會來打這種明擺着就是騙子的假。
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孔盧當着直播間上千個觀衆的面啧啧了一聲,然後興奮得挑起眉頭,昂首挺胸朝着姜青陽的方向走去。
“走!是時候讓我打假小達人來拆穿騙子的真面目了!”
在他離開後,周弦意的身影才出現在孔盧剛才站着的位置。
果然沒猜錯,這人就是沖着姜青陽來的。
他繼續跟了上去,想看看那個人到底要做些什麽。
此時的姜青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子倆陷入了沉默,良久,他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先起來再說。”
母親眼裏透着一股絕望,但她不敢違逆青年的話,最後還是乖乖坐回到小板凳上。
姜青陽将目光落在了小男孩身上,對方眼神懵懂地望着自己,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媽媽帶到這裏來。
這是一個患了高危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孩子,從确診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可效果越來越差,孩子的身體也逐漸有些撐不住了。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移植造血乾細胞,可是孩子的身體不達标,白細胞抗原匹配的供者也找不到……時間脫得越長,情況就越差。
“我只是一個算命的,不能治病。”姜青陽輕聲說道。
哪怕是面板,它也只是幫人體檢,檢查到病變的身體部位,提醒人們趕緊去找醫生治療。
他能做的,也只是提醒罷了。
這位母親露出苦澀的笑容:“我知道的小姜先生,我都知道的,我只是……沒有希望了。”
她能不知道這個算命大師不能治病嗎?她能不知道人扮的關公不能驅邪嗎?她能不知道去寺廟道觀對孩子的病情起不到任何作用嗎?
她都知道,可是她沒有辦法了。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女人沒有哭沒有叫,她的語氣平淡到仿佛在說今天吃什麽一樣,可卻無端讓人心裏揪緊。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看着女人的情況,心裏也不好受。
姜青陽點開孩子的面板,看着上面岌岌可危的生命時間,目光最後落在了唯一一個數值還不錯的屬性上。
[幸運]——55,這是這個孩子所有基礎屬性中數值最高的了。
他猶豫了一下,剛想準備開口,就被一道刻薄的聲音給打斷了:“大姨!你家孩子生病就找醫生去,找這個騙子吃什麽偏方只會讓你孩子死得更快!”
“死”這個字眼,對于一個絕症孩子的母親來說,是最大的禁忌。
可說話的男人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問題,還在一旁大聲叫嚷着找騙子只會害死自己的孩子之類的話語。
母親緩緩擡起頭來,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條即将噴吐毒液的毒蛇,幽幽地盯着孔盧。
周圍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麽,後脖頸冒出陣陣寒意,有幾個感知比較敏銳的,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孔盧高高俯視着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對自己的長篇大論很是滿意。
被自己這麽正義地一噴,迷途的母親應該會萬分感謝自己吧?
可下一秒,他卻被一頭憤怒的母獅子給掀翻在地上。
“你在詛咒我孩子去死嗎?!”
作者有話說:
陽崽頭不頭痛不知道,但我是真有點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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