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景區還有原住民? 不是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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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景漂流景觀區突然間大規模退票, 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熱議。
有人私信客服,在看到客服的回答後,下意識看了看天氣:“大暴雨?這不可能吧?”
她将這份回答截圖出來, 發在了自己的網絡平臺賬戶上,并配文三個問號。
很快,就有同樣被退票的游客在下方評論了,大家都覺得景區魔怔了, 這麽好的天氣怎麽會大暴雨呢。
看到大量人員湧進來詢問的客服也很無奈, 他們自己并不清楚為什麽領導要突然封鎖景區并退票,他們不過是執行上級命令的苦命打工人罷了。
天氣不天氣的……反正領導是這樣說的, 他們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至于明天會不會真的下雨, 管他呢,反正不下雨被罵的也是領導而已。
而下達命令的景區負責人, 也很是無奈。
封鎖景區這件事是N市領導直接下達的命令, 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不僅如此, 他們還要跟着領導去景區裏走一趟!
姜青陽也在裏面,準确來說,這次景區巡邏是他提出來的要求。
明明他已經跟警方通知了封鎖景區, 按理來說不會再有游客闖進去然後突遇大暴雨導致受傷, 可偏偏整個早上他都感到心神不寧。
很慌, 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姜青陽一開始還懷疑是白鳥搞的鬼,可白鳥很快就跳出來澄清了:【我可什麽都沒做!與其懷疑我,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覺。】
姜青陽覺得它話裏有話,但很可惜他找不到證據!
好在他提出這個要求後, 市局的領導立刻就同意了,并特意安排了楚隊長跟他一起去。
“這次也麻煩你了楚隊。”姜青陽也沒想到市局竟然會安排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陪同!
楚隊長笑嘻嘻地伸出手,準備拍拍青年的肩膀, 可在手掌即将落在肩上的時候,他想起了青年身體似乎不太好,下意識就收斂了大半力氣。
但即便是這樣,姜青陽也感覺自己的肩膀隐隐有點痛。
“你現在是市局的大寶貝了,知道你需要人陪同巡邏,好多人都跟我搶呢!”雖說只是巡邏景區,和禁毒啊市場監管啊食品安全啊什麽的不搭邊,但依舊很多人搶着要陪同。
就當跟小姜先生打好關系了,要是未來他發現了什麽問題,也好第一時間給他們打電話啊!
一想到這,楚隊長就忍不住得意。
幸好當初張昭為了碎屍案去請人幫忙,要不然他們刑偵哪會和小姜先生這麽熟絡!
也幸好張昭忙着案子,要不然今天這人選還落不到自己身上呢哈哈哈哈哈哈!
姜青陽看着莫名亢奮起來的楚隊長,臉上一片茫然。
一行人開着車,沿着河流的走向往終點位置駛去,在途中,姜青陽一路都開着[搜索]技能,想确認一下自己的不安到底來源于哪裏。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姜青陽預測會發生泥石流的地方。
“在這裏停車吧,我下去看看。”聽到姜青陽的命令,負責人下意識看向了楚隊長。
這時的楚隊長繃着一張臉,擺足了領導的姿态:“聽他的,他說乾什麽就乾什麽,在這裏他的命令權是最高的。”
兩名負責人不敢多問,停了車後就看到青年快步往山區裏走了出去。
楚隊緊跟其後,他們兩人停好車後也趕緊追了上去。
“诶,你說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咋就能指揮楚隊了呢?”要知道,按照級別,楚隊也是正處級領導了,能指揮他的目前也就局長副局長他們。
另外一個人面無表情地聳聳肩:“管他呢!反正這件事市局承擔了,和我們關系不大。”
問話的那人心裏有些不滿,他可不僅僅是單純好奇那麽簡單,他想知道年輕人是誰家的公子哥,居然還能管得了一個正處級領導,要是和他搭上關系……
此時,姜青陽和楚隊長已經走到山區裏面了,距離漂流的河道還有2公裏。
楚隊長不知道姜青陽到底在搜查些什麽,可看着青年眉頭緊皺一臉不安的表情,他的心情也輕松不起來。
每次姜青陽露出這樣的表情,就預示着會有大事發生,比如說醫院炸彈一事,又比如說從馮松身上挖出販/毒産業鏈的事。
可在景區裏,還能有什麽事?總不能山區裏隐藏着一個通緝犯吧。
姜青陽的腳步忽然就停了下來,緊跟着的楚隊差一點點就把人給撞飛了。
“怎麽了?你這是算到了什麽?”他湊了過去,看到姜青陽眼中沒有焦距後,便立刻意識到青年有了新的發現。
半晌,等後面兩人也跟了上來後,就聽到青年捂着頭嘆氣:“這裏怎麽還會有村民在?”
楚隊猛地轉過身來,銅鈴般的眼睛憤怒地注視着兩人。
有村民在!還是距離河道不遠的地方,景區的負責人難道沒有跟村民溝通明天會有泥石流的事情嗎?
兩個負責人被盯得頭皮都快要炸開了,這不僅是因為楚隊的注視震懾力十足,還是因為……他們真的忘了!
住在這裏的原住民極少會離開景區,他們人數并不多,也基本上也不會尋找景區內部的工作人員幫忙什麽的,漸漸的,他們就忘了這裏還住着人了!
見狀,姜青陽和楚隊對視一樣,兩人心裏一邊嘆氣一邊慶幸。
幸好自己/小姜先生過來巡查了一遍,要不然明天再來的話,就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姜青陽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随着他逐漸靠近,眼中看到的名字越來越多,到最後,足足有上百個人名出現在眼前。
上百人……等等,這好像對不上!
他在村子的門口處停了下來,回憶了一下早上那五個人面板中透露的未來,一開始新聞聯播中的确說明景區造成了上百名游客傷亡。
是游客,不是本地的村民,那村民的傷亡人數呢?難道他們在泥石流中全員幸存?
他轉過身來,一邊回憶着聯播上顯示的片段,一邊對照附近的地勢特征。
可惜,他從幾個人的面板中了解到的未來信息只是冰山一角,那幾人死了之後就沒有未來了,而關于這件事的報道也是從那幾人的家屬中得知的。
因為是家屬,所以他們未在未來中更加關注的都是家人的信息,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抱歉,沒有呢!
況且,因為家人出了事,他們也不想過多了解泥石流的情況,免得見一次傷心一次。
所以姜青陽想要知道這個村子在泥石流中的情況,就必須從其他人身上得知了。
姜青陽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氣餒,既然無法從旁觀者身上找到關鍵信息,那就直接去尋找當事人吧。
他立刻轉身走向了村子,見他停一下走一下的,負責人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不過現下兩人都沒心思糾結這點疑惑,他們居然忘記了景區的本地人!這是他們工作上的重大失誤!
一行人匆匆走了進去,看到裏面破破舊舊的房屋後,楚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城區裏建造的房子都不一定能擋得住泥石流,更何況是這些破屋子。
沒走兩步,他們就看到坐在屋子裏的老人和小孩。
只有老人和小孩,一個青壯年都沒有,意識到這點後,楚隊的臉色異常難看。
他緩緩轉過身,眼中的怒火幾乎就要爆發出來了——明天這泥石流要是來到這,就憑老人的腿腳,能有幾個人能平安逃出來?
姜青陽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從村口走到村尾,一共有103人,其中有86人都是過了60歲的老年人,剩下的都 是6歲以下的孩子。
老人和孩子,這兩個都是跑不快的年紀,別說泥石流這種爆發性極強的災難,就算是傷害性弱一點的災難,他們也很難獨自逃生成功。
103個人,309個猩紅色的感嘆號,姜青陽點進去一看,發現他們都會死于明天的泥石流中。
所有人,全都會被淹沒在泥石流裏,無一存活。
也就是說,如果他沒有要求景區封鎖,等暴雨和泥石流到來,實際上死亡的人數會高達上百人,一整個村子全軍覆沒!
而這樣的事情要是披露出去,別說景區的負責人要下臺,市政局的官員們也要跟着遭殃。
在這一刻,姜青陽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在那五人家屬的未來中,并沒有播報村子的事情。
大概率是為了自身的前途,将這件事給隐瞞了下去吧。
姜青陽其實并不想這樣揣測其他人,但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但不管他們有沒有隐瞞這件事,這個村子的人的的确确都沒了。
甚至,在自己提醒了第一遍後,他們依舊忘了村子裏的人。
兩個負責人這會早就慌死了,他們連忙找到村子裏最有話語權的老人,讓他們盡快搬離這裏。
“搬?為什麽要搬?我們的家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誰知,一聽到那個搬字,老人的态度格外激動。
他大聲嚷嚷着,很快就将其他人也給吸引了過來。
在聽到負責人要求他們全部離開這裏後,村民們的激動如同熱鍋裏的油,瞬間就炸開了。
“什麽意思?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趕我們走是嗎?”一個個老人全都叫嚷起來了,有的甚至掏出了家裏的鋤頭等工具。
兩個負責人驚了,連忙解釋這不是趕他們離開,而是明天會有大暴雨,這邊會被泥石流給淹沒的。
“我們也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要是……”
“呸!”話還沒說完呢,就有人對着他們狠狠唾了一口唾沫。
“這天氣哪來的暴雨?你以為我們不會看天氣嗎?”說着,有老人就想要動手了。
楚隊被這兩人氣得直翻白眼,趕緊攔住了激動的老人們,掏出了自己的證件,蹲在一開始那位老人面前。
“老人家,這是我的證件,我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我可以作證他們說的話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也可以去搜搜看,景區明天的票全部都退了,就是擔心這泥石流會造成人員傷亡。”
看到那熟悉的藍金配色,周圍的人群才漸漸冷靜下來。
但,就算警察來了也沒用,他們不相信會有泥石流。
“這天,會不會下雨,我比你還清楚年輕人!”扛着鋤頭的老人哼了一聲,不屑地對着楚隊說道。
“您年輕的時候,不是還挺喜歡拜佛的麽?那會可買了不少什麽開光用品回來,結果被您妻子狠狠罵了一頓。可即便這樣這毛病您也沒改,直到30年前您女兒生病了,到處求神拜佛都沒用,好不容易病愈了,您就再也沒去過任何佛寺道觀了。”
清亮的聲音從邊上傳來,那老人身體驟然僵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着邊上正在擡頭觀察地形的年輕人,他期初還以為對方是這幾個人的跟班呢,現在看來……有點不對勁。
與此同時,另外一名抽着旱煙的老人也停下了動作,懷疑的目光落在了姜青陽的身上。
這位就是村子裏的村長,也是負責人一開始就試圖勸說的人。
“老爺子別犟了,趕緊走吧,你也不想你的大孫子打不通你的電話急匆匆趕來,結果在路上遇到了車禍也跟着一起去吧?”姜青陽将目光落在村長的身上,說完這句話,他心裏悶悶地發堵。
因為村子全軍覆沒,姜青陽只能從他們親人的未來中去看到事件的後續。
和他猜測的一樣,村子的老人和孩子全部給泥石流淹沒後,景區的相關人員隐瞞了這件事。
又或者說,他們壓根想不起來這裏還有個村子,因此也想不到村子裏的人全都死沒了。
後面,是這些老人的家人們打電話打不通,自己回來探望的時候,才發現村子已經沒了。
在泥石流事發後的兩個月,死者的家人們聚集在一起,把景區服務站給砸了,又把裏面的工作人員給打了一頓,把事情徹底鬧大了。
再之後麽,就是專案組下來調查,這才将真相公布了出去。
可那又如何呢?真相有人命重要嗎?即使這些家屬拿到了賠償,可賠償依舊換不來家人的性命。
村長臉色一變,以為姜青陽是在威脅他,正準備破口大罵呢,就聽到青年說道:“錢國志,19xx年出生在L市,6歲的時候遇到了□□,跟着家人逃難來到這邊定居,18歲的時候去當兵,認識了你的妻子,20歲有了第一個孩子,可惜他在3歲的時候生病去世了。25歲有了第二個孩子,28歲有了第三個孩子,35歲有了第四個孩子,也是唯一的小女兒。二兒子8歲上山摘野菜的時候不小心摔下山,死了。三兒子嫌棄你太窮了,長大後一走了之,從此沒有回來。小女兒生孩子的時候難産去世了,只留下一個小孫子給你。”
至于村長的妻子,在二兒子沒了之後郁郁寡歡,也跟着去了。
也就是說,村長家裏就只剩下他和小孫子兩個人。
原本村長的孫子會更早得知村子的情況,可誰讓對方遇到了意外呢,警方處理完事故後,也找不到人來收屍,最後還是對方的舍友幫忙送進火葬場的。
這番話,說得在場衆人全都沉默了。
村子裏的人知道村長家過得苦,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痛苦也跟着過去了的時候,驀然回首,發現心裏的痛苦一直都在。
但比起痛苦,他們更好奇的是,這個年輕人怎麽會這麽了解村長家的情況?
村長手中的旱煙因震驚掉落在地上,他呆呆地望着姜青陽,瞳孔在瘋狂地顫抖着。
留在村子裏的人很多,離開村子出去謀生的人也很多,雖說可以通過以前離開村子的人打探到他的過往,但是……三兒子這件事,他可是一直瞞得嚴嚴實實的。
逆子不告而別,他也硬氣,将對方的衣物用品塞進棺材裏下葬,就當對方真的死絕了。
所以,當姜青陽說出三兒子是自己走人而不是死掉的時候,一股寒意莫名湧上了他的心頭。
見他這樣,姜青陽暗暗在心裏嘆氣,如果不是為了壓住對方這犟脾氣,他也不想說出這麽隐秘的事情來。
姜青陽蹲在他面前,輕聲說道:“你的寶貝孫子掙大錢了,還在城裏買了房子,原本是想等你生日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的……要是你不離開,明天泥石流淹沒這裏,你覺得他會不會悲痛欲絕?”
老來得女本就寵,又是小女兒用命換來的孩子,還是家裏唯一的孫子,多重buff疊滿後老人當年死活不能将小孫子交給女婿家,自己搶走獨自撫養。
因此,這爺孫倆的關系格外親密。
老人緩緩閉上眼,良久之後,他幽幽開口:“你到底是什麽人?”
姜青陽歪頭笑了笑,回答道:“您當我是個算命先生就行,這次泥石流,也是我算卦算出來然後提醒警方的。”
這下好了,不僅村子裏的人為之震驚,就連那兩個負責人也被驚到了。
他們原以為警方是有什麽高科技産品檢測到天氣雲雨,沒想到竟然是依靠算命?
而且,看市局的樣子,對這個算命先生很是信任!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老人渾濁的眼珠子和姜青陽對視了好一會,突然問道:“我在十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你知道嗎?”
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如今就剩下他一個人了,就連他的寶貝孫子也不知道。
姜青陽知道對方在考驗自己,他點開老人的面板,再點開[生平過往],然後根據對方提供的時間查找相關的“目錄”。
但很可惜,沒找到。
他瞥了老人一眼,心知對方這是抛出一個煙霧彈出來,故意用來迷惑他的。
姜青陽略過這個時間點,查詢其他“目錄”,很快就找到了一件符合寥寥幾人才知道的大事件。
“你是說……二十年前你、張勇、錢安、陳柱國和張強幾個人聯手騙了一個外國人三十萬塊錢的事情?”二十年前的三十萬塊,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也多虧了這筆錢,要不然老人根本沒法獨自養大一個孩子,甚至送他去上大學。
話音剛落,老人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原本只是試一試,沒有想到姜青陽居然還會真的說出來。
“你……居然真的知道!”居然真的是算命大師?!
村子裏的其他人也都被這件事給吓傻了,青年口中喊出來的那些名字,都是他們的長輩,可如今這些長輩早已沉眠在地下。
而他們的後代,也對這三十萬并不知情,要不是他今天說了出來,等錢國志去世後,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老人在一陣驚懼過後,便徹底相信了青年的身份。
不相信也沒辦法,對方帶來的威懾力太強,而且他也不敢去賭對方口中的未來。
“所以……”老人抽了一口旱煙,心裏不安地問道:“明天真的會有泥石流?”
周圍的村民們紛紛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想起泥石流的恐怖場景,想起青年之前說的話,明明現在才初秋,衆人卻感到一股透徹心扉的寒冷。
“是,所以全部人都要離開這。”村子沒有一個幸存者,這意味着這一場泥石流來勢洶洶,除了避開就沒有其他辦法。
确定這邊真的會被泥石流淹沒,所有人心裏頓時湧出了複雜的情感。
這裏雖然偏僻貧窮,但卻是他們從小生活的地方。
如今,他們不僅要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甚至這家,以後也不複存在了。
“可是沒了家,我們住哪啊!這也沒錢啊嗚嗚嗚!”說話的老人并非在哭窮,他們是真的窮。
生活在山區裏,好歹還能種種菜養養雞什麽的,出門打工的孩子也會寄一點錢回來。
雖說他們不是完全沒有存款,可這些錢以後是要讓小娃娃上學的,一分都不能動!
一說到錢的問題,楚隊他們便感到有些頭疼。
這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百人!并且這一百人沒了家後,以後住在哪如何吃飯生活都是個大問題。
“先……先不管這麽多吧,我們趕緊走吧。”那兩名負責人突然開口,想着先把人帶出去再說。
姜青陽眼裏閃過一道冷光,恰好這抹情緒被楚隊看在了眼裏。
“怎麽了?”他問道。
姜青陽抿了抿嘴,最後貼在楚隊的耳邊小聲将自己看到的未來線說了一遍。
楚隊那原本因為說動老人而變得輕松的臉色驟然僵住了,他眼神掃過那兩個人,随後閉上眼深呼吸。
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着,景區人員的重大失誤本就讓他格外憤怒,現在好了……這群人竟然還把這件事壓下去!
一百多條人命,就這樣壓了下去了,他們到底有沒有把法律放在心上!
“楚隊,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原來的未來線是改寫了,這一百人頭頂上的感嘆號是沒有了,但是,這不代表後續沒有問題。
楚隊看向身邊的青年,對方眼神中帶着不滿和痛恨。
“這些村民脫困是脫困了,但景區并沒有為他們安排好後續的住處,導致這些人在暴雨過後無家可歸,有幾個老人還因為受了寒沒錢看病就這樣去了。”
景區這樣做犯法嗎?不犯法,但這讓姜青陽心裏很不爽。
而那兩人催促着老人們動身,也是打着只要不是死于泥石流他們就沒有責任的想法。
至于後續村民們能不能生活下去,那就跟他們無關了。
楚隊從不質疑姜青陽的話,但他清楚一點:“可就算你說的那樣,他們不犯法,你只能通過曝光他們的行為,讓網友們施壓給景區。”
“不,我還有別的方法。”姜青陽揚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這一百多人的善後問題,景區就算不想接也要給他接得死死的。
至于這方法是什麽方法,那就還是別跟楚隊說明了吧,雖然他或許已經猜到了。
姜青陽給衆人帶來的震懾還是很夠的,即便村民們很不舍得自己的老房子,但為了活下去,他們還是開始收拾起行李來。
而那兩人,也去聯系了景區的大巴,讓他們開幾輛車過來接人。
只是,在打完電話後,他們的眼神就時不時落在了姜青陽身上,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帶着一些不滿。
姜青陽發出一聲輕笑,他挺直後背,任由這些人打量,同時,他也在點開兩人的面板,查詢一下他們的過往。
在面板被點開的一瞬間,正在嘀咕姜青陽的兩人驀地感到一陣刺骨寒冷。
就在剛才的某一個瞬間,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涼意忽然從頭頂貫穿了進來,并且還在身體內部肆意亂竄,凍得兩人渾身都在哆嗦。
這寒冷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陌生了,不像是受害感冒,也不像是某種疾病的前兆,更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一眼。
就在這時,青年忽然走到了他們的身邊:“景區會如何安置這些人?要知道他們可都是上了年紀的,明天大暴雨會突然降溫,這要是受了寒可就麻煩了。”
兩人原本不想理會對方,可在對上青年過于清澈的眸子後,身上的冷意似乎變得更加刺骨了,凍得四肢隐隐發痛。
“哈哈……我們會處理好的。”他們不敢不說話,但也不想說得太詳細免得到時候被追問。
楚隊長就站在一變,聽到姜青陽的話後便明白他是不放心景區這兩個負責人。
可出乎意料的是,姜青陽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而是點點頭說了句“我相信你們”就走了。
就這樣走了?楚隊長可不覺得姜青陽就這樣輕飄飄相信了這兩人的話。
尤其是,青年已經算到了他們會疏忽照顧。
然而,當楚隊長想要詢問清楚的時候,卻看到姜青陽對着自己微微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那幾輛大巴車終于來了,将這一百多個原住民全部帶離了這邊。
原先負責人開的車裏,如今只剩下姜青陽和楚隊兩人。
“你是怎麽打算的?”
不事先警告,難道是想要抓個正着?
可姜青陽還是搖頭,對于這樣的人,警告有什麽用?
再說了……“他們本身又不是多乾淨,與其将期望灌注在他們身上,不如直接換人好了。”
“吱!”車輪的輪胎在地面上磨出尖銳的聲音,楚隊詫異地看着姜青陽。
他有設想過對方會利用過錯把柄拿捏住那兩個負責人,又或者是直接威脅,可沒成想,對方會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楚隊原本是想勸說一下的,但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如果只是一般過錯,這兩人頂多即使記過罰款扣錢之類的,但姜青陽剛才說的是換人,那足以說明那兩人身上的過錯不是什麽小問題。
于是,在接下裏的回程中,楚隊清晰地看到姜青陽撥通了紀檢的電話號碼。
喲呵?這會輪到紀檢撿kpi啦?
姜青陽這次直接實名舉報景區負責人,以及相關的文旅局工作人員,其中有且不僅有貪污受賄、濫用職權等罪名。
為了讓紀檢人員更快動身,他精準地說出了幾處藏匿贓款和證據的地點。
有了這些信息,相信紀檢部門的人員應該會在一天內就把那兩個負責人給帶走。
完成了舉報後,姜青陽的臉色也跟着輕松了下來。
相信換了負責人後,那些老人的安置應該會妥善處理好的。
這也是他選擇實名舉報的原因,只要有點腦子都知道他是在為那群老人出氣,要是不想繼續下臺,那就好好工作。
當然,也可以選擇殺了他,一了百了。
回到景區大門後的姜青陽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在周圍的旅館住了一個晚上。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完全看不出任何想要下雨的痕跡。
這讓景區內部也生出了些許怨言,畢竟停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還要被網友們質疑嘲笑。
就在這種時候,一條小道消息在衆人之間來回傳播。
據說,N市公安局的領導為了某個小情人的一句話,強制要求景區關門,所謂的大暴雨,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得知這個小道消息後,楚隊長驚悚地看向身邊的青年,然後緊緊抱住自己:“我不是!我沒有!跟我無關!”
他不知道這話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但絕對不是他。
他有妻有子,從不出軌從不偷吃家庭幸福美滿,這小道消息要是被老婆知道了,她絕對會被氣瘋的!
此時,被無端造謠的姜青陽倒是很冷靜。
“怕什麽呢。”他穿着雨衣,站在高處往下眺望,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人潑髒水。
他笑了笑,語氣很是輕松:“到時候等雨一下,這小道消息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這場雨,可不是一般的大暴雨啊。
楚隊長看着青年鎮定自如的神情,心裏那一瞬間的慌張也漸漸被撫平了。
一個小時後,3點08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沉下來。
3點12分,厚重的烏雲籠罩在景區上方,并朝着周圍不斷擴張。
3點15分,到達姜青陽預測的時間點,豆大的雨滴忽然掉落下來,接着,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就變成了瓢盆大雨。
3點25分,即便做好了準備的姜青陽等人也有點受不了,紛紛鑽回到越野車上躲雨。
3點30分,透着車窗衆人也聽到了一陣轟隆的響聲。
3點32分,衆人看到下方的河流中夾雜着大量的山石泥土以及樹木,用望遠鏡看過去,就會發現村子的位置已經被大量山泥給覆蓋了,再也看不到任何房屋的蹤跡。
3點40分,N市新聞緊急插播龍景漂流區遭遇特大暴雨,正好對應了昨天景區發出來的通告。
這下,衆人嘩然。
作者有話說:
劇情純屬虛構哦小說嘛,我誇張一點也是很正常的對啵^3^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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