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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家四口齊齊被逮捕 營養液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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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家四口齊齊被逮捕 營養液60

“喂你好, 我是N市公安局特聘專家姜青陽,我要舉報有人殺人藏屍,兇手是隕星地産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崔嘉樂,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花園酒店15層的宴會廳這邊。”

在暴露他名字的那一刻,接線員立刻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将這通電話立刻轉達市局那邊。

聽到舉報人和兇手的名字,以及兩人所在的地方, 刑偵支隊的王隊長琢磨了一下, 忽然說道:“今天,不是崔家在花園酒店舉辦兩個兒子的成人禮麽?那個假貨原來叫崔嘉樂啊。”

一旁的副隊長默默點了點頭, 環顧周圍一圈後, 小聲跟王隊嘀咕:“他們還給局長發邀請來着,然而局長理都不理。”

王隊呵呵冷笑:“局長家就有個孩子曾經走丢, 好不容易找回來被寵得如珠如寶的, 她自然看不上崔家的行為。”

現在好了, 被崔家當成掌上明珠的孩子,居然是個殺人犯!

哎喲!這要是說出去,崔家絕對會成為市裏第一大笑話!

“走吧, 去看看特聘專家給我們準備的大熱鬧!”這件事原本不需要支隊隊長過去, 奈何王隊生性愛看熱鬧, 加上這是個認識姜青陽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拱手讓人。

此時的崔家兩夫妻,正在和周圍人笑意盈盈地聊着孩子們的未來。

當然,這個“們”裏面并不包括崔丞藝。

他好像被崔家人給無視了, 不管是向合作夥伴還是其他朋友介紹自家孩子的時候,那對夫妻都非常默契地略過自己真正的幼子。

這讓崔丞藝很是尴尬,但其他人看向這對夫妻的眼神也充滿了戲谑。

在商業戰場上, 合作夥伴的頭腦是否冷靜是很重要的。

他們不會為了這家人的行為立刻終止合約,但……心裏多少也有點防備,連自己唯二的孩子都這樣對待,那改天是不是也能捅合作夥伴一刀?

再說了,腦子有坑的董事長,可是無法好好帶領着公司奮發前進的。

就在崔家人和合作夥伴寒暄完後,他們這一家子終于發現了待在角落裏的周弦意以及葉家一家三口。

在看到周弦意身影的那一刻,這對夫妻和長子異常興奮,他們完全沒想到晨耀的老總居然也會過來!

該死的,為什麽沒人告訴他們!

“周總!”為首的男人興奮地喊了一聲,姜青陽和葉家人默默往後退了一……兩步。

周弦意:???

不是,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看着伸出手的崔總,周弦意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場驟然變得冷酷。

他沒有和對方握手,只是冷冷淡淡地點了點頭:“崔總你好。”

姜青陽有些詫異地看着面前的周弦意,對方這高冷的模樣自己好像第一次見呢?

這就是周弦意面對讨厭之人時的模樣嗎?

“不止呢,周總面對大部分人都是這副樣子的,哪怕是面對世界一流的那些老總,他臉上的笑容大部分也只是禮貌性地笑一笑。”除非真的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利益,要不然一律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秦月附在姜青陽的耳邊,悄悄給青年解釋道。

說實話,他們在看到周弦意面對姜青陽時的态度,才是真正令人感到吃驚。

不僅是他們,估摸着整個宴會廳上所有人都在詫異周弦意對待青年的态度。

那不是對待合作夥伴或者是下屬的态度,那是對待真正朋友……起碼是朋友關系之上時才會有的态度。

姜青陽在心裏啧啧了一聲,沒想到周弦意這人竟然還有兩張面孔。

想着随便應付一下崔總的周弦意,在察覺到對方似乎想要死皮賴臉賴上自己後,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了。

同時,他還悄咪咪瞪了姜青陽一眼,這人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能夠後退呢?

好在,姜青陽也不是完全沒良心的人。

他對着站在不遠處的少年招了招手,崔丞藝正孤零零一個人站在角落裏,看到他的舉動後微微愣了一下。

姜青陽再次對他招手,那孩子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往周圍看了一圈,懷疑姜青陽其實是在對其他人招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特聘專家,要的就是這位真少爺。

“去吧孩子,他在叫你過去呢。”一位好心的女士推了他一把,讓他盡快到青年的身邊。

“去吧,他和身邊那個人是全場身份最高的,你乖乖的,他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張骁附和了一聲,看到少年身上一點裝飾都沒有後,心裏狠狠唾棄了崔家一口,随後就将自己的胸針扣在對方胸前。

先敬羅衣後敬人,不管如何,總要有點東西撐撐場面才對。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放心啊,那兩人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一定不會難為你的。”

茫然的少年對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很陌生,宴會開始之前,爸媽和哥哥都沒有跟他細說這次的賓客會有什麽人,只是一味地叮囑自己不要給崔家丢臉。

可到頭來……給予他安慰的卻是這些陌生的賓客們。

在看到姜青陽對着崔丞藝招手的時候,崔家一家四口便迅速意識到不對勁。

不僅是疑惑這個站在周弦意身邊的青年是誰,更是疑惑為什麽他會将注意力落在崔丞藝的身上。

明明他們特意将人打扮得一點都不出彩!

崔丞藝慢吞吞地來到姜青陽面前,他還沒開口呢,就聽到爸爸對自己破口大罵:“喊人啊!怎麽啞巴了?不會說話啊?”

然後,對方立刻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對着兩人道歉:“抱歉啊周總還有這位先生,我家這孽子就是那麽沒禮貌。你找他不如找樂樂,樂樂懂事又乖巧,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姜青陽皺着眉看向崔總那張谄媚的臉,看到對方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心裏簇地生出了一股怒火。

這人什麽事情都還沒弄清楚,就直接給自己的孩子扣上帽子了。

這對嗎?

崔丞藝聽到這話後,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忐忑不安地看着姜青陽。

那雙眼睛裏面,沒有任何期待,有的只是無盡的絕望和麻木。

看着和三個月前截然不同的少年,姜青陽只覺得一陣心酸,這要是被他養父母看到了,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竟然在親生父母家裏飽受欺淩,這得多心疼啊。

秦月壓根忍不了一點,她陰陽怪氣地嘲諷道:“親生的說是孽子,不是親生的說是乖巧懂事,合着你們家基因是有什麽缺陷嗎?既然說親生兒子是孽子,那你們是什麽?孽父孽母嗎?”

孽父孽母……這什麽鬼稱呼?但想想崔家夫妻那有病似的腦子,确實好像能對應得上。

周圍立刻響起了噗嗤噗嗤的笑聲,被怼的夫妻倆人愣在原地,看着表情,似乎完全不明白秦月為什麽要對他們發難。

“過來。”姜青陽第三次招手。

崔丞藝最終還是來到了姜青陽的身邊,剛站定就被青年抓住了手臂,塞在他和周弦意的身後,交給了葉家夫妻照顧着。

不等崔家夫妻詢問,姜青陽立刻轉變成一張笑臉,笑眯眯地對着兩人說道:“我給四位準備了一份大禮物,看時間,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在場聽到這話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朝着姜青陽看了過來。

此時崔家四人還不知道姜青陽的身份,但看着對方站在周弦意的身邊,且說話根本不需要請示對方,顯然這人并不是周弦意的下屬。

“恕我眼拙,請問您是?”崔家夫妻實在沒能認出姜青陽,只能直接詢問了。

“N市人應該會比較熟悉我,我是N市市局特聘專家姜青陽。”別說,你真別說,這個名頭說出去的時候還挺爽的……

尤其是在讨厭的人面前^_^

“也是晨耀的特殊顧問,級別只在我之下。”周弦意在旁又補了一句,聽得崔家夫妻兩人臉皮直抽抽。

如今可以确定了,對方口中所謂的大禮,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然而,不等他們拒絕這份大禮,宴會廳的門口就出現了一群人——一群穿着警服帶着執法記錄儀的警察。

“請問,誰是崔嘉樂?”

在看到警察的一瞬間,崔嘉樂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而聽到他們直接點出自己的名字後,更是連站都站不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家的養子身上,順着衆人的視線,警察來到了對方面前。

只是,他們剛靠近那個渾身顫抖的少年時,卻被另外一人擋在了面前。

“等等!你們這是要乾什麽?”崔家的長子崔嘉揚厲聲質問着這些警察。

為首的那人看向對方,解釋道:“有人舉報崔嘉樂殺人,我們自然要帶他回去問話。”

崔嘉樂殺人?

警察解釋的時候壓根沒想過要遮掩,因此這句話很快就被傳遍整個宴會廳了。

“不可能!”崔嘉揚依舊擋在崔嘉樂的身前,他的臉上除了不信任之外,還有一絲憤怒。

他轉身看向崔丞藝,卻發現對方的身影被完好地擋住,他根本沒法和對方對視。

“崔丞藝,是不是你舉報的!割傷樂樂不說,你居然還學會了污蔑!”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這話說得信誓旦旦的,仿佛他親眼看到了舉報現場似的。

“就是就是!”崔家兩夫妻順着大兒子的話,也同樣懷疑這場舉報就是小兒子故意來污蔑人的。

但……

“不好意思呢,是我舉報的,我還知道案發現場在哪裏哦!”姜青陽舉起了手,他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只是這抹笑容怎麽看都覺得心底發冷。

他的回答再次讓崔家這一家人沉默了,他們想要質問姜青陽,但污蔑這兩個字卻死活說不出口。

姜青陽這個名字,某種意義上象征着全知全能,當然不是真的全知全能,可他卻能得到常人得不到的信息,并且這些信息都是準确的。

在他說出知道案發現場的那一刻,基本上可以斷定他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崔嘉樂殺人了。

感受到父母投向自己身上那不可思議的眼神,崔嘉樂下意識縮了縮身體,試圖利用哥哥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不可能!一定是你污蔑樂樂!”崔家兩夫妻意識姜青陽的能耐,不代表崔嘉揚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還是堅持這一切都是污蔑。

面對他的指責,姜青陽也不惱怒,只是他望向崔嘉揚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憐憫……和興奮。

“要不這樣,我們一起去案發現場?如何?那邊還存在大量證據呢,哦對了埋屍地我也知道哦。”姜青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一雙透徹的眸子落在了崔家兄弟兩人身上,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們的反應。

此時崔嘉樂的臉上,已經絲毫沒有血色,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有問題。

崔嘉揚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崔父一把捂住了嘴,不讓他繼續質疑下去。

家裏出了殺人兇手本就很糟糕了,若是再得罪這一位,那才是真正的大難臨頭。

一場成人禮就這樣被迫終止,不過在場所有人對此都沒有任何異議。

今天吃了一個大瓜,爽了!

姜青陽在跟着警方離開之前,他摸了摸崔丞藝的腦袋,将他交給周弦意去看顧:“你待會就跟着他,他會安頓好你的,我去去就來。”

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姜青陽感覺到自己的衣角似乎被扯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那孩子從周弦意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角,臉上寫滿了擔憂:“你,會沒事對吧?”

姜青陽和周弦意的眼神瞬間就柔和了下來,一個拍拍腦袋,一個拍拍手背,都在安撫少年那不安的心。

看着他遠去的身影,周弦意低頭望着這孩子那瘦巴巴的身軀,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崔家,有讓你吃飽飯嗎?”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荒誕,但崔丞藝的回答卻比衆人預料的更加荒誕:“我……從來沒有吃飽……他們都說我是一頭豬,嫌我吃得太多了。”

“???”

不怪衆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實在是在場所有人都不是什麽貧困的家庭,吃飽飯這種只會存在于貧困線上家庭的問題,為什麽會出現在崔家這麽一個富裕之家裏?

面對旁人投來的眼神,崔家夫妻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周弦意給打斷了:“這樣啊,那我先帶你去吃飯吧,你們要來嗎?”

被周弦意詢問的葉家,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下來:“當然吃,我這氣得不行,連肚子都餓了!”

看到周弦意和葉家三人離開,張骁放下手中的酒杯,也跟着他們的步伐離開了宴會廳。

有一就有二,漸漸的,宴會廳裏就只剩下崔家夫妻以及長子三個人了,崔家的合作夥伴也急匆匆離開了這,生怕待久一點就和崔家徹底捆綁上。

天色已晚,但夜晚的寒冷無法熄滅警方追尋真相的熾熱之心。

姜青陽和警察一行人打算直奔案發現場,連夜找到兇手殺人的關鍵證據,青年坐在了王隊的警車上,吐出一個令崔嘉樂膽寒的地址來:“去山金鎮輪胎工廠對面的廢棄養豬場。”

養豬場?

王隊眼裏閃過一絲了然,養豬場常年萦繞着一股濃厚的臭味,這個地方即便是廢棄了一段時間,可裏面的東西沒人清理的話,依舊還會持續發酵散發異味。

等他們逐漸靠近養豬場,在兩公裏之外就已經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了。

衆警察和姜青陽齊齊戴上口罩,唯獨嫌疑人崔嘉樂什麽都沒有,濃郁的臭味以及心理壓力,讓他連走路都無法正常行走,只能被兩名警察拖着過去。

很快,姜青陽就帶着他們來到養豬場邊上的一個深坑裏,坑裏散發着濃郁的腐臭味,用手電筒往裏面一照,只見坑底有一堆黑色的黏稠液體。

警察們的臉色也跟着白了起來,默默在心裏祈禱着,然而姜青陽的話還是打斷了他們的希冀:“屍體就在下面。”

王隊眼神微妙地看了青年一眼,姜青陽似乎也意識到打撈屍體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找人來打撈屍體。”王隊深吸……哦不不不能深吸,他沒有準備專業的防護面罩,這深吸一口氣,就跟吃()差不多了。

“那麽,案發地點在哪裏?”

姜青陽帶着他們繞過最惡臭的地方,來到了一間破碎的房間裏。

這裏原本應該是養豬人用來居住的地方,桌子、床鋪等東西應有盡有,但這些東西同樣也被抛棄在這,經過日曬風吹,逐漸也開始腐朽了。

姜青陽環顧裏面一圈,發現面前的場景和他透過崔嘉樂看到的有些許不同,或許是有人曾經來過吧。

不過,這對姜青陽來說,都不算什麽難事。

點擊[搜索]技能,篩選掉在場的活人後,挨個點擊和兇器類似的家具,很快他就将目光鎖定在一個髒兮兮的板凳上。

因為他剛點了點這張板凳,面板便立刻彈出紅色警告——警告警告!這個板凳曾經殺過人!

“這個,就是當時的兇器了。”

看着青年毫不猶豫指着其中一張凳子,崔嘉樂腦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動手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他故意引誘自己的生母來到這的,到了之後,趁她轉身的工夫,抄起板凳狠狠砸在了她的頭頂上……那血,嗞的一下就飙了出來。

原以為已經徹底壓下去的恐懼,如今徹底爆發了。

“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越來越貪心,我也不會動手殺人!”崔嘉樂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奮力掙紮着,想要重新回到崔家去。

只要他回去崔家,爸爸媽媽就一定能保住自己的!一定可以的!

“別動!”警察見他動作激烈,便直接把人給按在地上,髒污的泥土沾染在全新的高定禮服上,就連那白皙的臉,也被泥土一點點污染。

咔嚓一聲響,他的手腕上就多出一副玫瑰金色的手铐。

“帶他回去!好好審問一下。”嫌疑人情緒徹底崩潰,正好就是他們審問的好時機!

姜青陽繼續留在這,除了兇器之外,他還根據當時的情況,給警方找到了幾枚痕跡清楚的指紋以及腳印。

這下,就算崔嘉樂什麽都不說,單憑這些證據,就可以判定他的罪名了!

王隊這會看着姜青陽的眼神裏充滿了驚喜,他先前聽N市警方對青年一通吹還不覺得有什麽,如今合作過一次後,他才明白有姜青陽在,是多麽省心省力的一件事。

案件還原?有的!

犯罪證據?也有的!

犯罪動機、屍體藏匿處、案發現場……他都會給警方準備好所有必要的信息,大大減少了警方搜索的時間。

有理有據,只要嫌疑人認罪,那這個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結案了!

這多快啊!

在把這些信息記錄下來的時候,姜青陽提醒了他們一句:“這些只是我的一面之詞,我能看到的東西并不全面,你們審訊的時候記得要多問問,萬一還有別的內情呢。”

王隊連連點頭,拍着胸口保證自己會再重新調查一遍的。

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有警方在,姜青陽相信崔嘉樂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随後他就上了車回到酒店去。

一回到房間裏,他便立刻脫下所有的衣服,率先沖去浴室将自己從頭到腳狠狠洗刷了一遍。

雖然在廢棄養豬場裏沒呆太久,但姜青陽總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穿着浴袍出來的時候,就聽到自己的手機在不斷震動着。

打開一看,是周弦意打來的電話:“你回來了沒?”

“回來了,對了,你過來幫我個忙!”姜青陽語氣有些着急。

周弦意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便立刻起身去往隔壁,剛敲了一下,房門立刻就被打開,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臂将人直接拽了進來。

“來!聞一聞我身上有沒有怪味!”

周弦意還什麽都沒反應過來呢,白皙纖長的脖子就直接怼到了自己眼前。

一股淡淡的龍井茶香從青年的身上散發出來,還未散去的溫熱水汽竟有一瞬間迷糊了他的雙眼。

“怎麽樣?有奇怪的味道嗎?”

姜青陽看着一動不動的周弦意,不解地看了對方一眼,這人怎麽回事?自己踮着腳可是很累的!

周弦意猛地回過神來,剛才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出現了片刻的空白,完全聽不到姜青陽說了些什麽。

“你還好麽?”姜青陽擡頭望着對方,眼裏滿是淡淡的疑惑。

周弦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咳嗽了兩聲後,這才開口詢問:“你剛才說什麽?”

“?”

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周弦意,姜青陽無奈地重複了一遍。

周弦意哦了一聲,再次走了過來,低頭湊到姜青陽的脖子邊上,輕輕嗅聞了一下。

青年側過臉,方便周弦意湊得更近一些,他真怕養豬場那味道一直纏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心裏惦記着養豬場,卻并未發現男人的眼眸變得格外幽深,也看不到對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過了一會,周弦意主動後退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看着和以往一樣,都帶着淡淡的笑意。

“沒什麽味道啊?你這是去了哪裏?”只是這聲音,似乎變得沙啞了一點?

姜青陽沒有留意對方這點變化,确認沒有異味後瞬間松了一口氣。

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西裝,好好的高定禮服,卻跟着他去了一趟廢棄養豬場……這衣服怕是要廢了吧?

青年就這樣穿着浴袍坐在了沙發上,很是無奈地說起了自己和警方去了案發現場,以及屍體藏匿的地點。

在他準備好好描述後者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伸了過來,強行捂住了他的嘴巴。

“行了我大概知道了,你就別說了……”周弦意滿眼都是無奈,剛才出現在心裏的一點悸動早就在養豬場出現的時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叮鈴一聲響,門外傳來了客房服務的聲音,周弦意趕緊打開門,侍應生推着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

“吃飯的時候還是別說這麽有味道的話題了吧。”

果然,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後,姜青陽立刻停止惡心的話題。

“那孩子怎麽樣了?”他一邊吃着,一邊詢問崔丞藝的狀态,又一邊看着周弦意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折疊好。

在姜青陽跟着警方離開的時候,周弦意先是帶着崔丞藝去吃飯,上了飯桌後,趁着對方吃飯的時候,他就開始套話了。

一想到對方的情況,周弦意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崔家,真的人人都有病。”

雖說這句話被反反複複提及,但一提及那孩子的過往,是個正常人都會忍不住唾棄崔家的。

“那孩子其實挺能吃的,我準備了三個人的分量,他自己一個全都吃光了,不過想想也正常,他這個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呢。”才剛滿18歲,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呢。

可崔家養子因為身體從小不怎麽好,吃飯的分量不多,這一對比,竟然讓崔家那對夫妻脫口而出崔丞藝是豬這種話。

“???”姜青陽小小的腦袋上滿是大大的疑惑。

“崔家要破産了?怎麽連最基本的夥食都不能保證啊?”不是破産的話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周弦意冷笑一聲:“就是不在意而已。”

不只是飯量不在意,就連孩子的上學也不在意。

要不是崔丞藝親口說,他親自給大學打電話确認,周弦意怎麽都想不到崔家竟然會讓自己的孩子貸款上學!

啪嗒一聲,姜青陽手中的筷子掉落在餐盤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

很好,這次的問號變得更多了。

“等等,我先查一查崔家的夫妻。”他現在真的很好奇崔家這對夫妻到底想乾什麽了。

既然不喜歡這個孩子,那當初為什麽要帶他回來?

先前姜青陽查看了一點點崔丞藝的信息,也調查了崔嘉樂的過往,但關于這對夫妻以及長子,他還沒來得及調取他們的面板呢。

好在周弦意早就有所準備,将先前拍攝一家四口照片遞了過去。

姜青陽先是查看了崔家家主的面板,在看到[罪惡]這一欄上的40時,頓時“咦”了一聲。

這人居然還挺刑的!

緊接着,他點進對方的[生平過往]中,在目錄裏一眼就看到了對方曾經并且現在也還在犯的事——偷工減料、賄賂、公款私用……

先抛開對方犯罪的事實,姜青陽查看了一下這人的過往,在得知崔嘉樂是假的之後,這對夫妻在書房裏悄悄談論一件事。

他們原本想給崔嘉樂攀附一個有錢人的,只是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這會要送給別人當情人,似乎還有點不舍得。

如今得知親生的幼子另有其人後,這兩夫妻就有了別的小心思。

“18年了,反正那個孩子和我們也不熟,正好送去給李總。”只要對方長得不差,那這件事就穩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他們即便不喜歡崔丞藝,也要将他帶回來。

而最關鍵的,就是讓姜青陽看到了導致崔丞藝死亡支線的真正原因——假少爺的藥是崔家這兩夫妻準備的,那個老總就是他們想要攀附的人。

姜青陽忽然就明白了,難怪即便崔丞藝被葉珺救了下來後,這一家人依舊要把崔丞藝送給對方,合着一開始崔丞藝就是他們準備好的禮物。

至于為什麽要這麽做……

姜青陽察覺崔家公司的債務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雖然産業沒什麽問題,但奈何他們內部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這兩夫妻,染上賭了。

從一開始的一兩千、到一兩萬,這對夫妻似乎并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不斷加碼。

結果,才短短半年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輸出去五百多萬了。

然而這五百多萬依舊沒能讓他們長記性,直到……他們輸了一個億。

崔家的公司并不算多麽強大,公司市值雖然不止一個億,但兩夫妻的現金流可絕對沒有一個億那麽多。

那麽,在不想賣房賣車賣珠寶的前提下,他們要怎麽拿出一個億呢?

自然是挪用公司的公款了。

“啧……”姜青陽放下周弦意的手機,給剛才的王隊打了個電話。

王隊這會正在準備去審訊崔嘉樂來着,收到電話後,他先是愣了一下,以為姜青陽是還有什麽信息忘了說了。

然後在接到這通電話後,他就興高采烈地帶着人前往崔家的大宅去了!

又一個案子啊!根據崔家夫妻賭博的錢財,這絕對是一樁大案子!

感謝小姜先生的饋贈!

一旁的周弦意詫異地看着他:“你這是,直接把崔家夫妻送進去了?”

姜青陽嗯哼了一聲,雖然崔總的妻子沒有參與挪用公款,但這些公款也有用在她的賭債上,因此兩人誰也逃不過!

這崔家也是真挺有意思,崔家夫妻賭博挪用公款,崔家的假少爺涉嫌殺人,唯一清白的,就只有長子崔嘉揚了。

至于崔丞藝?他現在可不是崔家人,都沒上戶口呢!

“到時候他們全進去了,我們就把這個孩子帶走,遠離這一家子。”這幾人進去了之後,崔家公司市值肯定會暴跌,到那時候他們不僅要賠償一筆錢,還要将挪動的資金補上。

一個億……足夠将他們的私人財産全部清空了。

崔嘉揚如今已經大學畢業,完全有能力去找工作養活自己,但崔丞藝目前還不行。

“你是要給錢他麽?”

姜青陽笑嘻嘻了一聲,搖了搖 頭:“不急,等過幾天,我就需要請他來幫忙了。”

到那時,單憑小崔同學的功勞,就足夠給自己賺來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這話,說得周弦意開始好奇了。

然而這一次姜青陽的嘴格外嚴實,不管周弦意怎麽套話,都始終套不出一丁點信息。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問了。”周弦意隐隐意識到什麽,在自己嘴上拉了個拉鏈。

看到崔丞藝新的未來,姜青陽心裏有些暢快。

在沒了崔家之後,這個孩子不僅能安心上學了,心态也逐漸放寬,之後更是在學校裏展現超一流的物理天賦,最後還成為了一名國家棟梁呢!

“哎呀真不錯!”

周弦意雖然不知道崔丞藝未來會發生什麽,但看着姜青陽的表情,他便知道那孩子的未來不會差。

第二天,崔家上了新聞報道,崔家一家四口其中三個人犯了罪,就剩下一個長子。

而這個長子,以後也不會再是什麽富二代了,因為家裏的財産基本全部都要清空。

關于崔丞藝這個人,新聞上沒有提及,一些營銷號或許知道這個人,但可能是收到了些許消息吧,根本不敢拿那個孩子出來亂說話。

于是,所有的惡意全部落在了崔嘉揚的身上。

此時的崔嘉揚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他完全沒想到昨天還是熱熱鬧鬧的成人禮,今天家裏人就全部被警察逮捕!

這……這不公平!這是公報私仇!

“對!這是公報私仇!”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姜青陽等人居住的酒店的,當他們帶着崔丞藝離開酒店的時候,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崔嘉揚。

“姜青陽!是你!你不僅讓我弟弟坐牢了,還害得我爸媽也坐牢了!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對方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廣衆之下了,直接握着刀朝着姜青陽沖了過來。

只是,他還沒靠近呢,就被林堅和酒店的保安一同給按住。

姜青陽看着崔嘉揚被按在地上跟條擱淺的魚一樣蹦跶着,對方眼裏滿是對自己的恨意。

他很清楚崔嘉揚的恨意從哪來,在他沒有出現之前,家裏氣氛和諧,公司事業節節上升,自己又剛畢業,準備接手家裏的産業,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可在他出現之後,不受衆人喜歡的弟弟忽然被他庇護了,家人突然要面臨牢獄之災了,公司也瀕臨破産了。

見姜青陽沒說話,崔嘉揚還在繼續叫嚷着:“呵呵,說什麽N市的英雄……其實就是個濫用職權的小人罷了!你是看上了我這個弟弟對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費盡心思把他帶走。”

周弦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正準備過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卻被姜青陽伸手給攔住了。

“濫用職權啊……你的意思是我有權有勢對吧?”

崔嘉揚很是費勁地擡起頭來和姜青陽對視,看到對方臉色依舊平靜的時候,心裏的憤怒更加旺盛。

“不然呢?如果不是你濫用權力,我爸媽和樂樂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姜青陽歪了歪頭,看到周圍有人悄咪咪舉起手機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掩飾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我在看到了一個殺人犯和兩個挪用公款的人站在面前的時候,是不可以去報警的。是這個意思嗎?”

“那是污蔑!”

姜青陽繼續點點頭:“對啊,污蔑。有指紋、有腳印、有兇器、有案發現場、有挪用痕跡、有确切的賭/博場地的污蔑,你是傻子,但警方不是。”

他這一次就沒給崔嘉揚開口的機會了:“其實你說對了一半,我現在有權也有勢了。”

青年完全不顧周圍人聽到這句話後的反應,對着崔嘉揚笑了笑:“但更重要的是,我有理。”

他有權有勢還有理,那他就能保證這個理能順順利利進行下去。

不僅是崔丞藝,下次他看到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依舊會幫沒權沒勢但有理的受害者們把這個理找回來。

“我以前沒權沒勢沒人保護的時候就敢跟整個姜家碰一碰,我連他們的保護傘也一同舉報了,更何況是現在。”姜青陽對于自己的過往是很驕傲的。

程女士要是知道自己來到異世界後,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就乾出這麽多大事件,也一定會感到驕傲的。

一想到程女士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姜青陽整個人就跟吃了仙丹一樣神采奕奕。

“你要慶幸我不是你,我可從來不會對無辜的人動手,要我是你這種性格,你根本沒法出現在我面前。”說完,他嗤笑一聲,大步走過崔嘉揚的身邊。

在看到崔丞藝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崔嘉揚忍不住想要掙紮,奈何林堅的力氣實在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直到三人都上車了,警察這才匆匆趕來,從保安手裏帶走了崔嘉揚,罪名是蓄意持刀傷人。

原本崔家就剩下他一個了,現在倒好,一個都不剩。

而姜青陽那段有權有勢的話也很快就被人發在網絡上,網友們沒有對此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來。

說實話,要不是被崔嘉揚提醒,他們甚至差點都忘了小姜先生其實是真挺有權有勢的。

主要是他直播的時候太接地氣,完全看不出級別堪比市委/書記。

雖說也有小部分人發表了酸雞言論,但這部分言論很快就被噴回去了。

如果一個好人有能力的同時又有權勢并且身上還乾淨,那對于普通人來說,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如果是我乾了那麽多功績,本身還清清白白的,信不信我走路能比小姜先生更加嚣張。】

【信,因為我肯定也會這樣!】

有關網友的讨論姜青陽看了一眼後,就沒留意了。

而他在回到N市後不久,就有個大案子上門了。

“小姜先生,Y市那邊想請你過去幫忙一下,他們說,這個案子和邊境毒/枭有關系。”楚隊這一次是親自上門來詢問的,這件事涉嫌機密行動,越少人知道越好。

Y市,是和鄰國接壤的邊境城市,同時也是崔丞藝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這就是他之前看到的,崔丞藝賺取功勞的好機會。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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