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鳥的同類 曾經的同類

好好的一個靈媒節目, 結果最後變成了刑偵節目。

在受害者兩個哥哥幾乎要把多賓給打死的時候，警察終于來了。

他們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報警人在逗他們玩呢, 死活不肯過來。

導演看着半死不活的克蘭……多賓，心裏越發焦急。

萬一對方真死在節目中，那不需要爆黑料節目也存活不了了。

不，準确來說是, 在得知節目的工作人員中隐藏着一名通緝的連環殺人案兇手後, 這個節目就已經預備要拍不下去了。

“把電話給我，我來說。”

看着導演一遍遍強調無果後, 姜青陽實在看不下去了, 讓主持人搶過對方的手機，然後自己高聲大喊着兩個哥哥的名字, 讓他們住手。

然而哥哥已經打紅了眼, 好在爸爸和媽媽都還有一點理智, 強行拉住了自己的孩子。

“先生……”受害者媽媽紅着眼眶來到姜青陽面前，對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要不是遇到了這個外國靈媒，他們一定會和殺人兇手錯過的！

姜青陽擺擺手, 看到主持人回來後, 便通過鏡頭對着電話說道：“沃夫岡先生, 我們在節目組發現的這個兇手，是在四年內殺害了11名無辜人員的通緝犯多賓！”

對面的警察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回想了一下剛才是否有洩露過自己的信息。

要不然，為什麽這人一開口便說出了自己的大名呢？

然而, 沒等他想起，對面再一次開口了：“我知道你覺得靈媒這種事很荒唐，但是……沃夫岡先生, 你小時候被奶奶取了一個昵稱叫作小狼吧？”

沃夫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這個小名只短短存在過一年而已，那一年後，奶奶便去世了，從此再也沒有人這樣稱呼自己。

“你是誰！”

聽到對面隐含着怒火的聲音，姜青陽瞥了一眼眼前的畫面——吵吵鬧鬧的警察局裏，一個年過半百頂着大肚子的禿頭男性警察正在接聽電話，他的臉上肉眼可見充滿了怒氣，而這股怒氣很快就引來了身邊的同伴。

對方跟沃夫岡比劃了一下，無聲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姜青陽點開對方的面板看了看，繼續說道：“你身邊的同事，是叫奧利弗是麽。”

這下，沃夫岡的表情從憤怒轉變成了恐懼。

見效果已經達到了，姜青陽也就不再吓唬對方，再次強調他們這邊抓住了躲藏13年的通緝犯，請警察立刻馬上過來。

于是，10分鐘後，節目組直播間的觀衆就看到三輛警察停在了馬路邊上，所有下車的警察嚴陣以待，一只手已經放在腰間的槍把上了，若是嫌疑人有任何舉動，他們恐怕就要實施暴力行為了。

導演看着多賓被押解上警車，并且自己這一行人都要跟着去警局的時候，整個人立刻頹廢了下來，蔫了吧唧說了些話後，就把直播給關了。

不過，姜青陽這邊不能關，于是大量的節目觀衆瞬間湧入了他的直播間裏。

等到了警局後，便立刻有人詢問剛才的報警人是誰，導演抓了抓腦袋，正準備舉手的時候，卻聽到旁邊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是我。”

姜青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警察，笑着跟他打了聲招呼：“後面那個，是我在跟你對話，沃夫岡先生。”

聲音對上了！是他！

沃夫岡完全沒想到報警的人竟然是隔着一層鏡頭的人，剛準備的問題瞬間掐在了喉嚨裏。

“你們在乾什麽！我都說了我不是！我是克蘭·達勒，不是什麽多賓！我的證件也顯示我是克蘭！”

多賓被帶到警局後恢複了一點精神，便立刻開始掙紮起來。

受害者的兩個哥哥原本還想要動手，卻被自己爸爸攔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了。”

按住多賓的兩名警察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長官，長官從他懷裏掏出了證件，上面的确顯示為克蘭，接着他便看向了節目組：“你們說他是通緝犯，證據呢？”

而令警察詫異的是，節目組的人紛紛看向了鏡頭後的青年。

“主持人，你還記得我讓你收起來的那枚紐扣嗎？”

主持人一邊點頭，一邊從懷裏掏出被好好放着的紐扣，這個小東西可是價值十萬熊幣的。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什麽十萬不十萬的，這分明就是青年糊弄多賓的手段！要不然等第一輪節目結束，那些物件都會被各自的主人拿回去。

“這枚紐扣，是殺人證據嗎？”導演急匆匆地詢問道，如果是的話，那也難怪當初不讓多賓自己拿着了。

然而，姜青陽搖頭了：“當然不是啊。”

可沒等多賓臉上露出笑容，就聽到鏡頭裏的青年緩緩解釋道：“但這是莉莉絲小裙子上的扣子，莉莉絲媽媽，你還記得莉莉絲那條白色小裙子嗎？裙子上的紐扣都是你定制的，背面還刻着莉莉絲的名字對不對。”

莉莉絲，就是死在小木屋的那個受害者。

或許是老天也看不過去，才讓這兇手多年後重新踏入莉莉絲的死亡之地，又成功在這裏被警察逮捕。

莉莉絲媽媽瘋了一般沖了過去，握住主持人手中的紐扣，用指腹細細摩挲着紐扣的背面。

在摸到凹凸不平的地方後，莉莉絲媽媽頓時哭了出來：“有……背後的确有東西！”

警察詫異地對視着，有人拿來一副放大鏡，放大了紐扣的背面，果然在上面刻着一行字——莉莉絲·加裏。

這個名字，對于當地警察來說并不陌生，因為這是多賓殺害的11名受害者中最後也是年紀最小的一個。

沃夫岡今年47歲，當初這案子發生的時候他正當壯年，自然也是有份參與調查的。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多個地方警局聯合起來調查案件，有關兇手的描述中就有一點特征——對方會随機帶走受害者一個物件回去當紀念品。

當時發現死者的時候，距離死亡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加上當時案發現場非常混亂，以至于他們都不清楚對方帶走了什麽。

沒想到，竟然是一枚小小的紐扣。

所有警察在看到這個名字後，紛紛扭頭看向了多賓，眼裏閃爍着暴怒和憎惡。

多賓心裏一驚，最後一個案子距離現在太久了，這枚紐扣他都忘了是從誰身上拿來的，當時還以為是隔壁的小孩子，沒想到居然是曾經的殺人紀念品。

但……“這紐扣不是我的！我也是撿到的！如果我是多賓的話，那我這個證件又是怎麽回事呢？這可不是假的！”

在警車裏的時候，多賓就在拼命思考要如何為自己逃脫，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證件。

不管警察如何檢查，這份證件百分百是真的。

證件……這的确是個問題。

警局的警官檢查過多賓的證件，确定不是僞造的。

“呵，誰說這證件是假的，只不過這證件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你。”青年雙手疊在下巴上，吐出一個震驚的消息。

“克蘭·達勒已經死了，你殺了他之後頂替了他的身份，然後縱火燒了鄰居的房屋，你借機沖進去救人的時候故意讓火燒毀了你的臉。這樣一來，你不僅成了鄰居的英雄，還成功換了一張臉，頂替克蘭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按照夏國的話來說，此招雖險勝算猶大。

事實上，多賓也的确成功了，用克蘭的身份安安穩穩生活了13年。

“不得不說，你特意挑了一個很好的人選，克蘭本人才剛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但是家裏遺留了大筆財産，這些財産足夠你揮霍好幾年了。”

要不是把錢都給揮霍沒了，多賓也不會想着出來工作。

結果這一工作，就來到了一檔靈媒節目裏當工作人員。

原先多賓是很害怕的，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這些靈媒給感知到，但很快他就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多賓臉色有些發青，他不知道為什麽節目中突然會來了這麽一個人，竟然将他隐藏了十多年的秘密一朝暴露了出來！

要是當初導演沒有故意挑釁他……要是當初他沒有來節目組，那自己肯定不會暴露身份！

可惡的導演！都是他的錯！

但多賓仍然不死心，紐扣也罷，頂替身份也好，這些不過是青年的猜測而已，只要沒有實際證據……

可很快他就求仁得仁了，姜青陽看到他那不忿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當然了，證據我也是有的。”

“克蘭的屍體被你埋在鄰居的花園裏，就是在玫瑰花的底下。你家裏有個綠色的玻璃花瓶，那是你殺死第三個受害者時的兇器，被你帶回來擦洗了一遍後當作裝飾品了。但你不知道的是，花瓶底部有一圈細小的凹槽，那裏還殘留着受害者的血漬。”

多賓緊緊咬着自己的後槽牙，花瓶底下有凹槽，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

“還有，你床底下有個開關，打開開關後會露出一個方形的洞口，裏面有個盒子，盒子裏有幾張照片。是受害人生前的照片。”

“夠了！不要再說了！”多賓的怒吼打斷了姜青陽的話。

青年眉頭跳動了一下，望着多賓的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沒證據？那是不可能的！他掘地三尺都會把證據挖出來！

多賓劇烈地喘着氣，原本鬧騰的警局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靜靜盯着他。

良久，這人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都是一群假貨！”多賓冷笑一聲，開始了對節目的嘲諷。

“原本我是很害怕會被所謂的靈媒占蔔師占星師薩滿發現身份的，但在我看到導演聯合部分選手拿着劇本在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後，我忽然就覺得很好笑。”

“我在怕什麽？怕一群騙子嗎哈哈哈哈！”

導演此時已經閉上眼了，不用想他都能猜到這會直播間裏的彈幕會說些什麽。

先是工作人員變成連環殺人案兇手，後是節目組有劇本造假……這檔節目，真的是沒法再拍下去了。

不僅是他有這種的預感，其他工作人員也在心裏暗暗嘆氣。

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呢。

姜青陽盯着他，看着他從猖狂到最後的頹喪，接着，才将對方的地址以及被帶走的受害者物品一一說了出來，其中有些信息是警方當年都沒查到的。

随着他說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多賓也是徹底放棄了掙紮。

直到姜青陽說完後，自己即将被帶走，多賓忽然擡頭看向姜青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個節目裏？你這種真正的靈媒，不是應該對弄虛作假的節目不屑一顧嗎？”

“是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姜青陽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節目本身的不喜。

“可誰讓我看到了你呢。”姜青陽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笑得多賓眼睛瞬間就紅了。

氣紅的。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多賓破防了，即便雙手被警察反擰着，即便他面對的只是一個鏡頭，卻還是試圖朝着姜青陽撲過去。

可惜，這可是在警察局裏，警察們自然不會讓他肆意妄為。

見多賓依舊還在鬧騰，當地警察可不會慣着他，直接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肚子上，痛得多賓整個人都彎曲成一條蝦子。

在多賓被帶走後，面前的幾名警察同時對姜青表示感謝。

“感謝您的幫助，讓這個游蕩在人間的魔鬼終于被抓住了。”

在知道對方逃竄後還殺了一個人和縱火後，他們恨不得直接上手将人給揍到半死。

“不用客氣，我也是看不得他繼續安穩生活。”要不是因為有他在，自己也不會來這個節目。

對了說起節目，他扭頭看了看呆站在一邊的導演，好奇地點開了對方的[未來境遇]。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這檔節目算是徹底結束了。

“節目直播關掉了，這件事也解決了，那我也離開吧……”他的話還沒說完，立刻就有好幾個人大喊讓他等等。

其中，喊得最大聲的，就是主持人了。

“那個，聖薇娜學校的事情……可能需要您的幫忙，學校那邊想要确認一下。”主持人可憐兮兮地看着青年。

這是他突然靈機一動想到的方法——裝慘！

這位年輕的靈媒擁有着強大實力的同時，又有極強的正義感，既然他能為了一名通緝犯去參加弄虛作假的節目，那想必他應該也能看在上千名學生的份上，去幫忙說服學校的領導人。

和主持人猜想的一樣，姜青陽沉默了一會後便同意了。

于是，主持人很順利地拿到了姜青陽聯系方式的人。

接着，便是黑袍男和首飾女同時走上前來，他們眼睛亮晶晶的：“你的能力，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我們可以擁有你的聯系方式嗎？或許我們以後可以共同讨論一下。”

說完這話後，兩人的臉立刻就紅了，說什麽共同讨論，分明只有他們向青年讨教的份！

但令人詫異的是，姜青陽也同意了，甚至在女巫想要聯系方式的時候，也給了出去。

跑到他直播間裏的節目粉絲們原本還在因多賓的話對節目破口大罵，可沒想到青年轉頭就跟着這幾個人加了聯系方式，并且，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還挺高興的？

【不是說都是假的嗎？】

主持人的話，他們倒是能理解，畢竟青年要去救聖薇娜學校的學生。

但另外三個……？

“嗯哼？絕大部分都是假的，但多少有幾個是有真本事的嘛，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節目組又不會分辨了，卡瑪奶奶能淨化污濁的能力，威爾能感知到他人的死亡氣息，貝蒂小姐的具體能力我不是很清楚，但她肯定也是真的啦。”

四個說了三個，那最後一個呢？

不少占星師的粉絲都在姜青陽的直播間裏詢問她去了哪兒，可不管是看到這些評論還是沒看到的，都下意識忽略了她的存在。

等聯系方式都拿到手後，姜青陽也終于結束了這一場長達六個多小時的直播。

“累死我了！”

他閉上眼，整個人就要變成史萊姆癱成一團了。

林堅注意到他下播了，便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這才走了進來：“小姜先生，要不要先去睡一會兒？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床？”

姜青陽揉了揉腦袋，立刻回到房間裏，剛躺在床上不過幾秒鐘，他的意識便立刻陷入黑暗當中。

看着面前一團的白鳥，姜青陽歪頭不解：“你乾嘛呢？”

乾嘛把他拉到意識裏面？他現在非常需要休息！

白鳥挨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哎呀，我這不是有事麽！】

【那個東西，我好像搞清楚是什麽了。】

姜青陽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他嚴肅地問道：“對方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先前幾次交手，不管是姜青陽還是白鳥都很疑惑對方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若說是生物吧，可對方的觸手上是有機械材料的；若說是機械生命，那為何需要從人體中吸收能量？

結果，直到現在，白鳥才終于摸清了對方的底子。

在白鳥開口之前，姜青陽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他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什麽？和你一樣？”

白鳥情緒有些憂郁，在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它自己也很不相信來着，但重新探查了一遍又一遍後，它不得不承認，那鬼東西本質跟自己是一樣的，都是屬于某個世界規則下誕生的生物。

因為它是被世界規定誕生的，所以自然而然也能夠掌控世界規則。

不然，它哪來的權限給姜青陽制作面板？

但也是在遇到那鬼東西後它才知道，原來若是自己的世界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破壞，整個世界瀕臨崩潰的時候，自己會随着規則的消失或者是扭曲逐漸被污染。

而被污染後的結果，就是他們看到過的鬼東西。

【其實，按照你們夏國的神話來看，鬼東西的确也可以算作是鬼來着……】只是這鬼并不是人類變成的而已。

姜青陽嘴角抽了抽，無奈地瞥了對方一眼。

“說點正事吧，所以呢？探查得到它本質和你一樣後，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或者是解決它嗎？”

【哦，那沒有。】

“……”

姜青陽是被氣笑醒來的，他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将被白鳥激起來的怒火重新壓回去。

方法是沒有的，不過規律倒是找到了一點點。

先前白鳥感知鬼東西，都是通過能量去感知，因此在鬼東西故意隐藏起自己的能量後，白鳥便找不到人了。

但現在的話，或許可以換個方法，不從能量去找，從規則律動去尋找。

【按理來說，每次它控制宿主吸收他人能量的時候，屬于它身上的異世界規則會發出和這個世界不同頻道的律動，我應該能察覺得到。】

姜青陽聽得一頭霧水的，反正，他是感受不到什麽律動頻率的。

不過既然有方向的話，那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在他離開之前，姜青陽回頭看了一眼白鳥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

仔細想想，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從本質上來看，白鳥和那鬼東西才是一類的。

如果不是鬼東西強行闖入了白鳥的世界裏，并且還不斷竊取這個世界的能量，白鳥和對方根本不會走到今天敵對的情況。

“啧！”多想無益，這件事還是需要白鳥自己努力。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把功德重新積攢起來，到時候把入夢這個技能先兌換出來。

但在他剛準備将這件事抛之腦後的時候，手機上忽然響起了信息的提示鈴聲。

姜青陽低頭一看，發現有兩個人同時給自己發來了信息。

一個是之前才剛加上的貝蒂女士，另外一個則是姜橋。

咦？姜橋？

他先點開姜橋的信息，對方看起來很着急，連續發了好幾條短信息，每條信息的後面都配備了好幾個感嘆號。

在看到對方發來的信息後，姜青陽按住了自己跳動的眼角，以及不斷抽搐的嘴角。

他有些同情姜橋。

在料理了姜家之後，他便将原來的劇情忘得一乾二淨，自然而然的，他幾乎要把假少爺有婚約的事情給忘了。

唔……那個婚約對象從國外回來了，然後先去糾纏姜橋來着。

但看着姜橋發來的哀號，想必對方給姜橋帶來了極大的騷擾……

噗！

“我知道他為什麽會糾纏我了……”姜橋發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但從那個表情中姜青陽可以看得出對方心裏隐藏着濃重的怨氣。

“他家好像不行了，回來原本是想投靠姜家來着，誰知道姜家倒了，于是他以為姜家的財産全都落在我身上……哈哈！”

這個哈哈是真的沒轍了。

“哈哈哈哈哈！”姜青陽倒是笑倒在床上。

很快，他的手機就響起了電話鈴聲，舉起來一看，很好，是姜橋打來的。

姜青陽接通後，立刻就聽到姜橋跟鬼一樣濃厚怨氣的聲音：“你是不是笑死了快要？”

不然，為什麽不回他的信息？

“沒……噗！”姜青陽實在忍不住，窩在床上笑了出來。

姜橋聽到對面傳來的笑聲，整個人都快要哭出來了。

可惡啊！為什麽會有個神經病糾纏自己啊！

姜青陽笑完後，一邊擦眼淚一邊詢問：“你沒有跟他說姜家是你弄倒的麽？而且，一個人有沒有錢還是容易看得出來吧？”

姜橋悶悶地嗯了一聲，随後長嘆了一口氣：“說了，不信。”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也算了，最重要的是那人的騷擾！

一想到對方跟自己說的話，姜橋便覺得一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麽，他說，雖然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看在婚約的面子上，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姜橋每次回想起對方說過的話，便覺得人生都黑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面這會笑得更大聲了。

姜青陽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對方會這樣做，畢竟在書裏，周鶴軒的确是一個很自戀甚至自負的油膩男。

所以……

“他要是再來找你，你就說姜家的錢都在我身上，讓他來找我吧。”

聽到姜青陽這句話，姜橋先是一愣，随後立刻就拒絕了：“那不行！”

騷擾他也就算了，騷擾姜青陽乾什麽？萬一打擾到姜青陽辦正經事了怎麽辦？

然而，青年發出輕快的笑聲：“你覺得，他會騷擾到我頭上麽？”

姜橋猛地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明白姜青陽想乾什麽了。

現在的姜青陽，別說靠近他了，就連打探一下信息，都會第一時間觸發官方警告。

如果周鶴軒腦子清醒一點，在得到警告後及時撒手那或許就沒事，可若是他堅持呢？

“就當給他一個警告好了。”對方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沒到犯罪的地步，因此姜青陽并不想濫用私權。

就算對方真的糾纏不休，相信N市官方的人也會幫自己擋住的。

所以，對方根本糾纏不到他身上來。

姜橋原本還有些猶豫來着，但姜青陽态度很堅持，他最後還是被說服了。

等和姜橋聊完後，他這才點開貝蒂的聊天框。

然而，在看到對面發來的信息後，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姜先生，請問你有遇到一個人身上的氣息忽然變弱了嗎？其實好像不只是氣息，對方的生命、健康，以及運氣等等好像都在漸漸虛弱下去。”

如果只是氣息變得虛弱，姜青陽不會這麽在意。

可貝蒂的感知力不弱，既然她說不僅是生命，連運氣都一同虛弱下去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她遇到了鬼東西上身的宿主。

不過，他不會貿然下定論。

“能詳細說說嗎？”

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貝蒂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對方這個意思，很有可能是見過……不，甚至不只見過一次這樣的事情！

貝蒂當初遇到這件事的時候，覺得有些奇怪，便去感受了一下，結果……

“不能想不能想！”她緊緊握住胸前的一個小木頭人，在幾次深呼吸過後，這才冷靜了下來。

随後，她便将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姜青陽。

在她看來，只有這個夏國的靈媒，或許才能解決那個可怕的東西。

姜青陽看着貝蒂發來的一長串信息，越看，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白鳥。”

【我知道了，詢問她在哪看到的，我現在就過去探查。】

沒想到，他們前腳剛讨論完對方，後腳竟然就抓到對方的小尾巴了。

正好，這下可以試探一下剛才想到的規律。

作者有話說：

我已經開始惦記完結後去浪了然而最起碼還有一個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