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縣城首富戀愛腦學長的白月光(2)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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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在現實世界中,是個患有重病的人,從出生開始,她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度過。
父母嫌她是累贅,兩人吵鬧離婚又将她舍棄。
又一次搶救中,她陷入昏迷,以為終于可以解脫了。
醒來,就出現在這裏。
系統告訴林清,先前她就是小世界的任務者,負責充當男配白月光,完成任務後抽身離去,使一個個小世界能夠順利運行,男女主完成主線任務。但不知道為什麽男配怨氣過大,世界運行遭到反噬,即将面臨崩潰,她收集到的投胎能量正在銳減,所以她的身體才一直不好。
她如果想要好好活着,就要再一次去維護小世界平衡,拯救那些男配。
于林清而言,她居然覺得這算一件好事,她能從一個只躺在病床上的藥罐子,變成了一個健健康康的人。
這個世界是縣城貴婦甜寵文,林清懷疑還是男頻文。
男主是沈家商場的一個小小售貨員,女主則是ktv服務員,一個精神小夥和一個精神小妹的相愛相殺,虐來虐去。
而男主是個有膽識的混混,阿谀奉承鬼點子多,慢慢當了管理層。他膽大陰了沈家一手,坑了一筆錢,随後私底下吃回扣,快速積累原始資金,在沈家遭受資金鏈斷裂後,男主又快速散播消息,落井下石,暗中拿下沈家一些優質資産。
底層人的崛起,第一筆錢多半是帶血的,文中用膩歪的感情拉扯和男主在多個女人之間糾纏,弱化了他在商場上的陰狠狡詐,掩飾各種觸碰法律底線的操作,成功打臉了沈家獨子沈明舟,走上人生巅峰。原本欣賞沈明舟的各種縣城大佬最後也對男主十分佩服。
沈明舟就是本文男配,縣城首富沈家獨子,家世優厚,爺爺是正處級退休乾部,奶奶是中醫院院長,父親拒絕從政,早些年在大城市創業,娶了家族頗有資産的妻子,創業成功後回來後大力建設家鄉,又趕上一波發展紅利,成為當地首富。
沈明舟本人生得模樣俊俏,畢業于重本,性子沉穩謙和,從小備受寵愛,身上卻沒有一點縣城那些富二代的惡習。
林清是畢業後,才知道沈明舟的家底,這也成為兩人分開的理由。
初遇時,沈明舟是大學老鄉會副會長,他為人慷慨熱心,年年都去機場接新生,出資舉辦聚會。
林清第一次來大城市,水土不服引發腸胃炎,多少有些迷茫惶恐,沈明舟送她去醫院,全程關照,耐心安撫她。
相處中,彼此心生好感,很快就在一起。
那一年,沈明舟已經大四,林清剛剛大一,她對大城市向往好奇,內心充滿野心,期待看世界。
沈明舟比她先了解了幾年,踩過坑,也總結了經驗。
他給她規劃學業,陪她去考試,帶她去旅游。
兩人恩愛非常,無數次憧憬未來。
俊男靓女,同校又同鄉,感情篤定,就連旁人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畢業的第一年,沈明舟并沒有回去,他留在首都創業,甚至還想考研陪林清繼續讀書。
沈老爺子病危後,沈明舟匆匆趕回去,之後就留在了家鄉。
之後的兩年,沈明舟每個月飛一趟首都,兩人開啓異地戀,直到林清畢業。
她沒有選擇回去,并且已經拿到了互聯網大廠的入職邀請。
沈明舟小學的時候是在一線城市讀書,後跟随父母回去,高中在省城,不像林清一直在縣城,她對大城市有莫名的渴望,她想要爬得更高,希望在更大的舞臺展現自己,她不想為了愛情,又回到那個一直想要爬出來的小地方。
而沈明舟身上有自己的使命,他是沈家獨子,沈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沈父已經開始讓他接管家族生意,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兩人都含着不舍,斷斷續續拉扯了近兩年,才徹底分開。
他們兩個人事業都發展得不錯,沈明舟慢慢學着接管家族企業,林清在公司更為賣命,堪稱“拼命三娘”,事業也的确步步高升,年薪一漲再漲,手握不少期權,只等公司上市,運氣好的話,她能實現一定的財富自由。
後來,她突然聽說沈家出了大事,沈父突發心梗離世,沈老爺子遭受不了打擊也跟着去了,沈老太太重病,生死未蔔。
她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沈明舟,他在外人面前所有的強撐在她面前悉數卸下,語氣顫抖哽咽。
林清請了假,定了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去陪他。
之後半年,她每周往返兩地。
或許是對沈明舟的心疼,又或許是看到父母逐漸升起的白發,日益衰老的身體,林清也怕遺憾,她最終決定辭職回去,陪在他和父母身邊。
除了在和沈明舟分手這件事上,林清會猶豫拖拉,其他事情她都很有主意。
她毅然決然辭了職,放棄在首都打拼的一切,打包行李,買了機票,前往機場的路上,她才告訴沈明舟。
他震驚又感動,久久沒說話,還讓她要好好想想,不要讓自己後悔,他甚至承諾會幫她照顧父母。
林清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她還半開玩笑說:“等我回來,我們就去結婚,看誰還敢笑你年紀這麽大還沒娶老婆,居然還笑你是大齡剩男,太過分啦。”
他說小地方就是這樣。
她說那他們就當人生贏家好了,羨慕死他們。
沈明舟等不了一點,提前開車去省城機場接她。
他一路上都在憧憬未來,他的愛人,要回到他身邊了。
可惜,沈明舟沒等到林清,而是等來了她意外車禍去世的消息。
司機疲勞駕駛,林清當場死亡,醫院通知家屬前去認遺體。
車禍地點離機場不到一公裏。
她差點就能登上飛機,成為他的新娘。
林清抱着大倉鼠玩偶在床上翻了個身,眼眶微微脹熱。
回顧着劇情,她的心口堵得悶疼。
沈明舟并沒有按照既定的劇情,在商場上和男主較量,不斷讓男主打臉,他直接佛系擺爛,不争不搶不婚,低調到查無此人,匿名捐贈公益事業。
她是他唯一的白月光。
林清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埋在倉鼠懷裏,失眠到大半夜才睡,眼角還含着一點淚珠。
翌日。
還未天亮,樓下就傳來吵鬧聲。
林清把頭埋在被子裏,繼續睡。
從小就在這裏長大,她早就練就了在各種吵鬧聲中依舊能熟睡。
可她忘記了自己上班這幾年養成的生理鐘。
最多九點,她自動睜眼,再無一點睡意。
林清起床洗漱,換了一套休閑裝,将頭發挽起來,清爽活潑。
她往樓下走時,李桂蘭端着剛出爐的肉松蛋糕往外走,甜香彌漫,她擡頭看到林清,誇贊道:“哎喲,小清,你都快白成一道光了,好像比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更白更好看了。”
“說明上班更辛苦了,都見不到太陽。”林清笑着自嘲。
“還是要多曬太陽,身體重要啊,”林母匆匆走過來,從底下的櫃子裏拿了幾瓶煉乳,又問林清,“有沒有想吃的早餐?店裏沒有的媽出去買。”
“我想吃肉末米線,讓王嬸給我煮一份吧。”林清說。
王嬸是在後廚負責煮粉面的阿姨。
“行,”林母沖着後廚喊道,“王嬸,給小清煮一碗肉末米線,記得放兩個雞蛋。”
王嬸探出頭,笑眯眼:“我知道,還要多加青菜!”
林清選了遮陽棚最裏面的一張小桌子坐下。
此時太陽還算炙熱,微風輕拂,空氣新鮮得很。
深深嗅上一口,整個人都清爽舒坦了。
林母把熱好的牛奶端過來,放在林清面前:“先喝杯牛奶墊墊肚子,馬上就好了。”
她話音未落,就有幾個老年人坐下來,開口道:“老板娘,來兩個大肉包,一個叉燒包。”
“喝點什麽茶?”林母快步走過去招呼。
林清雙手捧起杯子,依舊是那個朱迪兔杯,她低頭小口喝着,溫熱的牛奶順着喉嚨暖到胃裏。
在她視線裏,林母已經折回茶水操作臺,裏頭的煤氣竈開着小火,放在一個鋁制的老式燒水壺,最上面的蓋子被掀開,剛好能放進去一個茶漏。
林母将茶漏微微提起,紅褐色的茶水從細密的網狀茶漏裏溢出來。
茶漏裏裝的是紅茶碎末,在滾燙的開水裏,帶着一股濃郁的香氣。
林母熟練将新的一瓶煉奶打開,往三個瓷杯裏各放一大勺,用手腕将茶漏一擡一落,細碎的茶末被隔絕,滾燙清亮的紅茶濾進杯中。
這是當地的特色奶茶。
上層是紅茶,下層是煉乳,深受中老年人喜愛。
李桂蘭把肉末米線端上來,寬口深碗,湯汁乳白,她問林清道:“肉松蛋糕剛出爐,要不要吃一個?”
“吃不下啦。”林清拒絕,拿着 筷子攪開上面那一層蒜香油,喝了一口湯。
鹹香濃厚,入口甘甜。
這是林父天都沒亮就去菜市場買豬骨回來熬制的,和如今遍地都是科技和預制湯有着明顯不同。
此時是上午九點,林清一邊吃着米線,一邊觀察店裏的人,零零散散坐了不到十桌,也就不到二十人。
這個時間點,不應該只有這些客人。
他們家的茶館,屬于全縣城最便宜的那一檔,又遠離縣城中心,處于縣城邊緣,附近還有幾個村莊。
顧客都是一些退休人員,或者是附近的村民,都不是上班族。
往常這個時候,店內和棚外都坐滿了趕集的老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蕩蕩。
沒了客人,李桂蘭也在林清旁邊坐下來休息。
“李阿姨,店裏生意最近不太好嗎?”林清吃着米線,随口一問。
“除了周末熱鬧一點,其他時間都不怎麽好,”李桂蘭拿着一把扇子正在扇着,上面印着各種男科廣告,她說道,“以前包子和糕點都不愁賣,上午就賣完了,下午還得做,現在賣到下午六點,還剩好多。”
她看了看林清吃的米線:“米線和炒粉這一類,備貨都比之前少了一倍不止,還是賣不完,只能拿去喂雞。”
燙好的粉面和米線,當天不煮就變酸了。
林清聽完,默默又擡頭掃了一眼零零散散的客人。
本來就是小本生意,一杯奶茶才3塊錢,一杯清茶2塊錢,最貴的大肉包才4塊。
要是炒粉炒面之類就8塊,還會加蛋加肉,粉面則7塊,人均收入不超過十塊,利潤更不算高。
而一個茶館的開支不小,需要有負責掌廚的師傅,一個月工資3800,煮各種湯粉的王嬸工資2500,還有兩個阿姨各2300。
他們家的這棟樓還是租的,雖說遠離市區,租金不算貴,但也得三千一個月,加上水電煤氣,真就賺不到錢了。
以前他們家熱鬧的時候,光服務員就請了六個,林清放學就回來幫忙。
林清又喝了口湯:“可能是經濟不好了吧,到處都有倒閉的店面。”
“我覺得不是,”李桂蘭眼睛往四處瞥了兩眼,身子往前一湊,“小清啊,這話我也就跟你說。你那個奶奶蔫壞,隔三岔五就來店裏搗亂,客人煩了,才不想來!”
林清擰眉。
“客人還沒吃完,她就拿着收款碼讓人結賬,問了一次,人家說一會結,還要問第二次,”李桂蘭一臉無語,“關鍵是人家結了,她腦子不好,又去問,把人都惹怒了。”
“遇到收現金的,就往自己兜裏藏,你爸媽也懶得計較,又拉不下臉皮把她趕走,再這麽鬧下去,客人都要跑完了。”
“還有這事?”林清一臉詫異。
李桂蘭咬牙切齒:“那可不!還不是為你那個堂哥,我看啊,他們就不安好心!”
吃絕戶這個詞,李桂蘭說不出口。
誰都知道林清在首都讀書,又在首都工作,多半是不回來了,林父林母就只有一個女兒,不少人背地裏都說,他們養這個女兒,多半是“沒用”了。
李桂蘭沒出口的話,林清卻很清楚。
林大伯一家都是沒正經工作,可不得盯着她爸媽,老早就想好怎麽繼承她爸媽的遺産。
上一世,林清想要把父母接過來身邊,他們卻不适應,執意要留在家鄉。
期間林父意外摔斷腿住了院,林母做了個小手術,林清都沒有辦法第一時間趕回來陪在身邊,加上林老太太的念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林父和林清商量,他們同意出錢在老家蓋房子,茶館關門後就和侄子林強一起住,由他照顧他們晚年生活,百年後,這棟樓歸他。
他們也會在林強結婚生子的時候出點錢和力。
林強眼見賣地的錢和兩口子的積蓄都給林清了,眼都紅了,覺得很虧,不同意這個方案。
林父和林母也沒慣着他,他們看得開,覺得無所謂,大不了去養老院。
林清後來才知道,林強還不斷拿養老警告威脅。
李桂蘭見林清神色深思,不好多說。
正好有客人叫,她起身去忙。
不遠處的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的寶馬七系停在路邊,沈明舟的視線落在林清的身上,一秒都舍不得移開。
他嘴邊泛起一抹苦笑。
林清每一次回來,沈明舟都沒忍住開車繞到這邊,她就沒一次下樓,都在樓上睡懶覺。
好不容易回來,的确要好好休息。
他沒守到人,自然就放棄了,也就不那麽想了。
這一次實屬無意,他本來是要去辦點事,路過時僅僅一眼,就看到了她,驚喜之下直接掉頭,偷偷摸摸停在路邊,跟偷窺似的。
沈明舟熾熱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清手上端着的杯子,一顆心還是會為之悸動。
他比自己想象中,還忘不掉她啊。
當天中午。
林母在飯桌上對林清道:“小清,你這一次回去,就去看房子,早點在首都買個房子,也好有個落腳處。”
林清還沒說話,林母繼續開口:“我這段時間就讓你爸把家裏那塊地賣了,估計能值個四百多萬,加上我們給你的積蓄,好好買個房子。”
他們開了這些年的茶館,沒買房沒買車,連茶館都是租的,老家也沒蓋房,辛辛苦苦攢的一百多萬,全都給林清了。
家裏最值錢的一塊地,是早些年,林父跟着包工頭乾活,對方欠了幾萬塊賬,在地皮不值錢的時候,給了一塊1000平的地抵債。
林父本來想存錢蓋樓,開自己家的茶館,因為林清原本打算要出國,兩人就攢着不舍得花,她後來又在首都工作,想着給她買房,就歇了各種念頭。
林父接了句話:“聽你媽的,盡快把這個事落實下來。”
“怎麽突然這麽着急?”林清佯裝不解,追問,“家裏出什麽事了?”
疫情才剛過去,房價非常不穩定,林清前一世被父母催促,但也沒下手買房。
她知道公司遲早要上市,想着之後會有更多選擇。
後來她意外離世,林父林母一下沒了主心骨,成了手握巨款被人拿捏的孤寡老人,被林強騙了不少錢,還辱罵欺負。
林清的離去,帶走了林母大半條命,林強專挑痛處戳,把林母活生生氣死了。
一想到這裏,林清心裏很不是滋味。
家裏的很多事情,父母都沒有告訴她,現在都要瞞着她。
“哪有什麽事,買房是大事,早買早好。”林母依舊是這幅說辭,不願意增添林清半點心理負擔。
林父點頭:“你媽說的對,買了房,你好安定下來,我和你媽也安心了。”
他們還能乾幾年,存筆錢就回村蓋房養老,悠閑自在。
林清抿了抿紅唇,伸手給林父加了塊魚肉,放在他碗裏輕聲道:“爸,我不想在首都,我想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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