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閩南霸總的港圈嬌小姐白月光(4) 水晶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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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林清睡在莊園的床上。
鄉下的夜晚很靜, 她沒有關窗,柔和的月光傾灑進來,一點點漫過桌角, 漫過椅背,落在地上,像是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林清有失眠的毛病, 每當深夜, 焦慮會加深。
她被送來陳家的前幾天,整宿整宿不睡,渾渾噩噩又頭疼難忍。
并非她想絕食, 而是真的沒胃口, 渾身都軟綿綿,走幾步路都要喘氣。
林清看着那一點點月光,腦海裏是和陳承景相處的過往。
她來這裏之初,沒人知道她是被林岩祥送過來的, 就像陳承景所說, 外人只知道她是港城來的一個大小姐,來這裏散心。
陳承景真的也是這麽覺得。
只是她自己陷在情緒裏, 悲天憫人, 自暴自棄。
林清死後, 她的劇情就完成了, 劇情後續并未過多描寫陳承景對她的悼念。
實際上,陳承景染上了酗酒,一個晚上能抽兩包煙。
他雖然從未提及林清, 家裏也沒了她的東西,不過是轉移到了一間專門的房。
房間上了鎖,陳承景隔三岔五就會一個人待在裏面。
喝醉後, 他就會盯着林清的遺像,不斷問她為什麽。
他一直不明白,他到底哪做得不好,又或者,他是不是害了她。
陳承景不解又自責,這種情緒時刻折磨着他。
在外人看來,陳承景仿佛已經忘記這個亡妻,林清不過是一個命不好又不識趣的女人,放着大好日子不過。
陳承景其實一直沒忘,只是這個家族還需要他,他肩上有他生下來就要履行的指責,徹底也沒了娶妻生子的想法。
林清深深嘆氣。
她以為自己又要失眠,沒想到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醒來外面已經是天色大亮。
林清精神氣好了很多,她洗漱後出了門,兩個阿姨已經把早餐放在餐桌上了。
這兩個阿姨是專門照顧她的。
“大小姐早上好。”
阿姨臉上帶着恭敬和笑意,還貼心詢問:“給您準備了點早餐,如果您想吃其他的,我們現在可以馬上再做。”
林清看着桌上的早餐。
她們顯然不知道她的口味,所以每樣都做了一點。
車仔面、三明治、煎牛排、青菜沙拉、小籠包、港式蛋撻、豬腸粉.....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不用了謝謝。”林清走過去,坐下來。
阿姨給她拿了碗筷,随後退到了廚房。
林清看着偌大的客廳,前面是一個大陽臺,推拉門打開,早晨清新的風迎面吹來。
她一個人住在頂層,除了卧室,還有衣帽間和書房。
客廳大得能在裏面打羽毛球。
林清來這裏後第一次起這麽早,她看着桌上豐富的早餐,這些應該是每天都做的。
林清不挑食。
她一直住在林家半山的別墅,家裏也有幾個用人,她們做飯口味一直都以林岩祥為主。
她從不提要求,她們做什麽,她吃什麽。
林清胃口很小,吃飽後,桌上就跟沒動過似的。
她剛要起身,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陳承景率先走了出來,他看到她在吃早餐,眼底微微詫異,随即笑道:“醒了?”
“嗯。”林清輕點了點頭,看向他身後跟着的幾名工人。
陳承景解釋:“我不是給你買了臺鋼琴嗎?電梯太小,不方便運上來,所以讓他們吊上來。”
林清望向陽臺。
幾名工人已經走到陽臺邊,正在出聲指揮,樓下也傳來細微動靜。
林清隐約記得,上一世他也給她買過。
但她那個時候很抗拒這裏,抗拒他,明确且嚴厲提出拒絕。
林清幼稚認為陳承景這是在“收買”她,把她當成了金絲雀逗一逗。
那一架鋼琴,她就沒見過。
“謝謝,”林清這次并未拒絕,看向陳承景問,“你吃早餐了嗎?”
陳承景:“還沒,剛去老爺子那回來,就趕過來了。”
“要不要一起吃點?”林清看着桌上還剩大半的早餐,此時已經快九點了。
“行。”陳承景走到她對面坐下。
阿姨很有眼色,立馬又去廚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
林清已經有些吃飽了,但為了陪他,又繼續吃點。
陳承景看着桌上沒怎麽動的早餐,又看了看她,“早餐不合胃口嗎?不好吃?”
“不是,”林清搖頭,“挺好的。”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地方的人哪怕吃同一種東西,口味也會有所差異。”陳承景說着看向她,“阿姨每天都得給你做一日三餐,你想吃什麽就跟她說,有什麽要求就提。你是來散心的,舒心最重要。”
他說着笑,“而且工資我也得照常付。”
林清沉默了一會,輕聲道:“其實我早上喜歡吃雞蛋羹,配一點點面食就好,不需要太複雜。”
她說的時候,拿着勺子的手收緊。
陳承景還未說話,在旁邊的一個阿姨就笑着接話:“我明天就給大小姐做雞蛋羹,我最擅長做雞蛋羹了,我們都是北方人,擅長面食。”
“我看您今天吃了幾塊牛排,明天我給您做煎豬排,後天再換換口味,然後再給您打點粗糧豆漿,吃了對身體好。”
林清的需求從未這麽快得到回應,話裏話外都是為她着想,她臉上有些不自在,但又松了一口氣:“.....麻煩了。”
陳承景的胃口比林清大多了。
她吃剩的早餐,悉數進了他的肚子。
吊車把鋼琴運上來了。
鋼琴被一個厚厚的毯子包裹着,幾個工人正在合力搬着。
陳承景起身,看向林清含笑詢問:“大小姐,鋼琴給你放哪呢?是客廳,還是隔壁空着的小房間?”
林清看着被放在陽臺的鋼琴,她眼底露出一抹明亮,那是止不住的歡喜。
以前,林岩祥給她買了一臺兩百多萬的施坦威鋼琴,那是她擁有最奢侈的單品。
後來這架鋼琴被運走了。
原因是林岩祥的三女兒也在學鋼琴,要去參加演唱會,需要這架鋼琴撐場面。
鋼琴運走後,就再也沒運回來。
“我想一下。”林清走到小房間看了看,又看了看客廳。
陳承景看着她走來走去,步伐歡快。
他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倚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她身上,靜靜地等着。
林清想了又想,小房間只有一扇小窗戶,陳承景給她買的應該是立式鋼琴,放進去太逼仄。
她看向他,眸光清潤:“我可以放在客廳嗎?”
“當然。”陳承景毫不猶豫就接話,語氣縱容,“你想放在哪裏,就放在哪裏。”
林清指了指客廳的一個角落,輕聲道,“我想放那,可以嗎?”
“可以。”
陳承景讓人搬開了沙發,兩個阿姨主動上去打掃了衛生,将一面牆空了出來。
工人将鋼琴小心翼翼往那裏搬,不斷确定最後位置。
他們問陳承景一句,他就側頭問她一句:“可以嗎?”
林清第一次知道,她也是有需求的。
轉了幾個角度,挪動了好幾下,林清才點了點頭。
工人開始解開裹在鋼琴上的毛毯,露出裏面的層層保護,林清一直盯着,想看看是什麽鋼琴。
陳承景送她的,終歸不會太差。
就算幾十萬立式鋼琴,對她而言也夠了。
當最後一層保護被拿下,裏面是一臺通體剔透的水晶鋼琴,陽臺的光折射下來,穿透晶體的殼體,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碎的光斑。
在場人哪見過這樣的鋼琴,這也太美太震撼了。
整個鋼琴的內部結構全都裸露在透明的外殼包裹下,宛如一件藝術品,讓人不禁紛紛倒吸一口氣。
而看到鋼琴的林清,如同被定住身子,瞳孔迅速聚焦,她慢慢上前,看到上面的品牌時,呼吸都跟着一頓。
這不是市面上尋常出售的鋼琴。
上一架這樣的鋼琴,賣出了兩千多萬的高價,已經是頂級收藏級別。
林清指腹落在透明的琴蓋上,她還是久久不能回神,滿目錯愕看向陳承景。
阿姨和工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客廳裏只剩陳承景和林清兩人。
“不喜歡嗎?”陳承景見她表情僵硬,開口詢問。
“不是,”林清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再一次看向鋼琴,“你怎麽買來的?這個牌子很貴的。”
陳承景笑了,他走到她身邊,伸手掀開透明的琴蓋,露出裏面透光的琴鍵。
“只要被定了價格的東西,當然就可以買,”陳承景說着看向她,“這臺還是嶄新的,我讓人刻了你的名字。從現在開始,它就是你的。”
林清看到她的名字縮寫時,心髒重重跳動了兩下,下意識擡頭看向陳承景。
他似乎并不覺得是什麽很大的事,只是問她:“喜歡嗎?”
林清從未直白說過自己的喜好。
她看着他,有些羞窘般點了點頭,随即紅唇止不住往上翹了翹,“.....嗯,謝謝。”
林清那雙美眸裏,染上了一絲雀躍。
她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無法掩飾的喜歡。
陳承景自然看到了,他的嘴角綻放笑意,“你喜歡就行。”
林清輕輕坐了下來,她纖細的手,放在琴鍵上。
輕輕按下,溫穩又動聽的音色在客廳環繞,她擡頭,又是一臉驚喜看向陳承景。
陳承景垂眸笑了笑。
她就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簡單又純粹。
那個早上,陳承景站在林清身後,他沒有說話,沒有打擾,垂眸溫柔注視着坐在鋼琴前,纖細的指尖在琴鍵上飛快跳動的女孩。
琴聲在客廳裏回蕩,升起的暖陽打在林清身上,穿過透明的琴體,襯得她那麽冰清玉潔又端莊高雅。
陳承景一直認為自己是沒什麽藝術細胞的,他從小就和老爺子上商場,周旋在各個東南亞小國争奪資源,和全世界的人做生意,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哪有那閑工夫。
但陳承景現在覺得,他還是有欣賞藝術的細胞。
他這不是,看上了一位滿是藝術細胞的優雅大小姐嘛。
林清彈完一曲,回神後扭頭看了陳承景一眼,臉上帶着羞澀和不好意思,耳尖都泛起了一抹粉紅。
兩人對視那一眼,陳承景又淪陷了不少。
他的心都蕩漾了。
因為林清在他面前,又剝開了一點點外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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