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早替身文裏的霸總白月光(20) 他媳婦兒不
關燈
小
中
大
“打住, 你別來這一套。”顧骁立刻出言制止。
許鐘旻把煙收起來,聽着裏面傳來的哭聲,無奈道:“我小姨也是個可憐人。”
“你別想道德綁架我, ”顧骁提醒他,“也綁架不住我,因為我沒道德。”
尤其是面對林清的事情。
他沒原則也沒道德。
許鐘旻:“.....”
這小子, 真是油鹽不進!
好在, 只是顧骁想把林清帶走,林清自己還是願意留下來陪郁文舒的。
郁文舒這幾天都在絕食,不想吃東西。
許母讓林清喂她吃一些東西。
郁文舒靠在病床上, 兩只手拉着林清的一只手, 目不轉睛地盯着林清看。
視線一秒鐘都沒移開。
林清把粥喂過去,郁文舒就乖乖張嘴,一口一口往下咽。
“您慢點吃,不着急。”林清溫聲說。
郁文舒看着林清, 點了點頭。
見她回應, 許母臉上再一次泛起驚喜。
這些年,她和郁文舒說話, 基本上都是在自言自語, 郁文舒就一直呆呆的。
林清喂郁文舒吃飯的時候, 許母也在她耳邊道:“清清結婚了, 你還記得嗎?嫁給顧骁,一表人才的小夥子。”
顧骁站在林清身邊,還想和郁文舒打招呼。
郁文舒無視了這句話, 就再張口吃下林清喂的粥。
顧骁動作僵住。
這不是認同他的身份啊?
許母又道:“清清現在要工作了,剛考上教師崗,就在附屬中學當高中老師。”
郁文舒張了張口, 看了許母一眼,擡擡手指向林清。
“對,我估計啊,清清沒遺傳你,遺傳了她爸。她是名校碩士,一考就考上名校教師崗了。”許母繼續刺激郁文舒,半開玩笑道,“哪像你啊,高中大學讀完老費心思了,還天天往國外跑。”
說是去游學,實際上就是讀書不太好,送出去見世面了。
聞言,郁文舒不好意思笑了。
許母見她笑了,別過頭,眼眶淚花在閃爍,她調整情緒轉回頭時,繼續說着自己了解到關于林清的信息:“清清這孩子,從小就是學霸,一路都是保送的,都沒讓人操過心。”
林清喂郁文舒喝了整整一碗粥,又哄她吃了藥。
只要林清說的,郁文舒都照做。
藥效起來後,郁文舒就有些困了,她還強撐着精神,一直在看林清。
許母讓林清跟她說,以後都不能乾傻事,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好好睡覺。
郁文舒點頭,乖得像個孩子。
林清臨走前,拉着郁文舒的手道:“我有空就會來看您。”
郁文舒看着林清和顧骁離開,還擡手擺了擺,和她拜拜。
許母都被逗笑了,哄郁文舒道:“清清去忙了,學校還有好多事情,現在的老師教學任務可重了,年輕人忙得不行。”
她說完也往門口走:“我替你去送送他們啊。”
郁文舒又點了點頭,她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表示自己會好好休息。
病房外。
許母擡手拭擦了眼角的淚,對林清道:“我就知道,她不是大受打擊精神失常,她是從來沒走出來。”
“這二十多年,她就沒走出來。”
林清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許母吸了吸氣,看向林清笑道:“阿姨今天要特別感謝你,幫了大忙。”
“您別這麽客氣。”林清說。
“我從來沒見過她有這麽大的反應,真的。”許母毫不誇張道,“你比醫生都管用。”
許母一直在說着道謝的話,林清有些受寵若驚,但也能看出來她情緒激動,兩姐妹的感情很深。
從醫院出來後。
林清坐在車上,也久久沒回神。
回到家,車都停下來了,林清還一動不動。
“媳婦兒?”顧骁看向她,“你怎麽了?”
林清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茫然看向顧骁:“我有點難受。”
“哪不舒服了?”顧骁連忙問。
“說不明白,”林清眸光裏帶着迷茫,“我就是感覺心裏很難受,有點想哭,但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我就一直忍着,我越忍着就越難受,心情很低落。”
她說着,假哭了兩聲,企圖讓自己好受點。
顧骁傾身去抱她,蹙眉心疼道,“媳婦兒,你就是太心軟了,覺得她很可憐,所以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可是,郁阿姨真的很可憐,她好慘啊。”林清說着,回想起郁文舒的樣子,心裏更難受了,她眼眶不受控制有些發熱,“我真的有點難過。”
“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顧骁松開她,捧着她的臉,“比她慘的人更多,我們不能自尋煩惱啊,你難過了,我也會不開心。”
林清:“好。”
“啵——”顧骁親了親她的紅唇,“我們下次不去了。”
林清嗡裏嗡氣道:“可是我還想去。”
顧骁看着她,最終退了一步,“你最近不是也很忙嗎?我們過段時間再去!”
到時候有很多事情,他媳婦兒又是臉皮薄的人,多半不會主動上門,這事說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好。”
林清心情還是低落了兩天。
她開始恢複自己的節奏,每天有時間上一上芭蕾課,按時去參加崗前培訓。
最近上新了一部風評不錯的新電影。
顧骁邀請她一起去看。
他在電話那頭感慨道:“媳婦兒,雖然我們結婚了,但也不能像老夫老妻一樣毫無激情,生活還是得有浪漫。”
“我們先去吃燭光晚餐,然後再去逛個街,給你買買衣服,最後去看電影。”
林清笑:“聽你的。”
顧骁還想趁開會前和她多唠嗑,林清就道:“稍等啊,有個電話,我先接一下。”
“誰啊?”
“不知道诶。”
林清一接電話,顧骁規劃的燭光晚餐,全都泡湯。
電話是許母打來的。
她哭着求林清,能不能來看看郁文舒。
林清那天走後,郁文舒就睡了。
許母以為,她醒來就忘記了,畢竟她精神不太穩定,沒想到郁文舒醒來後還記得。
她躺在床上很焦灼,不斷張口,許母一開始沒聽清她說什麽,後來才發現她叫的是林清的名字。
許母詫異,她記得林清的名字。
不過許母想好了後招,說林清學校忙,要帶學生,忙得沒空來看她,等過段時間。
郁文舒沒哭沒鬧,還很配合醫生護士,每天都乖乖吃藥,但她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問。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許母一如既往說林清很忙,郁文舒突然情緒激動發瘋,猩紅着眼指着她艱難地說道:“騙,騙,騙——”
場面一度失控,郁文舒在號啕大哭着,醫生建議給她打鎮靜劑,然後綁在床上。
可能是這些年打的鎮靜劑太多,一針鎮靜劑下去後,對郁文舒居然沒效,她的情緒更為激動了,在絕望尖叫。
許母情急之下,讓進來的新護士也假扮成郁文舒的女兒。
原以為能有效,畢竟林清一騙就成功了。
誰能想到,郁文舒更發瘋了,要把他們都趕走。
郁文舒死死盯着許母,臉部失控抽搐着,張口不斷發出類似于野獸瀕死前的低頻悲鳴。
她眼底都是怨恨憤怒,要讓他們還她女兒。
醫生建議加大藥劑。
許母受不了這個畫面,跟着崩潰痛哭。
林清挂掉電話,就往醫院去。
等林清到醫院的時候,許母已經有些六神無主,渾身哆嗦拉着她的手,流着淚道:“你幫幫阿姨,你幫幫阿姨,我知道很為難你,但我沒辦法,我沒辦法——”
“阿姨,沒什麽為難的,您別這樣。”林清寬慰許母。
林清走到病房,看到郁文舒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裏,見門打開,戒備望過去,眼神無助空洞。
她手上包紮的紗布被撕掉,傷口猙獰,正在滲血。
林清是個很膽小的人,平常流點血,她都覺得渾身發軟,看到別人這樣,更看不得,會起雞皮疙瘩。
但面對郁文舒,林清更多的是心疼,她慢慢走進去,深吸一口氣,輕輕喚了一句:“媽?您這是做什麽呢?”
話音未落,郁文舒的眼神一下就亮了,目光鎖定在林清身上。
她瞬間哭得像個委屈的孩子,主動就朝林清走過來,朝她伸手,發出一陣陣嗚咽聲。
像是被抛棄的孤寡老人終于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林清感覺自己淚點很低,她也紅了眼眶,伸手牽住郁文舒的手,将她帶回床邊。
郁文舒像是被一下捋順了炸的毛,重新變回聽話配合的病人。
不光是許母和許鐘旻,就連醫生和護士看到,都感慨神奇。
郁文舒就認林清一個人。
林清讓她配合包紮,她就一動不動,讓她吃東西她就東西,讓她喝水吃藥就喝水吃藥。
郁文舒連藥效發作要睡的時候,都是緊緊拉住林清的手。
根本就掙脫不開。
而且,她不過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
郁文舒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林清。
她慌張驚恐的神色,在看到林清的時候,才會瞬間平複下來,目光柔和看着她。
“媽,我在的,您要好好配合醫生,”林清同時也解釋,“有空我就會來看您,你要好好聽二姨的話。”
許母在一旁附和:“對啊,我說了清清工作忙,她還以為我騙她。”
郁文舒看了許母一眼,不滿蹙起眉,她還看了眼剛進來的護士,對林清一臉告狀道,“騙!騙!”
許母順着郁文舒的視線望過去,面露震驚止了聲。
這些年,他們一直以為郁文舒精神不好,腦子也不好了,沒想到她不光知道他們在騙她,剛剛假扮的那個護士現在都換了衣服戴了口罩,這樣都被她認出來。
許鐘旻看到這個畫面,覺得神奇又好笑。
顧骁知道林清去了醫院時,已經是下班後。
她怕他會擔心,影響下午的會議,就沒告訴他。
顧骁趕去醫院時,林清正給郁文舒喂飯。
飯後,她還幫郁文舒修剪了指甲。
郁文舒這段時間鬧得厲害,不讓人近身,頭發都很久沒打理了,林清陪她剪了頭,随後又幫她洗頭。
林清動作細心又耐心,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意思。
以至于許鐘旻看到顧骁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
能在商場上混得游刃有餘的人,就像顧骁說的,道德感沒尋常人高。
也就是林清太善良心軟,所以才對郁文舒這麽用心。
顧骁看着林清忙前忙後,劍眉越擰越緊。
許鐘旻摸了摸鼻尖,主動提出合作的那個項目,可以重新簽訂合同。
意思很明顯,他們能讓利益。
顧骁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沉聲道:“做生意就做生意,別把我媳婦兒扯進來。”
他不需要靠林清賺錢,而且,牽扯進去,指不定要陪着折騰多久。
顧骁原本定好的燭光晚餐不僅泡湯,林清連家都回不去。
因為郁文舒壓根不放人。
許母說了很多遍,林清明天還要上班,要去學校,郁文舒還是沒松手。
郁文舒還看了看黑了的窗外,扭過頭對林清極其慢速吐出兩個字道:“明、天。”
許母沒理解,還說道:“對,明天清清要上班,她要回去了。”
讓林清來照顧郁文舒一天,許母已經很不好意思,而且顧骁也趕來了,那小子明顯有些不悅,只是忍着沒說。
許母也理解,自己老婆莫名其妙被叫來照顧一個病人,而且還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任誰都不放心。
林清看着郁文舒緊緊攥着她的手,放低聲音道:“好,就明天,”她笑着道,“我明天一早再走,但您要好好聽話,配合醫生治療,知道嗎?”
郁文舒笑了,重重點了點頭。
顧骁冷冷地看向許鐘旻。
這叫什麽事?!
他媳婦兒不是護工啊。
早知道許鐘旻第一次說的時候,他直接就拒絕!
林清扭頭看顧骁,溫柔道:“阿骁,我們就留在這裏一個晚上吧,明天早上再走。”
她留下來,顧骁不可能會讓她一個人。
顧骁無聲嘆氣:“行吧。”
郁文舒住的是VIP病房,有兩間陪護病房,因為她不肯松開林清的手,所以臨時加了一張床,給林清睡。
顧骁不放心林清,睡在一旁沙發上看着。
許母和許鐘旻各睡一間,但兩人都沒睡,時不時要出來看看。
反倒是林清和郁文舒,是睡得最熟的。
林清早上一醒,許母已經讓人送來了全套洗漱用品和新的衣服,還買了早餐。
郁文舒不用別人勸,主動松開林清的手,指了指許母拿來的衣服,又看向林清。
林清笑了,拿着衣服就去了浴室。
她是陪郁文舒吃了早餐,才離開的。
郁文舒全程沒有哭鬧,目光慈愛送她離開,和上次一樣擺擺手,和她拜拜。
林清笑了,也和她拜拜。
顧骁牽着林清的手離開。
許鐘旻送他們離開後,折了回來。
他看着許母坐在床邊,和郁文舒笑着聊天,面色很輕松,他心情愈發沉重。
要是郁文舒下一次還鬧,他們又去找林清,顧骁多少會有意見。
畢竟沒誰經得起這樣折騰,也沒義務。
許鐘旻走進去,沒打擾她們。
他走到了洗手間,餘光瞥見垃圾桶裏的一把牙刷。
這個洗手間剛剛是林清在用。
牙刷必然是她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有事噢,所以只有一更哈,明天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