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9章 分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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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分糧風波

許昭昭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旁邊還有別人,用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了一下沈寂。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回家。”

許昭昭語速極快,臉上紅暈未退,拽着沈寂的胳膊就往家方向拖。

“回去吃果子。”

沈寂被她拽着走,嘴角慢慢向上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乖乖跟着許昭昭走。

眼睛看着許昭昭握着自己手的地方。

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沒力氣了。

走出一段,許昭昭臉上的熱度才稍微降下去些。

她想起林心柔,忍不住對沈寂叮囑,語氣嚴肅:“沈寂,你記住啊,以後要是再單獨碰到剛才那個女的,一定要離她遠點,知道嗎?”

沈寂點頭:“嗯,遠點。”

許昭昭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看着她,好像看着柔柔弱弱的,挺可憐的樣子,但其實……就像山裏有些長得很好看的花,其實是有毒的,碰了會難受,還會要命的。

林心柔就是那種有毒的花,知道嗎?”

沈寂認真地聽着:“她不好看。”

“昭昭好看。”

許昭昭腳步微頓,心頭像是被羽毛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揚,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就你嘴巴甜。走了,我們回家啦。”

沈寂:“好,我們回家啦。”

許昭昭帶回去的野果,讓許家人吃了一驚又一驚。

他們吃的最多的水果是桑葚,或者是西紅柿,運氣好點的話,還能吃到紅棗。哪能看到這麽漂亮的水果啊,更別說吃了。

周金花一個勁的讓許昭昭吃。

許昭昭說:“我跟沈寂一起摘的,我們兩個人已經吃了。”

“都是一家人了啦,就別那麽客氣了,一起吃一起吃。”

說完,許昭昭拿起一顆陽光玫瑰喂給周金花吃。

“大哥,二哥,你們不吃,是想讓我喂你們嗎?”許昭昭故意這麽說。

他們兩個人趕緊拿着果子吃。

這一晚上,大家都吃得飽飽的。

這,天還蒙蒙亮,河畔村的曬谷場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一年到頭,就數這天和秋收開鐮那天,人的精氣神最足,最熱鬧的時候了。

場院中央,金黃的稻谷堆成了幾座小山,空氣裏彌漫着新谷香甜的味道。大杆秤和厚重的秤砣就擺在谷堆旁。

許昭昭和沈寂到的時候,曬谷場已經聚集了黑壓壓一片人。

男女老少,個個臉上都帶着期盼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裏跑來跑去,無拘無束的。

許昭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同樣被感染了。

許昭昭一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如今村裏人對她的态度,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有人主動跟許昭昭打招呼。

“許昭昭,昭昭丫頭,過來這邊。”

大隊長拿着個喇叭,站在場院前頭臨時搬來的長條桌後,一眼看見她,連忙揮手,就怕許昭昭看不到。

一些不清楚內情的村民,看到許昭昭被叫到前面,和大隊長、村乾部們站在一起,都很詫異。

“咋讓許昭昭上去了?她乾啥?”

有些人知道是怎麽回事,解釋:“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回分糧能這麽順當,多虧了人家昭昭丫頭。

陳會計生病了,是昭昭丫頭熬了大半夜,把全村的工分賬算得明明白白,不然啊,咱們還得乾等好幾天呢。”

“喲,這個許昭昭這麽厲害啊?”

“那可不是,又會醫術,現在還會算賬,本事大着呢。”

“我家有個侄子,是吃商品糧的,跟昭昭這個丫頭,年紀差不多.....”

“.....”

人群中的劉春霞聽見有人誇昭昭,驕傲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笑開了花,比自己受了誇獎還高興。

有些知青聽說這個事,一樣很羨慕許昭昭。

一個女孩子能這麽厲害,是很不容易哦的事情。

然而,同樣的對話聽在林心柔耳中,卻是不一樣的意思。

她站在知青隊伍的邊緣,看着坐在乾部桌前的許昭昭,又看看劉春霞得意笑容,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這段時間,她在知青點越來越被孤立,以前圍着她轉、聽她訴苦的人,現在反而跟劉春霞有說有笑。

那明明就應該是她的位置。從來只有她孤立別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們兩個人!

憑什麽?劉春霞算個什麽東西?許昭昭又憑什麽?

林心柔死死咬着後槽牙,臉上的表情勉強維持着平靜,眼底卻是一片陰郁。

走着瞧吧,總有一天,要讓她們兩個人跪在她的腳下。

許昭昭看了一下準備好的賬本,沖大隊長點點頭,示意她已經準備好了。

大隊長清清嗓子,舉起喇叭:“安靜,大家都安靜,分糧現在開始。”

“老規矩,按小隊、按戶主名字順序來。都排好隊,不許擠,不許吵!領完糧食的,到旁邊過秤确認,沒問題就簽字按手印。”

村民們都不是第一次經歷,很快把隊伍排好了。

許昭昭面前站一個人,大隊長會告訴她,這個人是誰。

許昭昭會從表格裏面找到在這個人的名字,然後報出對應的工分。

旁邊的乾部立刻從谷堆裏舀出糧食,倒入麻袋,擡到大秤上稱重。

“數目對啦!”掌秤的漢子高聲唱道。

拿到糧食的一家人喜滋滋地上前,确認無誤,會在名字後面摁下紅手印,然後一家人或扛或擡,帶着糧食,歡天喜地地往家走。

他們臉上的笑容,讓許昭昭心中觸動。

前半生,許昭昭是生活在城市裏的,她知道,也聽說過農村不易,但直到此刻,看着這些具體的數字轉化為一家人活下去的口糧,看着那一張張被烈日曬過臉上帶着質樸的歡喜,她才明白工分的意義。

一個壯勞力,累死累活一天,滿分也就十個工分。女人能掙八個工分就算頂能乾的了。老人和孩子更少。

這分到的幾百斤糧食,就是一家人接下來大半年,摻着野菜、紅薯熬日子的指望。

光靠地裏刨食,溫飽都勉強,更別提改善生活、讓家人過得好點了。

如果一家人,乾活的人多,吃飯的人少,這日子也是能過下去的。

偏偏,這裏的人很相信多子多福。

只有孩子越多,這福氣才能越來越多。

孩子多了,吃飯的嘴巴也就多了啊,有的一家生了七八個。乾活的也就三四個人,生活真的緊巴巴的,還要挖野菜過生活。

想到這裏,許昭昭嘆了一口氣。

這些問題是她解決不了的。

“劉春霞。”

叫到了劉春霞名字。

許昭昭報出她的分量,糧食過秤,準确無誤。

劉春霞爽利地按了手印,拿着自己的糧食,對着許昭昭眨了眨眼,笑容燦爛。

緊接着是顧景和林心柔。

“顧景,林心柔。”村乾部繼續叫名字。

許昭昭照例找到名字,看了一眼數字,報出了兩個人的糧食數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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