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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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昭握住小姑娘的手,放輕了聲音:“你褲子髒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費力地扭過頭,往後看。
她看見自己褲子上那塊深色的痕跡,是血。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瞪得溜圓,像受驚的兔子。眼睛裏是滿滿的惶恐。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在打顫。
“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我娘說,出血就是要死人的……”
小朋友對于一切未知的結果,是非常恐懼的,她還太小,什麽都不懂。
許昭昭心裏酸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
她從朋友口中知道女孩子每個月會流血,當她來初潮的時候,大概是怎麽回事。可她還是慌,躲在廁所裏半天不敢出來,事後徐母告訴她沒事的,每個女孩子都會這樣。
可這個孩子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流血了,流了很多,肚子疼得要命,她以為她要死了。
“不是不是。”許昭昭握住她的手,握得緊了些,“不是要死了。這個是每個女孩子都會來的,叫月事,來了就說明你長大了。不是病,也不會死。”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她。
那雙眼睛裏,惶恐慢慢退下去一點,變成半信半疑。
“真……真的嗎?”她真的不用死嗎?
“真的。”
許昭昭點點頭,又問:“你家在哪?”
小姑娘擡起手,往左前方指了指。
“那邊……那個坡後面,還要走一會兒。”
許昭昭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她認識,走過去要二十多分鐘,還要翻一道小土坡。
二十多分鐘。
這孩子現在這樣子,別說二十分鐘,二十步都走不了。
許昭昭低頭看着她。
她太瘦了。顴骨凸出來,下巴尖尖的,脖子細得杆子一樣,一看家裏的條件并不好。
“先跟姐姐回家,姐姐給你換條褲子。然後教你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小姑娘看着她。
“可、可是……”她張了張嘴。
“沒有可是。”
許昭昭扶着她。
“能走嗎?”
小姑娘試着站了站,雖然還是很疼,可她能走路。
許昭昭看到她難受的樣子,乾脆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小姑娘吓了一跳,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乖乖地靠在她懷裏。
“謝謝姐姐……”她小聲說。
許昭昭抱着她往裏屋走。
許昭昭把小姑娘放在裏屋的床上。
她讓小姑娘坐好,自己轉身去翻櫃子,她翻了翻,翻出一條沒穿過的內褲。
她又翻出一條褲子,把東西放在床邊。
“這個內褲姐姐沒穿過,新的。”她說,“你先換上。”
小姑娘低着頭,不敢動。
許昭昭想了想,又從櫃子裏摸出一個布包。
打開,裏面是她自己的月事帶。
這個年代,鄉下的女人來月事,用的是衛生帶,一條長條形的布帶,兩頭有細帶子,可以系在腰上。裏面墊的是草紙,或者更差的,草木灰。
她記得那些書裏寫過,草木灰不衛生,容易感染,時間長了會落下病。
可鄉下條件有限,很多人家連草紙都舍不得買,只能燒草木灰,用粗布包着墊上。
她的月事帶裏塞的是棉花,洗過,曬過,蓬蓬松松的,軟和。
她拿出一條新的,沒用過的,遞給小姑娘。
“這個給你。以後再來,就用這個墊着。”
她指了指月事帶中間的位置。
“這裏可以塞草紙,有棉花也行。塞好了系在腰上,就不會弄髒褲子了。”
小姑娘擡起頭,看着她。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草葉上的露水。
“謝、謝謝姐姐……”
許昭昭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包紅糖。
許昭昭舀了一勺紅糖,倒進搪瓷缸裏,沖上熱水。熱氣騰騰地冒起來,紅糖的香味飄出來,甜甜的,暖洋洋的。
她把紅糖水遞給小姑娘。
“把這個喝了。喝了肚子就沒那麽疼了。”
小姑娘看着那缸紅糖水。
熱氣撲在她臉上,潮潮的,熱熱的,熏得她眼眶發紅。
她低下頭,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哼哼:“這麽好的東西,我……我不能喝。”
“怎麽不能喝了,就是給給你喝的。”
“喝完肚子就不疼了。聽話。”
小姑娘低着頭,盯了好一會兒。
然後小口小口地喝着,等她喝完了,她漱口:
“姐姐,真的不那麽疼了。”
許昭昭摸摸她的頭。
頭發細細軟軟的,摸起來乾乾的。
“以後要注意哦,來了這個月事,盡量別碰冷水。別洗衣服,別下河,別淋雨。肚子疼就喝點熱的,會好一些。。”
小姑娘點點頭。
在這時,許昭昭腦子裏忽然響起003點聲音——
【叮——】
【獲得好感值:50點】
【當前總好感值:621點】
003的聲音雀躍,像一只撒歡的小狗。
許昭昭愣了一下,随即彎了彎嘴角。
小姑娘從床上下來,站在她面前。
“姐姐,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嘛。”
“我叫許昭昭。”
“許昭昭……”
小姑娘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露出一個笑。
“昭昭姐,謝謝你。我叫胡小月,姐姐可以叫我小月。”
“好啦,不用謝謝姐姐。快回家吧,要不然,你家裏人該着急了。”
小月點點頭,走出門還要回頭看一眼許昭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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