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女性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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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跟吳嘉業認識好幾年,見過他收拾人的樣子。
有一回有人欠錢不還,吳嘉業一句話沒說,第二天那人就跪着來還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一回有人得罪了他,沒幾天那人就被單位開除了,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乾的。
大虎知道,吳嘉業他是一頭狼,披着人皮的狼。最好不要惹他。
這會兒看着吳嘉業那笑容,大虎心裏忽然有點發毛。
“那人……啥樣的?”他問。
吳嘉業往後靠了靠,眼睛望着房梁,像是在回味。
“很乾淨。”吳嘉業說,“啥都不懂,啥都不知道,想要啥都寫在臉上。”
他頓了頓,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讓大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樣的人。”吳嘉業說,“多好。”
大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吳嘉業轉過頭,看着他,忽然問:“你知道我最煩啥嗎?”
大虎搖頭。
“最煩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吳嘉業說,“算計來算計去,勾心鬥角,累得慌。”
他收回目光,又望着房梁。
“乾淨的,多好。不用猜,不用防,一眼看到底。”
大虎聽明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那人哪兒的?叫啥?”
吳嘉業沒答,警告的看了大虎一眼。
他只是笑,笑容勢在必得。
“不急。”他說,“來日方長。”
……
許昭昭跟沈寂走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到家的時候,看見了大隊長。
許昭昭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村裏又有人跳河了?還是出了什麽問題?
“昭昭。你回來了。”大隊長看見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大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哎呦,可算等着你了。”
許昭昭往後退了半步,也笑着打招呼:“大隊長,您咋來了?有啥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大隊長搓搓手,嘿嘿笑:“坐着說,坐着說。”
沈寂給大隊長倒了一杯水。
大隊長還有些受寵若驚,接過去,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把碗往桌上一擱,開始嘆氣。
“昭昭啊,你是不知道,村裏最近日子不好過啊。”
許昭昭在他對面坐下,等着下文。
“上個月,咱村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也知道。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把我們村舉報了,說大隊乾部多吃多占。查了一圈,沒那事,可名聲壞了,還有……”
他越說越愁,眉頭擰成疙瘩。
“再這麽下去,今年年底的評優,咱村指定墊底。墊底了,明年分化肥、分農具,咱村都得往後排。你說這……”
許昭昭聽着,不接話。
這跟她有啥關系呢?
大隊長又嘆一口氣,看許昭昭不感興趣,往她跟前湊了湊。
“這不,上頭來了通知,讓各村搞活動。以村為單位,怎麽主題都可以。這對我們村來講,是一個機會啊。”
“往年咱村就随便搞搞,都是糊弄過去的,這回不行了,得争口氣啊,可你也知道,咱村那些人,啥也不會。我這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
許昭昭明白了。
“您是想讓我幫忙搞活動?”
大隊長一拍大腿:“對對對!昭昭你腦子活,見過世面,從大城市來的,肯定有主意,你幫咱村想個好點子,弄個像樣的活動,給村裏加分。”
許昭昭笑了。
“大隊長,幫忙可以,”她眨了眨眼睛,“可這活兒不能白乾吧?”
大隊長一愣。
大隊長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有有有,當然有啊,我跟支書商量過了,要是活動搞得好,村裏獎勵你二十斤糧食!”
二十斤糧食。
許昭昭在心裏算了算,還真不錯。
“行。我琢磨琢磨,明天給您答複。”
大隊長松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才起身走了。
許昭昭把他送出院子,回來坐在門檻上發呆。
沈寂蹲在她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麽陪着。
周金花:“昭昭,大隊長找你乾啥?”
許昭昭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金花聽完:“你應下了?”
這可不是輕松的活。
“十斤糧食呢,不拿白不拿。”
許昭昭坐在門檻上,腦子裏轉着各種念頭。
活動,活動,搞啥活動呢?
她想來想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可以開展女性的健康科普。
許昭昭想起那天胡小月的事。想起胡小月吓成那樣,以為自己要死了。
村裏的女性肯定更加難以啓齒。
許昭昭越想越覺得可行,她找到了周金花。
“媽,我問你個事兒。”
周金花手沒停:“啥事兒?”
許昭昭湊過去,壓低聲音:“媽,女人那方面的事兒,就是婦科方面的,你知道多少?”
周金花看着許昭昭,臉騰地紅了。
“你這丫頭,問這乾啥?”
“我想搞個活動,”許昭昭說,“就講這些。很多女人不懂,出了毛病也不知道咋回事。要是有個活動,講講這些,讓她們知道咋回事,咋注意,多好。”
“這……這咋講?”周金花別過臉,聲音低下去,“多臊得慌。”
這要是其他的事情,周金花知道啥就說啥。
可這是……
“媽,你就跟我說說呗。”
“我……”周金花張了張嘴,“我也就是稀裏糊塗過來的。你姥姥沒教過我,我也不會教你們。有些事……就是自己摸索的。”
許昭昭看着她媽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裏忽然有點酸。
周金花多利索的人啊,跟人吵架都不帶打磕巴的。可一說到這個,話都說不利索了。
連她都是這樣,那些更年輕,更沒見識的女人呢?
許昭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種事,越沒人講,越要講。越不好意思,越要有人先開口。
“媽,那我就搞這個了。”
許昭昭的眼神認真,不帶半點躲閃。
自家閨女乾啥,周金花都是支持的。
“行,媽支持你,你想做就去做吧。”
許昭昭第二天一大早去找大隊長。
大隊長正蹲在門口抽旱煙,見她來了,眼睛一亮,站起來迎上去。
“昭昭,你來了。你想好了沒?搞啥活動?”
許昭昭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完,大隊長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
“……啥?”
“女性健康。”許昭昭又說了一遍,“就是給村裏的婦女講講身體保健,講講那些女人家的事。”
大隊長愣了好一會兒,煙袋都忘了抽。他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皺着眉頭。
“昭昭啊,這……這不太好吧?”
“哪裏不好?”
大隊長撓撓頭,有點不知道咋開口。
“就是……這事吧,它……它不好說啊。”他往四周瞄了瞄,壓低聲音,“你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家,講這個,讓人咋想?再說了,那都是些……些私密的事,能拿出來講嗎?”
而且女人有啥健康不健康的。
許昭昭看着他,沒說話。
大隊長見她不為所動,又換了個思路:“要不這樣,你改改,搞個啥男人的身體健康?那也沾邊不是?講男人咋保養,咋乾活不傷身子,這也能加分!”
說完,大隊長覺得這個辦法好。
許昭昭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也不熱,就是有點讓人摸不着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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