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睡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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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就是省城,招待所比鎮上的要大許多,桌子椅子收拾得乾乾淨淨,也沒有缺胳膊少腿。
許昭昭真想直接躺在床上滾一圈啊,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有味道了,雖然這不是自己的家,但她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許昭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直接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肩膀酸得不行。
剛放下手,一雙大手就搭了上來。
沈寂站在她身後,輕輕按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昭昭累了,我給昭昭按按。”
許昭昭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嘴裏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嗯……舒服……”
沈寂聽見這聲音,嘴角翹起來,臉上露出那種乾淨純粹的笑,像得了什麽天大的表揚。
他按得更認真了,手指在她肩膀上游走,一點一點把那些疲憊都揉散。
在家的時候,沈寂就經常給許昭昭按摩肩膀。
過了好一會兒,許昭昭感覺精神又回來了。
“沈寂,你真棒。”許昭昭對沈寂的誇獎永遠是毫不猶豫的。
沈寂彎下腰,把臉頰靠近許昭昭。
許昭昭立馬明白他的意思了,在他的臉頰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走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省城就是省城,跟鄉下完全不一樣。
街上的人穿得花花綠綠,随便一個人的衣裳,都比他們村裏最好的那件體面。
路邊的店鋪一家挨着一家,賣什麽的都有。
許昭昭這次出來帶夠了錢,腰包鼓鼓的,底氣足得很。
她拉着沈寂找了一家國營飯店,點了兩碗肉絲面,又要了兩個肉包子。
沈寂吃得滿嘴流油,眼睛亮亮的,像只餍足的大狗。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兩個人趕緊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許昭昭從包裏翻出自己帶的床單。
火車上的鋪蓋她不放心,自己帶了一套乾淨的。
沈寂接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換,鋪床,套枕套,動作麻利得很。
他現在乾這些活,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許昭昭坐在床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他真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趁着這個時間,許昭昭拿着毛巾還有盆,去洗漱的地方洗洗澡,兩天沒洗澡了,還真的有點受不了。
她沒用招待所的盆,而是從空間裏拿出了盆。
等她洗完了,就讓沈寂去洗澡。
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睡覺了,兩個人只有一張床。
就一張普通的床啊,許昭昭心髒莫名的撲通撲通的跳着,也不是沒想着兩個人開兩間房,但...許昭昭很快把這個想法抛到腦後了。
沈寂是她的對象,那以後是她的男人。
再說了,人生在世有時候也不需要那麽的墨守成規。
好吧好吧,主要是沈寂長得好看。
沈寂洗完澡進來的時候,許昭昭正坐在床沿七想八想的。
門開了,一股潮濕的水汽湧進來。
許昭昭擡起頭,愣了一下。
沈寂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精瘦有力的肩膀和一小截鎖骨。下面是條寬松的褲子,褲腿卷到小腿。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發尾的水珠一顆一顆往下墜,有的落在肩膀上,洇濕了背心的一小片,有的順着脖頸滑下去,消失在衣領裏。
那張臉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眉眼卻格外清晰。
濃眉,高鼻,薄唇....水珠挂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水珠就顫巍巍地落下來,順着臉頰滑到下巴,再滴下去。
許昭昭看着他,真覺得這人真是……好看得過分。
偏偏他眼神又那麽乾淨,那麽乖。
她有時候真覺得,這人就是上天派來收拾她的。
許昭昭朝他勾了勾手指:“快過來。”
沈寂屁颠屁颠就走過來,在床邊蹲下,仰着臉看她。
“昭昭。”
那一聲叫得,又軟又黏,纏綿得很。
許昭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拿起床頭疊好的乾毛巾,蓋在他腦袋上。
“頭發不擦乾就出來,明天該頭疼了。”
沈寂乖乖地蹲着,一動不動,讓她擦。
毛巾在他腦袋上來回揉着,把他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大狗。
可他一點不躲,就那麽仰着臉看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翹着。
許昭昭擦着擦着,忽然覺得他這表情有點傻。
“笑什麽?”
“昭昭給我擦頭發,高興。”
許昭昭也忍不住笑了。
她把毛巾拿開,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好了,乾了。等會兒睡覺要乖乖的,不許鬧,聽見沒?”
沈寂連忙點頭,保證得又快又認真:
“聽見了,我會乖乖的,特別乖。”
燈關了。
房間裏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裏漏進來一點點月光。
兩個人躺在床上。
許昭昭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明明累了一天,渾身都酸,可身邊多了一個人,她就是睡不着。
哪怕沈寂沒有說話,存在感也很強。
許昭昭能感覺到他躺在那兒,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
許昭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沈寂平躺着,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眼睛看着天花板。
“沈寂。”
“我在呢,昭昭。”
“今天累不累?”
“不累。跟昭昭在一起,不累。”
許昭昭聽着這話,側過身,面朝着他。
沈寂也側過身,兩個人變成了面對面。
借着那一點微弱的月光,沈寂能看見昭昭好看的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還有軟軟的嘴唇。
床不大,兩個人這樣側躺着,難免會挨到一點。
沈寂的眼神變得幽暗了些,深了些。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只是本能地想靠近昭昭,想抱住她。
手剛碰到她的腰,一只手怼在他臉上。
許昭昭的手掌按着他的臉,把他往後推了推。
“別動,乖一點。”她的聲音有點不穩,“明天還要去醫院呢。”
沈寂被按着臉,動彈不得,只能拿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她。
“昭昭……”他委屈地叫了一聲,“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我身子不舒服。”
許昭昭心裏一緊。
“不舒服?哪兒不舒服?頭疼?”
她松開手,想坐起來給他看看。
沈寂卻拉着她的手,往下。
許昭昭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
她愣了一秒,然後臉騰地紅了。
“你!”
她瞪着他,耳朵尖都紅透了。
“流氓。”
又是這一招!許昭昭都不記得,自己被他用這一招騙了多少次了。
沈寂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神無辜得很。
“昭昭,我已經不舒服很久了……”
許昭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咿咿呀呀”的,斷斷續續,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那聲音隔着一堵牆傳過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格外清晰。
許昭昭當然知道隔壁是在乾什麽了,可沈寂不知道啊。
沈寂眨眨眼,一臉茫然。
“昭昭,隔壁在乾什麽呢?”
許昭昭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問。”
沈寂眨巴眨巴眼睛,乖乖不說話了。
可那雙眼睛裏,全是問號。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像貓叫。
許昭昭躺在那兒,心跳得厲害,還很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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