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沈團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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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村裏的人烏泱泱地聚到了村支隊。
大隊長舉着他的大喇叭,扯着嗓子喊了好幾聲“安靜”,人群才慢慢消停下來。
大隊長跟村裏商量挖水渠的事。
并且告訴他們這是沈寂想的辦法。
“沈寂?那個傻子?”
“他能想出什麽法子?靠譜嗎?”
“大隊長,您不會真信一個傻子的話吧?”
大隊長沒給他們繼續嘀咕的機會,直接把他們帶到山上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山上走。
路上還有人小聲嘀嘀咕咕,說大隊長中邪了。
等到了地方,看到泉水從石縫裏往外冒,那幾個嘴碎的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大隊長把昨天沈寂說的那些話又講了一遍。
來了一句總結。
“沈寂的腦子已經好了,以後要不準說他傻了,他一樣是我們村裏的人。”
沈寂站在人群邊上,那樣子确實不像以前了。
“大隊長,有水是真的,可挖渠這事,不是異想天開嗎?”有人站出來,嗓門挺大,“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其他人也覺得這人說的是對的。
大隊長讓沈寂上來說話。
“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麽。”沈寂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裏,“但這些擔心,也改變不了眼前的困境。”
“你們看,這裏的水量不小,足夠灌溉那片荒地。
只要能把水引下去,以後年年都能豐收,年年都能過個好年。”
有人還想質疑,沈寂沒給他機會。
他從旁邊一個人手裏拿過鋤頭,走到一塊空地上,掄起來就挖。
一鋤頭下去,土翻出來一大塊。又一鋤頭,再一鋤頭,動作又快又利索,沒一會兒,地上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溝。
“十幾個人挖渠,是難。可全村人一起挖,一家分一段,很快能完工的,地在那兒,水在那兒,渠挖成了,受益的是咱們自己。”
大隊長斬釘截鐵:“我先把話撂這兒,這渠,我帶頭挖。”
當天中午,各家各戶吃了飯,扛着鋤頭就上了山。
男人們在前頭挖渠,女人們在地裏乾活,孩子們在山上玩得不亦樂乎,撿到野果子就跑過來往自家爹嘴裏塞。
一個男人乾活容易累,可一群人湊在一塊兒,追着乾活,乾着乾着就忘了時辰。
沈寂也在裏頭。他只穿一件背心,露出一身結實的肉。
一鋤頭下去,比人家兩鋤頭挖得都深,旁邊的男人看着,嘴裏不說,心裏都服了。
有人偷偷問許大川:“你家這女婿,以前到底是乾什麽的?”
許大川笑了笑,啥也沒說。
渠挖通了,村裏沒人高興之餘,也很感激沈寂,還有人給沈寂送吃的。
兩天後的夜晚,天還沒亮。
沈寂翻了個身,側對着許昭昭,就着窗戶縫裏透進來的那一點月光,安安靜靜地看着她。
許昭昭的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沈寂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手指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怕她睡得不安穩。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在部隊的時候,沈寂一直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什麽牽挂都沒有。
出任務,說走就走,連頭都不回。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牽挂。
沈寂慢慢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的凳子上。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許昭昭的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肩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
沈寂實在是沒忍住,在許昭昭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沈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許昭昭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刺得她眯起眼。
她想到了今天還要送沈寂去火城站,猛地坐起來。
“沈寂?”
許昭昭穿好衣服,院子裏也沒有沈寂。
許昭昭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她回房間坐在椅子上時,看見桌子上有以一封信。
她打開一看,是沈寂寫的。
上面沒有寫什麽黏黏糊糊的話,就是說他會盡快回來接許昭昭的,讓她要多注意身體。
許昭昭心裏空落落的。
周金花看她那樣子,心裏也不舒服。
“昭昭……”
許昭昭擡眼:“媽,我去掃盲班了。”
周金花:“昭昭,要不讓東東陪你?”
許昭昭搖頭。
“媽,你就放心吧,我沒事的。就當沈寂出遠門了。”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一直沉在情緒裏。
他們很快會見面的。
周金花看着她,忽然覺得這閨女,比她想得要想得開一些。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
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沈寂來到了軍區門口。
看着軍區的大門,他只覺得恍若隔世,自己已經離開這裏好多年了。
到了門口,警衛員擡起頭,看了一眼。
直接愣住了。
那張臉,他認識啊,可沈團長應該已經不在了啊。
追悼會都開過了,墓碑都立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人還在眼前,而且他是有影子的。
“沈……沈團長??”
沈寂點頭:“是我。”
警衛員的嘴張着,半天沒合上。
他猛地站起來,凳子倒了都沒顧上扶,扯着嗓子就喊:“沈團長沒死!沈團長回來了。”
“沈團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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