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檢測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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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
蔣愛國剛從障礙場下來,渾身是汗,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
他一眼看見沈寂從對面走過來。
蔣愛國趕緊跑了幾步,追上去。
“老沈,老沈,等等我!”
沈寂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蔣愛國喘了兩口氣,跟他并排走着。
“你天天訓練完這麽着急忙慌的,忙啥呢?”
“回去給媳婦做飯啊。”
沈寂回答得乾脆利落,連想都沒想。
蔣愛國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媳婦做飯?”
“嗯。”
“你訓練一天不累啊?回去還得做飯?”
沈寂認為他這句話很奇怪,“累什麽,我自己也要吃飯。”
蔣愛國苦苦勸導,“老沈,你這樣不行啊。你堂堂一個團長,回家圍着媳婦轉,傳出去多沒面子。”
沈寂:“如果這樣沒面子的話,那就沒面子吧。”
蔣愛國跟上去,說句心裏話,“你是不知道啊,你太優秀了,你嫂子天天拿你跟我對比。
嘴裏翻來覆去就是你媳婦的名字。
我感覺我在她心裏一分錢的分量都沒有了。”
沈寂認真說,“那你更應該好好努力啊。”
蔣愛國被他這句話噎住了,正想反駁,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嫂子确實很優秀啊。”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周衛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旁邊,一臉真誠。
蔣愛國臉黑了。
沈寂的臉也黑了。
周衛東還沒意識到問題,繼續說:“嫂子會治病,人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和氣……”
蔣愛國咬着牙:“周衛東,你大爺!你說話能不能看場合?”
周衛東:“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
沈寂:“你覺得呢?”
周衛東反應過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蔣團你媳婦也好,你媳婦也很好。做飯好吃,乾活利索,對你也好……”
蔣愛國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別說了,越描越黑。”
周衛東讪讪地閉上了嘴,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兩位嫂子确實好嘛……”
沈寂走了。
蔣愛國捶了一下周衛東肩膀:“你說你,嘴欠不嘴欠?”
周衛東:“我就是實話實說……”
“實話,那也不應該說啊”。蔣愛國也走了。
周衛東一個人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還是沒想明白自己錯哪兒了。
他能想到蔣愛國為什麽生氣,但他想不明白沈寂生哪門子氣。
算了算了,下次他盡量不說話了。
……
劉翠花現在是越來越愛許昭昭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真心對她的好朋友。
劉翠花有時候想,她上輩子大概是積了什麽德,才能讓她這輩子碰上許昭昭。
今天劉翠花休息,一大早就跑到許昭昭家來了。
許昭昭正在吃早飯。
“你懷着孩子呢,就吃這個?沈寂呢?他不給你做點好的?”
“我不餓,就随便吃點。”許昭昭說,“翠花姐,我想去傳達室,你知道在哪嗎?”
“當然知道啊,我陪你去。”
“好,我想去看看,我家裏人有沒有給我寄信。”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家屬院到傳達室不遠,走路二十來分鐘。
“翠花姐,你家裏人給你寫信嗎?”許昭昭随口問了一句。
劉翠花哼了一聲,“我家裏人絕不會給我寫信的。她們能不來麻煩我就不錯了,一來找我準沒好事。”
劉翠花家裏重男輕女,弟弟是寶貝疙瘩,她是那個從小乾活最多、得到最少的人。
嫁出來之後,每次家裏人聯系她,不是要錢就是讓她幫忙辦事。
久而久之,就不怎麽聯系了。
劉翠花對自己的娘家人沒什麽太大的感情,只要相安無事就好。
她聽許昭昭說過她家裏人,心裏頭是羨慕。
兩個人到了傳達室。
“同志,有許昭昭的信嗎?”
那個同志翻了一下,拿出厚厚一沓遞過來。
“有,好幾封呢。”
許昭昭接過信,一共有四封。
“看來家裏人都給我寫了信。”
劉翠花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四封信,沒看出來什麽名堂。
“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有四封信,肯定是每個家裏人都給我寫了。”
許昭昭以為只有信,正要走,那個同志叫住了她。
“同志,這也是您的包裹。”
他從桌子底下搬出一個大麻袋,沉甸甸的。
劉翠花用手掂量了兩下,“這還挺重的啊,少說也有二十斤了。寄過來不容易。”
許昭昭猜測:“這應該是家裏人送過來的一些吃的。”
“我來拿,我來拿。”劉翠花抱着麻袋就走。
許昭昭手裏攥着那四封信,本來想等回家了再看,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很想家裏人,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許昭昭一邊走一邊拆了一封信。
一打開來,看到第一行字,許昭昭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劉翠花側頭看見她笑成那個樣子,也跟着笑了。
“誰寫的呀?讓你這麽高興。”劉翠花問。
“我弟弟東東。”許昭昭把信紙遞過去,遞到一半又收回來了,笑着搖了搖頭,“東東他不認識的字不多,有的地方,用的是拼音和畫畫。”
劉翠花歪着頭看了看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字,還有小人兒和小花。
“寫的什麽呀?”
“寫的是,姐,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媽說你在很遠的地方,不能回來看我。
姐,我會好好寫作業,不調皮了,你早點回來好不好?’”
許昭昭指着紙上畫的一個小人兒。
“這是他自己,這個是我。”
“你跟你弟弟的關系真好。”
“東東跟皮蛋一樣大,特別可愛。要是我弟弟過來的話,一定能夠跟皮蛋玩得特別好。”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家。
許昭昭到家之後沒有急着打開包裹,而是坐下來,一封一封地讀信。
許昭昭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紅了。
她也想家裏人了。
沈寂在院子裏就聽見了許昭昭的笑聲。
他走進屋,就看見許昭昭坐在書桌前,手裏拿着信,眼睛裏還有淚花。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沈寂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許昭昭把那幾封揚了揚,轉過頭看他,“家裏人給我們寫信了。”
“是嘛。”
沈寂看完了,這哪有自己的名字啊,哦,有他一個名字。
沈寂:“哪裏是給我們寫信,明明就是給你寫的。我的名字就提了一次。”
許昭昭:“媽說過段時間過來看我,春霞姐也要來呢。”
“好啊,到時候我去車站接他們。”
許昭昭轉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老公,你真好。”
沈寂把她轉過來,正對着自己,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他們對我也很好。”
沈寂早就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親人了。
“對了,”許昭昭忽然想起來,“醫院的結果出來了沒有?算算時間也快了。”
“明天我休息,明天就去醫院。”
許昭昭點了點頭,“好啊。”
沈寂把水杯放下,“明天正好帶你去産檢。”
許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來了,但穿着寬松的衣服還看不太出來。
“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好好的,不用檢查也沒事。”
沈寂的語氣不容商量。
“那也不行,必須做産檢。醫生說的話你不聽,我的話你也不聽?”
許昭昭被他這副嚴肅的樣子逗笑了,舉起雙手投降。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沈寂帶着許昭昭在外面吃了早飯。
一人一碗豆漿,兩根油條,還有小籠包。
吃完了,兩個人直接去了醫院。
婦産科的走廊裏人來人往的,挺着肚子的孕婦一個接一個,有的月份大了,走路都費勁,扶着牆一步一步地挪。
輪到許昭昭了,醫生讓她躺上去,聽了胎心。
醫生聽了聽,告訴許昭昭孩子挺好的,同時讓她去做了個B超。
許昭昭躺在那裏,冰涼的探頭在肚子上滑來滑去,她盯着天花板,心裏頭默默地數着數。
醫生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放下探頭。
“挺好的,孩子發育得不錯。各項指标都在正常範圍內。”
醫生看了看她的檢查單,又說了一句,“可以再增加點營養,多吃點蛋白質,魚肉、雞蛋、牛奶什麽的。”
沈寂站在旁邊,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
“多吃魚肉、雞蛋、牛奶。還有呢?”
醫生:“沒有了,別的都挺好。下個月再來複查。”
扶着許昭昭出了婦産科。
許昭昭被他扶着走,覺得他緊張得過分了。
“我自己能走,你不用扶着我。”
“扶着你。”
許昭昭沒再堅持了。
他扶就他扶吧,反正也不礙事。
兩個人又去了檢驗科。
沈寂讓許昭昭在走廊的長椅上坐着等他,他進去問檢驗結果,
幾分鐘後,沈寂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信封。
許昭昭:“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
“那我們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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