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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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文:“林婉清跟你說的?”
“沒有。林婉清沒說,但是我可以看出來,猜出來。”
許昭昭并不是胡亂懷疑,她是有理有據猜測。
“林婉清跟沈宇之前的感情好不好我們不知道,但現在感情肯定一般般!
上次她住院,孩子差點沒保住,李娜什麽事都沒有。她心裏能舒服嗎?”
許昭昭的腦子轉得飛快:“再加上……”
沈寂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再加上什麽?”
“再加上,林婉清肚子裏那個孩子,大概率是她自己不要的。”
沈寂的眼睛赫然瞪大了:“你說什麽?林婉清肚子裏那個孩子,是她自己弄沒的?”
“是啊。”許昭昭點點頭。
沈寂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這是瘋了吧?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麽不要了?”
許昭昭瞥了他一眼:“看事情總不能看表面。”
“林婉清不要這個孩子,一定是有原因的。哪有母親會無緣無故不要自己孩子的?”
沈寂沒有經過大腦就說:“不管什麽原因,孩子是無辜的。不能随便剝奪一個孩子的生命。”
許昭昭把沈寂搭在她腰上的手指甲甩開了。
“林婉清肚子裏那個孩子,最多也就兩個月。還這麽小,特別特別小,也就一個胚胎,還沒成型呢。”
“與其生下來沒有人關心他,還不如不出生。”
沈寂看着許昭昭,目光裏有震驚。
他從來沒見過許昭昭說這種話。
許昭昭看着沈寂那張寫滿震驚的臉,反問:
“是不是覺得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一樣?還是覺得我有這個想法,很可怕?”
沈寂趕緊搖頭:“沒有,我就是……”
“就是什麽?”許昭昭打斷了他,“你看看多少孩子生下來爹不疼娘不愛,連吃頓飽飯都成問題。
一個女人不管生不生孩子,她都有自我選擇的權利。
女人不是附屬品,更不是誰的陪襯。
你明白嗎?”
沈寂就算再遲鈍也看出來許昭昭不高興了。
“對不起。”
許昭昭看着他:“哪錯了?”
沈寂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好像錯了,但又說不清楚錯在哪裏。
他說的那些話,好像沒啥問題,可許昭昭說的那些話,好像也對。
“說不出來?”許昭昭躺了下來:“那就別說什麽錯了。你是嘴巴說錯了,可心裏根本就不知道哪裏錯了。”
她轉過身,把被子拉過來,往身上一裹。
“睡覺!”
沈寂的手還沒挨着她的肩膀,就被她甩開了。
“莫挨我!我要睡覺了。”
沈寂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伸過去也不是。
許昭昭背對着他,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沈寂不敢再碰她了,怕她氣得更厲害,怕她動了胎氣。
許昭昭很快就睡着了。
沈寂躺在她旁邊,一動不動,眼睛睜着,看着天花板。
他愁啊。
跟許昭昭在一起那麽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生氣。
許昭昭以前也過生氣,但那是撒嬌的生氣,哄一哄就好了。
今天不一樣,今天她是真的生氣了。
沈寂翻了個身,面朝着她的後背,看着她散在枕頭上的頭發,心裏頭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好好地反思了一下。
确實是自己有問題!
他為什麽要那麽說?那是林婉清的事,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乾嘛要讓昭昭生氣?
他一個大男人,再過兩三年就三十歲了,比昭昭大了八歲啊!
他至于跟自己的媳婦較勁嗎?
許昭昭說得對,他根本就不知道錯在哪裏。
他說的那些話,聽起來有道理,可仔細一想,全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他又不是林婉清,他怎麽知道她經歷了什麽?他憑什麽用他的标準去衡量別人的選擇?
沈寂越想越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轉過頭,看着許昭昭的睡臉。
許昭昭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個身,面朝着他了。
她眼睛閉着,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過來了,搭在他的胳膊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着。
沈寂心裏頭又甜又澀。
“我錯了,昭昭。”
“真的錯了。”
許昭昭沒有反應。她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翹着,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夢。
許昭昭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已經忘記了昨天的事情。等她穿好衣服,起床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放着一張紙,上面壓着一杯水。
許昭昭拿起那張紙,打開。
入目密密麻麻的字,正反面都寫滿了字。
許昭昭慢慢的看完了,她被沈寂給可愛到了,同時也反思了自己。
昨天晚上她确實有點上頭,這件事情跟沈寂是一分錢關系都沒有的,許昭昭就是那一會挺生氣,後面就不生氣了。
要不是看到沈寂寫的這一封信,她都把昨天的事情給忘了。
沈寂早上那麽早出去工作,這麽長的信,他一定寫了很久,昨天晚上他估計都沒怎麽睡覺。
還有,是她對沈寂太苛刻了,說白了就是被愛的有恃無恐,她知道沈寂很愛她,心裏只有她。
所以,許昭昭想生氣就生氣,還把沈寂給晾在一邊了。
許昭昭想,她這樣做是不對的,要改。
許昭昭沒想到沈寂會寫這麽長的一封信來給自己道歉,這遠比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來的重。
像是有一把小錘子,錘在許昭昭的心中。
許昭昭把沈寂寫的信好好的看了一遍。
信中,沈寂除了結尾說了一句對不起,整篇信沒有出現對不起三個字,可處處充滿了對不起。
許昭昭把這封信放在了一本書中夾着,她要好好的保存着。
同一時間的沈寂,心裏滿是許昭昭,他覺得那封信寫的還不深刻。
不能完全表達自己的歉意。
這不,沈寂逮着幾個好兄弟。
周衛東依舊樂呵呵的:“沈哥,你這是乾嘛?”
蔣愛國瞅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有什麽難言之隐吧?”
徐建國拍了一下腦子:“你舊傷複發了?”
沈寂咳嗽了兩下,接下來的話,确實讓他有點難開口,他越是這樣,兄弟們幾個越着急。
尤其是周衛東,一個勁問他怎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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