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降職,記大過,送往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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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三天來,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說什麽的都有。
版本多得已經數不清楚了。
軍區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何軍長坐在正中央,面前的桌上攤着厚厚一沓材料。
那是高部長帶着人三天三夜沒合眼查出來的結果。
旁邊坐着高部長,再旁邊是幾個參謀和乾事,以及其他的領導。
何軍長清了清嗓子,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事情的真相已經在這裏了。”
“今天主要針對沈副師長、沈宇、李娜的事做出最後的決定。每個人說一說自己的意見。”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高部長第一個開口,他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關于李娜的事,證據确鑿。
她與孫志遠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知情不報,包庇縱容,并且在沈寂同志中毒事件中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根據紀律條例,要移交地方處理。”
何軍長點了點頭:“其他人呢?有沒有不同意見?”
沒有人說話。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那沈宇呢?”
一個乾事接過了話頭,翻了翻手上的材料。
“沈宇的問題比較複雜。對李娜的事他知情不報,但暫時沒有證據表明他直接參與了針對沈寂同志的行動。
不過作為現役軍官,知情不報、包庇縱容,性質也很嚴重。”
“建議降職,記大過。”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降職是降職,記大過是記大過。
這對一個現役軍官來說,幾乎是斷送前程的處分。
記了大過,以後很難再升上去了,就算升,也得比別人多熬好多年。
何軍長:“沈副師長呢?大家有什麽意見?”
會議室裏再也沒有人說話。
沈父在軍隊乾了三十多年,立過功,帶過兵,教出過多少優秀乾部,在場的有好幾個人是他帶出來的兵。
高部長低着頭,手指在桌子上敲。
何軍長等了十幾秒,沒有人開口。
他說:“沒關系,可以慢慢想。什麽時候想好了,什麽時候散會。反正我今天也沒別的事。”
“何軍長,沈副師長這麽多年的貢獻……”
“他做的貢獻我認,他的錯誤,他得認。一碼歸一碼。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
那位老參謀不再說話。
他盡力了。
會議讨論了一整個下午,最終,結果出來了。
高部長站起來,拿着那份文件一字一句地念。
“李娜,移交地方,調往西北地區改造二十年。”
“沈宇,降為副營長,記大過一次,留隊察看,以觀後效。”
“沈副師長,記大過一次,對其在婚姻家庭問題上所犯錯誤,做出深刻的書面檢讨,在全軍範圍內通報批評。”
高部長翻到最後一頁,放下文件,擡起頭。
“沈寂同志,記功一次。”
消息傳回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大家們只覺得快哉。
“李娜被送去西北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人這輩子,有幾個二十年?那個破地方,她能不能活着回來還不一定呢!”
“活該!誰讓她乾那些缺德事?這種人,放在舊社會早就浸豬籠了!”
“就是!可憐沈團長,掉下懸崖、中毒,差點連命都沒了,都是她搞的鬼。”
“我早就看那個女人不對勁了,以前她在家裏屬院裝得多體面,結果呢?面上一套背後一套。”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怕什麽?現在她都被送走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就算她在這兒,我也敢說!
我早看不過眼她那副假惺惺的樣子了。”
“可不是嘛,以前我不敢說,現在我可不怕了。大家誰不是過日子?她憑什麽瞧不起人?”
“不過沈副師長也挺慘的,被人騙了二十多年,養了別人的兒子……可憐啊。”
“有啥可憐的?他自己找的。當初老婆死了沒多久就把李娜娶進門,大家誰不在背後說?現在好了,知道苦了吧?”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副師長,大家心裏明白就行了,別說得太難聽。”
“你說沈團長,他這回記了功,以後是不是還能往上升?”
“那誰知道呢,不過團長升副師,沒那麽容易,要看機會的。”
“……”
李娜得知自己要被送往大西北改造二十年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
二十年啊。
她今年四十六了,二十年以後,她六十六了。
那時候她還能活着嗎?
李娜後悔了。
實際上,在答應沈宇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後悔了。
她不該承認的。她為什麽要承認?
她不說,誰能拿她怎麽樣?
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李娜想找沈宇,想跟他說會話,可是沈宇不在家。
從會議室出來之後他就沒有回來過。
李娜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她不想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李娜只有一天的時間了,明天這個時候,她在去往西北的路上。
李娜決定去找沈父。
沈父這幾天一直躲着李娜,反正就一天的時間了。
但沈父沒料到李娜現在這麽執着。
李娜一直蹲在沈父必經的那條路旁邊,蚊子圍着她轉,胳膊上腿上全是紅包。
終于,遠處傳來腳步聲,李娜的心跳猛地快了起來,從陰影裏站起來,腿麻得她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沈杜餘光掃到一個人影,被吓了一跳,
李娜的臉從陰影裏露出來,淩亂的頭發,紅腫的眼睛,像一只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
沈父轉身就要走。
李娜再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她撲上去,一把抱住了沈父的腰,抱得死死的,眼淚順着他的衣襟往下淌。
“老沈!老沈!你幫幫我吧!就最後一次,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李娜腿一軟,膝蓋磕在地上,“我給你跪下了,你幫幫我!”
“除了你,真沒人能幫我了。”
沈父被她抱着,一只手被她箍住,怎麽都掙不開。
他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娜,很恍惚。
自從離婚後,兩個人很少見過面,哪怕見到了,也沒說過話。
沈父四下看了看,确認沒有人,用力推她。
“松手!你松開我,讓人看見了像什麽話?”
“不,我不松,你要是不幫我說話,我就不松。”
沈父用力掰李娜的手指,掰開一根,她又攥回來,掰開又攥回來,來來回回好幾次。
“你現在找我有什麽用?早乾什麽去了?你乾那些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今天?”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李娜擡起頭,臉上的妝全都花了。
“你幫幫我吧,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你幫我求求情,讓他們少判幾年,可以不可以?或者換個近一點的地方?
老沈,求你了,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你看我伺候你那麽多年份上,還有……沈宇,他好歹是你養大的,他叫了你這麽多年爸……”
沈父的臉色沉了下去:“你別跟我提他。”
“自作孽,不可活。”沈父恨透李娜,又怎麽會幫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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