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謝楷之怒(捉蟲) “偏偏要與你親近!……
關燈
小
中
大
随着金烏攀天, 日光窺窗入愈多,将屋內一切都抹亮,還為本就湧動着萬千情愫的氛圍添了分灼熱。
但這灼熱又區別于昨晚的苦痛焚身,倒像是在給他已是緋紅的面頰補上應有的溫度。
謝不為從适才的沖動中回過神來, 便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怎麽就脫口而出了這個問題呢!孟聿秋不會誤解什麽吧!
就在他欲垂眸回避準備打個哈哈當做無事發生時, 原本稍顯怔愣的孟聿秋竟倏地輕笑出聲, 其笑聲正如其人,似是竹林随風搖曳的飒飒之聲,亦帶來了幾分清涼之意。
孟聿秋稍傾近謝不為, 墨綠色的錦袍寬袖拂過謝不為未着足衣的皓白腳腕, 讓謝不為略覺酥麻, 腳趾不禁微微屈曲。
他揉了揉謝不為頭上青絲, 并順之往下輕撫,似笑似谑, “是不是舉手之勞, 六郎心裏不清楚嗎?”
謝不為只覺得自己心下一顫,他猛地抓住了孟聿秋撫其發的手, 淡雅竹香隐隐遞來, 像是春雨潤物般, 心中好似有什麽感情即将破土而出, 他無比認真地看着孟聿秋, 話語也不再曲回,“是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孟聿秋再有一怔,面上的谑意斂去, 亦有認真之色,“你想要什麽答案?”
謝不為旋即啓唇欲言,可一個“我”字才堪堪出口, 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頗有些懊惱地松開了手,垂下了眼,不知為何,眸中有些濕潤。
是啊,他到底想要從孟聿秋這裏得來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呢?
孟聿秋待他先為君子之禮,後為長者之照拂,再有昨夜種種,即便他直言索求,肌膚交纏,孟聿秋也做到了十足的尊重。
這自然已是足夠好了。
可他卻要問,這份好,是不是只有他一人得到過、擁有過。
是喜歡嗎?他是喜歡上孟聿秋了嗎?
他與孟聿秋相處不過短短幾天,他就喜歡上孟聿秋了嗎?
謝女士曾說過,不要輕易相信感情,但若是确定自己動了心,那就要認真。
喜歡與愛這幾個字,代表的不是簡簡單單的感情游戲,而是在這段感情中,最起碼要付出的真心與承擔的責任。
可他現在連是否是喜歡孟聿秋這個人,還是僅僅喜歡孟聿秋對他的好都分不清,又如何敢大言不慚地向孟聿秋索要那份獨一無二的好。
就在他遷延不定之時,竟忽然被孟聿秋攬入了懷中,下颌順勢搭在了孟聿秋的肩頭,感受着孟聿秋溫熱的掌心輕撫着他的脊背。
“好了,我不問了,別哭,我也不是在逼你,等你想清楚了,再來問我,到時,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答案的。”
謝不為泫在眼眶的淚珠突然止住了。
這是,孟聿秋對他的承諾嗎?
這代表了,孟聿秋——是喜歡他的嗎?!
方才心中的酸澀竟因此一掃而空,可他仍不敢在還未認清自己心意的情況下去貿然回應什麽,但孟聿秋這般卻又着實給了他在孟聿秋面前大膽試探的底氣。
他将稍溢出的淚抹在了孟聿秋的肩上,因着已近孟夏,錦袍衣料甚是單薄,淚珠很快就滲入其內,“是不是只有我可以這樣?”
孟聿秋感受着肩頭溫熱的濕意,似是被逗笑了,“是。”又似打趣,“齊兒都不曾這般哭鼻子。”
他不顧孟聿秋話中調侃,有些霸道地摟住了孟聿秋的脖頸,但他并不敢看孟聿秋此時的眼睛,卻又偏帶着幾分不講道理的獨占欲,“也是不是只有我可以這樣抱你。”
孟聿秋笑意更甚,并不再打趣,只輕輕拍了拍謝不為的脊背,“是,只有你。”
謝不為适才還含淚的眼中頓時又漾起漣漪般的笑意。
孟聿秋是他來此異世後,第一個對他這麽好還如此包容他的人。
他偏過頭,目光掠過了孟聿秋頸側上的齒痕,眼波流轉間,生了幾分壞心,嫩紅的舌尖略略探出貝齒,舔了舔那個由他留下的齒痕,又快速縮了回去,當做無事發生。
不過自然,孟聿秋明顯身形一僵,又無奈笑嘆,正想将他的壞心揪出來時,兩人驀地聽到了“嘭”的一聲,是琉璃屏風被人撞得位移之聲。
兩人皆尋聲看去,是竹修一頭撞在了琉璃屏風上,又忙轉過身,口中結結巴巴,“奴......什麽也沒看見!”
謝不為沒想到他在清醒時候癡纏孟聿秋的模樣竟會被旁人撞破,連忙松開了手臂,端端正正坐回了床頭。
相較謝不為的“掩耳盜鈴”,孟聿秋顯得從容許多,只向竹修問道:“是藥煮好了?”
竹修仍不回頭,“是,另已至午膳時候,不知主君想在哪裏用膳。”
孟聿秋倒沒有怪罪竹修略顯無禮的行止,語調仍舊溫和,“都送進房吧。”
竹修如蒙大赦,連忙跑了出去,不多時,便領着一衆仆從入房陳案擺膳,其間皆垂首不敢視內。
等到竹修反身退下,關緊了房門,孟聿秋便起身端起了已溫到合适溫度的藥碗,遞到了方才一直“乖巧”端坐的謝不為面前,解釋道:“府醫說你內裏孱虛,這幾天需得補上一補。”
謝不為自然明白府醫口中需補的東西究竟是什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接下藥碗,頗為豪邁地仰頭一飲而盡,仿佛喝得不是藥而是酒,卻又因太急,竟嗆到了喉嚨裏。
孟聿秋見狀趕緊拿走了藥碗,又替謝不為拍背順氣,眉頭微蹙,但蘊着對孩童般的低聲哄慰,“急什麽,是怕苦嗎?”
謝不為擡起因嗆聲而盈了一層朦胧霧氣的眸,因不是傷心欲泣,竟頗似林間幼鹿般楚楚可憐,出聲又故意佯裝幾分委屈,“我是怕懷君舅舅笑話我。”
更故意放低了聲,似埋怨道,“而且我也不想這樣,都怪那個盧振,還有......懷君舅舅。”
孟聿秋動作一頓,一聲嘆息之後,大袖寬展,攏住了謝不為,又是一個擁抱,但卻十分克制,“不要讓我等太久。”
瞬又離去,再端起了一盞甜羹,親自喂到了謝不為唇邊,“用甜羹壓壓苦味。”
即使孟聿秋很快掩去了一瞬間的失态,但謝不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孟聿秋适才的那句話,怔愣過後,他伸手握住了孟聿秋的手,啓唇含下那一匙甜羹,感受到蜜糖之味在口中蔓延,心裏也是甜滋滋的,再歪頭對着孟聿秋一笑,“好。”
後用膳時,謝不為問及孟齊之事,孟聿秋在為他布菜時答道:“齊兒是我二弟的幼子,他出生時,我二弟尚出游在外,弟妹身體不好,我也不便看照,便讓弟妹帶着齊兒回了娘家,但不想齊兒身體亦有些孱弱,弟妹府中又無人擅照料,我便讓人将齊兒接了回來親自撫育,故他從小便是養在我身邊,與我格外親厚些。”
謝不為咽下了一箸被孟聿秋挑去刺的魚肉,有些不解,“怎麽你弟妹府中竟無人擅照料嬰孩,還得你親自撫育?”
世家大族中奴仆成群,細到日常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有專人負責伺候,這般哪裏會沒有奴仆照料小主子,即使謝不為自己在謝府中不太受待見,屋內只有阿北一人,但該有的東西也不曾少過。
孟聿秋并不奇怪謝不為會有此問,一壁繼續用銀箸為謝不為挑去魚刺,一壁細細解釋道:“弟妹并非出身高門,娘家也只有母親與三兩老仆,勉強能照顧弟妹一人而已,齊兒生病之後,他們便手足無措了,加之我幼弟亦是如此這般由我撫育長大,弟妹才放心将齊兒交給了我。”
他雖不曾特意了解過孟氏姻親關系,但魏朝世家大族向來只會彼此之間相互通婚,高門與寒門,及高門與庶人之間猶如天塹之別,平日都鮮少接觸,更別說能締結姻親。
而河東孟氏在孟聿秋出仕幾年後便恢複了門庭,孟聿秋的長姐又是嫁給了謝不為的堂叔,是故,謝不為才會下意識認為孟聿秋二弟的夫人也同樣會出自高門。
“那你弟妹出身是?”謝不為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琅琊顏氏。”孟聿秋有問必答。
琅琊顏氏......謝不為略擰眉思忖,終是記起來,琅琊顏氏雖不至是庶人一族,但确實只是一小小寒門。
但河東孟氏怎會與琅琊顏氏結親?
還不等謝不為問出口,孟聿秋便續道:“我本就并不欲二弟娶高門女,而二弟又偶然結識了弟妹,兩人彼此有意,我便讓他們成了親。”
謝不為下意識道:“為何不欲與高門結親?”要知道,士族通婚向來不是簡單的姻親關系,後頭都是牽扯着千絲萬縷的利益,河東孟氏雖在孟聿秋之下恢複門庭,但若是不與高門多多聯姻,便是比其他士族少了許多可通的門路。
孟聿秋又為謝不為盛了一碗清湯,語出淡淡,“因為孟氏一族,有我便足矣。”
此話語調與平常無聲不同,但其意卻難掩一股傲氣,是在說,他孟聿秋不屑以姻親聚權勢,只要有他孟聿秋在,河東孟氏便不會再次衰敗。
而這股傲氣,是與謝不為或是說世人印象裏的孟聿秋完全不一樣的。
孟聿秋之君子,是謙和有禮,是溫遜有善,是不吝廣助他人,是高居廟堂手握重權卻不濫用徇私。
也正是因此,衆世家無一不傾服,并甘願屈居其下任職。
可這般顯露傲氣的孟聿秋,卻比那個君子孟聿秋,更讓謝不為為之心顫。
謝不為沒有接過孟聿秋手中的清湯,而是挪了挪位置,甚至坐出了席墊之外,直接坐在了微涼地板上,他伸出手扯住了孟聿秋的衣角,仰頭望着孟聿秋,低聲喊道:“懷君舅舅......”
孟聿秋只好放下瓷碗,将席墊拉了過來,讓謝不為重新坐好,輕輕應聲:“怎麽了?”
謝不為卻擺首一言不發,孟聿秋也沒追問,兩人安靜地用完膳後,孟聿秋狀似無意道:“府醫說你還得再歇上幾天,你是準備回謝府,還是留在這裏?”
謝不為本下意識想說自然是留下來,但轉又念及以他如今的名聲與孟聿秋多有接觸的話,對于旁人來說定只有各種不堪揣測,他可以不在意旁人的鄙嗤,但不想孟聿秋為他連累,便道:“還是回謝府吧。”
孟聿秋只颔首,并稍斂眼眸,未曾表露半分情緒,便着人準備送他回去。
但在親送其出孟府大門時,讓竹修放了一件由錦綢裹着的東西到犢車上,并面露猶疑,“這是太子的外袍,臣下并不得私藏,昨夜仆從漿洗乾淨之後,我便遣人送還東宮了,并為你告假五日,太子允了你的假,但卻并未讓人接下外袍,只着人傳言......”
話有一頓,“說讓你歸丹陽郡府時,親手将外袍送給他。”
謝不為聞言亦是面露疑惑,“為何要我親手送給他?”
孟聿秋眉頭微動,“我也不知,但若是你有為難,我便再遣人去東宮。”
謝不為略忖過後,憶起昨夜情形,突然意識到,在蕭照臨眼中,他可是愛慕蕭照臨的!但是昨夜卻讓孟聿秋将他帶走,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吧?
但轉念又想,以蕭照臨孤傲又陰晴不定的性格,哪裏會将他的愛慕放在眼裏,恐怕只是想折騰他罷了。
謝不為在心中暗暗嘆氣,有個難伺候的頂頭上司可真麻煩啊。
但面上還是擺首道:“我來還給太子吧,也好順道向太子親口道謝。”
孟聿秋便道好,只在謝不為上車時再叮囑道:“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謝不為展顏一笑,牽了牽孟聿秋的手,眼睫撲閃,只映着孟聿秋一人身影,十分讨乖,“好——”
回到謝府之後,謝不為自覺沒有招惹謝楷和諸葛珊的意思,只直徑往自己的院子去。
卻不想,竟被謝楷身旁仆從在院門前攔了下來,說是謝楷叮囑,若是他回來,定要他去面見謝楷。
謝不為便借口說先要回房更衣,準備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但仆從卻顯得十分為難。
謝不為大嘆一聲,暗道,也罷,謝楷找他定是沒什麽好事,只會找個由頭教訓他罷了,左右也是躲不過的,何必硬拖着還平白讓旁人難做,便轉又跟着仆從去了謝楷的院子。
也果然,謝楷見到他便是一臉肅色,但與往常有些不同的是,這回謝楷竟屏退了屋內衆仆,并教人關緊門窗,顯得十分神秘。
等天光被隔絕在外,室內稍稍昏暗下來之時,謝楷先是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謝不為,言語嚴肅且有幾分直白,“昨晚清林苑之事我都聽說了,你與孟相,未曾發生什麽吧。”
許是才在孟聿秋那裏被當成寶,回府又被謝楷當成草,兩廂對比之下,謝不為心下便生了暗火,謝楷在知道他出事之後,竟完全不關心他的安危,只關心他與孟聿秋是否有關系。
他便沒什麽好氣,不輕不重地頂撞了回去,“發生了又如何,沒發生又如何?父親還要關心兒子這等私事嗎?”
謝楷聞言即怒,重拍一下案桌,震得其上杯盞微顫作響,“一點規矩沒有,你當是在和誰說話?”
謝不為在謝楷面前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在确定謝楷不會再将他送走,而自己又去任了主簿一職之後,他便完全不在乎謝楷對他是何态度了,反正他也不想讨好謝楷,謝楷眼裏也只有謝席玉這一個好兒子。
他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在和父親說話,但父親還非得知道兒子房中之事嗎?”
這般用詞便更露骨了些,是直揭謝楷用意。
下一刻,噼裏啪啦一陣響,案上的杯盞雜物通通被謝楷掃至地上,翻倒而出的茶水污了地上所鋪的精美毛氈,水漬迅速洇開,又濕了謝楷的衣角。
謝楷氣得面紅耳赤,語出咄咄,“我看還是我和你母親對你放縱太過,你說你愛慕太子,你母親不能忍,我能忍,你又說要去當什麽主簿濁官,我不同意,你母親卻讓你去了,這般便讓你又開始膽大包天恣意妄為了?”
謝不為只覺得謝楷今日實在奇怪,似是有意在拐彎抹角說話,他并不能理解,便直直擡頭,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父親究竟有何賜教,不如直說。”
謝楷似是被噎了一下,但很快便繼續斥道:“你若是和太子有什麽,只要不是大庭廣衆之下,我便可以全然當看不見,但你為何偏偏又要去招惹孟相?!”
謝不為見謝楷還是不肯直說,便垂下眼眸只當作聽了耳旁風。
謝楷見狀只覺自己對謝不為太過寬容,便更面露嚴肅,将意思又直截了當地說了一遍,“你好男喜女都可以,要跟在太子身邊也可以,但你決不能和孟相走得太近。”
謝不為陡然擡頭,語有高揚,不解質問道:“堂嬸母不就是孟相親長姊嗎?旁的不論,只此姻親關系,孟謝兩府自當有密不可分的聯系,況且我又是男子,為何我不能與孟相走得太近?”
謝楷此番倒沒有立即怒斥謝不為什麽,而是猶豫了片刻,最後竟是嘆息了聲,“你終究還是不見其中利害。”
頓了頓,再道:“你堂嬸母當初為颍川庾氏退親,其他世家怎敢再與之結親,是你叔父心善,撮合了你堂嬸母與堂叔,這是為衆人皆知的內情,旁人亦能理解,且當時孟相還未掌尚書,有心之人也不會忌憚什麽。”
他再一嘆,竟有些循循善誘之意,“可現今情況卻顯異于從前,你叔父為左相掌中書,孟相掌尚書,國朝二相既合,便可專/政上下,有多少人盯着,又有多少人忌憚着,你既已入仕,自當有所考量。”
謝不為這下沒有急着反駁謝楷,倒是擰眉思量,他知謝楷所說不假,但從前原主纏着孟聿秋時,旁人只當是笑話,為何他與孟聿秋走得近了些,就要被阻攔,甚至謝楷還難得如此諄諄與他分析利害。
“我雖入仕,但正如父親所說,不過一小小主簿而已,且從前旁人只當我接近孟相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笑談,父親是否杞人憂天?”
謝楷像是抑極了怒氣,即使再想好好與謝不為說話,但言語之間已有斥意,“從前你接近孟相,但孟相從未接受過,旁人自當是你笑談,可......”
他一頓,終還是委婉道,“可昨夜在那般情況之下,孟相帶你回府,不管你們倆之間究竟有還是沒有,但孟相對你,已不是從前疏遠态度,而你如今又在太子手下任職,你當旁人真就不會多想嗎?”
謝不為自見孟聿秋第一面,就不曾受過孟聿秋冷待,也不會時時念起原主的記憶,便有些理所當然地認為孟聿秋這般對他,最多也不過是再傳些流言蜚語,自然不會往更深處去想。
謝楷見謝不為一言不發,以為謝不為又是在無聲頂撞,怒氣便難免不有牽連,“我看孟相也是輕浮,你年紀尚小,又是初入仕,我與你母親也未曾多叮囑,不懂事也就罷了,但孟相絕不可能不懂此間利害,還偏偏......”
他有些咬牙切齒,“偏偏要與你親近!”
謝楷自是知曉謝不為樣貌是多能引人動心,但謝不為終究是他與諸葛珊的兒子,他自不能罵自己兒子是狐媚禍水,便只将罪責怪在了孟聿秋頭上,“我看他也是孤身久了,如今色令智昏,竟是為足私欲而全然不顧大局了!”
謝不為習慣了謝楷對他的不滿與叱罵,他也并不會在意,但他既已知孟聿秋對他的心意,又怎能容忍旁人诋毀孟聿秋,更何況,以孟聿秋今日所展露的傲氣,想來孟聿秋只是不屑于在乎那些小人的看法罷了。
“父親罵我便罵我,為何要怪罪孟相?孟相君子為人有誰不知?父親慎言!”
謝楷見謝不為竟當着他的面就如此維護孟聿秋,一時便更氣極,拿起地上未碎的杯盞直敲得地面“砰砰”作響,“你再說一遍?”
謝不為哪裏會怕謝楷的威脅,開口就要重複,但不曾想,謝席玉竟在此時推門而入。
謝楷已是氣到以杯擲謝不為,但謝不為竟在此時将将好被謝席玉擋在了身後,杯盞便直砸謝席玉鬓邊,再聽得清脆一聲瓷響,随即四分五裂。
但謝席玉恍若未覺,只對着謝楷道:“還請父親息怒。”
-----------------------
作者有話說:孟聿秋的單箭頭穩穩get√謝不為長得最好看又會撒嬌又會撩,又超級聰明有能力,哭起來還尤其好看,這誰頂得住啊,啧啧啧,孟懷君你慘咯,你墜入愛河咯。
謝不為是多情之人,自然要把所有單箭頭都搞到手再慢慢挑着一個一個談(shui)啦,不然怎麽讓其他幾個攻乾看着着急卻怎麽都吃不到啊,雄競修羅場肯定是打得越激烈越好看啦!
感謝在2024-02-14 23:58:27~2024-02-15 23:5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三月催雨五月芬芳し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onny 2個;末那、song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世界好奇研究者7h、又是想死的一天 10瓶;Miyuki 6瓶;小熊硬糖、小豆洗、煜 3瓶;拾十⑩、喻遙、予子又無語了 2瓶;星黎y、我是葉瑄的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