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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黃崖山寨(二合一) “莫不是朝廷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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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黃崖山寨(二合一) “莫不是朝廷精兵……

烈日炎炎, 暑氣正盛,弋陽郡橫山之間,草木蔥翠。

一行灰裳赭衣之人穿行其中,猶如田蛇土蚯壓草潛行, 迅速且隐秘。

但當這行人步入山下寬闊之地時, 忽一陣風動樹搖, 為首之人雙眼一眯,橫光掃去,面色乍變, 揚聲道:“戒備!”

他身後幾十人聞聲皆拔刀對外, 警惕地看向四周草林之間。

果然, 風止之後, 草林仍作晃動,再一瞬, 衆多淺裳之人從林中殺出, 未有任何猶豫,揮刀向中間砍去。

這行人也忙做抵抗, 可他們雖都是勇猛之輩, 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還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一時間, 林間刀光閃爍, 喊聲震天。

雙方的戰鬥格外激烈,漸有血腥之味彌散在空氣之中,令人不免心生畏懼。

這行人慢慢地有些力不從心, 且戰且退,逐漸被埋伏的殺手逼聚在一起。

就在為首之人替他身後一人用刀擋下致命一擊之後,被救那人心有餘悸的同時也覺出了幾分不對, 一面提刀再擋,一面大聲喊道:

“大當家,這些人不對勁!那些世家走狗絕不會如此骁勇!莫不是朝廷精兵跟我們玩陰的?!”

他口中的大當家正是弋陽山匪之首,黃崖寨大當家劉庚,因其雙臂巨力,能雙手同舉兩塊大石,便有诨稱劉二石。

劉二石聞言咬牙,更是握緊了手中之刀,雙臂肌肉如山隆起,手背青筋盡顯,啐了一聲,怒吼道:“管他娘的!殺就是了!”

可即使他們再如何拼死抵擋,也終究被數倍于他們的殺手完全包圍住。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之際,突然,一道身影從林中飛掠而出,手持紅纓長槍,如狂風驟雨般殺入戰局。

山匪們皆凝眸去看,發現這道身影乃是一身着橙褐勁裝的少年。

其面如冠玉,卻自有凜冽威勢,槍法精妙絕倫,每一揚臂揮槍,都有數名殺手應聲倒地。

少年的出現,頓時扭轉了戰局。

山匪們見狀也都重振氣勢,紛紛跟随在少年身後,再一次突殺重圍。

許是在少年的帶領下,也許是已到了生死之際,山匪們皆格外勇猛,是有殊死搏鬥之勢。

殺手們見情況不對,先是轉攻為守,再是相顧之後,同時飛腿揚沙,煙塵頓時漫天,山匪們皆下意識閉眼屏息。

當他們再次睜眼之後,發現那些殺手已不見了蹤跡,唯有少年手持長槍,立于他們身前。

少年并未離去,而是插槍于地,走近了劉二石,拱手施禮道:

“在下途經此地,發現有惡徒埋伏截殺諸位,忍不住出手,如今惡徒已去,在下也該離開了。”

劉二石見狀,心生感激,連忙挽留道:“少俠高義,救我等性命于危難之間,若不嫌棄,請少俠上山一敘,讓我等略備薄酒,以表謝意。”

少年只微微一笑,推拒道:“多謝好意,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家中也有兄長等候,不便久留,若日後有緣,自會再次相逢,到那時定當痛飲,不醉不歸。”

可劉二石卻還是沒有松口,略略打量少年之後,才發現這少年一身勁裝雖衣料材質不俗,但袖口頸沿處已洗到略略泛白,且還有多處用了粗布縫補,心下便大致有了猜想。

他再邁兩步更是靠近少年,壓低了聲,“我見少俠似遇困頓,不妨與我說上一說,此救命之恩,若是不報,我實在日夜難安,就當少俠再行好事,給我一個機會還了少俠的恩情。”

少年聞言一怔,似是沒有料到劉二石能看出他如今的境地,旋即垂首斂目,只看着地上長槍,是有難言之隐的模樣。

劉二石便知自己是猜對了,頓生惜才之心,又迂回道:

“方才聽聞少俠家中還有兄長,少俠既對我等有救命之恩,不說其他,自當要親自拜會少俠兄長以表謝意,不知可有方便?”

少年聽劉二石提及兄長,愣愣地攥緊了拳,再擡眼,眼眶已有泛紅,聲音也不似方才清爽,而是多了幾分沉悶,“不瞞足下,在下确實有些窘困,本不欲挾恩索報,可......”

他再一嘆,“兄長的病怕是不能再耽擱了。”

少年再行拱手,“在下言青,敢問足下尊姓大名。”

這言青正是季慕青在外的化名。

劉二石忙也拱手還禮,“不敢不敢,賤名劉庚,兄弟們給我取了個诨稱,叫做劉二石,言少俠若是不嫌棄,喚我二石兄便可。”

季慕青聞言目色一凝,怔怔發問:“劉二石......不是黃崖寨的大當家嗎?”

他雖知曉了劉二石的身份,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畏懼或是厭惡之意。

劉二石登時面露笑意,點頭應下,“實在是愧受兄弟們看重,在寨子裏成了大當家。”

又道,“言少俠可是嫌棄我等營生了?”

季慕青連忙擺首,“我雖不是此地之人,但也曾聽聞三世家的諸多惡行,知曉大當家以及黃崖寨衆人皆是為之所迫,且即使成了世人眼中的山匪,卻也是盜亦有道,絕不侵擾普通人家,只報世家之仇而已,我自有欽佩之意。”

劉二石聞言面上笑意更多了幾分真心,似有感嘆,“言少俠年紀雖小,卻不僅武藝高強,還頗通人情事理,真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又趕忙問道:“不知言少俠的兄長生了什麽病,寨中也有兄弟精通醫藥,應當可以為言少俠的兄長瞧上一瞧。”

季慕青聞言一嘆,面上悲色又顯,“倒也不是什麽急症,只是此事說來話長......”

劉二石即刻接上,“還請言少俠帶路,領我去拜會言少俠的兄長,這其中之事,在路上細說便可。”

再轉頭吩咐身側之人,“虎子你先帶受傷的兄弟上山回寨療傷,我與這言少俠去去就回。”

這被劉二石稱作虎子的人,也正是剛剛察覺出殺手不對勁的人。

他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略顯猶疑,卻顧忌着面前的季慕青,終是沒有多說,只道:“大哥,我跟你一道去吧,讓他們自己回寨就是。”

劉二石本不答應,但見虎子暗暗瞥了瞥季慕青,再對他使了使眼色,頓時明白虎子這是對季慕青起了疑心,略加思忖之後,再對季慕青道:

“那就我與虎子兩人前去叨擾言少俠兄長了,不知方不方便?”

季慕青自不會拒絕,拔出長槍,垂在身側,便領着劉二石和虎子往反方向走去,還在路上與他二人道明了“身世”。

“我與兄長本是鄰郡之人,雖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但家中還算是略有家底,父母是以商販為業,供我兄長讀書,讓我習武。”

季慕青面容黯淡,聲色沉沉,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若是謝不為在此,定會覺得季慕青的演技當真是大為長進,是個當演員的好苗子。

“但誰能料到,父母卻不甚得罪了豪門。”

他說到此,已是聲有憤恨,嗓音幾度哽咽,“那豪門公子逼死我父母、奪走我家錢資不說,還觊觎我兄長顏色,想要我兄長當他的......”

他像是說不出口那兩個字,忙住了嘴,稍有停頓,再出言時,語調稍顯平靜,卻仍有悲怆之感,“我便帶着兄長逃離本郡,四求生路。”

他苦笑了兩聲,“其實憑我一身蠻力,保我和兄長穿衣果腹本是不愁,但兄長自小體弱孱虛,每月都要專門用藥溫補,不然,便會逐漸消瘦,危及壽歲。

可那些藥材卻實在金貴,我便是沒日沒夜地找活苦乾,也很難買得起那些藥,眼見着這個月實在再無錢資購藥,又聽說弋陽多山多藥,只好帶着兄長來此碰碰運氣,看看我能不能自己采到那些藥。”

再似釋然,“也是如此,我才能在山林中碰見大當家。”

劉二石聽完季慕青這番陳情之言,乃是真心實意生了憐惜之心,拍了拍季慕青的肩膀,許諾道:

“言少俠放心,寨中雖也不是富貴地,但只要不是什麽皇帝才能用得起的藥材,兄弟們定能幫言少俠找來。”

季慕青頓住了腳步,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另有感激之意,“二石兄是願意出手相助了?”

劉二石笑着擺手,“诶,是我為報言少俠救命之恩應當做的。”

語頓掃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虎子,見他沒有阻攔之意,便再道,“我聽言少俠現下還是難有安身之地,不如帶着兄長與我一同回黃崖寨?這不僅是為了報答言少俠的救命之恩,還是我見言少俠武藝實在高強,便生了招攬之心,若是言少俠也願為寨中出力,黃崖寨定大有前途!”

季慕青面上驚詫,愣了片刻,忙問道:“二石兄當真願意為我和兄長提供安身之所嗎?”

劉二石連連颔首,“自然做不得假,只要言少俠不嫌棄寨中簡陋,我等自當歡迎。”

季慕青本想直接應下,但剛好到了一處破茅屋前,便略作猶豫,帶着劉二石和虎子停在了門前。

“我自是肯追随二石兄有所作為,但我兄長的情況有些......複雜,若是入了寨,不知會不會給二石兄惹來麻煩。”

劉二石便生了好奇,“怎會有麻煩?”

季慕青這下只搖頭不語,在推門之前才似有叮囑,“還請二石兄和這位虎子兄待會兒見到我兄長不要太過驚愕,也不要一直盯着他看,他如今正是自疚時候,若是旁人眼光停留得久了一些,他便會傷心難過,覺得是他拖累了我。”

這番話不僅讓劉二石覺得奇怪,就連更有戒備之心的虎子也生了探究之心。

但等到他們跟随季慕青入內,看到正坐在窗邊的那道身影時,便完全明白了季慕青方才為何有此叮囑了。

破茅屋自然不只有外面破,裏頭更是簡陋,說一句家徒四壁并不為過,除了一些滿是藥味的破碗破罐外,便只有一個塌陷了一角的土榻,讓人見之便不欲入內。

可這破陋之處,竟藏有人間難得的美景。

坐在土榻一角正對破窗的身影,雖是肉眼可見的身姿單薄,但僅是露出的一邊側臉,便有傾城之姿。

那人紅衫舊損,面色蒼白,可在斜照入窗的日光之下,眉眼如灑金箔,眸瞳便似寶石閃閃,鼻尖小巧,唇珠泛白卻又不失瑩潤,颌尖是恰到好處的收束,輪廓流暢俊秀,美得不似凡塵之人,就連畫中人也未必能比他更加完美。

突然,一道背影擋在了劉二石和虎子的視線之前,才讓他二人回神,記起了季慕青方才的叮囑。

劉二石心中暗念道,如此美人,放在世家豪門之中乃是天賜寶物,可若是在平常人家,變成了懷璧之罪,會引得衆多別有用心者觊觎,甚至因此引來無端的災禍。

又念及季慕青所說的“身世”,便不免嘆息,原是這災禍已至,才使得他們兄弟二人淪落至此。

“阿青......他們是?”美人出言,聲音雖低虛,但如山泉潺潺,十分悅耳,好似驅散了室內些許的悶熱,令人耳目一清。

這美人自然是與季慕青一道出來想辦法混進山匪之中的謝不為。

季慕青忙走到謝不為身邊,先是對謝不為眨了眨眼,再沉聲回道:

“他們是,黃崖寨的大當家和兄弟。”

謝不為佯裝畏懼,聲音顫抖,“阿青,你是不是得罪他們了。”

季慕青也順勢安撫,“沒有,是我為你采藥的時候剛好救了他們,他們便說可以幫我們。”

謝不為卻是故作質疑,“怎會有如此恰好的事,你是不是在诓騙我?”

季慕青似是沒有辦法,回身對劉二石道:“二石兄,勞煩你跟我兄長說一說了。”

他又苦笑,“我兄長他......唉。”

劉二石在回神之後便一直謹記季慕青的叮囑,即使要目視謝不為,但視線是十分克制的,像是完全沒有覺察到謝不為出衆的美貌。

“言少俠并未說謊,正是言少俠慷慨相助,才解了我等弟兄的性命危難,為報答言少俠的救命之恩,我便想邀言少俠與言......公子一同入寨,是能為二位提供一隅可以安身之處,也是能借言少俠之才壯大山寨。”

謝不為再是裝作怔愣,半晌之後,才又問季慕青,“都是真的嗎?”

季慕青颔首,但并未應聲,只走到劉二石身側,壓低聲道:“二石兄不會為難嗎?”

劉二石知曉季慕青所說的為難便是指謝不為的美貌之事,他與虎子對視一眼,才點了點頭,也同樣壓低聲道:

“寨中兄弟不似那些豪門公子喜好男風,且多已有家室,言少俠大可放心。”

頓,再有許諾,“若是真有人生了賊心,言少俠也不必留情,可告知與我,也可自行處置,在黃崖寨,沒人能為難言少俠和言公子。”

季慕青眼中感激之意更甚,拱手再禮,“那就謝過二石兄了,二石兄也別再少俠少俠的喚我了,與我兄長一樣喊我阿青就是。”

劉二石知曉季慕青這是完全答應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氣,颔首道:

“阿青,那便帶着你的兄長跟随我們回寨吧。”

黃崖寨正處橫山半山腰處,地勢是整個弋陽郡中最為易守難攻之處,只要守住了山口,其餘地方便都是斷崖峭壁,除了飛鳥長猿,便再無生靈可近。

也是因此,弋陽郡郡兵才拿黃崖寨沒有辦法。

而寨中人數也有不少,包括老弱婦孺在內,是有近五百人,大概是一個較大村子的規模。

其中,大約有三百多青壯男丁,是為黃崖寨主要實力。

當謝不為和季慕青從劉二石口中大略打探出這個數字時,都不免暗暗嘆息,這寨中人越多,便說明弋陽三世家之禍越是不小。

等到了黃崖寨,天已昏黑,劉二石先讓謝不為和季慕青在寨中正堂外等候,再自行招來了寨中主要人員,一番交代之後,才讓他二人入內。

劉二石先目視季慕青,“這位便是救了我和兄弟性命的言少俠言青。”目光再略略掃過謝不為,“而這位,是言少俠的兄長。”

堂內衆人都只看向季慕青應聲表示知曉。

劉二石又走到一個面有滿須的男子身邊,“他是寨中二當家王遷,我們都叫他王須子。”

再走到季慕青和謝不為見過的虎子身邊,“虎子是寨中三當家,跟我是同宗,全名叫劉虎。”

這般依次介紹完堂內衆人的姓名和在寨中的職位,才對謝不為和季慕青道:

“有事你可來尋我,也可來尋須子和虎子。”

季慕青便拱手對堂內衆人見禮,“諸位喚我阿青便是,日後還需諸位多為關照了。”

衆人也都紛紛還禮。

如此正式見面之後,謝不為和季慕青加入黃崖寨之事便算徹底定下了。

劉二石本想親自安排謝不為和季慕青在山寨內的住處,卻不想劉虎竟主動攬下了此事。

不過,在劉虎領着謝不為和季慕青到了一間空房之後,他還叫來了一個身上略有藥味的人,應當是寨中的大夫。

他指着謝不為道:“你替他瞧瞧,再為他開個方子,要是什麽藥缺了少了,也好今天就告訴我,我派人去找來。”

這話明面上是在關心謝不為,但謝不為和季慕青都清楚,這劉虎才是寨中戒備之心最多的人,叫大夫過來也不過是想看看他們有沒有說謊。

那大夫為謝不為診脈過後,也不諱言,直接對着劉虎道:

“他的脈象确實是體弱孱虛之症,且近來多有奔波,又正值炎日時候,身子便受不住了,需得多用補藥溫養。”

這與謝不為和季慕青所說的恰好一一對上了,劉虎才舒了略皺的眉毛,再對謝不為和季慕青一笑,“我明日便讓手下弟兄将藥送來,你們先在此處好好休息吧。”

說罷,便帶着大夫一道走了。

謝不為和季慕青在目送劉虎離開之後,又刻意觀察了一下這間屋子的四周環境,見并沒有可以藏人偷探之處,才稍有放心。

兩人坐到了床榻上,先是季慕青松了一口氣,低聲道:

“消息确實不假,這劉二石當真是頗有義氣之輩,也十分知恩圖報,但倒是沒有提及那個劉虎竟是如此警惕。”

謝不為并不意外,“這劉二石既然能在弋陽三世家手下保下黃崖寨,還能逼得他們不得不向外求援,便說明他并非只是有勇無謀,即使他自己有時顧及不到,也會安排這類人充當他的副手來提醒自己。況且,我聽他言辭,應當也是讀過書的,我們不能只将他當成尋常武夫。”

頓,他凝着屋內暗淡的燭火,“我倒是覺得,這劉虎之意,未必不是劉二石之意。”

季慕青神色稍凜,“那也就是說,劉二石本人其實也對我們稍有戒心?”

謝不為颔首,“沒錯,方才他安排我們去和寨中人見面,所有都介紹妥當了,卻唯獨沒有說對你的安排。

若是他當真是如他話裏所說的對你如此器重,其實在我們沒有入堂之前,就應該和那些人商定好對你的安排了。可他只是借劉虎之口告訴我們,讓我們暫時只在寨內休養,便是有觀察之意。”

季慕青眉頭一動,“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辦?總不能只在這裏等劉二石觀察到滿意吧。”

謝不為雖面色也不輕松,但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想法,移目看向季慕青,“你放心,現在最急的不該是我們。”

季慕青稍忖過後,沉吟道:“你是說弋陽三世家?”

謝不為點了點頭,側身躺了下去,稍稍舒嘆道:“沒錯,等再過兩日,他們得不到我好轉的消息,定然會兩頭焦急,既害怕我們還有我大哥二哥來的目的不是山匪,而是他們,又害怕黃崖寨在得知朝廷精兵到來之後會有激烈舉動。

到那時,他們多半會有動作,是為先下手為強,我們只要安心等着便好。”

季慕青颔首,但又想起了什麽,“那內奸......究竟會是誰呢?”

謝不為兩眉一颦,“弋陽三世家既然能對我叔父如此言之鑿鑿,便說明他們安排在黃崖寨裏的內奸并非是無名小卒,起碼是能左右劉二石意見的人,那多半就是在今日堂中衆人中了。”

說到此,謝不為心中其實也有憂慮,“若是想揪出這個人,那只等着便不夠,還得另有動作才能逼他露出端倪。”

季慕青沒有再出聲,他知道謝不為是在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啪”一下,是燈花輕炸的聲音。

而也是在此時,謝不為雙眼一亮,下意識握住了季慕青的手,“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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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推基友的文,《笨蛋兔子扮演假少爺後》by乾飯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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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裝傻就能蒙混過關麽,沈雪卿?”沈行冷笑,手上卻放輕了力度。



可憐小兔子回到卧室,一條巨蟒突然從桌子下鑽出纏住了他。

系統:【別怕,這是你二哥,不會吃了你的。】

雪卿受到驚吓,身後的白團子尾巴抖得像電動小玩具,強忍着恐懼乖巧打招呼:“二哥你好,纏的太緊了有點痛呢。”

沈北惡趣味地吐出蛇信,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水痕。



被貍貓換太子的真少爺斜靠在沙發上,笑眯眯地抓住雪卿的尾巴,用一副認真探讨的語氣說:“聽說兔子尾巴其實很長,是真的麽?”

“不可以捏的尾巴。”雪卿死死抓住沙發眼眶泛紅,“好奇怪。”

沈司宸慢悠悠講兔子尾巴拉出來纏在手指上,輕笑着騙兔子:“這是狐貍表達喜歡的方式之一哦,雪卿。”

系統:【快跑,我覺得他們真的想吃掉你啊!】

雪卿揉着尾巴開口:“不會的,我覺得哥哥們都是好人呀,雖然大哥力氣有些大還總是冷冰冰的、二哥總是捉弄我,三哥表達喜愛的方式有些怪怪的。但他們沒有打我,也沒有殺了我,還每天給我準備好吃的草和水果。”

系統沉默了,他們只是想換一個方式下口啊蠢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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