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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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聽沒聽進去不知道,小北小西可聽進去了,趕緊把碗裏的東西夾給姐姐。
小北小臉堅定地說道:“姐姐,你長壯些,虎子、狗凳子他們都不敢欺負我了。”
小西也奶聲奶氣地說道:“姐姐要一直好好的。”
葉幼林看着他們的表現,滿意點頭,果然小孩子要從小教,光是把吃喝讓給他們是不行的。年代劇裏,這種操作,最後都只會養出白眼狼。
旁邊舍不得吃雞肉的張乾事擡頭瞪着她,“就你會說,我看你是吃得好,怎麽乾活不行呢?又懶又饞的盡會丢人。”
南音聽着她被罵了,總覺不舒服,擡頭怼道:“哥,他也沒多懶啊,一會兒功夫把張慧家的東西都修了一遍。”
張慧娘也維護她說道:“是是,我家這桌子凳子,都是壞的,都是小葉同志剛剛幫忙修的。他一點都沒閑着呢,可勤快了。”
張乾事被這表妹怼了,頓時都有些委屈了。這,這,誰是自家人啊。他這表妹怎麽護着外人啊。他小葉要面子,他這當乾事的表哥不要面子了嗎?
他懷疑地打量了表妹一眼,南音不會喜歡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張秋菊打着圓場說道:“好了,好了,大家吃飯,小葉這孩子長得單薄,又是城裏長大,有些活他乾不動。懶是不懶的,家裏修修補補能做的活他都在做的。而且他讀書多,懂得也多,今天種的冬菜收成可好了,比往年好吃多了。”
“小葉,你也別往心裏去,我們這邊教小子都是這樣,不會說好話,但心裏是維護你的。”
張乾事聽着,別扭說道:“我才懶得維護他,一天天的盡知道闖禍。”
葉幼林不服氣地犟嘴說道 :“我哪裏闖禍了,換來的煤你說有沒有用吧。”
“有用有用。”張慧娘趕緊說着,“我家打的柴少,之前都愁死了,還好有小葉同志做煤球,這煤球可好燒了,又燒得久。我家老頭子還說,等最冷的時候晚上燒點煤烤火。就是我們這老房子四面漏風,等過幾天把門窗封一封,肯定暖和。哎呦,多少年了,家裏從來沒這麽暖和過。”
她說着,直抹眼淚。
張乾事本還想說小葉幾句,看張慧娘這樣,把話先收了回去。
今年每家都分了煤球,冬天确實好過多了,不像別的村,現在還組織着上山打柴呢。
他們張家村的存糧也足夠,實在不夠,還有小葉同志那幾千斤土豆打底,大隊裏都松了一口氣,家家都喜氣洋洋的。
葉幼林把一個雞腿啃得乾乾淨淨,又監督了一眼旁邊的南音,抽空還聽一耳朵他們說話。
突然她聽到一個重點,趕緊說道:“不好,我怎麽忘記這事。哥,你有沒有通知各家,不能在密封的房子裏燒煤?會一氧化碳中毒!”
“啊?什麽癢什麽碳?”張乾事哪裏知道。
南音警覺起來,趕緊說道:“哥,你快去通知一下,大多人家可能還不知道。你就說是煤燒出來的氣有毒,叫各家晚上燒煤的時候門窗留一條縫。”
南音趕緊給他說了一氧化碳中毒的危害,南音畢竟是省城裏回來的,她說的話在張乾事這裏比小葉同志可信。
張乾事一聽,着急站了起來,飯也顧不上吃了,準備拿着鑼敲着去各家通知。
葉幼林也是疏忽了,這事一早就該說的,當時只想着用煤做飯就沒多想,畢竟各家都是破房子,四面透風的,哪想到這事,還好是張慧娘說要封門封窗,她才警惕起來。
各家燒煤,基本都用的小泥爐,沒有煙囪排煙,夜裏燒着十分危險,鬧不好就要出人命了。
張秋菊想到嚴重性,也不勸張乾事先吃飯了,趕緊催他去各家通知。
張慧家被吓懵了,張慧哆嗦着說道:“這麽嚴重嗎?”
葉幼林難得嚴肅地說道:“看不見的敵人最危險,一氧化碳無色無味,比毒藥都恐怖,但只要開窗通風就沒事了。”
葉幼林心想着,可惜這年代沒有一氧化碳報警器,聽說燒煤的年代,每年各處都有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人。
南音這時候才想到,為什麽小葉同志心心念的想要縣大院的爐子,有密封的煙囪,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險會減少很多。
沒幾天,天上就下起雪來。只一晚,地上就鋪了厚厚的一層,小北領着小西高興地在雪地裏瘋跑。
小葉同志打了一桶水,叫喚着要做一個冰桶。
張嬸子烤着火,打着毛線笑着看着他們。
南音在水井邊打水,看到他們吵鬧得厲害,喊道:“地滑,別摔着了。”
才說完,突然一個松軟的雪球砸到她頭上。
“誰打的?”南音冷目望了過來。
小北小西立即不鬧了,低着頭不時偷偷看葉幼林一眼,這還不把她出賣了。
“你打的是吧。”南音放下水桶抓了一團雪就向她砸了過去。
“哈哈哈,小葉同志我們幫你,不然你打不過姐姐。”小北趕緊加入戰場。
小西猶豫了,她可是她姐的小跟班,小眼睛左看右看,看到小葉同志被雪團砸得實在可憐,她趕緊捂住了眼睛。
“喂喂,不許開挂,你這雪團是附魔了嗎,打着真疼。”葉幼林又菜又愛玩,被砸疼了還直叫喚。
“說什麽呢,聽不懂,你活該,誰叫你打我了。”南音正捏雪球的手松了松,只稍微團了一下,就向她砸了過去,這回也不砸她頭了,改砸在她衣服上。
葉幼林哈哈笑着,一邊躲一邊砸了回去。
等他們玩了一會兒,張嬸子出聲喊道:“還玩,鞋都濕了。"
孩子們這才老實了,趕緊回到家裏,坐在爐子邊勾着腳指頭烤火。
爐子邊烤着一圈鞋子。
葉幼林烤了一會兒,換了布鞋到廚房拿了幾個小土豆丢了爐子底下。
南音瞧見有點嫌棄地說道:“你烤紅薯就算了,烤土豆有什麽好吃的。”
葉幼林得意眨了一下眼,“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南音烤了一會兒火也坐不住,拿了毛線來勾帽子。
葉幼林坐到她旁邊,教她勾虎頭帽子,“你這樣收幾針,上來勾個老虎耳朵。”
南音聽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對對,就這樣,到時候,底下墜着兩個小毛球,多可愛啊。”葉幼林眼睛發亮指導着,可讓她勾,她是不乾的,天太冷了,她只想烤火吃點東西。
房門趟着燒着爐子,怎麽都不算特別暖和,不過張嬸子說這都算好了,往年只能靠抖。
實在冷的時候就去大隊,那裏會燒堆柴火,大家一起烤。
今年大家乾活都勤奮,連知青點裏都分了許多煤球。
入冬前張乾事就組強着大家,把破敗的知青點修補了一下,破了的牆洞都補了泥巴。破的窗戶也糊上了報紙。
知青點裏住得差了點也湊活,等得雪下了幾天,周俊生顯擺起他偷偷買的煤,在角落裏燒了爐子。
把他們男知青宿舍燒得暖乎乎的。
他們烤着火,閑起來有人壞笑說道:“要不去女知青那邊,叫長得漂亮的,來咱們這邊烤火。”
立即就有人附和了,“好,好,要不要叫南音。”
衆人立即就沉默了。
周俊生咳了咳說道:“她家不缺煤。”
衆人這才作罷,趕緊去女知青那邊顯擺。
誰想除了林霜,并沒有人理他們。
“我們又不是沒有煤球,誰要去你們宿舍,你們那邊一大群男的,我們過去像什麽樣子?”姜知青最是大膽,大嗓門說着,讓有點心動的姑娘們都冷靜下來。
有幾個心思不純的男知青看邀不到姑娘,氣急敗壞說道:“我們好心邀請你們烤火,你們想成什麽了?”
“就是,女人就是心眼多。”
“可不呢,你們這群女人勾心鬥角的,還把別人想成壞人。”
兩邊最終吵成不歡而散。
不過天氣确實越來越冷了,漸漸大家扛不住都開始燒煤取暖。
大隊天天宣傳要開窗取暖,可似乎用處不大。
這天黑透了,南音家正點着油燈,一家人烤着火還沒睡下。張嬸子在織圍巾,南音在勾帽子。
葉幼林烤着火說道:“你們別弄了,壞眼睛的,弟弟也不急着要帽子。”
張嬸子這才收了針,其實她們也不是非要趕着打毛衣、勾帽子,只是烤火的爐子在大房卧室裏。
大家都是烤暖和了再去睡,張秋菊想着,小葉年輕這麽早又冷又睡不着,怪難受的,這才陪着她拖晚一些。
等她烤熱了,再回她那冰窟窿似的小房子裏睡。不過今天葉幼林起得晚,天黑透了還不困。
不過看到小西小北都去睡了,張嬸子也偷偷打瞌睡了。
她不好意思再磨蹭,趕緊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裏。
趁着身上還是熱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趕緊鑽進被子裏。
“咦?”葉幼林感覺不對,今天的褥子好像有些軟。
她疑惑掀開床單看了一下,發現底下墊着一床新棉絮。
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這嶄新的樣子,不會是南音的嫁妝被子吧。
葉幼林躺平了些,心裏更不好意思,難怪南音總對她忽冷忽熱的,她都快把她嫁妝嚯嚯光了。應該是生她氣了。
她胡思亂想着,很久才睡着。
今天加了新褥子,睡得久了,還有些暖。
睡得迷迷瞪瞪間,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拍門聲,把她吓了一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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