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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快樂小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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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快樂小火車

屋外雪花飄着, 屋內又恢複了平日歡聲笑語的模樣。

小葉洗完腳,趿拉着布鞋把水倒到屋外,她回來說道:“小火車托馬斯要回車站休息了,乘客小朋友們也該睡覺了, 走了!”

她說完還沖南音眨了一下眼, 這才端着油燈回去睡了。

推開小房間的門,借着油燈一照, 她就發現早上随便疊着的被子, 這會兒打開鋪好了, 還鋪得整整齊齊, 想着大概是張嬸子她們把她被子烤熱了。

可鑽進被窩的瞬間, 感覺到被子裏有個熱源,她掀開一看, 發現被子裏有個熱水瓶。

似乎是這個年代打吊針的玻璃瓶子灌着熱水。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想起南音今天去等周俊生打吊針,原來是為了拿這瓶子給她當熱水瓶取暖。

正想着,門被敲響了, 南音在門外響道:“睡了沒?給你換點熱水。”

“沒!”葉幼林趕緊跳下床,給她打開門。

南音提着燒水壺走進來, “水瓶給我,我給你換開水。”

“哦,謝謝。”葉幼林正拿着水瓶發呆呢, 趕緊遞給了她。

南音接過玻璃瓶,打開上面的橡皮塞子,把裏面放溫的水倒到屋外,又往玻璃瓶裏添上水壺裏的開水。

灌好了用橡皮塞塞好, 提着遞給小葉。

葉幼林正看着她發愣呢,伸手就去接,南音趕緊收回手不給她。

“這會兒又不怕燙了?”

葉幼林這時才反應過來,用衣服包着手隔熱,将熱水瓶接了過來,重新放到被子裏。

南音本來準備走,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麽了,看你今晚一直發愣。”

葉幼林回想起那才糾結的事,望向南音,這位姑娘很聰明。

她想了一下,請她坐下,緩緩說道:“你說咱們的世界,會不會像是拍電影一樣,我們是故事裏的一個角色。一個不是很重要的角色,每個人會有自己的身份、人設……”

南音耐心傾聽着,并沒表現得把他當成神經病,其實人到一定年紀,都會思考,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

南音也曾有過這樣的思考,當時她将拿這些問題問父親,問老師時,會得到警告,叫她別瞎想,這世界就是你看到的樣子,哪有什麽真實的模樣,瞎想多了,會得神經病。

葉幼林還在滔滔不絕地說着,她說到有些人是主角,運氣總比別人好。他不用太努力就會獲得很多資源,世界仿佛圍繞着他們轉,大多人是配角,即使很努力很努力也不會成功……

葉幼林也說了自己的世界,“比方有另一個世界,大家都開始生活富足,不,脫貧了,每個人可能餓不死,也凍不死。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卻複雜起來……于是我們開始學會封閉自己,把自己安全地活在自己的小空間裏。我們開始不想社交,不想應付複雜的人際關系,只想平和地活下去,對自己好一些,該吃吃,該喝喝,尋找活下去的樂趣……”

南音耐心聆聽着,從她的敘說裏,似乎看到一個真實的世界。甚至看着眼前的人,疑惑想到,這人怎麽就像是另外這個世界的人呢?

油燈豆大一點的火光搖曳着,葉幼林在昏暗的火光中看到南音在聽着。她不由心生暖意,可想到自己說的內容,在這個時代怕是驚世駭俗,難以接受。她忍不住問,“南音,你會不會覺得另一個世界的人有病?”

南音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不知道,你說的世界我不了解,但如果大多數人是這樣,那可能是大家需要這樣。我想想,是不是像咱們種紅薯似的,種肥地裏盡長秧,種瘦地裏就盡出薯了,反正都能吃。”

葉幼林沒想到南音會包容的,盡量去理解她,小葉不由心中一陣驚喜,仿佛在這昏暗的小屋裏找到了一束明亮的光。她直直地盯着南音,眼中滿是激動與欣喜,真是個寶藏女孩。

這個年代的姑娘,居然有這樣強大的包容心,葉幼林忍不住捉住南音的手,和她握手,“姐妹,咱們結拜吧!”

南音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回道:“行啊,弟弟,你就為這些發愁嗎?”

“那也不是。”葉幼林心潮澎湃,已将南音當成了知己,誰能懂啊,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居然有人能懂自己。她頓時全無顧慮地說道,“我就是想,如果這個時代,大家都是炮灰角色,我該不該幫別人。”

在張奶奶家時,她看着凍得瑟瑟發抖的奶奶,有一刻是真的很想幫她。可是想着大家不過同為炮灰角色,她是不是有點聖母了。

可又想到,劇情裏這場寒災中,可能會有許多人死去,只為了讓女縣長受挫,然後男主發力解決,就給了他一個搭上女縣長的機會。

而這場災害裏死去的人,可能只是主角們play裏的工具人,憑什麽啊?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一時沒想明白。

南音不知是否聽懂了她那些雜亂的話,但卻給了一個答案。

她輕輕摸了一下小葉的腦袋說道:“咱們這個時代,并不富足,許多工作一個人完成不了,只有互相幫助才能一起活下去。”

“啊?”葉幼林混亂的腦袋頓時茅塞頓開,“原來是這樣,幫助別人是為了産生一個互相幫助的良性循環,我懂了,南音,咱們明天建火炕吧。五保戶家裏普遍柴火不足,又舍不得燒,咱們在大隊做個火坑,讓他們住一起取暖,好熬過冬天。”

她就是要讓炮灰們都活下來,憑什麽拿命和主角play,我們不是人嗎?

“那可是大工程,你想辦法說服大隊長吧。”南音說着,提着快要冷了的水壺出去了。

葉幼林着急追到門口,“你真不幫我嗎?”

“自己想辦法。”南音背對着她,擺了擺手笑着回屋去了。

張秋菊在房裏等了半天不見女兒回來,正猶豫該不該去喊呢。可想着以小葉單薄的體格也不能拿南音怎麽樣,他倆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可畢竟男女大防,張嬸子還是不放心。

好容易看到女兒滿臉笑容回來,張秋菊趕緊問道:“怎麽這麽久才回?”

南音燦然笑着說道:“哦,小葉說要給隊裏做火坑。”

張秋菊聽得疑惑,這事啊,可南音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呢?這事有那麽可樂嗎?

小房子裏的葉幼林感覺南音一走,房裏跟冰庫似的突然冷了下來,她哆嗦着鑽進被子裏,有熱水瓶加持,裏面一角已經暖了起來。

她高興地翻了個身,莫名地就嘿嘿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葉幼林就風風火火地起床了。她洗漱完,匆匆扒拉了幾口早飯,拿了爐邊烤乾的棉鞋穿上就直奔大隊長家。

一路上,她腳步輕快,嘴裏還哼着不成調的小曲,雪花落在她身上,也絲毫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

到了大隊長家,院子裏正在熱火朝天的做豆腐。看到小葉同志來了,南音舅媽立即喊道:“小葉來了,今天你來取豆腐嗎?南音說你喜歡吃炸豆腐,我給你留着呢。”

說着就領她進屋去拿,葉幼林問道:“嬸,叔呢?”

“你哥張乾事一早來說知青點那邊有人打架,把他叫過去了。”南音舅媽拿了一個籃子拼命往裏放炸豆腐,豆乾之類。

眼看籃子都要滿出來,葉幼林趕緊攔着說道:“嬸,您別拿這麽多,我不是來拿豆腐的,我想找叔問點事。”

“沒事,你順便帶回去,省得南音還要跑一趟。”舅媽高興說着,她這送東西的人,比收禮的還高興。

看那邊磨盤轉得起飛了一般,想來豆腐做得不錯。

葉幼林提着滿滿一籃的豆腐先回家,又重新出來去知青點。

葉幼林一路小跑到知青點,遠遠就看見大隊長正站在人群中調解着什麽。她加快腳步湊了過去,仔細聽了兩句,原來是因為那天有人把周俊生的煤全上交了,兩邊人打了起來。

如今男知青那邊分裂成兩派,一派是周俊生的擁趸,另一派是煩周俊生的,兩邊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而且是打的群架,床板都被打爛了好幾張。

都打成這樣了,自然兩邊都有錯,大隊長好不容易訓完他們,葉幼林趕忙刷新在大隊長跟前,滿臉堆笑地說:“叔,找您有點正事呢。”

大隊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瞪了她一眼,“你能有什麽正事?又想吃什麽了?”

“叔,你怎麽能這樣?我就只想着吃嗎?”葉幼林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大隊長,我想咱們在大隊院裏給五保戶建火炕。您看啊,這冬天這麽冷,他們柴火又不足,住在一起用火炕取暖,肯定能暖和不少,也能平平安安熬過這個冬天。”

大隊長眯着眼睛迅速打量了她一眼,完全沒想到這個只知道吃的孩子突然能提這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說道:“小葉啊,建火炕可不是個小工程,得花不少人力物力呢,這事兒不好辦吶。”

葉幼林趕緊跟上去,着急說道:“叔,您別打官腔啊,這事刻不容緩。您也不看看咱烈士家屬張四奶奶手上都長滿凍瘡了,可比我這嚴重多了。”

她說着,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可是她的手被南音抓着泡了花椒水後,似乎真的好了一些。一時都看不到凍瘡在哪裏了,完全沒說服力了。

她趕緊把手揣回袖子裏,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我昨天跟着張乾事一家一戶看了,爺爺奶奶們根本舍不得燒煤,燒柴火,全靠硬扛。這天越來越冷,他們吃得也差,哪裏扛得住。”

大隊長由着她說着,繼續往前走,葉幼林只得跟着,棉鞋沒一會兒就濕透了。等大隊長回到大隊院裏,她又刷新到大隊長桌子前,唠叨說道:“叔,不只是冷,爺爺奶奶們吃飯也敷衍,鋁鍋裏煮一鍋糊糊,從早吃到晚,哪裏有營養。叔,他們可都是為村裏出過力的老人。”

大隊長翻着筆記本,擡頭瞥了她一眼,由她說着,直等到她說得口乾舌燥,大隊長才瞥了她一眼說道:“到飯點了,你不回去吃飯?”

葉幼林摸摸肚子還真餓了,腳也凍得冰涼。

“我這可沒你的飯。”大隊長絕情地說着。

葉幼林動了動凍麻的腳只得先回去了。

等他一走,大隊長叫來張乾事,“正好,罰那些打架的家夥去河邊挖泥巴去吧,記得別讓小葉知道。”

張乾事不解問道:“叔,不說不怕小葉繼續煩你啊。”

大隊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就想看看,那小子有多大決心。”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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