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6章 回村繼承家業的男配(11):何悅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胃裏一陣陣絞痛,因為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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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回村繼承家業的男配(11):何悅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胃裏一陣陣絞痛,因為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頭……

何悅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胃裏一陣陣絞痛,因為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頭昏眼花,腦袋也疼得像有錐子在不斷紮。

自從三天前接了何母一個電話,她就過得很不好。

距離上次何父出事,已經過去接近四個月,當時何悅把所有的錢打回家,還辦理了貸款,匆匆趕回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搶救。

何悅當場懵了,不斷質問何母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何母說家裏缺錢,何大哥談了個女朋友,女方懷孕要結婚,提出要十八萬八的彩禮,不然就要把六個月大的孩子打掉。

他們急于抱孫子,又沒有辦法,所以才這麽做。

大晚上,何悅拖着行李,一路哭着從家裏出來,何大哥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沒接後,就沒人聯系過她。

近四個月來,何家沒人關心她過得怎麽樣。

就在何悅生活過得越來越好,她覺得她馬上就能爬出泥潭時,何母的電話來了。

何母先是假意關心她最近怎麽樣,工作順不順,緊接着又開始哭訴自己生活的不易。

一家人砸鍋賣鐵,終于湊夠十八萬八,給何大哥娶了媳婦,孩子早産,花了不少錢,何大哥為了奶粉錢起早貪黑,壓力大得每日酗酒。

何父為了家庭花銷,在工地上乾苦力,摔傷了腿,她被迫出來乾點活,可惜身體不好,乾點活就吃不消病倒了,現在每天都要吃藥,日子實在艱難。

何母哭着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這麽對何悅,可她也不忍心看着兒子娶不到媳婦兒,就當是欠何悅的,是她沒本事。

何悅緊咬着嘴唇,何母的那些話,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不斷回蕩:

“我生你的時候難産,險些要了我半條命,你哥哥和弟弟都沒有讀書,你讀了,你賺錢比他們容易,這些錢,你很快就還完了,就當媽媽求求你,幫幫你哥哥。”

“這幾個月,你爸都要死了,你不回家,連一個電話都不打,這是人乾出來的事兒嗎?你讓我們多寒心?我們好歹生養了你,給了你生命。”

“非得把我們逼死,你才甘心嗎?如果我去死了你心裏就好過一些,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你在大城市過得多好,我們在家過的是什麽日子?豬狗都不如,你就可憐可憐我們。”

……

何悅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無形中已經被道德綁架太久,何父何母已經不要臉到一種程度。

連番的電話轟炸。

何母哭着訴苦、何父怒吼謾罵、何大哥暗暗埋怨,讓何悅苦不堪言,她精神受到摧殘,下定決心把幾人的電話都拒接了。

很快,他們又換了陌生號碼打進來,換來了更加嚴厲地指責。

何悅知道他們目的,他們會根據她的存款,大約能猜出她每個月所剩的錢,算着她馬上要還完貸款,該給家裏交生活費了。

她以前每個月都打一半工資回去,現在他們更加需要這筆錢改善生活。

何悅身上的債務還沒清,自然沒錢打回去,整個人精神也萎靡不振起來,因為睡得不好,頭暈目眩。

心情不好,睡不好,自然沒什麽胃口,渾身不得勁兒。

原本還能強撐着去上班,今天早上剛起床,眼前直接一黑,栽到了地上,胃裏一陣陣剜心劇痛,恨不得在原地打滾。

江翌趕到時,不斷敲門,何悅連起來去開門的力氣都沒有,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大病。

從客廳到門口,她卯足了勁兒,虛弱開了門後,重重喘息着。

江翌看到她一臉病容,唇色沒了一點血色,當下就把她抱起來往醫院去。

何悅覺得渾身都難受,都怕自己撐不下去了。

*

醫院裏。

醫生給何悅開了檢查單,一項項開始詳細檢查,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何悅渾身病怏怏,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醫生翻看了檢查報告:“确定存在胃疼嗎?你的檢查報告是沒有問題的,之前有胃病嗎?”

她搖了搖頭。

頭發有些花白的醫生将檢查報告放下來,神色溫和看向何悅,輕聲問:“最近是發生了什麽難過的事情嗎?”

其他報告沒有問題,倒是心電圖有些小異常,情緒波動過大就會引起心電圖異常和胃功能紊亂。

此話一出口,何悅眼底頓時冒出一層水霧,她低下了頭。

醫生見狀也明白了,緩緩又道:“沒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你還這麽年輕,有什麽想不開的?開心健康最重要。”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回去調整調整,要是不放心過段時間再來複查,心态放寬,不要多慮。”

醫生當起心理導師,還安撫了何悅一會。

離開時,何悅哽咽着道謝:“謝謝醫生。”

“沒什麽大不了的。”醫生最後還特意說了這一句,“都會過去了。”

江翌扶着何悅往外走,她這幾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腿腳都有些發軟,兩人找了一家小店,他給她點了一碗瘦肉青菜粥。

粥端上來後,江翌将粥盛了小部分到碗裏,用調羹不斷攪拌,讓它冷卻得快一些:“這麽年輕,哪有什麽大問題,醫生都說了,調整心态就好。”

等到溫度差不多了,他将小碗放在她面前:“吃點東西,暖暖胃。”

“嗯。”何悅雖然還是沒胃口,但很聽話,小口小口喝着粥,見碗裏還有大半,她說,“我吃不了幾口,剩下的你吃吧。”

“你吃完這些,我再給你盛點。”江翌不斷攪動着粥,也沒有吃,慢慢等着她。

他也沒有問發生了什麽,就靜靜陪着她。

讓何悅想起之前,她偶爾也會因為家裏的事情而心情低落,江翌應該是察覺到何家不太和諧,但從來不問,只是會說點笑話逗她開心。

說來也奇怪,江翌只要逗她一會,她就能很快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和他相處時,多數時候是開心的。

“我媽給我打電話了。”何悅又喝了一口粥,主動傾訴。

江翌:“嗯。”

他和以往一樣,沒有多問。

何悅苦笑一聲:“我以為是來關心關心我,的确是我奢求了,話裏話外,還是要錢。”

“他們說他們過得艱難,再艱難,在村裏也能吃飽飯,有房子住,可是我如果沒有錢,就只能露宿街頭,甚至餓肚子。”

江翌給她盛粥,接着話:“村裏哪有省城繁華,你現在有工作,有房子住,過得也不差,別被影響了心情,醫生不是說了嗎?天大地大,健康快樂最大,人生短短不過幾十年。”

“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心裏也明白,我也在嘗試和他們作抗争,可是抗争總是那麽難。”何悅看向他,“你說,我要怎麽辦?”

江翌好像永遠沒有煩惱,以前兩人在一家公司的時候,他的工作也時常有麻煩,卻從不像她那麽焦慮,他不怕害怕別人對他有意見,随心所欲。

“要我說啊?”江翌沒多想,直接就道,“我不喜歡的人,拉黑啊,不再聯系,世界就清淨了。”

何悅沉默。

從小她受到的教育就是長大要孝順父母,為家庭奉獻。

在這一套洗腦下,她奉獻了這麽多年,潛移默化的想法那麽根深蒂固,江翌這麽說的時候,她還是有點難以下定決心。

不再聯系就相當于斷絕關系,那麽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家了。

逢年過節都無處可去,如同浮萍。

這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勇氣,畢竟也是生養她的家庭。

何悅并沒有立即作出決定,但在醫生和江翌的安慰下,心情平複了很多,就是身體還很不舒服。

當天晚上,江翌并沒有回去,他怕她出事,就留宿了,規規矩矩睡在沙發上。

何悅今天實在無法進行工作,只能請病假,由于最近公司很忙,只批了兩天,她只想快些調理好身體,賺錢還債,沒有錢的她,沒有一點安全感。

然而,何家人不依不饒。

次日天剛亮,何悅就被電話吵醒。

她在朦朦胧胧中接了電話,何母的聲音開始傳來,問她什麽時候有空回去一趟,還說何父情況惡化,只是拉不下面子來找她。

何母說了好些,何悅話語無奈,強撐起身子:“媽,我要工作,也沒錢回去。”

回去要花錢,她的債務都沒還完。

話音未落,何母口快:“女孩子那麽辛苦賺錢做什麽?回來媽給你介紹個好人家,嫁過去享福。”

何悅在聽到這句話後,心不斷往下沉落,神色逐漸收斂。

以前,何母也說過要讓她回去嫁人,嫁人了能有彩禮,不過後來可能覺得她還能賺錢,年紀比較小,之後也可以嫁,先讓她供養家庭。

見何悅沒說話,何母趕緊又道:“你姑姑給你留意了好多戶人家,小夥子對你都滿意得不得了,我們慢慢挑,別那麽辛苦賺錢了。什麽房啊車啊,人家都有,到時候生個孩子,自家帶孩子就行,享福了。”

何悅長得好看,照片一拿出來,小夥子熱情高漲,都搶着要聯系方式。

“到底是我享福,還是你想要把我賣了還彩禮錢?”何悅一字一頓說出口,她眼睛乾澀,卻沒有一點眼淚。

心寒了,就再也熱不起來了。

父母從不在意她喜歡誰,想嫁給誰,只是在意能不能把她賣個好價錢。

“我生你養你,難道要虧本嗎?要彩禮錢怎麽了?”何母也炸了,聲線尖銳,“那是天經地義,就應該給我的!”

她都想好了,這筆錢要給小兒子娶媳婦,現在看來,十八萬八都難以解決問題,有一戶人家開了三十萬,就是年紀有點大。

年紀大怎麽了?

會疼人!

何悅沒哭,也沒争執,默默挂斷電話,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将何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

為了防止對方換號碼騷擾,她又設置陌生電話一律打不進。

反正她的工作暫時也很少和陌生人聯系。

何悅以前總以為做這一切很艱難,沒想到拉黑他們之後,渾身突然一陣輕松,沒有傷心難過。

她沒了睡意,坐起身靠在床頭。

江翌也醒了。

何悅看向他,平靜問:“要不要出去吃個早餐?”

她想出去走走。

“走啊。”江翌笑着起身,“我知道一家好吃的早餐店,帶你去。”

“嗯。”

兩人收拾好下樓時,太陽剛剛升起,微風輕撫,空氣十分清新,一縷陽光照在何悅的身上,暖洋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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