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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了要死人的! 你怎麽知道我請了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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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了要死人的! 你怎麽知道我請了懂行……

林曉和顧珍将全部栗子糕都賣完的時候,已是申時。

林曉蹲在地上收拾着這次換到的物品,一個字也不願再多說,嗓子啞得厲害。

顧珍倒沒什麽感覺,一直興奮地吱吱喳喳說個不停。

待二人回到顧家已是一刻鐘之後了。

遠遠地,林曉就看見沈清舟站在顧家院門前,面朝着她們回來的方向。

“怎麽站這裏了?”林曉趕緊快步走了過去,“這麽冷的天。”

“不冷,我等夫郎,夫郎辛苦了。”

沈清舟循着聲音伸出手,被林曉一把握住。

“還說不冷,手都凍僵了,你傻不傻。”林曉一手提着籃子,一手牽着他,“下次別出來等了,在屋裏等。”

“好。”沈清舟乖巧應道。

身後,顧珍紅着臉跟着,擡頭也不是,不擡頭也不是。

回到堂屋後,林曉将東西清點歸。

今日的收獲比昨日多了不少。

一斤半粗糧、兩斤紅薯、六個雞蛋、二十一枚銅錢、九個粗瓷碗和五個陶罐。

顧母看着堆在桌上的東西,嘴裏不住念叨着“好好好”。

顧珍站在一旁,手指戳着那二十一枚銅錢,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顧裏今日還未歸。

林曉快速将東西分作兩份,将其中多的一份推了過去:“嬸子,這是今日的。”

顧母連連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你們拿這份多的,你們那可啥都沒有呢。”

林曉卻堅持:“沒有你們的幫忙,這門生意做不起來,日後咱們生意好起來,扣除其餘的再按五五分。”

兩人推讓了兩個回合,最終還是按照林曉的意思進行了分賬。

顧母拿着東西,特別是那十一枚銅錢,嘴唇哆嗦了半天。

往時,銅錢可只有裏兒上山打着了獵物,拿到鎮上去賣才能換得到。

如今不過在家裏做些吃食,就賺到了,不可想象。

下午,日頭開始偏西的時候,顧裏回來了,肩上挑着滿滿當當的一挑錐栗。

“山上剩下的錐栗估計還夠撿一回!”他放下擔子,叉着腰喘氣。

顧珍趕緊給自家大哥倒水。

“顧大哥辛苦了,這些未處理的錐子要在通風處攤開晾着,不能堆太厚,要常翻動,不然容易發黴生蟲,不過現在是冷天,應該沒關系。”

顧家人連連點頭。

林曉見天色也不早了,便扶着沈清舟起身離開。

離開前,顧母非要塞兩個粗糧餅子給他們,林曉推辭不過,便收下了。

晚風比早上更冷了些,吹得路邊的枯草簌簌作響。

兩人走出顧家沒多久,林曉忽然停住了腳步,前方的路邊上蹲着一個小孩兒,看着像是在刻意等他們。

那小孩縮成一團,身上的衣裳又薄又舊,不知打了多少個補丁。

腳上的鞋破了個洞,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腳趾。

他旁邊放着一捆柴,那捆柴比他個頭還大。

“怎麽了?”沈清舟問道。

“前方有個小孩。”

小孩?

那孩子聽見腳步聲,猛地擡起頭來。

一張小臉瘦得只剩巴掌大,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大。

林曉估摸着那孩子最多八九歲大。

“您……您收柴嗎?”大毛看見李曉二人,趕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問。

林曉一愣:“柴?”

大毛拽着衣角,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開口:“我、我想用這捆柴……跟您換半塊糕點。”

沈清舟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大毛嗎?”

“清舟哥哥。”大毛乖巧喚了一聲。

林曉震驚,這年頭還有叫大毛的名?

沈清舟說道:“大毛的父親在他小的時候進山采藥摔死了,母親長年卧病在床,家裏還有個妹妹,兄妹倆小時候還能靠村裏人接濟過活,長大些就只能靠自己。”

林曉轉過頭,看着那個瘦得像紙片一樣的孩子:“這樣吧,這捆柴,我給你換三塊糕點。”

大毛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三、三塊?”

“對。”

林曉從籃子裏取出三塊栗子糕,剛開始大毛沒敢接。

他紅着眼眶,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糕點金貴,使不得。”

林曉吓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人。

可這孩子看着瘦弱,力氣卻不是一般小,他居然沒能将人拽起來。

“我說行就行。”林曉說道。

大毛眼眶上的淚終于沒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他哽咽着,聲音斷斷續續:“謝、謝謝林曉哥哥…謝謝……”

林曉鼻子一酸,手上又使了大力氣,“快起來,你這孩子,地上涼。”

可大毛就是不肯起,像是只有跪着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

“大毛。”林曉彎下腰,“我往後還需要柴,你要是有時間,盡可去撿,撿來了都拿到我那裏去換糕點,如何?”

大毛的哭聲驟然就停了。

他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着林曉,像是在确認他沒有在騙自己。

“真的?”

“真的。”林曉這一回終于能将人拽起來。

“我們家還沒得空囤過冬的柴呢,所以需要的有點多。”

大毛抱着那三塊栗子糕,用力地點了點頭,“沒問題的。”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林曉笑道。

大毛點了點頭,随後轉身就跑了。

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沖着林曉深深鞠了一躬。

林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捆柴,要是拿到集市上怎麽也能賣個五到十文錢,冬季還要更貴一些。

而且這捆柴其實也很結實,他給三塊糕點,按市價算,應該還給少了。

但有多大的能力忙多大的忙。

他們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階段。

可幾塊栗子糕,他還是拿得出的。

也正好,他沒時間去拾柴,算是一舉兩得吧。

“走吧。”林曉回過神,提起了那捆柴。

沈清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摸索着接過他手裏的籃子,輕輕“嗯”了一聲。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林曉手腳麻利地升了火,熱了水。

現在還不具備洗澡的條件,只能熱好水後,簡單擦拭了一番。

随後換了一盆新的端到沈清舟面前,“水在這兒,你慢慢洗。”

沈清舟垂着眼睫,手伸進溫熱的水裏,輕輕撥了撥,水溫剛好:“多謝夫郎。”

林曉沒接話,轉過身去忙活晚餐。

他現在對于這一聲聲甜膩的“夫郎”已經徹底免疫了。

晚餐很是簡單,顧嬸子給的兩個餅,又烤了一個大紅薯,外加一婉雞蛋湯。

沒有油鹽和作料,雞蛋湯又腥又淡,林曉忍了好久還是不适應,一碗全給了沈清舟。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林曉就醒了。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八爪魚姿勢。

他沒有驚動身邊的人,熟能生巧地起了身。

沈清舟的呼吸依舊均勻,像還在熟睡,林曉看也沒敢多看一眼,披了件外裳便去了竈房。

生火,燒水,洗漱,蒸糕。

二人用完早餐後,林曉擡頭看向眼前的人:“你一個人在家真的可以?”

他是真不放心留小瞎子自己一個人在家,萬一發生點什麽......

“放心吧,我可以的。”沈清舟笑道,“家裏現在有東西了,我得留下來看着。”

林曉:“???”你确定?

他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年,就他現在這樣,小偷光明正大進門都不會被發現吧~

“那行,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別到處亂走。”

林曉吩咐完便轉身離開,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又折返回來。

他從牆角摸了一把砍柴刀別在腰後,又用外衣遮住。

沈清舟側耳聽着動靜。

“……路上小心。”

林曉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轉身出了門。

到了顧家,顧裏早早出門了,顧珍一個人在忙活,林曉趕緊洗了手加入。

臨近中午的時候,糕點才出鍋。

兩人将今日的糕點裝好,顧母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囑:“今日早些回來,聽說這幾日村子裏不太平,有幾戶人家鬧了賊……”

林曉聽聞心中一緊。

他今日留沈清舟一個人獨自在家安全嗎?

“知道了娘。”顧珍背着背簍往外走,回頭沖她娘擺了擺手。

出了院門,顧珍才壓低聲音問:“林曉哥,你腰後別的是什麽?我瞧着像刀。”

林曉沒瞞她,“防身用的,我怕沈家那邊的人今日會來鬧事。”

顧珍聽聞臉色一變:“斷親書都按了手印的,他們要是敢鬧,咱們就去裏正那裏告他們!”

“但願是我想多了。”林曉回道。

但按照這一家子的德行,這兩日他在村裏這般出名,沈家人該得到消息了。

果然,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林曉便瞧見不遠處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瞧着一個像沈舒,和一個眼生的人。

一看見林曉,立刻縮了回去。

林曉心頭一沉,拉住顧珍,在她耳邊飛快吩咐了幾句話。

顧珍見林曉神色鄭重,便不再多問,把自己的背簍往林曉手裏一塞,轉身就跑。

林曉獨自來到村口的大樹下時,那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兩日栗子糕的名氣傳開了,不少人一大早就拿着東西等着來換。

有人看見林曉走過來,笑着打招呼:“曉哥兒來了!今日的栗子糕還溫着不?”

林曉笑道:“還溫着呢,諸位稍等。”

他将背簍放下,正準備擺開攤子。

“都別買!”

一聲尖利的喊叫劃破了空氣。

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回頭。

只見劉氏帶着沈家一行五六個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個個臉色鐵青,氣勢洶洶。

劉氏一步沖到人群中間,一把将林曉其中一個背簍掃 落在地,尖聲高喊:

“這東西有毒!吃了要死人的!”

劉氏這嗓子一嚎,圍觀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有毒?”

“不可能吧?我昨天還吃了兩塊呢!”

沈舒立刻接上話:“你們不知道,他這東西是用毒果子做的!”

何氏也跟着幫腔:“我家男人當年就是吃了那毒果子,拉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差點沒了!”

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聞言紛紛變了臉色。

當年毒果子的事,他們太清楚了。

“毒果子?……那東西是真有毒啊。”

“我聽老人告誡過,那果子不能吃!”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人群往後退了好幾步。

原本圍着林曉攤子的人一下子散得遠遠的,像避瘟神一樣。

林曉站在人群中央,腳下的栗子糕被踩得稀爛。

劉氏見他沒反應,越發來了勁,叉着腰沖圍觀的村民喊:“你們看看他!心虛了!不敢說話了!”

“這種東西也敢拿來賣,黑了心肝的……”

“說完了嗎?”

林曉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人群安靜了一瞬。

“你們說我的栗子糕有毒,那我問一句,這兩日買了栗子糕的人,吃了之後可有誰身體不适?可有誰鬧肚子?可有誰中毒?”

人群裏一陣交頭接耳。

“我家的吃了兩塊,沒啥事啊。”

“俺家也是,俺還覺得挺好吃的。”

“我們家也沒人反應說不舒服。”

反饋聲零零散散冒出來,沈家人的臉色變了。

劉氏扯開嗓子嚎道:“現在是沒事!毒發得慢罷了!等毒發了,看你們找誰去!”

沈舒維護劉氏,跟着幫腔造勢:“就是!那果子有毒,村裏老人都知道,你們別被這哥兒騙了!”

林曉不慌不忙從另一個簍子拿起一塊栗子糕,當衆吃了起來。

衆人眼睜睜看着他将一整塊糕點吃完,眼神毫無波瀾。

“諸位,毒果子本名叫錐栗,它根本無毒,只是我們的胃脆弱,生的時候不宜多食。”

“而經過煮熟之後它還能養胃健脾,具有補腎健胃功效,這些都是書上有記載的。”

沈大勇粗聲粗氣地開口:“你說沒毒就沒毒?你一個哥兒,懂得比大夫還多?”

林曉擡眸看了沈大勇一眼,嘴角微微一彎。

“你怎麽知道我請了懂行的人來。”

沈大勇:“???”

圍觀群衆:“???”

林曉話音剛落,人群後面便傳來聲響。

顧珍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身後跟着兩個人。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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