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成員—煤球 這段時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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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 卧室裏的燭火還亮着。
林曉把今日的賬目核對了一遍,發現周妄做得越來越熟練了。
随後,他尋來一本新賬本,在紙上畫了五條豎線, 每條線上标注了圈圈叉叉。
“夫郎還沒看完賬目嗎?”沈清舟好奇問道。
這都過去一炷香了, 按說早該看完了。
“我在做跟蹤表。”林曉頭也不擡。
“從明天開始, 每個人出了多少貨、還剩多少, 我讓周妄一一記下來。”
“跟蹤表?”又是個從沒聽過的新鮮詞。
“這個表記上十天半月,就能看出誰擅長賣什麽、哪個地方的哪種貨走得快,之後也好調整進貨配貨。”
沈清舟微微訝異了一下。
他家夫郎是不是也太聰穎了?
這經商頭腦, 真不知道是怎麽長出來的。
沈清舟在他身旁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歪着頭看他寫字。
林曉的字算不上好, 本就不擅長寫毛筆字, 還不敢寫現代簡體字, 卻勝在清晰整齊。
他寫了幾筆,只覺得身旁那人的目光燙得驚人, 偏頭瞪了他一眼:“你看我乾嘛?”
明明沈清舟那雙眼睛什麽都看不見,林曉卻還是莫名感到緊張和羞澀。
“看看我家夫郎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怎麽就這麽聰慧!”沈清舟悠悠道。
林曉把筆一撂:“我沒讀過書,你別诓我,文曲星那是掌管天下文運與功名的神仙,不管經商的~ ”
“是嗎?”沈清舟低笑一聲,“我家夫郎懂得真多!”
林曉翻了個白眼,沒理會旁邊的人調侃,重新拿起筆繼續寫。
沈清舟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起身去竈房熱了兩碗羊奶端回來。
瓷碗裏浮着一層厚厚的奶皮子, 冒着袅袅熱氣。
他把一碗推到林曉手邊:“喝完再寫。”
林曉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奶液順着喉嚨滑下去,熨得整個人都舒展了。
他喝完半碗,忽然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噗’地笑出聲:“你……”
沈清舟一臉茫然:“嗯?”
“沒什麽。”林曉低頭喝奶,“好看着呢。”
“夫郎怎麽不說了,欺負我眼睛看不見嗎?”沈清舟忽然放沉了聲音。
林曉心裏猛地一揪。
擡眼看向沈清舟,那人唇沿沾着一點奶白的沫子,襯得唇色愈發瑩潤。
不知怎的,心頭莫名一動。
他把碗放在桌上,沒應聲,只順着桌子傾身過去,指尖搭在沈清舟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挑起。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拉得極近。
林曉低頭,溫熱的舌尖輕輕掃過沈清舟唇沿那點奶沫,把那點甜軟抿進了自己口中。
動作做完,林曉剛要退開,腰上忽然猛地一緊,被一只滾燙的大手牢牢撈住。
下一秒,後頸也落了力道,被沈清舟穩穩托着按向自己。
不等林曉反應,帶着羊奶甜香的吻就落了下來。
沈清舟看不見,吻得卻是又野又準。
唇齒輾轉間全是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摟在腰上的手漸漸收得很緊,把人整個人都帶得貼在了自己懷裏。
另一只手的拇指輕輕摩挲着哥兒後頸的軟肉,引得懷中人輕輕顫了一下。
林曉下意識攥緊了沈清舟的衣襟。
兩人的心跳聲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滿室的甜香裹着化不開的暧昧。
許久後,沈清舟才将人放開。
“今夜這碗羊奶好甜!”
“......”甜就甜,對着他唇狗啃似的乾嘛!
林曉喘着粗氣,擡手覆着自己隐隐發麻的唇瓣。
卧室裏的油燈又添了一次油,林曉終于把五張跟蹤表設計完。
收拾好桌面,上床睡覺。
沈清舟随後上來,把被子蓋得嚴實,從背後把人圈進懷裏。
林曉被他摟着,暖意慢慢從後背洇過來。
沈清舟低下頭,嘴唇在他後頸的發際線上輕輕貼了一下。
林曉頓時覺得那一小塊皮膚燙得跟被火燎了似的。
整個人往被窩裏縮了縮,悶聲道:“今晚真不能胡鬧了,你克制些,小心小小年紀精盡人亡。”
精盡人亡?
他家夫郎這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
沈清舟猛地翻身,坐在了林曉的腹上。
林曉瞬間聞到了危險的氣息,吓得手忙腳亂去推他,聲音都抖開了:“沈清舟!你起來——重死了,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掌心推在沈清舟結實的肩窩上,反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一把推到了頭頂。
“精盡人亡?”
“夫郎要不要試試,我到底行不行?”
林曉被他說的耳根瞬間燒起來,蹬着腿想把人掀下去,腳又被沈清舟空着的另一只手摁住。
往下一壓,整個人都老實了。
“錯了沒有?”
“錯了錯了!沈清舟我錯了!”林曉喘着讨饒。
沈清舟剛得瑟地哼了兩聲,又猛地把人拽回懷裏。
鼻尖蹭着對方發燙的耳廓,聲音啞的發沉:“錯哪兒了?”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骨。
林曉手還抵在他胸口,手臂都有些發顫了,偏還嘴硬:“錯在……錯在沒早說你本來就不——”
話沒說完,腰上就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軟肉。
他嗷的一聲笑,整個人被沈清舟翻了個身,後背結結實實貼進入溫熱的胸膛。
沈清舟的胳膊橫在他腰上扣得死緊,牙齒輕輕咬了咬他溫熱的耳尖。
“還嘴硬?”
林曉笑的渾身發顫,發現反抗無效,這才軟着聲音求饒:“真不鬧了。”
沈清舟果真沒再動,只是低頭在他發燙的後頸上親了親。
手掌慢慢順着腰往下滑,“那我不動,就抱着。”
林曉剛松了口氣,就聽見身後人低低補了一句:“先記賬,過兩日咱們再慢慢算今天這筆賬。”
昨日他把人欺負狠了,今晚确實不敢再鬧。
熱氣掃過頸窩,林曉忍不住縮了縮,小聲罵了一句“流氓”。
身後的人低低笑出聲,真沒再繼續鬧,只是圈着林曉的力道半分沒松。
林曉僵了好半天,見他真沒更進一步的動作,提着的那口氣才慢慢松下來。
睡意沉甸甸地壓下來,他很快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沈清舟輕輕撫摸着哥兒平坦的小腹。
這段時間這麽努力,也不知道有沒有種下小種子~
第二天。
新作坊步入正軌,不用林曉起早就趕過去。
他到的時候,春紅她們已經忙了快兩個時辰了。
竈房裏白汽蒸騰,新豆腐一板一板地晾在木架上,白嫩嫩地冒着熱氣。
他走進磨房的時候,李大力正在磨房裏趕牛。
新磨呼隆隆地轉着,濃稠白膩的豆漿順着磨縫淌下來。
春紅見他來了,停下手上的活,指着架子說:“東家,頭一鍋出了,嫩得很,你嘗嘗。”
林曉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裏。
熱騰騰的豆香在舌尖化開,帶着新豆子特有的清甜。
他滿意地點頭:“好得很,定形吧,他們該來了。”
辰時剛過,負責經銷的幾個人就陸陸續續趕來了。
孫大壯頭一個到,趕了輛借來的驢車,車上綁了兩個大筐。
他沖進操作間看見滿架子白嫩的豆腐,眼睛都直了:“東家!今日這豆腐真漂亮!”
林曉囑咐道:“豆腐嫩,路上慢點趕,別颠碎了。”
孫大壯趕緊裝車,嘴還沒閑着:“東家你放心!我趕驢車比走路還穩,碎不了一塊。”
緊接着李大樹來了,趙嬸子和劉嫂也來了。
三個人在操作間裏各自裝貨,嘴上聊着天,手上動作麻利。
趙嬸子跟劉嫂說:“我昨晚上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說自己賺到錢了,他還不信我有那本事,我說你明天接着看。”
劉嫂哈哈大笑。
“男人嘛,都這樣,都覺得我們女子不如他們。”
“我當家的也說我在瞎折騰,我讓他今天自己去鎮西看看,保準把眼珠子瞪出來。”
裝了貨,四個人各自趕着車出門了。
周小虎是辰時後半段來的,居然還拉着一輛吱呀作響的舊板車,旁邊還跟着個青年。
“東家,這是我表哥,來幫我搭把手的。”
林曉點了點頭。
今日有人幫忙,又有了板車,周小虎拿了兩板嫩豆腐,外加一板老豆腐。
林曉想了想,給他額外裝了五斤豆乾,五壇豆渣醬。
“這兩樣不先收你費用,帶上去試賣,賣不掉拿回來就行。”
周小虎使勁點頭,把壇子仔仔細細裹在粗布裏。
“去吧。”林曉拍了拍他的車轅,“慢慢來,別急。”
周小虎和青年拉着板車走了。
經過昨日一天的磨合,今日工人們更熟絡了,出的問題也少了。
林曉來到竈房,打算教劉嬸子和王招娣做麻婆豆腐。
二人從今往後便負責大家的午餐,下午空閑了,再去顧珍或李禾的工作間幫忙。
傍晚日頭西沉的時候,經銷商陸陸續續回來了。
孫大壯最先進門,驢車上的筐空空蕩蕩。
他進了院子就扯着嗓子喊:“東家!賣完了!六板豆腐全賣完了!”
“鎮東那群人搶着買,我喊了兩嗓子就圍上來一圈!”
林曉還沒應聲,李大樹緊跟着進來了,牛車後頭的筐也空了。
他笑得滿臉褶子:“周家坳的人說咱們豆腐嫩,今日有許多人沒買到,讓我明天多帶兩板。”
趙嬸子和劉嫂前後腳到,也都賣了個精光。
劉嫂把空筐往地上一放,笑得合不攏嘴:“鎮西的街口真是好地方,我一下午沒歇氣,連豆腐丸子和豆腐乾都讓人搶空了!”
四家人都在院子裏坐着歇腳,喝水的喝水,數銅板的數銅板,滿臉喜氣。
林曉笑着恭喜他們,給出了明日拿貨量的參考。
四人道謝離去,一直到天擦黑,周小虎還沒回來。
林曉出來往院門口看了三四回。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田埂那頭終于傳來吱吱嘎嘎的響聲。
兩道黑影推着板車慢慢挪過來。
湊近了才看清,板車上空空蕩蕩。
二人走到院門口,周小虎看見林曉站在燈籠底下等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黑黢黢的夜裏格外明亮。
“東家!”他跑了兩步,聲音有點啞,但中氣足得很,“賣完了!都賣完了!柳樹溝的人還讓我明天多帶點!”
林曉看着他那張在燈籠光裏亮起來的笑臉,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幫着周小虎清點完今日的營收,三人又說了會兒閑話,便各自歸家了。
林曉趁着夜色往家裏趕。
剛跨進堂屋門檻,褲腳忽然被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叼住。
那點小小的力道扯得布料微微發沉,讓他半步都挪不動。
林曉驚得低頭,就見腳邊滾着一團圓滾滾的黑團子。
是只兩三個月大的小奶狗,全身上下黑得發亮,半根雜毛都找不到。
短短的小腿撐着胖乎乎的身子,奶牙還沒長齊,叼着褲腳邊直晃腦袋。
林曉低呼一聲,連忙彎腰把這團黑乎乎的小東西抱進懷裏。
軟乎乎的絨毛蹭得掌心發癢,小奶狗還仰着脖子吭叽直叫,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往懷裏鑽。
林曉眼睛一下子亮了,擡眼朝着屋裏問:“我們家的?”
沈清舟從裏屋走出來,唇角噙着軟軟的笑:“嗯,新成員。”
“前幾日見你喝酒時念叨想要王嬸家的小黑狗,我今日便過去看了看,順路就接回來了,喜歡嗎?”
“太喜歡了!很驚喜!”
林曉抱着小奶狗坐到長凳上,樂得合不攏嘴。
小家夥也不認生,剛坐下就四腳八仰翻倒在林曉懷裏,把圓滾滾的軟肚皮露出來給人摸。
林曉指尖撓了兩下,它就舒服得哼哼唧唧。
小爪子還輕輕蹬着林曉的手腕,粉粉的小舌頭時不時舔一下林曉的指尖,萌得人心尖都發顫。
逗弄了好半天,林曉才點着小奶狗圓溜溜的腦殼。
“可是它看着好小,斷奶了嗎?這麽冷的天,能養活?”
沈清舟走到他身側。
“王嬸說已經斷了五日了,三個月,會自己吃食了。”
“它是這一窩最貪吃的,頓頓搶食才長這麽胖,也最親人讨喜,見人就搖尾巴,便塞給了我。”
林曉低頭看着懷中小家夥。
黑葡萄似的小眼睛圓溜溜滾來滾去,正巴巴盯着自己看。
下一秒就伸着小舌頭舔了他的掌心,癢得林曉笑出了聲。
他捏了捏小奶狗軟乎乎的耳朵,“它全身上下黑得這麽勻實,圓滾滾的,以後就叫煤球了。”
跟着把黑團子舉起:“煤球,你以後跟着我們吃香的喝辣,絕對餓不着你。”
煤球像是聽懂了,吭叽叫了幾聲,似乎在回應。
沈清舟站在邊上忍不住失笑,心裏悄悄冒了點酸。
往日裏哥兒一進門就會撲過來靠在他懷裏撒嬌,今天倒好,眼裏心裏全是這團黑。
哥 兒忙着逗狗,都沒空搭理自己。
隐隐覺得這個驚喜給錯了,自己似乎——失寵了~
接下來幾天,五個經銷商手裏的貨每回都能全部賣得精光。
加上鎮上小販的量,每日都能消耗掉當日造出的豆腐。
其中最驚訝的人是周小虎,他把拿貨量從最初的三板加到了五板。
孫大壯也在鎮東混得風生水起。
他天生一副大嗓門,本就是做買賣的好料子,一進村喊上一嗓子,所有人都要扭頭看過來。
他家婆娘頭兩天還嫌他瞎折騰,到第三天就跟着一起出攤,幫着收錢去了。
李大樹在周家坳也站穩了腳跟。
跑了幾天攢了些客源,到第三天就有了自己固定賣豆腐的位置。
如今每到差不多那個時辰,就已經有人提前在老地方等他了。
趙嬸子和劉嫂的攤子也賣得順順當當。
劉嫂嘴甜,路過攤子的村民就算本來沒打算買,也被她說動掏了腰包。
最讓林曉意外的還是周小虎。
這小子第一天只敢拿一板,第二天加到三板,到第三天乾脆一咬牙拿了六板。
傍晚收攤回來,板車上的筐空得乾乾淨淨,連帶出去的六罐豆渣醬、五斤豆腐乾都賣光了。
他一進院子就忙不疊給林曉報信:“東家……柳樹溝有個開飯館的老板,嘗了豆渣醬,說要訂十壇。”
十壇豆渣醬,差不多小一百斤,這已經是不小的訂單了。
“定下了?”
周小虎使勁點頭,瘦削的臉上泛着興奮的紅暈:“他說明天要來咱們作坊看看。”
“東家,我、我沒答應,我說得回來問你。”
“行。”林曉說,“明天讓他來,我幫你接待。”
可話雖這麽說,第二天早上來的不是柳樹溝飯館的老板,而是一個穿靛藍綢面袍子的中年人。
五十來歲,精瘦乾練。
他進門先沒說話,把院子裏裏外外掃了一圈,目光在牆上的衛生流程圖上停了幾息。
身後跟着個十六七歲的小夥計,手裏拎着個食盒。
顧裏快步從後跟上介紹:“東家,這位是鎮上醉香居的采買王掌櫃。”
林曉心裏微微訝異。
醉香居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三層的大門臉。
聽說東家認識縣城裏的貴人,逢年過節縣太爺都來這兒赴席。
他之前趕集路過醉香居門口,光是聞見裏頭飄出來的香味都挪不動腿。
林曉穩了穩心神,迎上去笑了笑:“王掌櫃,稀客,快請進。”
王掌櫃在院子裏站定,背着手又望了望操作間的方向,裏頭李禾正在和工人們炸丸子,顧珍在封醬壇。
白汽從操作間的門簾裏往外湧,帶着新豆腐獨有的清甜豆香。
“林老板,你這作坊建得倒是新穎,工人們操作也乾淨。”王掌櫃笑意盈盈地說。
林曉引他進了辦公室。
周妄手腳麻利地倒了茶,沈清舟從桌後站起來微微颔首致意。
王掌櫃的目光在沈清舟身上停了一瞬,回了一禮,便在客位上坐下了。
“聽說你家豆渣醬不錯。”王掌櫃開門見山,“昨天有幸在柳樹溝嘗了一筷子,我讓夥計去問,說是你們作坊的。”
林曉在他對面坐下。
“是,豆渣醬是我們作坊的産品之一,密封發酵二十一天出壇。”
王掌櫃點頭,示意身後的夥計打開食盒。
食盒裏擺着四個小碟子。
夥計一一端出來放在桌上,每碟一小撮醬料,顏色深淺各不相同。
“這是鎮上其他家做的豆渣醬,你嘗嘗。”
林曉心裏暗忖:喲,仿品都出來了。
看來他們的豆渣醬名氣不錯。
他沒猶豫,拿起碟邊的小竹簽挨個嘗了一遍。
第一碟鹹得發苦,第二碟花椒放得太重蓋過了豆香,第三碟看着顏色深,入口卻有股子馊味。
嘗到第四碟,他頓住了。
這正是他自己做的豆渣醬,淺褐色,油潤潤的,豆香裏透着一絲回甘。
他放下竹簽,沒有自誇,只道:“別家各有各的做法,我們這一家,不管是風味還是口感,都是極正宗的。”
王掌櫃又問:“你們家豆腐乾怎麽做的?”
“壓榨的時候多壓了半個時辰,鹵湯是獨家調制的,用了幾十種香料。”
“幾十種香料?”
王掌櫃來了興趣,“都有哪些?”
林曉笑了笑:“王掌櫃,配方不能全說,但我可以給您嘗。”
他起身去操作間,端了一盤新切好的豆乾回來。
豆乾醬色均勻,邊緣微微泛着油光。
他用竹簽插了一塊遞給王掌櫃,王掌櫃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五六下,雙眸微微亮了一瞬。
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塊吃完了。
他放下竹簽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方才松了幾分。
他身後的夥計也跟着松了口氣。
“可否麻煩林老板做一道菜給我嘗嘗。”王掌櫃忽然說,“就用你們家的豆腐和醬,随便做一道就行。”
林曉一愣:“現在?”
“不方便嗎?”王掌櫃靠回椅背。
這分明就是上門試菜,沒想到如今豆腐行當也這麽卷了。
林曉心裏轉了一圈,清楚今天這關過了,醉香居的訂單就到手了。
他站起身一撸袖子:“行,請王掌櫃稍等。”
他進了竈房,王掌櫃跟在身後。
王招娣見林曉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退開兩步給他讓出了竈臺。
林曉頭一道菜做的是臘肉炒豆乾,這是用豆乾做的最家常的一道菜。
想了想,他又接連做了三道別的菜。
第一道是杏仁豆腐。
豆腐切成菱形小塊碼在瓷碟裏,淋上薄薄一層糖桂花。
第二道是麻辣豆花。
嫩豆花上撒一層炸過的黃豆碎、蔥花、蒜末,淋一勺他自己調的麻辣紅油。
第三道是香煎豆腐排。
老豆腐切了一指厚的片,兩面拍上薄薄的面粉,在油鍋裏煎到兩面金黃,倒入勾芡的鹵水,出鍋時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四道菜,四種風格。
王招娣趕緊将菜都端到外頭的桌上擺好,林曉上前道:“王掌櫃請。”
王掌櫃坐在桌前,先看品相,再聞香氣,最後才動筷。
每道菜都仔細嘗了一遍,許久後,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向林曉:“白玉豆坊的豆腐果然名不虛傳。”
林曉笑了笑。
“林老板,醉香居每月訂二十壇豆渣醬,五十斤豆腐乾,先訂半年。”
林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果然是大客戶。
雖然定價比零售價低了近兩成,但勝在量足夠大,分攤下來反而比零賣劃算。
他轉頭看了沈清舟一眼。
沈清舟感受到他的目光,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林曉應道。
作者有話說:
大鵝的天塌了——這周是沒榜單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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