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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醋缸打翻了 無賴!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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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醋缸打翻了 無賴!這裏

院子外熱鬧, 院子裏也不安靜。

幾個看完診的工人正湊在廊下說話,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感激。

李三摸着左腿嘆道:“我這條腿這陣子又開始疼了,本來想着忍忍就過去了,沒想到東家直接請了大夫給咱瞧, 醫藥費還全由東家掏。”

“我活了大半輩子, 哪遇過這等好事!”

李二郎舉着手裏紙包的藥, 笑得一臉憨厚:“我這爛咳嗽也拖了小半年, 一直沒舍得花錢去看。”

“今兒陳大夫診了,還給開了止咳的藥,往後上工也不用咳得吓人了。”

衆人你說你的得益, 我說我的感念,末了都統一了心思:

就沖着林東家這厚道勁兒,往後在作坊乾活, 非得更上心不可, 絕不能辜負東家這份體恤。

這話飄進林曉耳朵裏,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本來給作坊工人辦這份福利,就是想讓大家無後顧之憂, 能安安穩穩出力。

如今能換得衆人這一份真心,比賺多少銀子都踏實。

院子裏陳大夫還在給工人們號脈, 有春紅和周妄看着,林曉便去找顧裏說事去了。

兩人蹲在院子角落裏嘀咕。

李禾端着丸子路過,狐疑地看着他們:“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顧裏霍地站起來:“……沒什麽!”

李禾看向他:“沒什麽你緊張什麽?耳朵都紅了。”

林曉站起身,抱着手臂靠在一旁,擺明了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兩人拍拖拖拖拉拉,全坊子的人都替他們着急,偏偏兩位正主偶爾對個視就紅個小臉,之後就啥動靜也沒有了。

顧裏聽見這話臉更紅了, 手攥着衣擺來回搓,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林曉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乾脆直接開口把話挑明:

“顧大哥想托我問你,後天鎮上有雜耍,他想約你一塊兒去看,問你答應不答應。”

顧裏吓得差點蹦起來,聲音都帶着顫:“東家你——”

話沒說完,眼睛就忍不住偷瞟李禾。

見李禾捂着嘴笑,耳朵尖也紅了,他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李禾低頭攪了攪碗裏香氣騰騰的丸子,細聲細氣開口:“不就是逛廟會麽,我當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說着就把那碗還溫着的丸子往顧裏懷裏一塞,塞完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句:“去就去,上午看完,下午得趕回來炸丸子。”

說完就快步走了,留顧裏捧着熱乎的陶碗站在原地,傻呵呵地樂出了聲。

林曉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顧大哥,這下總算是捅破窗戶紙了,再拖下去全坊子的人都要幫你上提親了。”

顧裏:“……”倒也不必如此。

林曉趕緊去了前院,将這個消息告訴小夥伴們。

顧珍捂着嘴笑,“天吶,他們兩人終于說開了,再忍下去我都差點替我哥跟禾哥兒表明心意了。”

林曉笑着打趣她:“你若真說了,旁人分得清是你鐘意禾哥兒,還是你哥鐘意人啊。”

顧珍撇了撇嘴:“有什麽關系,反正都是我們老顧家的人,沒準我娘和我哥都還感謝我呢。”

“這話你還是別讓你哥聽到了。”

“為什麽?”

林曉擡眸看她:“我怕你哥他打你。”

春紅在一旁憋着笑。

她們老李家的哥兒,這下真要變顧家的了。

不知道大力得知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畢竟他這個大哥,可是很疼李禾這個弟弟的。

不過現在的顧裏确實不差,人知根知底,長得周正,也能賺錢。

如今他不再做獵戶,多少人眼紅,都想把閨女嫁進顧家。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林曉四處看了一圈,沒發現沈清舟的身影。

“我家相公呢?”

“哦,回家給你熬骨頭湯去了,說你最近忙,都瘦了。”春紅應道。

顧珍聞言擡眸看了一眼林曉,“東家瘦了嗎?”

她怎麽覺得反而還長了點肉呢?氣色也比之前好,紅紅潤潤的。

春紅咳了一聲,趕緊起身将小姑娘拉走。

“走走走,乾活去了。”

這瘦沒瘦的,她們外人知道什麽,肯定天天黏抱在一處的人最清楚!

林曉沒來由地紅了臉,顧珍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也跟着紅了臉,忙跟着春紅姐去忙了,院裏的事交給周妄看着。

林曉聳了聳肩,站在院子裏曬了會兒太陽。

三月初的日頭還不算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沒一會兒,顧母和王氏提着剛割的青草往後院去看那三只小豬。

這三個小家夥被喂得極好,才短短幾日光景,已經肉眼可見長大了一圈。

劉嬸在竈房口擇菜,王招娣在一旁淘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看診一直持續到午時二刻,午飯剛好備好。

陳大夫本想告辭離開,被林曉挽留下來一道用了午飯。

林曉轉身的時候,院口傳來腳步聲,沈清舟拄着拐、提着菜籃子出現在口。

林曉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咧到了耳根。

這人,還真回家給他煲湯去了!

林曉走過去接過籃子,把人扶住,開口便問:“牙行那邊怎麽說?”

“有兩個熟手,一個以前在鄰鎮的豆腐坊乾過三年,磨豆子的活兒熟得很,一個乾過幾個月。”

“兩人工錢要得都不高,可以簽兩個月的短約,我讓人明日過來。”

林曉點頭:“行,等明日人來看了情況再定。”

随後他将手中的籃子提起,湊到跟前聞了聞,“用了什麽料,這麽香?”

“薯蓣(山藥)排骨湯。”

“排骨煲湯,這麽舍得?動用你小金庫了?”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低聲笑道:“什麽我的你的,我人都是夫郎的~”

林曉:“……”

行,你小子會說就多說點,愛聽!

兩人朝着辦公室走去,沈清舟坐下後,林曉便出去打飯了。

回來的時候在沈清舟身側坐下。

沈清舟自然地伸手拈掉了他肩上一根落發,林曉正忙着布菜,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沒一會兒,他的目光從桌上收回來,落在沈清舟臉上。

“小相公,你現在煲湯的手藝也越來越好了,值得表揚!”

沈清舟擡眸看着他,沒說話。

午後的日光從窗棂透進來,把他眼角下的淺痣襯得有些驚心動魄。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這個細節。

沈清舟伸手,拇指在他眼角下方輕輕蹭了一下。

林曉沒躲,由着他蹭完了,随後偏過頭狐疑地看着他。

兩人對視了一息,沈清舟收回手,微微歪着頭,不解道:“夫郎,怎麽了?”

嗯?難不成是自己的錯覺?!

林曉甩了甩腦袋,“沒事,乾飯!”

沈清舟嘴角一勾,照舊伸出雙手,等着哥兒将碗放入自己手中。

“對了,我今天在藥鋪口遇見了周小虎。”

林曉喝了一口湯:“他怎麽了?”

“他在藥鋪口站着,沒進去,顧大哥喊了他一聲,他吓了一跳,沒說兩句就走了。”

“我後面問了藥童,那是治風寒的藥單。”

“他病了?”

“看着不像,臉色雖然不好,但不像自己病了的模樣。”沈清舟說。

“他爹癱了三年了,入冬以來一直斷斷續續地咳,我猜是他爹的病情又惡化了。”

林曉沉默了幾息。

周小虎上個月掙的那點錢,壓根不夠還債和填補家用。

要是他爹又病了,這一家人的日子只會更緊。

“明天早上他來拿貨的時候,你吩咐周妄一聲,作坊下個月準備給表現好的經銷商發一點補貼。”

“讓他好好跑,跑了一個多月,他心裏有數。”

沈清舟嗯了一下。

他家夫郎永遠這麽好,總想着幫完一個,又幫一個。

林曉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正趕上顧裏送陳大夫出。

他快步走到陳大夫跟前,拱了拱手:“陳大夫辛苦了,進裏頭喝杯茶。”

陳大夫背着藥箱,擡眼将林曉打量一番,點頭問道:“你是東家?”

“晚輩林曉。”

陳大夫把最後一張方子遞給顧裏,拍了拍手上沾的草藥碎屑:“你這作坊不錯,老朽在鎮上坐堂三十年,頭一回見東家掏錢給雇工查身子的。”

這東家還是個年輕的哥兒!

更是了不得!

“應該的。”林曉說,“陳大夫,裏頭備了茶點,歇歇腳再走。”

陳大夫擺擺手:“不歇了,回去還有幾個病人等着。”

“藥方都開齊了,用法用量也寫清楚了,那個腰傷的,一個月之內別讓他再動彈。”

“晚輩記下了。”

林曉應聲将人送到了院口。

陳大夫上了牛車,顧裏一抖缰繩,老牛慢悠悠地邁開了步子。

牛車經過口的時候,牆外圍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着車上的藥箱和陳大夫,好像多看兩眼就能把那免費看診的好運沾到自己身上來似的。

牛車走遠了,人群還沒散。

林曉站在院子口,對上周遭那些熱切又帶着期盼的目光。

王嬸子第一個湊上來,手裏攥着一把新剝的黃豆:“曉哥兒,我家那口子……你看……”

旁邊李嬸的侄兒已經擠到了最前頭。

這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生得肩寬背厚,一雙手粗厚寬大,一看就是乾慣了農活的。

“東家!”小夥子嗓洪亮,“我什麽活都能乾!扛豆子、推磨、挑水,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他喊完這一嗓子,身後七八個年輕人也争先恐後地往前擠:

“東家!還有我!”

“我也能乾!”

“我力氣比他大!”

林曉被這陣仗唬得往後退了半步,沈清舟見狀一個跨步湊到他跟前,擋住了正面的沖擊。

春紅在院子裏聽見動靜,扶着李大力往外看了一眼,也被這場面驚着了。

回頭沖林曉喊:“東家,您這是招工還是招親吶?”

院子裏的工人們哄堂大笑,牆外的人群也跟着笑起來。

林曉卻笑不出來了。

因為站在他跟前的少年,周身的氣場有點不對勁。

林曉伸手,指尖悄悄碰了碰他後腰。

觸到一片緊繃的硬肉,瞬間就反應過來,這位是打翻醋缸了。

春紅姐那句玩笑落在旁人耳裏是逗樂,落到沈清舟這兒,倒真勾出一肚子酸氣,看誰都不順眼。

林曉憋着笑,湊到他耳邊用氣聲撩撥:“不就是招幾個做工的,怎麽,你還吃這群半大孩子的醋?”

沈清舟喉結滾了滾,手臂一收把人牢牢攏在自己身側。

将他擋在外頭人群的視線之外,擡眼揚聲開口,語調淡淡帶着點不怒自威的氣勢:

“坊子目前不招人,後續招人會在旁邊公告欄貼出公告,擠在這裏亂堵不成規矩。”

這話一出,吵吵嚷嚷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沈清舟把這邊的事留給周妄處理,轉身就半帶半摟把林曉引到了辦公室,躲開了滿院子的目光。

辦公室一關,沈清舟就貼過來抱住人。

下巴穩穩擱在他肩頭,帶着點鼻音低啞着問:“夫郎怎麽招這麽多年輕小夥子,我都不夠看了是不是?”

林曉被他溫熱的氣息掃得頸側泛起一層薄紅。

指尖蜷了蜷,反手搭在圈着自己腰的手臂上,低笑着哄:

“這不是坊子要擴産能,新收了那麽多豆子,本來就缺人手,怎麽就扯到夠不夠看了?”

沈清舟沒松勁,鼻尖蹭過他的耳尖,還不輕不重咬了下他的耳垂。

随後,酸溜溜的語氣都吹進了林曉領口:

“一個個年紀輕輕,力氣大得能扛一袋大豆子,眼巴巴湊過來喊你東家,我看着就礙眼。”

林曉笑得肩膀都在抖。

還看着就礙眼,自己明明目不能視來着。

真是一急啥話都往外蹦!

他故意微微扭了扭腰去蹭少年,語氣勾人:“哦?那你哪裏比他們強呀?”

沈清舟喉結狠狠一滾,徑直将人抵在了板上。

板發出一聲“砰”的悶響。

他掌心護着哥兒的後腦,低頭便含住那柔軟的唇角,咬了咬,聲音啞得能勾出火來:

“哪裏都強,晚上夫郎躺好了,我慢慢給你試,看我夠不夠格。”

這話剛落,外就傳來周妄敲了兩下板的聲響:

“東家,沈哥,人都打發走了,我讓大家後續留意公告欄,坊子有啥大事都會在那裏告知。”

林曉驚得吓一跳,使勁推沈清舟的胸口。

沈清舟低笑着往外應了一聲“知道了”,将人锢得更緊。

趁着那人開口訓斥前,低頭吮住了哥兒發紅的唇。

一聲嗚咽不知被誰吞入了腹中。

沈清舟得寸進尺,指尖順着哥兒發軟的腰線往下滑,滾燙的溫度熨得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林曉的力氣早就在這個纏纏綿綿的吻裏耗得乾淨,後背軟軟抵着板,整個人都要往沈清舟懷裏滑。

直到外頭的腳步走遠了,沈清舟才肯退開半寸。

指腹摩挲過懷中人腫得泛紅的唇角,看着他眼尾蒙着水光的懵然模樣,喉結又狠狠滾了一圈。

低啞的笑聲震得林曉耳廓都發酥:“早說了我哪裏都比那些年輕小夥子強,夫郎這下信了?”

林曉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擡手狠狠往沈清舟胸口捶了一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咬着唇小聲罵:“無賴!這裏是辦公室!周妄還在前頭,你就敢胡來!”

沈清舟收緊手臂把人抱得紮紮實實,鼻尖蹭着他的頸側,“那等晚上回了屋,關了,我再好好給夫郎慢慢證明,我到底哪裏比他們強。”

林曉:“……”重點抓對了嗎?!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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