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孩子叫啥名? 可你是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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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盆神仙豆腐勾走了滿桌人的喜歡。
滿滿一大盆神仙豆腐沒片刻功夫就見了底。
春紅見這瑩潤透亮的碧色, 吃完了自己的連忙又找了個乾淨的粗瓷碗。
邊盛邊笑着說:“我得盛小半碗回去,給我家那兩個小崽子嘗嘗。”
“這綠得跟剛摘的嫩樹葉似的,小孩兒見了指定喜歡。”
一旁擦嘴的顧珍和李禾聽了,立馬放下手裏的活嚷嚷開:“春紅姐說得是!這東西比鎮上賣的涼粉還爽口。”
顧珍看向李禾:“待會兒我們收拾完桌子, 就去後山走一遭, 多尋些臭黃荊葉子回來?”
李禾立馬點頭, 接過話:“多尋些, 明日接着做。”
“對,不光咱們吃,來上工的鄉親們也分點嘗嘗鮮。”
林曉坐在桌邊啃着魚腥草, 聽了這話忍不住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又往嘴裏送了一筷子。
其實也難怪衆人喜愛,這神仙豆腐本就是炎炎夏日的清潤好物。
剛做出來還特意擱井水裏冰了好一會兒。
入口清清爽爽, 又滑又嫩, 比冰粉還解膩開胃, 連他自己都不知不覺多吃了兩小碗。
衆人吃完收拾好碗筷,林曉就回了坊子後頭小院的小屋歇晌。
沈清舟沒困, 搬了張小凳子坐在窗邊核對這幾日的賬目,偶爾擡眼瞧一眼榻上睡得安穩的人。
過了小半個時辰, 林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剛睜開眼還沒對好焦,視線轉了半圈撞進沈清舟望過來的目光裏。
沈清舟放下手中賬冊起 身,走到榻邊的時候帶了一身淡淡的陽光味道。
“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扶起哥兒,問道。
林曉坐起來時一頭散發披了滿肩,沒留神靠歪了,肩膀徑直蹭進沈清舟懷裏。
帶着剛睡醒的熱乎氣,燙得沈清舟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手不自覺擡起來扣住了林曉的後腰, 沒用力,只是虛虛搭着。
林曉自己也愣了一下,鼻尖蹭到沈清舟領口,聞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墨香。
整個人不由得有些發飄。
他也不掙着起來,就這麽倚着人彎着眼笑:“你在這兒坐了半天對賬,不困啊?”
沈清舟喉結滾了滾,指尖順着往上,替他把沾在頸側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
“坐着對賬不費勁兒,能等着你醒,比我自己歇晌還舒服。”
林曉啧了一聲,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沒注意,一點清潤的水滴不小心順着嘴角往下流。
沒等林曉擡手擦,沈清舟已經屈起手指,用指腹輕輕蹭掉了那滴水漬。
林曉擡眼,撞進了沈清舟黑沉沉的眸子。
裏頭全晃着自己的影子。
他把碗往沈清舟嘴邊遞了遞,眉眼彎彎笑道:“這井水真甜,小相公嘗嘗?”
沈清舟伸手接過碗,卻沒喝,而是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随後在哥兒懵懂的眼神中,低下頭,吮了一口那剛浸了水漬的潤唇。
他看着林曉泛紅的眼角,帶着磁性的低聲撞進林曉耳朵裏:“嗯,是挺甜。”
林曉眨了眨濕漉漉的眼,飛快撇了一眼房門。
呼~還好關着門。
大白天的,這人,越發無法無天了!
“你、你以後在外面注意些——”林曉的聲音黏糊糊的,根本沒半點火氣和威懾力。
沈清舟擡手想撫他的臉,被他偏過臉躲開,後腰卻被人收得更緊,整個人都貼進了沈清舟帶着熱意的懷裏。
抵着對方平穩的心跳,林曉覺得自己的心跳反倒蹦得更兇。
沈清舟低頭吻了吻他泛紅的眼角,指尖順着散下來的頭發慢慢梳開,低啞着嗓子哄:
“可你是我夫郎,我想親近你,不行嗎?”
這話一出,林曉一時不知怎麽回,連忙起身催着人幫梳好頭,盤好發。
沈清舟弄好後趁機又在他耳垂上落下一吻,還故意輕輕咬了一下那柔軟的肉。
林曉倏地一下站起身,趕緊逃離這個讓人心跳失控的地方。
他捂着臉跑到院子裏,舀了井水洗臉降了降臉上的熱度,這才往前面的加工車間走去。
操作間裏,春紅正點着下午的第二鍋鹵,李大力在磨房給驢換豆子。
周妄正和顧裏核對倉庫庫存。
窗戶開着半扇,裏頭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
他聽見院門響了一聲。
轉身望去,王二柱趕着驢車進了門,車上放着幾張剛打好的新凳子。
林曉本想過去看看,見顧珍已經掀開門簾迎了上去,手裏還端着一碗水。
剛邁出去的腳步便停住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只覺得這對小情侶之間透着微妙的氣氛,他這個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于是轉身離開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王二柱剛把凳子放好,就聽見醬料間那邊傳來一陣動靜。
像是輕嘶倒抽冷氣的聲音。
醬料間裏,顧珍站在竈臺前,右手懸在半空,手背上紅了一小塊。
她還沒來得及沖水,正皺着眉偏頭看自己的手背,王二柱已經站在了她身邊。
他本該卸完凳子就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醬料間門口。
一聽見裏頭刺啦一聲油響,緊跟着就是倒抽氣的動靜,立刻就沖了進來。
見狀,他趕緊從懷裏往外掏東西。
是一只小小的瓷瓶。
他擰開瓶塞,往指尖抹了一點藥,便托起了顧珍的右手。
“你別動。”
王二柱的聲音又低又急,透着一股壓不住的心疼。
他低着頭,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背上抹獾油,動作放得極輕極緩。
那片紅痕在他指尖底下泛着油亮的光。
來回抹了兩圈,末了他還湊過去,極輕地吹了一吹,仿佛這樣就能把那片灼燙吹散似的。
“疼不疼?”他問。
“不……不疼了。”顧珍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林曉剛好從外面進來。
他要去裏頭拿一卷新紗布,井臺上劉嬸洗的那些還沒乾透。
走到醬料間門口的時候,門是虛掩着的,他伸手一推,吱呀一聲——
門開了。
王二柱還托着顧珍的手,正低着頭湊在那片燙紅跟前吹氣。
兩個人被門響驚動,同時轉過頭來。
顧珍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她猛地往後抽手,可王二柱攥得緊,沒抽出來。
她又使勁掙了一下,王二柱這才反應過來松了手。
顧珍連忙把右手背到身後,左手下意識攥緊了圍裙邊,耳根紅得通透,整個人僵在竈臺前。
“東、東家——”她一張嘴,聲音都是抖的。
林曉站在門口,目光從顧珍通紅的臉移到王二柱手裏的小瓷瓶上。
他看了一會兒,才擡起手擺了擺,聲音平淡:“我什麽都沒看見。”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剛跨出去半步又頓住。
偏過頭補了一句:“那個……二柱哥,下次燙了先沖冷水,再抹藥。”
“獾油是隔熱的,熱毒封在皮肉裏反而好得慢。”
王二柱愣了一瞬,随即耳朵也紅了,攥着小瓷瓶讷讷地點頭:“哎,記住了。”
林曉沒再多說,擡腳走了。
他繞到庫房拿了一卷新紗布,經過醬料間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關嚴了。
裏頭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抱着紗布回了賬房,坐下後重新拿起出貨單來看。
沈清舟從桌後擡起頭,見他半天沒翻頁,問道:“怎麽了?”
“沒事。”
“那夫郎臉怎麽這麽紅?”
林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終究沒忍住,把剛才在醬料間門口撞見的那一幕跟沈清舟說了。
“他倆這事……嬸子和顧大哥知道了嗎?同意了?”
沈清舟放下筆靠回椅背,許久才悠悠開口:“知不知道又怎樣?夫郎這一天到晚保媒拉纖,比管作坊還忙。”
林曉擡腳就踢他,沈清舟腿一縮躲開了。
林曉踢了個空,瞪着他說:“我這是關心員工!”
“你看看珍姐兒那手,都燙紅了,二柱哥一個外人都知道随身帶獾油,我這當東家的看見了能不問一句?”
“夫郎這問的可不止一句。”
沈清舟笑着站起來,走到他旁邊把他手裏的出貨單抽走,翻了個面重新遞回來。
“第三行,再看不見第三行,連自己坊子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了。”
林曉接過單子低頭看去,耳朵尖還泛着一點薄紅,嘴裏嘟囔着:“保媒拉纖怎麽了?”
“二柱哥實誠,珍姐兒又是個好姑娘。”
“他倆要是真成了,以後坊子的木匠活都是一家子,作坊還能省不少工錢呢。”
沈清舟他也只是耍耍嘴皮,笑着沒接話。
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夕照從窗子裏漫進來,沒了午時那般炙熱。
賬房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半炷香後,林曉核對完最後一張出貨單,撐着桌子站起來嘶了一聲。
沈清舟立馬擡起身:“怎麽了?坐久腰酸了?”
林曉往他那邊一歪,半個身子蹭着他胳膊:“可不,坐一下午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咱們收拾收拾回家吧?”
沈清舟趕緊起身托住他後腰,把人穩穩往自己懷裏帶。
“早該收了,我都說讓我來核對,你偏要自己來。”
說着他立即收好東西,順手給哥兒攏了攏散開的領口,伸出手:“走吧,回家。”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汪汪”兩聲。
煤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蹲在那兒等着了,一見着人,尾巴晃得厲害,撲過來就往林曉腳邊繞。
“哎哎哎,輕點兒!”
林曉被它撞得往後一仰,沈清舟趕緊伸手攔住煤球的腦袋。
“煤球,別撲。”
煤球“嗚”了一聲,像是聽懂了,放輕了動作。
只拿腦袋軟乎乎地蹭林曉的布鞋底,尾巴卻還在拼命搖。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興。”林曉彎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黑腦袋。
沈清舟牽着林曉的手慢騰騰往家走。
煤球颠颠跑在前面,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叼草葉,好不鬧騰。
走了一半路,林曉直接半個身子挂在了沈清舟胳膊上,拖拖拉拉不肯動。
“走不動了?”沈清舟低頭看他。
“嗯……累了,就讓我挂會兒。”林曉蹭蹭他的胳膊。
沈清舟由着他挂,腳步放得更慢了,“回去我給你揉揉。”
“好——”林曉拖長了音,“今天走的路有點多,腳也酸。”
“那再泡泡腳。”
林曉終于消停了。
沒多久,兩人終于進了自家院門。
沈清舟先把林曉安置在院中央的竹搖椅上,“你先坐着歇會兒。”
轉身就去井邊提早上泡在井水裏的甜瓜,切好,插了銀叉子遞到哥兒手裏。
“先別急着吃,放一放,不那麽涼了再入口,少吃兩塊,留肚子吃晚飯。”
林曉接過盤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做飯,我餓了。”
沈清舟看他一眼,笑了笑,轉身紮進竈房。
林曉靠在搖椅上,一邊晃着腳一邊朝竈房喊:“今日鎮上是不是送了排骨過來?我想吃你上回做的那個湯!”
“排骨豆腐湯?”
“對!清炖的那個,鮮得很。”
“行,”竈房裏傳來忙碌的聲音,“再給你攤個雞蛋蔥花餅?”
“要!多放蔥!”
“知道了。”竈房裏很快便傳來切菜的篤篤聲,“黃瓜涼拌吃不吃?”
“吃!糖腌的,脆一點。”
“好。”
煤球聽見切菜聲,颠颠跑到竈房門口蹲着,汪汪叫了兩聲讨吃的。
“急什麽,還沒熟呢。”沈清舟低頭看了它一眼。
沒多久,菜端上桌的時候香得煤球圍着竈臺轉,汪汪叫着直讨吃的。
沈清舟捏了塊大骨丢給它,才轉身過來扶林曉入座。
吃過晚飯收拾完,沈清舟燒了一桶熱水,端到院子裏,蹲到林曉腳邊給他脫鞋脫襪:
“放松,泡泡腳解解乏。”
說着就把自己的手也浸進去,幫哥兒從腳踝慢慢揉到小腿肚。
林曉舒服得眯起眼哼,沒一會兒又嘟囔:“今兒跑後山出了一身汗,頭發都黏脖子上了,臭死了,我要洗頭。”
沈清舟擡頭看了看西邊還亮着的晚霞,擦乾淨手。
“行,我再燒一鍋水,給你洗。”
沒一會兒水燒好,沈清舟兌好溫,搬了小矮凳讓林曉坐:“慢點低頭,我給你洗。”
沈師傅給哥兒按揉了好一會兒,沖淨發上的泡沫後,便拿乾麻布幫他揉乾水分。
林曉像沒了主心骨似的,整個人軟塌塌的。
沈清舟乾脆半摟着人,一只手拿着蒲扇給濕發扇風,另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頭。
晚風涼絲絲吹過來,林曉靠在他胸口晃腳。
一會兒說今兒撞見二柱哥和珍姐兒的樣子有多害羞,一會兒掰着手指頭數。
說再過七個多月孩子生下來,怎麽帶娃。
“對了,小相公,你想好我們的孩子叫啥名了沒?男孩叫啥?哥兒叫啥?”
“叫什麽都好,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沈清舟的手輕輕放在林曉隆起的小腹上。
林曉說得直打哈欠,便往沈清舟懷裏鑽了鑽:“我怎麽吃飽了就犯困?”
沈清舟摸了摸發梢已經乾了,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林曉驚呼一聲,趕緊勾住他的脖子,悶聲笑:“那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自己的夫郎,我想抱着。”
沈清舟腳步穩當往屋走,沒給哥兒拒絕的機會。
煤球被驚醒,汪汪叫了兩聲,甩甩尾巴又蜷成黑團子,接着睡了。
沈清舟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來。
他從身後摟住哥兒的腰,溫溫的手掌貼在他小腹上。
林曉往他懷裏縮了縮,聲音含糊:“你這個當父親的,從現在起,得想娃兒名字了……”
“好,我會想的。”沈清舟低頭吻了吻他的頭頂,“睡吧。”
沒一會兒林曉就發出了均勻的輕呼吸。
沈清舟貼着他的後背,也慢慢合上了眼。
一院星光,滿室安穩。
作者有話說:
征名啦來來來,崽崽的大名小名,各位姨姨們,到了你們出謀劃策的時候了~因為是夫夫,女孩的概率小之又小,所以第一個寶寶會是個小子或小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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