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6章 你饒了我吧~ 天才剛亮,

關燈
第86章 你饒了我吧~ 天才剛亮,

轉眼間, 五月過去,六月也到了一半。

這一個多月裏,趙慕雲過得快活且自在。

原本要學做生意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腦後, 全被各種吃食占據了。

人更是三天兩頭往田裏、後山跑, 整個人曬黑了些, 也比往日圓潤了不少。

小少爺原本還擔心自己長肉了不好看, 被林曉一句“現在這樣很可愛”便治愈了。

白言變得愈發成熟穩重。

小哥兒明明比自家主子還小兩歲,操的心卻比剛來時多了不少。

林曉也有了變化,面色比往日紅潤了不少。

夏季衣料輕薄, 如今愈發顯出隆起的小腹,整個人的孕相也更明顯了。

沈清舟比之前更忙碌。

這一個多月裏 他前後去了五六次鎮裏、三次縣裏。

不光忙坊子裏的事,似乎還有自己的私事要處理。

只是他沒說, 林曉也就沒有多問。

但坊子裏的大小事務, 沈清舟總會在二人躺下時抱着人, 慢慢說給他聽。

如今坊子裏的事林曉已經徹底不管了,安安穩穩當起了甩手掌櫃。

沈清舟早已把策劃案理順, 已經在着手推進了。

林曉這期間只需要盯着趙慕雲的出行安危,時不時整理小少爺從外頭帶回來的花花草草、野果山貨就行。

這日傍晚, 三人用完晚餐,白言去竈房收拾竈臺。

趙慕雲躺在搖椅上,看向林曉,問道:“曉哥兒,明日沈秀才是不是就回來了?”

林曉輕輕嗯了一聲。

兩日前,沈清舟啓程去了縣裏,正是去給之前考察好的鋪子簽合同。

趙慕雲搖着蒲扇,開口道:“行, 那明日他回來了,我和白言就離開了。”

林曉驚訝地看向他,“你要走了?”

趙慕雲點了點頭,“那個……我得回去看看我爹爹了,等你生了小寶寶我再過來。”

他已經離家一個月了,雖然有寄書信回去,但他小爹爹該想他了。

而且,再不回去,趙家都要忘了還有他這個老幺了~

林曉嗤笑出聲:“行吧,是該回去了,等你把身上這肉減掉些再回來。”

“我……”趙慕雲啞然。

村裏的夥食太好,怪他嗎?

第二日,主仆二人上午便走了,林曉讓顧裏趕車将人送了回去,順便去接沈清舟回家。

下午的時候,熟悉的馬車出現在了村口。

林曉老早就站在坊子大門外等着了。

沈清舟下車第一件事便沖過去抱住哥兒的腰,把臉埋在他肩窩裏。

坊子裏還有不少人,林曉也顧不上害羞,整個人軟在他懷裏,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肩頭。

誰都沒說話,抱了好一會兒,沈清舟開口:

“夫郎,我好想你!這幾日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人都瘦了。”

林曉老實承認:“嗯,沒有你在家哄着,我吃飯都沒有胃口。”

沈清舟心中一緊。

空蕩了三日的心瞬間被這句話填滿。

“是我的不對,我回來了,今晚我好好哄夫郎吃飯。”

林曉擡頭,看向他,眼眸亮晶晶的:“沈清舟,好神奇。”

“不知為什麽,你的一個擁抱、一句關心的話語,就能讓我心生歡喜。”

沈清舟笑了笑,擡手揉了揉他腦袋,低頭在他耳邊低語:“我也一樣。”

“夫郎的每一個細微舉動,都能觸動我的心弦。”

等兩人終于膩歪夠了,這才牽起手,往裏走。

進了屋他先扶着林曉坐好,才洗了手解開随身背着的青布褡裢,翻出個用油紙包得嚴實的小包遞過來。

打開油紙,一股子清甜的桂花香漫出來。

“這是城裏最有名的南貨鋪做的雲片糕,你嘗嘗喜不喜歡。”說着就捏了一小塊遞到林曉唇邊。

林曉張口接住。

松松軟軟的糕體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正合他現在的口味。

沈清舟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又撚了一塊喂到他嘴邊,才開口說起鋪子的事。

“文書順利簽下來了,鋪子就在文廟旁邊的街上,雖然租金貴了些,但勝在地段好,來往的人流多。”

“我已經跟牙子說好,過兩日就叫工匠過去收拾鋪面,再過半個月就能裝修妥當。”

林曉靜靜地聽着,油紙包裏的雲片糕不知不覺少了一半。

還要繼續吃的時候,被抽走了:“少吃些,準備吃晚飯了,留肚子吃好吃的。”

林曉努了努嘴。

傍晚回到家,沈清舟進門第一件事就是進竈房,起火,給自家夫郎炖雞湯。

雞是讓周玉去跟蘭夢嬸子買的。

林曉坐在一旁給兩人搖扇。

熱鬧了一個多月的院子,自打趙家主仆二人走後,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倒有些不習慣了。”林曉笑道。

沈清舟蓋上陶鍋蓋,伸手接過哥兒手裏的蒲扇,接着搖了起來。

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輕輕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尚且微不可察的小生命。

沒一會兒,陶鍋裏的水就借着竈火咕嘟咕嘟滾了起來。

鮮香氣一縷縷往鼻尖鑽。

林曉擡起搭在腿上的手,虛虛勾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往他這邊靠。

這次兩人分開了三天兩夜,沈清舟心裏的想念早熬得快要滿溢出來,見人這般依賴,哪裏忍得住。

他把蒲扇随手擱在竈邊的臺案上,胳膊一攬就穩穩托住了林曉的腰臀。

力道用得極巧,生怕颠着肚子裏的小東西。

轉瞬間,就把人安安穩穩放在了自己并攏的大腿上。

林曉吓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軟乎乎嗔了句:“你、你乾嘛!悠着些……”

話還沒說完,一只溫熱的手掌就落在了他後頸。

帶着薄繭的指節輕輕摩挲着那片軟肉,沈清舟用拇指扣着他的後頸微微往下壓,低着頭就含住了他軟潤的唇。

全是攢了三日的想念,沒有急色,只有細細的碾磨。

沈清舟托在林曉腰後的手一直沒松,手臂貼得極緊,力道和呼吸裏全是化不開的思念。

林曉沒一會兒就被親得渾身發軟,整個人洩了力氣往他懷裏癱。

“相公,你饒了我吧~”

哥兒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指尖只能攥着沈清舟衣襟的布料,蹭得人心尖發顫。

一吻落罷,林曉便不肯擡頭了,把臉埋在沈清舟頸窩裏。

鼻尖蹭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乖乖軟成了一汪春水。

連帶着溫熱的呼吸都蹭得沈清舟頸側發癢。

沈清舟收緊胳膊把人摟得更緊,掌心順着他的背慢慢往下捋,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口。

聲音啞得全是化不開的寵溺:“兩日不見,把夫郎想壞了對不對?”

林曉抿着唇,實在不想承認。

最終還是悶悶嗯了一聲,又往小相公的懷裏拱了拱。

指尖輕輕戳着沈清舟的心口軟聲說:“沒有你摟着我睡覺,我兩夜裏都醒了三回。”

沈清舟聽得心口猛地一軟,翻着浪似的甜意裹着心疼湧上來。

又把人往懷裏緊了緊,“是我不好,讓夫郎受委屈了。”

掌心輕輕貼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溫柔地打着圈摩挲,“我們小家夥也跟着爹爹想我對不對?”

林曉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咬着他衣領小聲嘟囔:

“他可比我乖,一直安安靜靜的,就我沒出息,翻來覆去睡不着。”

陶鍋裏的雞湯不知什麽時候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鮮香氣裹着竈房的熱氣漫得滿室都是。

沈清舟抱着懷中人輕輕晃着,像哄小孩兒似的,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夫郎現在正是特殊時期,往後的事我都交代顧大哥和周妄去了,我就在家裏悉心照料,陪着夫郎。”

林曉閉着眼蹭他頸側的皮膚,就這麽安安靜靜偎着。

不是他現在變得矯情了,只是卸下所有防備與堅強的外殼後,內心深處的柔軟被人看見了、被人在乎了。

他有了能接住他這一切、包括所有情緒的人。

這一刻,他可以不做林曉,他只是沈清舟的愛人!

小別重逢的歡喜,全揉在了這滿竈房的雞湯香裏,揉在了彼此滾燙又安穩的懷抱裏。

沈清舟低頭蹭着哥兒的臉龐,鼻尖全是屬于他的溫軟氣息。

“湯還要炖小半個時辰,咱們先出去坐會兒?”他怕竈火太燙烤着林曉,低聲問道。

林曉唔了一聲,還是賴在他懷裏不想動。

“不想動,你抱我出去。”

雖然分開才短短三天,偏生怎麽抱都覺得不夠,像是要把這幾日缺了的親近都補回來似的。

沈清舟哪裏會拒絕,抱起起便起身往屋外走。

兩人在院子裏乘涼,聊着這三日各自發生的事。

等外頭的日頭慢慢往山後沉,竈上的雞湯也炖得入味了。

沈清舟才放下手裏的蒲扇進竈房,盛了滿滿一大盆放在一旁溫着。

又就着院裏種出的小青菜下了兩把細面條,一同端到院中石桌上擺好。

淡黃色的湯裏浮着面條,撒了點切碎的蔥花,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沈清舟細心挑了塊最嫩的雞腿肉,吹涼了才遞到他嘴邊:“嘗嘗,鹹淡合适嗎?”

林曉點着頭,嚼着軟嫩的雞肉,含含糊糊道:“剛好,比我炖的還好吃。”

林曉懷了身孕之後口味偏淡,沈清舟記得清清楚楚,鹽放得不多不少,剛好襯出雞肉的鮮氣。

吃完一碗雞湯、一只雞腿和滿滿一碗面條,林曉徹底飽了。

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看沈清舟收拾碗筷。

剛要起身幫忙,就被沈清舟按回了椅子上:“夫郎坐着歇着,這點活我很快就弄完。”

他手腳麻利地洗了碗擦了竈,出來就看見林曉靠着椅背,半眯着眼打盹。

晚風掀動他寬松的衣擺,露出小半個線條柔和的腳踝,看得沈清舟心頭發軟。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打橫抱起人往屋裏走。

林曉迷迷糊糊醒過來,伸手勾住他脖子,蹭了蹭他下巴:“才剛天黑呢,這就要睡啦?”

“不急,躺着歇着也舒服。”

沈清舟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頭頂,“我給你按按腿,這幾日是不是開始動不動就泛累了?”

被沈清舟這麽一問,林曉乖乖點了頭。

被放到床上時,他還湊過來蹭了蹭沈清舟的唇,軟聲撒嬌:“相公,你怎麽什麽都記得呀。”

沈清舟脫了外衫上床,坐靠在床頭讓林曉半躺在自己懷裏。

伸手握住他腫脹的腳踝,力道輕緩地按着,低笑道:“我的夫郎,我的孩子,我當然什麽都要記得。”

暖黃的油燈擱在床頭,照耀一室溫馨。

林曉靠在沈清舟心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按着按着困意就慢慢湧上來,眼睫越來越沉。

沈清舟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慢慢勻穩,動作放得更輕。

抱着人慢慢躺下,給兩個人蓋好薄被。

林曉無意識地往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手搭在他腰上,睡得安穩極了。

沈清舟睜着眼看了懷中人好一會兒,才輕輕合上眼。

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溫甜的氣息,滿心都是踏實的歡喜,慢慢沉入了夢鄉。

這一覺,身邊有熟悉的人,萦繞着熟悉的氣息,林曉睡得極好。

第二天天剛亮不久,他便順着生物鐘醒了。

睜開眼望着自家小相公的睡顏,他悄悄湊過去,在對方額頭偷偷印下一吻。

沈清舟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喚醒了。

他把懷中人往懷裏緊了緊,鼻尖蹭過對方的頸窩,帶着剛醒的軟意:“偷親我?嗯?”

随即眼尾一挑,伸手扣住林曉的後頸不讓他退開。

吻從額頭往下滑,落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

“夫郎,哪有早安吻只親額頭的道理?”

話音剛落他便湊過臉,慢悠悠在林曉唇上回了個黏糊糊的早安吻。

“寶貝,早安。”

聲音帶着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低沉,像是大提琴弦被輕輕撥動,震得人心頭微顫。

這性感的低音,林曉哪裏受得住,瞬間便嬌軟無力了一瞬。

沈清舟剛把唇從他唇瓣上挪開,便伸手扣住對方的腰又往懷裏一拽。

灼熱的呼吸瞬間将人裹住,聲音啞得發顫:“夫郎別只親額頭,往這兒親。”

說着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唇,眼神直勾勾鎖着人,半分退意都沒有。

林曉退路被鎖死,只能乖乖繳械投降。

“相公,不玩了,起吧,他餓了。”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試圖用肚子裏的小家夥轉移注意力。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林曉身上熟悉的香氣,低聲呢喃道:“天才剛亮,再睡會兒,還是……想要更多?”

林曉:“……”這地球毀滅吧!

這才過了安全期,沒完沒了是吧——

但最後還是決定再睡會兒,沈清舟只是單純抱着他睡覺,什麽也沒做。

兩人又眯了一炷香的時間。

起床時,天上烏雲黑壓壓的,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