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又長一歲了~ 不舒服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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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出了月子之後, 沈清舟慢慢又把重心移回了坊裏的活計。
卻依舊沒讓林曉沾手乾活。
如今家裏帶娃有陳媽,雜事有陳貴,他便讓林曉安心繼續歇着。
林曉樂意至極。
也幸虧有這二人幫忙,自打坐月子開始, 他就從沒操過心, 也不止一次感嘆沈清舟的先見之明。
他甚至沒法想象, 要是家裏沒有陳媽和陳貴, 他和沈清舟該怎麽過。
剛出生的歲歲又該怎麽辦。
不怪林曉如此感嘆,剛出生的歲歲,吃喝護理全是講究, 他們兩個新手爸爸啥都不懂、啥也不會。
要是沒陳媽,兩人壓根別想把孩子帶順……
尤其是歲歲剛出生那頭幾天,林曉連抱都不敢抱他。
剛出生的歲歲真的太小太軟了, 軟乎乎小小的一團, 他簡直無從下手, 連靠近都要放輕呼吸。
更別說喂養換洗了,孩子一哭鬧他倆全都措手不及。
這日吃完早飯, 沈清舟抱了會兒孩子便出門了。
沈清舟走後,林曉留在屋裏繼續逗小家夥。
滿月後的歲歲能認人了, 沈清舟不在後他還是很給林曉這個小爹面子的。
“別看了,你父親要去賺錢養我們。”
林曉搖着手裏的撥浪鼓把歲歲的目光轉移了過來。
不讓他乾活他便安心歇着,反正如今坊裏的活計早就形成了成熟的流程,員工們都做得熟練得很。
他打算過幾日再去坊裏,因為進了臘月還有件要緊事:
殺豬,腌制臘肉臘腸。
前期的活先交給沈清舟打點就行。
村裏統共十幾頭豬,白玉坊一下子消化不了這麽多,林曉便讓他們先聯系了外頭收豬的, 先賣出去一部分。
另一邊,天氣轉冷之後,燒鴨、烤鴨、烤雞和叫花雞的銷量又漲了上來。
如今兩個鋪子,鎮上的鋪子有時候一天要送兩趟貨,城裏的一天一趟,而且都供不應求
經過幾個月的經營,白玉豆腐坊的各類産品早就打出了響當當的名氣。
名氣打出去之後,哪怕是遠在鄰縣的行商路人,也有不少專門繞路過來。
就為了買幾斤豆腐乾、豆渣醬或是燒鴨、叫花雞帶回去給親友嘗鮮。
尤其是油潤冒油的鹹鴨蛋、香糯Q彈的松花皮蛋,還有每日清晨剛出鍋、冒着熱氣的茶葉蛋。
茶葉蛋往往開鋪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得精光。
附近不少小作坊見白玉坊的東西好賣,也跟着做出不少仿制品。
定價比正品低不少,可但凡吃過正品的人,就再也看不上這些偷工減料、口味寡淡的仿貨。
更多人寧願多繞半裏路、多花幾個銅錢,也只認白玉豆腐坊這塊招牌。
口碑越傳越廣,生意也越發穩定紅火。
林曉也早早就告誡過大家,死守用料的規矩,半分都不能偷工減料。
白玉豆坊如今生意紅火,全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攢出來的。
大家夥早就把林曉的話記在心上,他怎麽說,大家就怎麽做。
又過了幾日,天又冷了幾分。
收豬的客商已經聯系妥當,收走了大半生豬,還剩下六頭。
林曉便讓人先養着,等忙完顧珍的定親宴,再動手收拾腌制臘肉臘腸。
臘月十八,天還沒亮顧珍就醒了。
躺在床上聽着外頭竈間柴火噼啪響,米粥的香氣順着門簾縫鑽了進來。
她翻了個身,冷空氣一下子鑽進來,裹在被子裏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顧母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對着銅鏡盤頭發。
顧母沒說話,走到她身後接過篦子,一下一下把發尾梳順。
手指靈巧地盤成圓髻,再從妝匣裏摸出那朵紅絨花別在她鬓邊。
顧珍從鏡子裏看見母親低着頭,鬓角的白發比去年又多了幾根。
“娘。”
“嗯。”
顧母把紅襖子的盤扣一顆一顆替她系好,退後兩步看了看,伸手把襖襟拽得平平整整。
“時間過得可真快,你都到了該定人家的年紀了。”顧母感慨道。
顧珍聞言立即嬌羞道:“娘,我這還沒嫁人呢。”
竈間傳來鍋蓋掀開的聲響,想來是哥夫在忙活。
母女倆沒再說什麽,拉着手出了屋。
日頭升到院牆那麽高的時候,客人們陸續來了。
坊裏的夥計、老街坊,每個人手上都提着棗糕、雞蛋,說是給兩個新人添喜氣。
院子裏擺了四張桌子。
王二柱是跟着他爹、大哥大嫂一塊兒來的。
進門的時候急慌慌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跄半步才站穩,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爹在後頭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媳婦跑不了,穩穩當當的。”
衆人見狀哈哈大笑,氣氛一下子變得松快起來。
顧珍端着茶盤從竈間出來的時候,王二柱正站在院子當中,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看見顧珍從門裏走出來,紅襖襯得她臉白生生的。
鬓邊的紅絨花跟着步子輕輕顫,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愣着乾啥。”顧珍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入了座,又小聲補了一句,“不用那麽緊張。”
王二柱深吸一口氣,端着茶碗走到顧母面前,雙手把茶碗舉過頭頂:“嬸子,您喝茶。”
顧母接過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把碗擱在桌上。
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紅紙包:“這是她爹當年在的時候打的。”
顧母把镯子遞到顧珍手裏:“現在傳給你了,好好收着。”
顧珍接了镯子,低頭“嗯”了一聲,她沒敢擡頭看母親的眼睛,怕自己先撐不住哭出來。
開席之後院子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男人們圍一桌喝酒,女人們湊一桌說家常,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搶花生瓜子。
顧珍端着茶碗挨桌敬茶,回到主桌的時候被林曉一把拉住了手。
林曉今兒穿了件新棉襖,頭上只別了一根銀簪,清清爽爽的。
他捉住顧珍的手腕,從懷裏掏出另一根銀簪:“珍姐兒,不管你嫁了誰,白玉坊永遠給你留着你的位置。”
顧珍低頭看着掌心上的銀簪,眼圈一下子紅了,喉頭哽住,半晌才擠出一聲:“東家……”
林曉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說別的。
顧珍吸了吸鼻子,把茶碗裏的茶一口乾了,轉身去了下一桌。
席吃到一半,屋裏傳來孩子的哭聲,小歲歲醒了。
沈清舟本來正跟人說話,聽見哭聲立刻起身往屋裏走。
他現在抱孩子已經抱得很順手了,一只手托着歲歲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着後背,在屋裏來回踱步。
歲歲在他懷裏拱了兩下,哭聲漸漸小了。
這孩子如今認人認得分明,只認沈清舟和林曉,旁人一伸手就撇嘴要哭。
今天顧母見他的時候,他先是盯着顧母看了兩眼,小嘴一癟就要哭,林曉趕緊接過去摟在懷裏輕輕晃着才沒哭出來。
沈清舟哄了一會兒,小家夥的眼皮慢慢耷拉下來,又睡着了。
從屋裏出來,林曉正站在廊下等他他們父子倆。
沈清舟抱着歲歲走過去,自然地接了他手裏剝了一半的花生,剝好之後擱在他掌心裏。
日頭偏西的時候客人陸續散了。
林曉二人跟顧母打了招呼,便抱着歲歲離開了。
顧珍和禾哥兒忙着收拾桌子,王二柱沒走,蹲在井臺邊幫着洗盤子。
冷水凍得他手指頭通紅,他也一聲不吭地洗着,洗完了拿乾布一只一只擦乾淨摞好。
天擦黑的時候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顧珍端着最後一摞碗往竈間走,王二柱跟在她後頭,在門檻外頭站住了。
“珍兒。”他叫了一聲。
顧珍回頭,暮色裏看不清王二柱的表情。
“今日是訂婚,”他說,嗓子有點啞,“再等兩年,我就能娶你進門了。”
顧珍紅着臉低頭沒說話,轉身進了竈間。
竈膛裏的火光映着她的背影,紅襖子的影子在門框上一晃就沒了。
“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屋裏飄出一句叮囑。
王二柱在院子裏又站了一會兒,天完全黑下來才離開。
臘月二十這天,是沈清舟十九歲的生辰。
家裏剛辦完歲歲的滿月禮不久,兩人一合計,就打算只自家人在家過,不往外張羅。
傍晚,沈清舟從坊裏收完活回來,剛跨進院門就聞見滿院飄着肉香。
林曉系着圍裙從竈間探出頭,眉眼彎得發亮:“回來啦?快洗手,最後一道湯就出鍋了。”
今日這頓,是林曉親自下廚操辦的。
圓桌上擺了滿滿六道菜,全是沈清舟平日愛吃的。
歲歲格外給面子,他父親生辰這晚一整晚都很興奮,沒鬧着瞌睡。
陳氏母子也被邀着一同上了桌,四人一起給沈清舟過生辰。
用完晚飯,歲歲有些犯困了,便被陳媽抱走了,林曉拉着沈清舟回了屋,陳貴留下收拾桌面。
屋裏安安靜靜,只有他們兩人。
林曉剝了顆滾紅的煮雞蛋塞到他手裏,絮絮說着添福添壽的吉利話。
“相公,又長一歲了。”
“旦逢良辰,順頌時宜!祝沈清舟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沈清舟看着他不停說話的小嘴,低頭輕輕親啄了一下。
“收到,多謝夫郎。”
林曉摩挲着被輕咬的嘴唇,退開一步,神神秘秘地說要掏生辰禮。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笑。
看着他攥着個疊得整齊的小布包站在自己面前,只柔聲說:“我什麽都不缺,你送什麽都好。”
話音剛落,林曉就掀開布包,露出兩枚打磨得亮堂堂的素銀戒指。
戒身沒有繁 雜紋飾,只做得溜光圓潤,摸起來溫溫的。
林曉捏起其中一枚,拉過沈清舟的左手,細細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擡眼認認真真開口道:“傳說,在左手無名指上有一處血管可以直連心房。”
“在此處戴戒指也就象征着彼此之間把愛都放在了離心髒最近的地方。”
說完,他把另一枚遞到沈清舟手裏,仰起手讓他給自己也戴上。
沈清舟握着他的手,指尖反複摩挲着那圈涼潤的銀,喉結滾了好幾下也沒說出話。
只猛地用力把人擁進懷裏,低頭就吻住了那片溫軟的唇。
屋裏的炭火盆燒得正旺,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不知不覺間,屋子裏的氣溫一點點往上升。
林曉呼吸發暈,想往後退開勻氣,腰卻被沈清舟扣得死緊。
不等他站穩,男人彎腰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腳步穩穩朝着床榻走去。
林曉貼在他胸口,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本能地想掙開。
沈清舟低頭在他耳邊咬着耳垂低笑,啞着嗓子哄:“乖,歲歲今晚在陳媽那留宿,今晚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林曉聞言,掙動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
鼻尖上全是沈清舟的氣息,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出了月子之後他身子才慢慢養回來,兩人确實許久都沒好好親近過了。
窗外的北風簌簌打在窗紙上,屋裏卻暖得能化開凍冰。
沈清舟把人放下,床褥陷下去一塊。
他跪坐在床沿,俯身順着林曉柔軟的發頂一點點往下摸。
指尖劃過他還帶着點虛軟的下颌,最後停在微微泛紅的耳尖,拇指輕輕打圈蹭着。
林曉咬着唇,呼吸亂得發顫,指尖無意識揪着他的袖口。
沈清舟怕他凍着,也顧慮他剛出月子不久身子還虛,沒敢放肆折騰,只順着領口往下探。
唇落在他的頸側,一下下輕得像羽毛掃過。
低啞的聲音混着熱氣燙得林曉渾身發顫:“夫郎,我輕些,不舒服就咬我,嗯?”
他向來把林曉放在心尖上疼。
從前林曉懷着身孕,每一次他都耐着性子哄,這一回更是半分不敢造次。
連動作都放得柔緩,只把人牢牢圈在溫暖的懷裏。
一遍遍吻他汗濕的額角,聽他埋在自己肩窩發出細碎的喘息。
感受着懷中人指尖緊緊攥着自己後背的衣料,沈清舟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只剩滿胸腔的愛意裹着暖意,一點點渡給懷中人。
窗外的寒氣越來越重,落下的紗帳隔開了冬日的寒意。
帳子裏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和低低的軟語,兩人無名指上的素銀戒指緊緊相貼,難分彼此。
一室旖旎纏纏綿綿——
不知過了多久,林曉窩在沈清舟懷裏,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
沈清舟拿溫熱的帕子給他細細擦了身子,換了乾淨的中衣,又掖好被角。
把人往自己溫暖的懷裏帶了帶,低頭吻了吻他汗濕的發頂。
聽着懷中人勻勻的呼吸聲,只覺得指尖握着這枚戒指、懷裏抱着這個人,就是老天爺給他最好的生辰禮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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