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3章 你有什麽臉,談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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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有什麽臉,談夫妻情分?

“魚龍混雜的地方,總會有兩個不怕死的。”

陸沉野摩挲着自己的素圈戒指,話說的雲淡風輕,那樣子,就跟在說今天中午要吃什麽似的。

可赫連笙卻聽到了殺氣。

濃烈的殺氣。

他可以肯定,陸沉野真要把陸晏城扔進去,那陸晏城即便不死,也得丢半條命。

赫連笙倒是不覺得陸沉野心狠。

這些年,陸晏城給陸沉野使的絆子,下的殺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陸沉野早該動手了。

陸沉野的話,一旁的裴肅,也聽到了。

瞬間收斂了說笑玩鬧的模樣,裴肅的臉上,只剩了嚴肅,他拉了椅子,坐在陸沉野對面。

“老陸,想好了?”

“嗯。”

“那這件事,我來安排吧。”

夜色本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地兒,進進出出,什麽人都有。

裴肅能管着夜色,不出岔子,順風順水,不論是手腕還是路子,他自然都是有的,包括乾髒事的人,他也有。

他安排人動手,比陸沉野更容易。

陸沉野也省心些。

聽到裴肅的話,陸沉野也不跟他客氣,“等到時候我找你要人。”

“好。”

裴肅冷笑,咬牙切齒。

“陸二那孫子,好日子到頭了。”

……

“阿嚏。”

在裴肅大罵陸晏城是孫子的時候,陸晏城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只是,頭上被套了黑色的罩子,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狀況,手腳也被綁着,他想揉揉鼻子都做不到。

車,一路向前行駛。

大約又開了十來分鐘,車就停下了。

陸晏城被粗魯的拽下車,之後,他就被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往前走。

花香。

陸晏城聞的清清楚楚,是一陣很濃郁的花香。

他眉頭蹙成一團。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記得,曲家老爺子喜歡種花,曲家別墅的後院裏,建了一個巨大的玻璃花房,比陸家老爺子給陸奶奶建的那個,還要大三四倍不止。那裏面,種了很多花,曲家一年四季,都飄着花香。

是曲家老爺子動的手?

他的人失手了?

陸晏城正想着,就感覺到架着他的人,猛地推了他一把。

陸晏城身子穩不住,手又被綁着,他無力掙紮,頭沖下就栽在了地上。

是泥土地。

大約剛翻過沒多久,泥土很松軟。

栽下去倒是沒有多疼。

可屈辱,卻濃烈的猶如滾滾而來的浪潮,幾乎要将陸晏城給淹沒了。

出身富貴家,從小到大,他還沒被人這麽對待過呢。

該死!

陸晏城咬牙切齒,恨意洶湧。

這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人過來,先是一陣清淺的腳步聲,伴随而來的,是一股子香水味兒。

這味道,昨天見曲姝瀾的時候,他在曲姝瀾的身上聞到過。

肯定是她。

“姝瀾?曲姝瀾?是你,對不對?”

陸晏城仰着頭嘶吼。

曲姝瀾蹲下身子,伸手扯掉陸晏城頭上的黑罩子,她勾唇,饒有興致的看着陸晏城。

狼狽、猙獰、面目可憎。

看着陸晏城這樣,曲姝瀾忽而就笑了。

自嘲的笑。

回想過往種種,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從前怎麽會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一頭栽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跌在了這個深坑裏,到現在,才堪堪爬出來。

上輩子,她大約是殺人放火了。

這輩子才會來還債。

孽債!

想着自己差點被撞,丢掉命,想着差點牽連了盛夏,把盛夏的命也賠進去——

曲姝瀾的笑,一點點凝固龜裂。

片刻之間,她的臉上、身上,就只剩了冷意。

“姝瀾……”

陸晏城忐忑的開口。

聽着他的話,曲姝瀾擡手,她的手指,一點點拂過陸晏城的臉頰。

曲姝瀾動作輕飄飄的,可是,陸晏城卻感覺,曲姝瀾那做的精致的美甲,随時都能戳爛他的臉。

陸晏城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上位者。

是掌控大局的人。

可這一刻,他卻像是被曲姝瀾踩在了腳底下,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生死都不由己。

陸晏城盯着曲姝瀾,眼神愈發渾濁晦暗了。

曲姝瀾勾唇。

“怎麽了?陸二爺怕了?”

“姝瀾,你這是在做什麽?趕緊讓人放了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聽到沒有?”

“既往不咎?”

呢喃着這四個字,曲姝瀾笑的燦爛。

她的手陡然用力。

指甲,戳進陸晏城臉上的肉裏,沒戳破,卻疼的厲害,讓陸晏城無法掙紮。

“陸晏城,你怎麽好意思說這四個字的?”

“你什麽意思?”

“安排車禍,蓄意殺人,你別說你不知道。還夫妻一場,你我都走到你死我活的份上了,還談什麽夫妻情分?你有什麽臉談?”

“胡說八道,什麽車禍,什麽殺人,一派胡言。”

陸晏城矢口否認。

曲姝瀾聽着他的話,卻一點都不在意。

事實如何,天知地知,陸晏城知她也知,她不是來審問求口供的,也不是來當判官,判陸晏城有罪無罪的。

陸晏城認不認,根本不重要。

她知道真相——

這就夠了。

曲姝瀾起身,她直接沖着邊上的人伸手,邊上的人,随即遞給她一個小瓶子。

瓶子只有拇指粗細,半指高,并不大。

瓶子密封着。

曲姝瀾用力,把瓶蓋拽開。

陸晏城不知道曲姝瀾要做什麽,可這一瞬的曲姝瀾,讓他心慌的厲害,他掙紮着爬起來,想要後退。

曲姝瀾卻不給他機會,“把他按住了,仰面朝天。”

“是。”

之前拖着陸晏城來的人,迅速動手。

陸晏城臉色慘白。

“曲姝瀾,你到底要乾什麽?趕緊讓他們停手,聽到沒有,你瘋了嗎?”

“是啊,我瘋了。”

“你……”

“從被人追殺,差點出車禍,車毀人亡的時候開始,我就瘋了。我想明白了,你昨天說的對,我們可以不離婚的。離婚做什麽?那不是成全了你和盧羽?便宜陸湛了?我就應該把你死死的鎖在我身邊,讓你下地獄,讓他們什麽都撈不着。”

曲姝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瓶子。

她笑得邪氣。

“陸晏城,你唯利是圖,自私無恥,你不是個好男人,也不是個好爸爸,你禽獸不如。我們夫妻一場,到了如今這一步,財産公司,房産股份,我一樣都給不了你,但有樣東西,我能給你。”

“給……給我……什麽?”

“教訓。”

曲姝瀾拿着瓶子的手,微微往前伸。

“我可以給你一個教訓,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玩意,好好學學,什麽叫真正的禽獸。”

“你……”

陸晏城還想說什麽。

只是,他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曲姝瀾瓶子裏的液體,就傾瀉而出,落在了他身上。

液體不多,只打濕了他的褲子,可味道卻很濃。

甚至有些刺鼻。

陸晏城凝眉,他有些想不通,曲姝瀾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他就聽到曲姝瀾開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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