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好大的年紀好大的臉，好大的口氣好欠扁

許霜絮這話說的難聽。

趙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麽直白的羞辱了。

尤其許霜絮還年紀不大，跟盛夏、顧晴差不多大小，被這樣的孩子指着鼻子罵，這更讓趙丹覺得屈辱。

趙丹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

“你怎麽說話呢？”

“呵。”

許霜絮雙臂環胸，依偎着門，沖着趙丹冷笑。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是個什麽東西，我說的就是什麽話。”

許霜絮咋舌。

“咋着，嫌我說話難聽？那你先反省反省，自己是個什麽玩意。二十來年沒見人，現在顧晴出事了，你倒是冒出來了，張口就是‘我是夏夏媽媽’，真是好大的年紀好大的臉，好大的口氣好欠扁。”

“你……”

趙丹的火氣，幾乎控制不住。

怒罵，都在嘴邊上。

可想着是頭次見盛夏，而且她還想要讓盛夏救顧晴，她不好得罪了盛夏的朋友，她把話又忍了下來。

只是，她看向許霜絮的時候，眼神銳利。

“盛夏呢？”

一邊詢問，趙丹一邊探頭往屋裏瞧。

許霜絮想要攔着，盛夏就是這個時候出來的，許霜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夏夏，你……”

“沒事，我自己處理就行。”

不是她不想聽許霜絮罵趙丹，想護着趙丹，而是，趙丹既然來了，這些破事，總歸是要她自己面對的。

而有些罵，得自己親自來——

才更過瘾！

給許霜絮一個安心的眼神，盛夏轉頭看向趙丹。

這是她第一次見趙丹。

顧晴的眉眼，跟趙丹很像，倒是她，大約也就只有眼睛，能看出幾分趙丹的影子。

不像最好！

像了惡心。

盛夏想着，眼神也更冷了些。

盛夏在打量趙丹，同樣，趙丹也在打量盛夏，有那麽一瞬間，趙丹甚至有點不敢相信，這就是她丢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盛夏比她想象的要更高些，也更漂亮，連帶着氣質，也要更好些。

顧晴，好像比不上盛夏。

趙丹心裏悶悶的，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她只是隐隐覺得，似乎不該是這樣的。

趙丹失神，一時間甚至忘了說話。

盛夏倒是直接的多。

“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不過，若是為了顧晴，一切免談。”

“夏夏，我是媽媽。”

趙丹開口。

她上前來，伸手牽住盛夏的手。

“夏夏，我可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我真的好想你，真好，看到你好好的，我真高興。”

趙丹說着，淚水一個勁兒的在眼裏打轉。

只是，那淚眼之下的急切和慌亂，都已隐藏不住，要溢出來了。

她沒心思打感情牌。

可為了顧晴，她又不得不先哄着盛夏。

一顆心分成了兩半，趙丹難受的厲害，她想左右兼顧，卻又顧不周全，那樣子盛夏全都看在眼裏。

盛夏抽回自己的手，忍不住發笑。

“趙女士，如果實在不會演千裏尋親，母女情深，我可以教你，學費十萬，包教包會。”

“夏夏……”

“你演的，太假了。”

盛夏不想看趙丹這虛情假意的模樣，那些口不對心的話，她也懶得聽。

她直接把趙丹的話打斷了。

趙丹深吸了一口氣。

“夏夏，我是真的很高興能再見到你，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說了，你也不信，但不要緊，時間會證明一切。那我們就直接說正事吧，夏夏，放過晴晴吧。”

“我說了，這事免談。”

“夏夏。”

趙丹的聲調，不自覺的又提高了些，帶着幾分疾言厲色。

“晴晴自小受寵，驕縱慣了，她只是有些不懂事，但她心眼不壞，她沒有害人的心思，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把她往絕路上逼。”

“她心眼不壞，沒有害人的心思？只是一點小事？”

這幾個字，何其諷刺？

“她聯合陸晏城，把亂七八糟的照片鬧到公司，差點毀了我的名聲，讓我被吐沫星子淹死，她差點毀了我的工作，我的前程，這叫沒有害人的心思？”

趙丹咬着唇，心裏一陣陣的鈍痛。

她知道顧晴都做了什麽。

她不想盛夏受到傷害的，可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她總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顧晴受傷。

兩個女兒，她總得護住一個吧？

她沒的選。

“夏夏，你這不是好好的，都解決了嗎？你不是沒事嗎？夏夏，你是姐姐，晴晴還小，她不懂事，可你懂。你應該清楚，晴晴還年輕，要是留了案底，那這輩子就都毀了，她是你親妹妹，你怎麽狠得下這個心？”

趙丹侃侃而談，口若懸河。

盛夏饒有興致的看着她，給她拍手叫好。

“好一手的道德綁架，但不好意思，我沒有道德。”

“你……”

“我把事情解決了，沒出事，所以，我就得當什麽事都沒出？這麽流氓的理論，我真沒學過。再說親妹妹，什麽親妹妹？我一個從小就沒有爹媽，被人扔了的野孩子，哪來的親妹妹？”

“你在怪我？”

趙丹淚眼婆娑的看着盛夏，一臉的傷心模樣。

她捂着心口，難以接受。

“可是夏夏，你根本不了解當初的情況，扔掉你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你奶奶，是白競遠他媽。”

趙丹上前，再次抓住盛夏的手。

“和你分散，并非我本意，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怎麽舍得把你扔了？這并不是我所願，我也是受害者，你怎麽能怨我？又怎麽能把這些怨，堆在晴晴身上？她還那麽小，她什麽都不懂，她是無辜的。”

提到顧晴，趙丹心疼的不行。

“夏夏，就當媽媽求你好不好？你就放過晴晴一次吧，她真的不能出事。我替她給你道歉行不行？難道你還要我跪下來求你嗎？夏夏，我可是你媽。”

盛夏歪着頭看趙丹。

有那麽一瞬，盛夏忽然就覺得，耳朵似乎什麽都聽不見了，只剩了一片嗡鳴。

趙丹離她很近，可卻又模糊的厲害。

媽？

小時候夢裏的那絲期待，早就在日複一日的等待裏，碎成了渣。

現在，趙丹出現，又把那些渣子翻出來，堆到她面前，以咄咄逼人之姿，告訴她這是愛，是念念不忘——

多可笑啊！

盛夏看着趙丹，笑的燦爛又諷刺，她輕描淡寫的開口。

“跪？你若想跪，那你自便，我受得起。”

“你……”

“是你自己要找這個不痛快的，那我們也不妨把話說明白，免得日後再掰扯這些破事，給我添晦氣。趙丹，你說我不能怨你，你說你無辜，那你告訴我，今年顧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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