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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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付:“嗯, 所以我們直接去食堂。”
時星宴聽到我們兩字,眉頭又松了一些,背着江付到食堂, 到門口前和那學弟彙合, 江付在和那學弟寒暄, 他側身站在江付身旁,手插褲兜, 僅憑餘光自上而下掃着那戴着眼鏡的男生。
終于找到合适時機,時星宴插一嘴:“吃不吃飯啦?”
學弟反應過來,謙和笑笑:“好, 那我們進去吧。”
學弟要伸手幫忙扶江付,時星宴已經先一步攬住江付的肩, 整條手臂穩穩搭着:“行吧,那就進去吧。”
學弟詢問:“江學長, 需不需要我扶你?”
江付想要接話,時星宴已經搶道:“不用, 我背他就行。”
他手指收緊,轉按着江付的肩頭,将江付攏在自己身側, 打發那學弟:“你先去占個座,我跟你江學長去打飯。你要吃什麽我們幫你打。”
學弟擺手:“不用不用,我跟你們——”
時星宴:“食堂人這麽多總要有個人占座是不是。”
江付對那學弟道:“不用客氣。”拿開肩上那人的手,“你去打飯, 我去占座。”
時星宴想問為什麽, 然而他看到江付那條戴着支具的腿便明了,江付總不能跟他站在那排隊吧,而且他背着江付, 拐杖沒拿。
學弟道:“那我扶江學長去座位吧。”
江付點頭,對時星宴說道:“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學弟:“我也是,麻煩了。”
“………”時星宴噎住。
看着江付已經單腿蹦跳進去,學弟手攙着江付胳膊,他趕緊快步上前,手握住江付另一邊胳膊,将人拉近:“我帶你走。”
江付“啊?”一聲,他整個人已經被時星宴攬住,連帶轉着往另一邊走,“等——”話沒說完,時星宴已經把他按在就近椅子上坐着。
“好了,坐這。”
“……”
江付看着時星宴這莫名護雞崽樣,匪夷所思,時星宴說自己很快就回來,排隊時,他眼睛總忍不住望向江付的位置。
其實這也沒什麽,他在心裏告訴自己,然而看着江付和其他男生同行做事,他覺得刺眼極了。
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麽,嘴巴張合就沒停過,時星宴看着手表,分針噠噠噠地轉着,焦急又緩慢,三分鐘後他終于打完了飯回去。
學弟站了起來,對時星宴說謝謝,又告訴他自己突然有事不能在食堂就餐了,時星宴喔了一聲,嘴角一扯,差點沒壓住。
那學弟掃了二維碼轉錢給他,打包了飯菜與兩人告別便背着書包先走了,時星宴在江付身旁坐下,問:“你們在聊什麽?”
江付:“恩,比賽的事,還有一些學習上的。”
時星宴:“準備得怎麽樣了?”
江付:“實驗倒是沒問題,但因為是科技創新賽,如果創新這方面不行,無法脫穎而出。”
“所以你們在為創新這點焦頭爛額?”
“稱不上焦頭爛額,只是大家各有想法。”
時星宴點頭,無心一問:“你覺得那學弟怎麽樣?”
江付:“啊?”
這下倒是江付轉過臉看他,他保持側臉,江付問你指的是哪方面,他說,看你想說哪方面。
江付思索,他對學弟不了解,能說的不多,便道:“他挺白的。”
“???”時星宴沒想到江付第一句說的是這個,“白嗎?我沒注意。”
江付點頭,他不喜歡主觀評價他人,只能從這客觀層面來說,道:“很明顯,比一般男生稍微白一些,男生白皮很少見。”
時星宴沉默,無言以對,江付剛扒了一大口飯菜進嘴裏,兩邊腮幫子微鼓,沒來及細嚼,便看到那人十分臭的臭臉,他想:怎麽了這是?
在江付吞嚼飯菜的時間裏,中間有好一會兒時星宴都沒說話,氛圍突然冷寂。
“诶,是不是——”時星宴出聲,“因為你喜歡男的,所以你第一眼就去注意對方外貌?”
江付緊皺眉:“這有關聯嗎?”
時星宴沒好臉色:“怎麽沒關聯?”
江付:“關聯在哪?”
時星宴:“我問你說覺得那人怎麽樣,你說人家白。”
江付:“嗯,然後呢?”
時星宴:“然後,你說他白。”
“……嗯,然後呢?”
江付眉頭越皺越緊,這時星宴犯什麽渾。
時星宴有點氣:“因為你去注意一個人的外貌了啊,你誇他外貌。”
江付:“我特麽……什麽外貌?”
時星宴:“你誇人白。”
江付:“這不是事實?”
“但是。”時星宴點桌子,“你第一句話就說人家白,你什麽也沒說,就專挑這個來說。”
江付臉上全是茫然,眉心擰起:“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而且,我們為什麽要讨論那位學弟?”
時星宴收氣,平穩呼吸:“嗯,你說的對,我們不能這樣去讨論其他同學。”
“是你先問我的。”江付語氣裏滿是你為什麽要突然這樣問我的疑惑,“不然你還想聽到什麽?”
“沒什麽,只是問問你相處時的感受,你要跟對方組隊參賽,如果對方不好說話,你也很難辦對吧。”時星宴說。
江付看他,意外時星宴竟還想到了這一層,這麽“體貼入微”嗎?他不禁好笑:“沒有什麽事,別人也不會針對你吧,大家不都是和善相處嗎,為什麽要假設認為那學弟是個不好說話的人。”
時星宴:“關心你,不行麽。”
江付:“不覺得。”
時星宴:“那是什麽?”
江付斟酌用詞:“你更像是先一步把別人放到攻擊的位置上。”
“喔?我是這樣的嗎?”
“你給我感覺是這樣。”
就差明說了你把人放在敵對位置上,但江付熟知時星宴的性格,在跟人相處上他向來是大方自然的,所以他實在不明白時星宴這是怎麽了。
江付:“你剛剛臉挺臭的。”
時星宴反問:“剛剛?什麽剛剛?從哪裏剛剛?”
江付:“從我誇人家白開始,而且你語氣很沖。”
時星宴:“錯覺。”
江付盯着他的臉:“難道你跟那學弟有過節?”
“怎麽可能。”時星宴莫名其妙,呵笑,“什麽過節?”
“沒什麽。”江付只是察覺到,在剛才三人在場時,時星宴的某些反應,似乎可以說是有些過頭了,道,“我只是跟人組隊參加一個比賽而已。”
時星宴點頭:“是啊,我也沒說什麽。”他再點頭,“我也沒說什麽,我怎麽了?”
江付:“你沒怎麽。”
時星宴再點頭,以一個平穩調調恩過去,兩人都安靜吃飯,誰也沒再說話。很快飯也吃完了,他拿江付的碗一起去放好,回來背江付前往實驗樓,正好食堂阿姨來擦桌子,問了一嘴:“腿還沒好呀?”
“啊,嗯。”江付回應。
等出了食堂,江付奇怪:“那阿姨為什麽要突然這麽說?”
時星宴笑:“我天天這麽背你,走來走去的,每天路過食堂,他們早瞧見我們了吧。”
他忽然想起班上同學的反應,為什麽每次老師點江付和他的名字時,那些同學會露出笑,為什麽江付出什麽問題時,那些同學會cue到他,這稀松平常的事,為什麽他到現在才發覺。
他心底産生奇妙情愫,一個念頭劃過,原來在旁觀者角度,江付是他的嗎。
時星宴背江付到實驗樓沒有停下,再背上了三樓,把人放到座位上才算完事:“等你做完了實驗,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來接你。”
江付點頭:“嗯。”
時星宴:“跟你組隊的那學弟怎麽沒來?”
江付:“他說他很快就到。”
時星宴一聽就知道兩人加了聯系方式,為了比賽方便聯系也正常。他在腦裏又刻意腔調了一遍,很正常。
他看了眼手表,跟江付拜了個拜便跑去音樂社的教室,從家裏帶來的吉他也放在了這裏。
時星宴抱起吉他,《The Way I Still Love You》的旋律絲滑地流出,這個他曾經要彈給他那位女朋友聽的歌,雖然他們的關系已如歌詞說的那樣
I know we have something special baby
(我知道我們也曾有無二的愛戀)
But now the fact is you gone for good
(但事到如今 你已永遠離去)
不過,他嘴角揚起。
現在依舊能彈給那人聽。
時星宴接着哼彈
Don't know what's going on with me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But all I know it's haunting me
(但我清楚的是你仍萦繞我心頭)
歌詞熟爛于心,唱法上面也很順滑,無卡殼地方,他自認為這樣的狀态沒問題,可是,還是少了點東西。
時星宴微微皺眉,這是一首感情歌曲,肯定要帶有飽滿感情唱着,不能是為了唱而唱,歌詞也講得明白,他試圖代入,‘我’向曾經的愛人訴說自己的愛意和失去你的遺憾,但正如他所想,還是少了些東西。
再練習一會兒,時星宴停下,喝口水,他看向手表,盡管江付還沒給他發消息,但他估計江付這會兒也完事了。
果然走到半路,江付便來了消息,他再走幾步路,轉個彎來到實驗樓樓下,時星宴視線一釘,目光收攏,眯眼看着那學弟正背江付下樓。
到了平地,那兩人也看到了時星宴正插兜看着他們,江付示意學弟可以把他放下來了,扶着樓梯扶手,輕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學弟:“不客氣,那我先走啦。拜拜。”
江付揮手,看着那學弟離開,等他目光轉向時星宴,看到那人猶插兜站在原地,露出一截線條利落小臂,青筋淺淺伏在皮下,整張臉沉得面無表情。
他眉尖跟着一緊,稀罕地看着這人是在……發脾氣?江付冒出這一想法,對誰發脾氣?
他剛想着,才發覺時星宴的目光是越過他肩頭,朝向了他身後,江付跟着向後看,看到那學弟身影已經走遠了。
“你直接坐在樓上等我就好了,還叫人背你下來。”
時星宴走了過來,江付道:“不是我叫,是那學弟太熱心腸,而且我下來了,你不就能輕松些了嗎。”
但那人臉更臭了。
時星宴:“幾層臺階背你下來很累嗎?用得着為我輕松?”
江付不知該如何答言,為你着想,還不樂意了。
時星宴已經在他面前微蹲下,他照常攀着時星宴背上,摟着那人脖頸,晚自習路上人多了起來,因此江付待在時星宴背上的時間拉長了一些。
那人也在背着江付慢慢走着,比以往都要慢了許多。
江付想着時星宴剛才站在那透過來的沉悶氣場,開了口:“你校園歌手準備得怎麽樣了?”
“恩。”時星宴說,“還行。”
江付:“選好歌曲了嗎?”
時星宴聲音忽然帶上笑意:“選好了。”
江付:“喔?是什麽?”
時星宴:“你猜。”
江付:“肯定是英文歌曲。”
時星宴:“哪首?”
“我怎麽知道。”江付說着,心裏其實也早有了答案。
時星宴:“你肯定知道。”
江付:“為什麽?”
時星宴:“你一定知道。”
江付斂唇,這樣篤定的說,好像在強調兩人之前網戀時,時星宴發給他的那段視頻。那個在清吧臺上燈光絢麗彈着吉他的白衣少年,又再一次清晰印在他腦海裏。
雖然站在現在的視角,他一點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時星宴随着背景音樂沉醉彈曲的模樣,确實帥氣,又讓他心動。
時星宴把江付背回了教室,對他說:“以後別麻煩其他人,做完實驗好好在樓上等我。”
江付:“命令我?”
時星宴:“請求你。”
江付:“……”
他想問,這事很重要嗎?必須的嗎?我就想下樓等你不想待在樓上呢?但江付覺得糾結這個沒意義,也沒理由糾結,便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時星宴一定要求他在樓上等着。
時星宴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手上再次多了一張數學試卷,他回到座位上,江付也注意到他拿的卷子,回頭問:“老師又捉你了?”
“是啊。”時星宴敲敲卷面,沒笑出聲,“您又要忙了,江老師。”
“你是個不積極的學生。”江付拿過數學試卷看着。在輔導功課上面,他不會像時星宴那樣捉他英語捉得勤,他一般是等着時星宴來問他,時星宴問,他就答,不問,他也不催。
時星宴微嘆氣:“我要真積極起來,怕江老師您承受不住啊。”
“別給自己的懶找借口。”江付長睫覆壓着,眼珠慢慢游走在卷面,看罷,放回桌面,“打印一份給我,這套類型的題我自己要做一遍才有把握。”
時星宴:“OK.”
下午放學的課間,時星宴練完了唱歌,去實驗樓接江付,這次江付聽他的話,果真做完實驗乖乖待在教室等他,他一步跨越着兩三步臺階走,很快來到了教室門口,實驗室很靜谧,偌大的空間只有江付頭頂的那盞燈亮着,罩落下來,讓其他角落蒙上一層薄影。
時星宴望着,突然覺得讓江付一個人坐在燈下等他,孤獨極了,他有種去撿貓回家的心境。
看來下次要早點來,不能讓江付等他太久。江付在低頭看手機,他走進來時,江付沒注意,他也沒喊。
于是時星宴就這樣走到江付身後,看到江付的手指在某寶店鋪頁面,指尖在藍粉蛋糕裙和白綠蛋糕裙來回點摁着,又調大裙子圖片來回對比。
“白綠好看。”
時星宴出聲。
江付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悠悠擡起頭,臉上平靜得過分,但就是沒什麽表情,引時星宴笑了。
“哦,恩,嗯。”江付低下頭按滅手機,揣進兜裏。
時星宴問:“你最近想買裙子了?”
江付摸了摸鼻梁:“啊……嗯。”
時星宴看他表現得鎮定,他越想笑,覺得江付這樣可愛極了。江付似為了壓下那份難堪,開始變臉,冷聲:“怎麽來這麽晚。快點背我去教室,還要給你講數學題。”
時星宴微笑點頭,把這位江老師背到了那間空教室,這是他們輔導之地,離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只夠講兩三道大題。
江付講一遍,時星宴聽一遍,自己再做一遍,然而計算量沒想到這麽大,他好一陣都在低頭做題,江付沒閑着,也在一旁跟着寫。
時星宴瞧了一眼,疑惑:“你在寫什麽。”
江付動了動草稿紙,那題是抄在上面的,他說:“解題啊。”
時星宴:“我當然知道,我是說為什麽在草稿紙上面寫這個東西,沒有試卷?”
江付:“我在幫人解題,先把題目抄下來,自己嘗試解一下,但這題有點難度。”
時星宴就知道是在幫人做題,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問:“幫誰?”
江付:“那位學弟,他遇到了個不懂的題。”
時星宴掩飾着內心波動:“你們還發展到了講題的關系?”
江付在思索題,唔了一聲,又跟着“啊?”一聲,轉過臉:“什麽?”見時星宴在直視他,他也直視回去,不明所以時星宴的語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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