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你得找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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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媽媽擡手脫下墨鏡, 視線安靜落在兒子身上,一身乾練強勢的氣場瞬間柔和下來,她踏着高跟朝那兩位穿着校服的少年走去。
“星宴。”江媽媽朝時星宴點了點頭, 便走向江付。
江付靜立在原地, 望着他這一年見不到幾次面的母親, 幾次目光無所适從地看向時星宴,直到媽媽走到他面前, 他才低低叫了聲:“媽。”
江媽媽露出标志的笑,給江付整理圍巾:“兒子,冷不冷, 怎麽不戴手套。”
江付其實有一萬個理由可以向媽媽抱怨撒嬌,但也只是簡簡單單地說:“不想戴。”
媽媽牽起他的手, 着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指頭,江付垂眸道:“已經有人給我暖過手了。”
江媽媽愣了一下, 露出了然欣慰的神态,攬過他:“驚不驚喜, 媽媽這次來接你了。”
江付:“爸爸呢?”
江媽媽:“他現在還不能回來。”
江付:“哦。”
“好了,快上車吧,媽媽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恩。”
江付垂眸跟着媽媽走。
江媽媽的口吻雖然像是媽媽在對着兒子說話, 但更像是在對着一個小學生的兒子說話,仿佛在她的眼裏,江付還是那個小不點。
而小學時期正是江付的父母陪伴江付最久的一段光陰,直到江付升初中, 他的父母就徹底飛離家鄉, 到外地打拼事業。
時星宴想着,在他的印象裏,江阿姨是個比起家庭更注重自己事業的人, 他小時候去江付家玩,見到的都是江阿姨在房間打電話談生意,而江叔叔則坐在客廳沙發,一邊抽煙一邊盯着手機皺眉,似乎在研究着什麽市場。
他把行李箱放好在後備箱,跟江付一同打開車子後門,他看向江付,想用眼神詢問江付怎麽不去坐副駕駛,但江付已經鑽進車子裏。
江媽媽脫下高跟換上平底鞋,一把方向盤便将車開了出去,時星宴坐在後面看着,不禁脫口而出:“江阿姨,您車技真溜,這車開得這麽絲滑。”
“是嘛,主要還是這車好。”江媽媽從後視鏡看向坐在後面的兩個男孩子,道,“星宴,你也是越長越帥氣啦。”
時星宴對待長輩的誇獎向來有自己的方法應對,可一面對江付的媽媽誇獎,頓時不好意思,笑了笑沒說話。
江媽媽:“兒子,高考結束有時間就考個駕照好嗎,拿到駕照爸爸媽媽立馬給你買輛新車開好嗎,喜歡什麽車都行。”
江付抱着書包看向窗外:“恩,到時再說吧。”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出租屋樓下,但時星宴覺得比以往都要漫長,他開門下車,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阿姨知道江付女裝的事嗎?
他們三人上了樓,樓道很逼仄,牆皮有的脫落了一大塊,江媽媽觀察着,進了出租屋,看到兒子住的環境,她稍微松了口氣,江付的屋子很乾淨,東西也擺放得整齊,至少從這點上,知道兒子生活狀态不錯。
她道:“你的學校在郊區,附近能找到的租房也就是這樣了,想要個好點的,離學校又很遠。”
江付搖頭,淡聲:“這裏就很好。”
時星宴站在玄關問:“行李都收拾完了嗎,沒忘記拿什麽東西吧。”
江付:“還有一點沒收拾。”
他看到江付走進房間,江阿姨跟着兒子進去,他也跟着過去看看要不要幫忙,視線一轉,看到江阿姨蹲在江付的行李箱旁,正在幫他疊着那些裙子絲襪等等。
時星宴驚奇,可轉念一想,江阿姨知道似乎也不奇怪,可他更好奇江阿姨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江付在出櫃的同時把自己這一愛好也給袒露出去了?還是江付在房間裏偷偷穿小裙子被推門進來的媽媽撞見了?
他腦子暢想着這些沒頭沒腦的畫面,忽然看到江付從衣櫃裏拿出那件貓耳女仆裙,取下衣挂,把它小心折好放在行李箱裏,他目光凝視着。
沒有克制,太灼熱,江付朝他偏過臉,用眼神警告他不準亂想,時星宴挪開那不懷好意的視線,不過等江付出來時,還是在他耳邊說道:“什麽時候再穿一回女仆裝?”
江付嗔他:“滾。”
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很快江付鎖好了出租屋房門,時星宴提着江付的重行李箱子走下樓,江阿姨跟在最後,她微笑地看着。
這次時星宴坐在了副駕駛,江付仍是坐在後排,車開動,窗外風景流走,時星宴在下一個紅燈路口時,出聲跟江阿姨交談,打破車內這裹着暖洋洋的安靜。
他跟江阿姨說的也都是江付的事,江付在學校如何,吃得如何,過得如何,玩得如何,江阿姨眼角彎起,時星宴在側邊看着,能看到那彎起的淺淺魚尾紋,他能感受到江阿姨非常高興,既高興知道兒子的事,也感激他能告訴她這麽多兒子的事。
江阿姨每聽完一件事,都會向後排坐着的江付搭腔問話,江付捏着指尖,點點頭,嗯啊的回着,偶爾否決時星宴話裏的他,頂嘴回應“我才沒有像你說的這樣”。
車沒有開進小區,在大門路邊就停了下來,在車上時星宴就知道江阿姨要帶江付去某個餐廳吃飯,座位都已經訂好了。
他解開安全帶時,江阿姨道:“星宴,明天我再帶江付去你家,也是好久沒跟你爸媽聚聚了。”
時星宴笑着:“好啊,一定做好大餐等你們。”
他從後備箱取出行李,看到後排車窗降了下來,江付稍微探出頭看向他,他也看着江付,等着江付,他以為江付有話要跟他說,但江付只是看着他。
時星宴明白過來後便笑了,擡手兩指抵着右側額角,向外輕輕一揚,做了個利落的告別手勢,跟江付拜拜,江付點了點頭。
車開走了,時星宴看着江付的車消失在下個轉彎路口,他晚上待在家時,一直在等着江付給他發消息,前面的消息也只是他問江付吃晚飯了嗎,江付回吃了,他再問吃了什麽,就沒下文了。
時星宴想,估計江付在跟媽媽團聚,沒空看手機,他把房間的窗簾打開,他的窗子和江付的窗子正對着,這樣也方便他能一眼看到江付是否回到家。
接近23點,時星宴站在窗邊看着外面夜景和江付的窗子發呆時,才看到路燈下走來的那兩個人的身影。
江付和江阿姨手上都拎着超市購物的袋子,母子并肩走着,上臺階時,江阿姨回頭牽起江付的手,擡到半空中像搖着嬰兒睡的搖籃那樣輕輕晃着,等江付走到最後一層臺階,一個小跳落地在平臺,媽媽才松開手。
時星宴不禁被江付這一動作可愛到,他感到江付比以往都要表現得輕松,兩人上了樓,樓道口一層層燈光亮起,等了一會兒,江付的房間亮起了燈。
江付窗簾一直是敞着的,因此燈一開,亮光一照,時星宴瞬間能看到屋內情形,江付走進屋內坐在床上,書包肩帶松垮地滑落在胳膊上,江付沒脫書包就低頭看起了手機。
一舉一動都清楚落在時星宴眼裏,突如其來的微妙畫面讓他感覺自己好想在窺視着江付,內心察覺不當,可目光卻控制不住地追逐江付屋內的活動。
江付起身,離開了窗子視線範圍,等再走進來,手上拎着一套睡衣,時星宴立馬意識到江付這是要換衣服,他一怔,等他的理智占據大腦時,他的欲念早已替他看完了江付換衣脫衣的全部過程。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生的身體可以對他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在此之前,女性的身體因為沒見過所以令他渴望,同性的身體因為很熟悉所以令他模糊化,可這會兒,江付的身體暴露在他視線中,徹徹底底擾亂了他的感知和神經。
江付的肩胛骨很直,身材緊實薄韌,流暢清麗,舒展耐看,最特別的是腰,腰的弧度很漂亮,其次是膚色,呈現着暧昧的白皙,能讓人想伸手碰一碰摸上去的白。
時星宴緩緩後退離開窗邊,自己在做什麽,偷看江付換衣服?
他心底那點隐秘的好奇早已變質,窺探欲不受控制地變得肮髒奇怪,等他坐在床上,視野裏江付的窗子消失,他才回過神,懊惱自己怎麽不及時移開目光,又竊喜自己看到江付的身子。
他出神地坐了一會兒,又站起身,看到江付還是沒拉上窗簾,只是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舉起手機玩着。
時星宴想了一下,給江付撥去電話。他看到江付手機貼近耳朵。
“喂?”
江付的聲音傳來,時星宴清了清燥熱的喉嚨,出聲:“江付,我剛洗完澡回來,看到你房間燈亮着,打電話來問問。”
“嗯,剛到家。”
時星宴點頭:“好,那——恩……”他手撐着牆,“江付,你晚上要有拉窗簾的意識,不然很容易被看光房間,其實對面樓房很容易看到的。”
他說完,心髒瞬間咚咚咚咚地跳得厲害,他自己就是那個把江付看光了的人,這會兒裝什麽正人君子。
電話裏,江付只是“啊——”了一聲,又平平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什麽特別反應,這讓時星宴更加心亂,直覺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自己。
“可是,對面樓層就你還在亮着燈。”江付說。
時星宴的心一下頂到嗓子眼,說:“我不看。”
說完的下一秒,他飛快垂下眼,無地自容地笑了:“我不看。”
他再讪笑:“我不看,我看來做什麽,我不看。”
江付淡聲“嗯”了一聲,依舊平靜得情緒無起伏。
時星宴咽口水,自己似乎暴露得更徹底了,江付那句話的意思可能是現在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沒有人會看到他,也就懶得拉窗簾,他倒好,江付都沒提「看」這個字眼,他做賊心虛自己先說什麽他不看,這不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行,那,你休息吧,我只是打電話過去提醒你一下,挂了。”
“嗯。”
江付放下手機,微微支起身,掀眼皮瞄了一眼對面漆黑的樓層,目光悠悠望着,只有時星宴那一間是亮堂的。
……這人,看就看了,還不好意思承認。
時星宴在房間踱了一圈,再返回窗口看時,江付已經拉上了窗簾。
這個晚上,他第一次完全想着江付弄了出來。
白光從窗簾一點縫漏出,時星宴是被屋外的關門聲給弄醒的,他煩躁地拉上被子蒙頭,困得睜不開眼。
等他從睡夢中醒來,掀開被子,混沌目光随意一掃,當即頓住,他看到江付坐在他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微微轉動着椅背,垂着眼專注盯着手機。
“江付?”
江付瞧一眼他,又看着手機,身子松松靠着椅背。
時星宴坐起身,睡意瞬間被歡喜摻進來,不困了,頭腦也清晰了,他記起來今天江阿姨要帶着江付來他家的。
他笑着:“江付,你多少點來的?”
江付:“9點。”
“這麽早?”時星宴拿起手機看時間,顯示12點。
江付放下手機,腦袋順着椅背微微輕仰,視線斜斜落向床上的時星宴:“是啊,我媽說來早點,再去買東西、買菜,再做飯,中午就能吃上飯了。”
時星宴聽着江付這懶散語氣,不禁笑了,一猜就知道江付肯定也是一大早被江阿姨拉起來,畢竟寒假的第一天, 誰不想睡個懶覺。
“難道你就一直坐在這裏?”
“不然我還能坐哪?”
時星宴點頭,心裏卻在意着剛剛自己睡姿沒出什麽洋相吧,他起床随便披了個外套出去洗漱。
一看到客廳擺放的大包小包的禮品和桌上不少的果盤,他差點以為是要過年了,廚房裏只有爸爸忙的身影,時爸看到兒子出來,告訴他今天江阿姨來了。
時星宴說自己知道,又問媽媽和江阿姨去哪了,聽到她們去菜市場買菜,便點點頭,想的卻是離飯點還有好一會兒,他可以跟江付在房間獨處更久了。
洗漱完後,時星宴端起一個果盤走進房間。
江付坐在電腦桌前,已經打開了電腦,他這才注意到江付穿着一件座山雕連帽毛領外套,裏面是白色加絨長袖,搭着個有銀鏈子的卡其色長褲,比起在學校因為不得不穿校服外套而被迫變成個法式小面包,校外的江付穿衣顯得更加有型時髦,不臃腫又酷飒。
時星宴不禁多看了幾眼,把果盤放在江付面前:“正好,我們打把游戲。”
“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打開電腦。”江付操作鼠标,打開游戲界面加載。
時星宴笑,也拿起手機登錄上線,說:“你改下游戲id呗。”
江付:“什麽。”
時星宴:“總不能一直叫【一拳打爆你狗頭】吧,何況你已經暴揍過我了。”
江付:“我問你改什麽?”
時星宴腦子幾乎不假思索蹦出:跟我改情侶名,他道:“只要,別跟揍人有關就行。”
江付已經登上了游戲,他看到時星宴的游戲人物id顯示更改了名字——【恢複批發薄荷草(有貓版)】。
“……”還真是不忘每個賬號都來一遍。
江付好笑着,手指搭在鍵盤上,對着更改名字框思索新名字,時星宴在後面悄悄望着。
“懶得想了。”江付出聲,纖長手指在鍵盤熟練敲按,Enter鍵噠的一響,新id取名成功。
時星宴這時也看到聊天框跳出系統提示詞:好友【一拳打爆你狗頭】已更名為【貓貓愛吃薄荷草】,快去打個招呼吧!
他嘴角揚起,覺得回到了以前,他的貓貓又回來了,他問:“是懶得想,還是就想要?”
江付:“你再多說我就改為貓貓一拳打爆狗頭。”
時星宴笑得更歡了:“行行行。”
兩人組隊打本,江付身子陷在電腦椅裏,頭微微後仰靠着椅面,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起落流暢按着鍵盤,時星宴終于明白為什麽有人喜歡聽別人敲擊鍵盤音,他也才發現江付用電腦玩游戲比他玩得還溜。
“昨天都沒見你怎麽跟江阿姨說話。”他問。
江付輕啊一聲,接着沉吟一聲:“要說什麽?”
時星宴:“許久沒見到家人,不應該有更多話要說嗎?”
江付微搖頭:“太久沒見,不知道要說什麽。”
時星宴想起昨晚江付跟江阿姨走在一起,他想江付內心應該是很開心的,只是太久沒見,有些生疏。
“那你昨晚應該玩得很開心。”
江付微皺眉:“嗯……”
時星宴注意江付表情,意識這個開心的詞用得不妙,江付與父母待在一起,比起開心的感受,更多是離別的悲傷,若提到開心,必定牽扯起背後更長久的離別,這大概是江付下意識皺眉的原因。
他道:“反正現在江阿姨回來了,跟家人聚在一起就很好。”
江付點頭:“恩。”
時星宴:“你媽媽知道你女裝的事嗎。”
江付:“你看她的反應不是應該就知道了嗎。”
時星宴:“你肯定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你可別跟我說,你像坦白性取向那樣直接坦白了出去。”
江付沉默幾秒,再點頭:“嗯,我就是直接說的。”
時星宴:“真的??”
江付:“對,她問起我,我直接說了。”
時星宴微疑挑眉,那江阿姨為什麽要問,不過江付不願直接說的事,就會跟人一直繞話,他也直接跳過,說:“江阿姨江叔叔還挺開明的。”
“我爸不知道。”
“嗯?”
江付又補充:“我不知道我爸知不知道,因為我不知道媽媽有沒有告訴爸爸。”
時星宴:“那…江阿姨有說什麽?”
江付:“沒說什麽。就算他們不喜歡我穿,他們也管不着我。”
時星宴倒笑了:“也是。”
江付開了挂機模式,讓游戲人物自己打boss,他手指從鍵盤移開。
“媽媽跟我說了很多以後的事。”
“以後?”
“嗯。”江付轉動椅背面向時星宴,手指扣着鍵帽玩。
“媽媽說,她這些年跟爸爸在外面做生意,掙了很多錢,讓我高考不必有太大壓力,就算沒考好,她和爸爸也有能力托舉我,還說打算等我大學畢業後,給我買車買房子,問我想要在哪個城市發展。”
江付輕笑一聲,斂着眸,手指狂戳空格鍵:“我媽想得也夠久遠了,她說連我娶老婆的本兒都給我賺夠了。我說,媽,我不娶老婆。”
時星宴點頭:“是啊,你不找老婆,你得找老公。”
“滾。”江付擡腳虛踢着時星宴,笑了,繼續說,“我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改口,總之叫我不必為未來擔心。”
時星宴點頭,為江付未來能有這麽好的保障感到寬慰和開心,江阿姨跟江付說這些,大概也是出于這些年來對江付的虧欠,想要在物質和經濟上補償孩子。
江付:“我明天就要跟我媽去A市了。”
時星宴猝不及防:“什麽?”
他看着江付側臉,眼皮半垂,指尖反複扣着鍵帽邊邊,江付說:“整個寒假我都要在那待着,要到開學才能回來。”
時星宴心口一沉,他突然不喜歡放寒假了,他直覺江付跟他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鋪墊這句話。
“OK……跟父母團聚肯定是好的。”時星宴點頭,只是光聽到江付要走,那些難過不舍的情緒全都翻湧上來。
“什麽時候走?”
“晚上的飛機。”
“你今晚就要坐飛機離開了?”
“嗯。”
“行。”時星宴點點頭,空蕩蕩的失重感籠罩而來,以往寒暑假他幾乎都能見着江付,今年寒假突然說見不着面了,令他毫無防備,那高考之後呢?他跟江付見面的次數會不會越來越少?
“我會想你的。”
江付臉上掠過羞澀,偏臉看着時星宴:“說這些做什麽。”
時星宴:“真心話。”
“又不是見不着面了。”江付剛說完,時星宴忽然站起身,朝他靠近,他眼前黑影一壓,臉頰便觸到那人身上穿的針織衫絨毛觸感,他的肩被時星宴攬抱着,時星宴的手掌按在他的後腦勺。
“你乾什麽?”
“抱抱還不給啦?”
江付微微推着時星宴:“吃我豆腐。”
不過這點力微乎其微,他感到時星宴手掌順着他的後腦勺往下滑,摸向他後頸,溫熱的掌心貼了上來,燙熨着他,在這冷天,這溫度讓他感到還挺舒服的。
時星宴手指按着他後頸凸起的淺淺骨節,随後整個後脖頸被他捏住,他分不清時星宴是在給他按摩還是在……
房門突然被敲響。
脖子上的溫熱倏忽抽走,江付瞬間感到後面肌膚空了一塊,殘留的溫意一接觸冷空氣,讓他更在意剛才時星宴摸過的地方,他拉了拉帽子,攏住後頸。
時星宴去開了門,看到是江阿姨站在門口,江阿姨對他笑着:“星宴。”
“江阿姨。”時星宴喚道,“我在跟、跟江付打游戲呢。”
江阿姨點頭:“星宴,阿姨有個東西要送給你,就在車尾箱後面,你跟阿姨去取好不好?”手擡起擋在嘴邊,“別跟你爸媽說。”
時星宴看着江阿姨的微笑,明白過來,點點頭,回頭對江付說:“江付,你先自己一個人做任務,我有事下樓一下,很快回來。”
江付看着媽媽和時星宴,恩了一聲。
時星宴以要去幫江阿姨搬些東西為由,跟爸媽打聲招呼便下去了,他和江阿姨走下樓,看着她穿件豆綠色加絨毛衣,道:“江阿姨,這件衣服真适配您,穿起來顯氣色好又年輕。”
江阿姨頓時笑了:“是嘛。”
時星宴:“是啊,本來您就年輕,穿這色兒衣服更顯年輕了。”
江阿姨:“你從小嘴巴就很伶俐。”
時星宴:“我只是實話實說。”
他想,既是實話實說,也是有意誇獎,畢竟我在追求您家兒子嘛,可不得在您面前多多表現,如果他跟江付真在一起了,江阿姨你可就是我未來丈母娘了。
時星宴心想着,自己倒被自己想法惹笑了,江阿姨手摸着他衣袖口的針織衫,像在看看這布料暖不暖和。
他道:“我不冷,這衣服暖和着,我不像江付那樣怕冷。”
提到江付,江阿姨笑容擴大了:“你比我還了解我兒子,有你在江付身邊陪着,說實話我真的很放心。”
時星宴揚眉:“那我肯定會照顧好江付,您就放一百個心。”
江阿姨點頭,目光平緩又直視而來,帶着考究:“你喜歡我們家江付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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