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他給他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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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長發像細鏈一樣垂下, 在風中浮動着瑩潤的白光,米修被他扯開的領口快到肩膀了,迪倫心髒一陣狂跳,眼睛瘋狂眨動, 自己不會又做了什麽。
他想後撤了一下, 以為自己會掉在地上, 結果沒有,仔細看原來就在地上,他強硬住進來的米修卧室的地上。
他松了口氣, 大腦緩緩啓動, 眼前景象慢慢清晰,米修半撐着身子看着他, 旁邊飛着小胖蟲阿爾法, 四周空蕩蕩, 只有靠牆處有個懸浮床,貼着一個懸浮的櫃子。
是他們原來的房間,牆壁是乳白色, 地板是淺灰色,但被翻新了,原來窗戶旁邊有個洞,現在洞不見了,窗戶擴大,外面露臺也變大, 有一側高低錯落地擺滿鮮花,紅紅紫紫,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帶着暖融融的花香。
“我沒對你做什麽吧?”他開口, 嗓子有些沙啞,他咽了口唾液。
米修坐起來,把衣領掩上,柔和斯文地系扣子,修長筆直的白皙手指在黑色睡衣上格外惹眼。
“你說的做什麽,指的是什麽事?”
迪倫把目光從米修的脖頸移開,看着地面:“沒吃你吧?
“什麽?”米修停住動作看着他。
迪倫想了想還是說出來:“每次我失去意識,身上種的什麽黃球菌就會跑出來,它能吸鐵線獸的血,也能吸你的血,你別瞞着我了。”
米修的嘴唇粉中帶紅,輕輕地合着,說話也看不見牙齒,但在馬奇蘭頓星他曾撬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嗚咽中瘋狂地掠奪,他雖然腦子沒記憶,但他的喉嚨有記憶。
那時候營養液根本不夠,米修倒在他身上的營養液杯水車薪,他變形耗費的力量讓他的身體虧空得像乾燒的熔爐,體內渴望進食的欲望将他撕裂,在身體巨大的痛苦中,他失去意識。
再醒來,體質也升級了,渴求也得到滿足了,身體也不躁動了,連控制小蘑菇都開始順利了,仿佛一切都幸運地變好,唯一變差的是米修,他靠在他身上,飛不起來也站不住。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乾了什麽,他在商場時從鐵線王獸身上活下來,鐵線王獸變成了什麽樣子?乾屍。
在M9基地,他跟鐵線王獸纏在一起,本以為他升級是鐵線王獸的資助,結果又見到虛弱的米修。
他到底有多麽饞這口吃的。
“沒吃。”米修說:“你什麽也沒做。”
米修說話平平淡淡,仿佛說了一個事實,但問題就出在這裏,這家夥不愛說實話!确切地說是習慣隐瞞。
當初在馬奇蘭頓星虛成什麽樣,一聲不吭。
後來M9基地那事兒,他追問,米修也不提,就說沒有。
真沒有假沒有?
他根本不能信米修,米修有前科!
米修曾經想把他單獨送出馬奇蘭頓星,自己挨鐵線獸撕咬。
一個蟲他怎麽能善良到這種地步。
善良成這樣,不會被欺負嗎?
迪倫爬起來走到米修身邊單膝跪下,身子探過去,米修身體微微後仰看着他:“怎麽了?”
那雙肉粉色的嘴唇在眼前放大,上唇兩個角翹着,像個被壓的M形,下唇收着,只在唇縫外膨出想讓他吸出更多的弧度,兩邊嘴角向內凹陷,微微上翹,似乎在對他說允許,可以,你做什麽都不會生氣。
迪倫拼命把視線從米修的嘴角扯到旁邊他的臉上,臉頰光滑,乾淨得像剛呈上來的菜品旁邊的餐盤,他輕輕地用嘴唇碰了碰,微涼,但帶着餐盤沒有的軟糯。
他把它含起來一點輕輕地吸進嘴裏,舌尖抵上,柔軟的帶着米修清甜的味道,炸在舌尖的味蕾,每一個表層細胞都傳遞着酥麻,讓他全身顫抖。
他上前半步握住米修的肩膀,雙唇從米修的臉頰向後移,米修仰起身,迪倫一路滑到他的脖子,猛地咬住他的側面脖頸。
蓬勃的脈動砰地一下傳來,米修身子猛地向上一挺,胸腔急促地吸氣,“嗬啊!”好像掙紮,迪倫環過手臂摟住他,把他緊緊地壓在懷裏。
米修的身體失去支撐向後仰倒,迪倫跟着他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地板軟,像個大床,不疼,但身體被震蕩,他猛然清醒,像頭腦被打了一棍子,慌忙抽出胳膊爬起來。
“對不起。”他一邊說一邊後退,米修躺在地上,粉色長發散開,臉頰微紅,胸膛微微起伏。
聽到他反饋米修轉過頭,眼眸像含着淚光:“什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的。”迪倫視線掃過米修的脖頸,修長白嫩的脖子上一個淺紅的牙印。
“你等我想好了解釋。”他退出卧室,胸膛的心髒砰砰砰地跳着,像催着上戰場的鼓,但他卻選擇了逃跑。
他狼狽不堪地跑到門口,打開門,彎腰拽起門口的靴子跨出門外。
他關上門,挪到旁邊,後背靠着牆,大口呼吸着氧氣,喘了一會兒,掃到綿軟淺藍的睡褲,把眼一閉。
世界上最難堪的事全在剛剛乾完了。
對面是懸空綠植造景,再遠處是只能看到外形輪廓的高層建築,他站在走廊上,值班的警衛蟲在走廊拐角站着,沒有蟲看見他,他彎下腰,身體滑下牆邊蹲下。
塞缪爾駕駛地空飛行器向外交部公寓樓群飛去。
遠遠地,外交部又扁又寬的樓出現在視野,哪個國家的國王住這種破樓,黑市的小頭領都比他住得好。
但如果說那個雌蟲對迪倫不好,也說不出什麽,這麽多蟲力物力投入,資金像天上掉下來一樣填入光明塔,湧入四周勢力範圍星球,沒點心思誰會這麽乾。
但不管怎麽乾,也不該把他當黑勞工派遣。
昨天五天時間到,那個叫米修的雌蟲問他怎麽還不走,他說迪倫給他安排了工作,在孵化中心保護蟲蛋。
當天下午勞務合同就遞到了他手上。
可笑,黑市哪個蟲守法?
他拿起合同仔細看,把智能體黑刀都看呆了,黑市勞工都沒這麽慘。
全篇不提一句薪酬,全是責任,如果蟲蛋毀了、沒了、受傷害了,如果孵化中心怎麽怎麽,他就賠款、受法律處分,永久逐出光明塔,如果觸犯死刑,依照法律執行。
他要嚴格遵守孵化中心管理制度,不能做不利于孵化中心的事。
最主要的,他什麽職位,給他配備什麽屬下,孵化中心的運行資金多少,什麽時候到賬,都沒有。
他守着一個空殼子,連自己的住處都沒有。你這麽有錢,吃住都不包的是嗎?
那個小國王手底下可只有自己一個S級雌蟲,這是什麽待遇?
白嫖恨不得他自己餓死自己的待遇。
他申請見這位實際掌權蟲,能安排他的也就這個不要臉的雌蟲,對方不見。
看在一百三十億懸賞金說給就給的份上,他再次申請,還是不見。
談談?沒空。
通訊不回。
他開着孵化中心唯一配備的辦公用品——廢棄在門口沒蟲認領的地空飛船,來找米修。
他不信,當着那位小雄子的面,這個雌蟲還敢這麽摳門。
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蜷縮在門口,小雄子迪倫?
光明塔國王,統帥,雄蟲首席,連黑市都為他沸騰的新星級雄子,就這麽穿着睡衣沒處可去一樣蹲在門口,這怎麽可能。
迪倫擡頭,遠處一個飛行器靠近,飛行器駕駛室裏的蟲,塞缪爾?
他站起來揮手:“塞缪爾!”
塞缪爾迅速調整飛行器方向,飛行器劃過弧形停在小雄子身前。
迪倫一步搶上塞缪爾的飛行器,邁入倉促打開的艙門:“快走。”
“去哪?”
“去你那兒!找個隐蔽的地方。”
隐蔽的地方能是哪?
塞缪爾把他帶到孵化中心。
兩個蟲在圓殼建築前跳下飛船,迪倫跟着塞缪爾鑽入地下。
孵化中心主體建築在地下,上層是接待區和幼崽活動區。
下層是儲藏蟲蛋的冷櫃,孵化室,撫育室,像一個個小格子貼在倒扣的大碗四周。
迪倫進了地下大門,飛下中央平臺。
孵化中心最內層存放蟲蛋,就在牆壁周圍那些小格子裏,現在格子空着。
中央平臺乾淨光滑,邊緣有個操控臺,他落在臺子上。
“你沒有辦公室?”一開口周圍回音嗡嗡響。
“沒有,閣下。”塞缪爾說,帶着委屈。
“那你有新衣服嗎?”
“也沒有,閣下。”塞缪爾聲音更委屈。
“一會兒就有。”他用精神力告訴凱厄斯給他送點吃的喝的和衣服,眼角掃到平臺下一間最大的房間:“就選這裏。”
塞缪爾跟着過去,眼前是一個豪華孵化房,一百多平房間舒适整齊,靠牆依次有孵化臺、浴池、儲物櫃,标準化初篩臺。
“這是為雄蟲孵化準備的。”他說。
“這裏又沒有蟲,”小雄子道:“有蟲讓他們去別的房間。”
房間半黑着,光亮全靠外面的中央平臺和走廊燈。
小雄子讓智能體阿爾法開燈,阿爾法說這裏電路壞了。
小雄子倚着孵化臺站在黑暗裏,他寧肯站在黑暗裏也不肯去光亮的中央平臺。
塞缪爾緩緩靠近,他知道為什麽,從小雄子在遠處揮手他就知道了。
即使擡手時有寬松的睡衣遮擋,即使小雄子微弓着身子,他也能一眼看出那明顯不平緩的地方。
躁動的氣息從小雄子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為什麽那個雌蟲要推開這個想要的雄蟲?
為什麽小國王寧肯穿着睡衣忍着難受也要站在門外,也要跟他走。
無所謂,他不需要推理這些,他只需要知道,他能讓他舒服。
“閣下,我知道一個可以讓你快樂的游戲。”他從側面靠近小雄子的肩膀。
迪倫抱着手臂,視線在明暗交界的孵化中心中央大廳晃動,這裏巅峰期裝過三十萬蟲蛋,以他得到的消息,至少能從黑市和逃走的長老那裏奪回兩萬。
兩萬,不知道那個家夥能不能挑到自己喜歡的,他怎麽這麽喜歡蟲崽。
腦海裏響起米修的聲音:“迪倫,你這次沒有失去意識,你只是睡着了。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你回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剛剛平緩下去的心髒又開始不穩地跳動,迪倫站直,垂頭看着黑暗的地板。
“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我想一個蟲待着,靜一靜。”
“一個蟲嗎?”
“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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