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貓與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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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它的不一樣。
自己是深墨綠,柔韌而冰涼,而這個小觸手卻是粉粉嫩嫩,熱乎乎的,明顯小了一圈。
守生心想,這小觸手肯定是剛孕育出來沒多久的,所以才會這麽可愛。
它是個小弟弟,需要我的照料。
但沒事,我是個好哥哥。
守生用尖端輕輕碰了碰,眼看着那粉色觸手猛地一顫,與它開心回應。
嗯哼,它很喜歡我。
守生開心極了,吸盤一圈圈張開,黏乎乎地貼上去,再慢吞吞收回來。濕黏的液體沾了一層又一層,把好夥伴裹得亮晶晶。
好朋友和它緊緊貼在一起,卻沒有說話。
還沒有學會講話嗎?
看來真的是個小寶寶了。
守生不在意,熱切地纏上去。冰涼的體表與那好朋友緊緊相貼,發出細微的啧啧聲。
終于遇見同類。
還是個小小的幼體。
香、軟、脆弱,帶着讓人瘋狂的氣息。
它開心得不得了。每一次貼貼,都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記。
床上的朋友也低聲說些什麽,守生聽不懂,但它開心地想,肯定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人類喜歡自己的觸碰。
他在歡迎自己。
他喜歡我。
守生一頓,發出比平日更深、更黏滞的聲響。附着帶來輕微的吸扯聲,混雜在寂靜裏。
沈钰的指尖不受控地蜷起,喉嚨裏壓抑出一聲輕輕的聲音。
有點熱……
怎麽會這麽熱?
小觸手渾然不知,只是一昧和自己的好朋友開心玩耍。
它太開心了。
這是它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愛的好朋友。
直至清晨的光線一點點透進來,宿舍其他人要轉醒時,濕漉漉的觸手在空氣中一抖,依依不舍地緩緩退回陰影。
早上沒課,沈钰沒設鬧鐘早起。所以等他醒來時,宿舍空空如也,室友們都出去吃午飯了。
明澤發了條消息,說給他帶炒飯回來。
可沈钰現在在乎的并不是炒飯,而是另一件……極其嚴重的事。
他昨晚上……
居然……
床單一片淩亂,皺成一團。沈钰愣了幾秒,臉色從木然到逐漸崩壞。
昨夜的夢斷斷續續,他只記得自己被什麽纏得緊緊的,呼吸發燙,混亂又燥熱。醒來後,殘餘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
沈钰捂住臉。
……最近,自己這麽欲求不滿嗎?
沈钰整個人都恍惚了。
恍惚着把床單被套全洗了,恍惚着把棉被扛出去曬。等明澤把炒飯帶回來,他也只是稀裏糊塗地吃完,對美食已經提不了一點兒興趣。
晚飯過後,沈钰破天荒主動提出要去跑步。
背着室友的四部手機,他繞着操場氣喘籲籲地跑了幾圈,給校園跑打了四公裏的卡。
他累得跟狗一樣,心想精力耗光了,晚上總該不會再做那種夢吧?
回去後,沈钰連忙換上新的三件套,洗澡後眼皮直打架,一頭栽進了被窩。
夜幕低垂,室內一片靜谧。
奶茶杯裏,守生又慢悠悠爬了出來,興奮地甩了甩濕潤的腕足。
它迫不及待。
它要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昨天的游戲,它和小觸手玩得很開心。
當時守生答應了小小钰,自己第二天會回來的找它的。
現在,自己回來兌現諾言了。
守生興奮地翻身爬上床,濕漉漉的腕足在床單上留下一串痕跡。它一點點纏了上去,冰涼的腕足找到自己的好朋友。
吸盤一圈一圈貼合,再緩慢收緊。
沈钰睡夢中皺了皺眉,意識像是被緩緩抽走,漂浮在無邊無際的香味之中。
很陌生。
卻又……不受控的迷戀。
異香蠱惑,将小小的人類完全籠罩。
守生興奮得咕嚕咕嚕響,把這一切都當成回應,更加親昵地和朋友一起玩耍,直到小夥伴與自己無力地貼在一起。
好朋友累了,都不願意動了。
守生輕輕摸了摸夥伴的腦袋。
但沒關系,對方是小朋友,體力很弱是正常的。只要多和自己玩,就會慢慢鍛煉出來了。
它會每天都找好夥伴玩的!
第二天清晨。
沈钰滿頭冷汗,淩亂沉默地看着床單,深吸了一口氣。
第三天。
依舊如此。
第四天。
沒有變化。
第五天。
不僅沒減少,反而比前幾次更糟糕,沈钰甚至覺得還帶點隐隐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出了問題。就連宴世這幾天發了吃飯邀約,沈钰都已經沒心思去吃了,連着拒絕了好幾次。
沈钰現在不擔心兄弟怎麽想了。
他現在只擔心小兄弟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在校外買的護身符已經堆成小山,可是一點兒用都沒有。沈钰只好自我安慰,大概是最近身體欲求不滿,才會這樣吧。
課餘,他悄悄溜去了一家老中醫診所。因為臉面,他沒敢說實情,只吞吞吐吐地表示:“最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好像……精力太充沛了,是不是肝火太旺?”
老中醫戴着老花鏡,眯眼打量了他一番,捋了捋胡子,慢條斯理地伸手搭脈。
沈钰屏住呼吸。
老中醫手剛放上去,就臉色一凝,直勾勾盯着他:“年輕人啊,聽我一句勸。”
沈钰認真傾聽:“您說。”
“過度手//淫傷身。”
“……”
沈钰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老中醫搖着頭:“你這脈象一搭我就明白了。這幾天你夜夜縱欲、精氣大洩。雖說舒服一時,可損耗元氣,日後後患無窮啊!”
沈钰:“我……我沒有!”
老中醫一拍桌子:“還嘴硬!小夥子你多大了?”
“……18。”
“唉!果然!越是年輕越不懂節制。你知道嗎?腎虛就是個惡性循環。越虛越想,越想越做,越做越虛。你要好好記住!”
沈钰拼命解釋:“我真不是主動的!我天天跑操場鍛煉,結果第二天早上還是……還是……”
“還是怎麽樣?”老中醫目光淩厲。
沈钰面紅耳赤,支支吾吾:“醒來後這樣……”
老中醫一副你別騙我的表情,冷哼:“年輕人啊,我見過太多了。嘴上說得清清白白,身體卻最老實。
“老實說,是不是用了玩具?”
沈钰如臨大敵:“大夫,你可別亂說,我真的沒有啊!!”
老中醫:“你就算再編謊言,也騙不了我這幾十年的老手藝,怎麽還不肯說實話?”
沈钰有苦說不出,沒做過的事情他怎麽說。
最後,老中醫見沈钰死活不開口,揮手下了結論:“算了,我給你開幾副安神的藥。”
“記住不要再做手藝活了,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戒//淫/戒/色才是年輕人的正道。”
——
沈钰拎着一大包藥,在校外苦哈哈地煎成一壺又一壺,最後才打包帶回去。
廖興思好奇問,沈钰只能含糊道:“最近睡眠不好,老覺得身上有蟲子爬,去開點中藥調理一下。”
室友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那天晚上,沈钰連喝了幾碗藥,九點多就開始眼皮打架。他小心翼翼地把床鋪再度換好,護身符整整圍成了一圈。
他心裏默念: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別再來了。
……
再來,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沈钰忐忑地睡着了。
夜風簌簌,黑暗安靜。守生先在水裏認真地洗了自己,沐浴更衣,才噠噠地爬上床。
每天它最期待的,就是這一刻。
能和人類見面,能和觸手弟弟玩耍,還能吃到香甜的味道,簡直完美。
只是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守生湊過去,聞見今天的甜香裏帶了一點點苦澀。它歪了歪腦袋,仔細聞了聞,才發現味道是從人類嘴裏透出來的。
苦苦的。
不喜歡。
守生眨了眨眼,看見人類睡得眉頭緊皺。
心裏軟了,它不想人類不開心。
它輕輕拱動,濕潤的腕足探到沈钰的唇邊。
那張唇本就因為熟睡微微張開,守生慢慢頂開,順勢滑了進去。軟膩的口腔被異樣的涼意撐開。觸手在舌根一繞,發出咕嚕聲。
守生心疼地分泌出香甜的味道,将苦澀的藥味蓋住。粘液帶着過分的甜,混合着口水一起溢出,順着沈钰的唇角蜿蜒而下。
沈钰迷迷糊糊,眼皮顫得厲害,喉嚨間發出壓抑的嗚咽,甜味浸濕了下巴。
他想要呼吸,可喉嚨被輕輕摩擦,連氣息都變得斷斷續續。
守生誤以為這是回應,愈發興奮,卷着人類的舌頭纏了一下,又頂到上颚,用力磨蹭。
白淨的臉逐漸泛起薄紅,眼角濕潤。口忍不住合攏,牙齒輕輕咬在腕足上。
他咬我。
他喜歡我。
守生興奮地再次探深,頂到喉嚨口,輕輕震動。
沈钰喉結一顫,整個身體都輕抖了一下,眼皮微微顫開了一條縫,卻只露出迷蒙水潤的眸光。
他沒有醒。
畢竟他還在被異香催眠,怎麽會醒呢?
香香人類只能任由心軟的小觸手将香甜的粘液灌入,整個人都潤上對方的氣息。
慢慢地,苦味褪去,唇齒間都是觸手留下的清甜。
任務完成,守生卻沒有立刻退開,而是眨了眨濕漉漉的眼,靜靜地盯着香香人類白淨的臉。
忽然,它想,要是這個人類永遠只屬于自己就好了。
不許別的人靠近。
不許別的卡萊阿爾看見。
只能是它的。
它小心翼翼地發出一聲執拗的咕嚕。但很快,它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在召喚它了。
小觸手立刻興奮起來,心口酥酥的,黏答答的情緒像浪潮一樣翻湧,它迫不及待地爬了過去。
好夥伴熱熱的、燙燙的。
可它一點也不怕燙。
畢竟這是好朋友,最喜歡的好朋友。
細小的吸盤黏黏地一圈圈貼上去,牢牢封死每一處空白,吸住又收緊。
沈钰的反應立刻顯現出來。
守生只是一味哼着小調。
只屬于我。
這個人類,和他的小觸手,都只屬于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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