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貓被夢纏(含4k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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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世沒有等酒局結束,簡紹擡眉:“宴鐵樹?要走了?”
他笑了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海城夜晚的街道不算亮,潮濕的霧氣混着海腥味,氤氲在空氣裏。
他回了宿舍。
作為被神選中的卡萊阿爾首領候選者,他必須在人類之間生活,所以宴世才沒有住自己的別墅,一直住在學校裏。
宿舍裏沒有人,很安靜。宴世站在宿舍裏,沒開燈沒動。窗簾縫隙投下淺淡的光,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冷靜如常。
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長很長,長得幾乎有什麽東西快要孕育出來了一樣。
随後,影子緩緩地、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動了。
起初只是一點細微的扭曲,像風吹動的幻覺。但下一秒,那片黑暗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從中滲出濃稠的、流動的暗色物質。
黑色、墨綠、深藍色的肢體一根根探出,黏稠、緩慢,卻極具擴張性。
它們呼吸、伸展、撕裂,然後……生長。
像是某種深海的生物被硬生生從夢境中拖出來。烏泱泱的墨綠色觸手擠滿整個空間,交錯着爬上窗、緊貼地板。
宴世戴着金絲邊眼鏡,垂眸,神情安靜。
空氣的味道淡而甜,他指尖一動,陰影湧動,觸手緩緩蠕行,從地面蔓向衣櫃。櫃門被打開,熟悉的氣味溢出,淡淡的洗衣粉香與少年特有的清甜混在一起。
裏面靜靜地挂着幾件衣物。
一件白襯衫,一條褲子,一條折疊得極整齊的白色內褲。
最裏面,是一個項圈。
觸手緩緩卷起項圈,送至他手中。
宴世低下頭,視線落在那條皮質項圈上。指尖輕輕劃過金屬扣環。
好想……
套在他的脖子上。
·
沈钰早早爬上床,準備睡覺。
這幾天他一直在外面玩,身體有點兒疲憊,就連《柳纨》都沒怎麽看了。
趁着今天睡覺睡得早,沈钰又點開了這本小說。有始有終,再怎麽也得把這本小說看完。
小說劇情上次停在了柳纨被楚墨章帶了回去,楚墨章安撫他,說會給他複仇。
但同時,逃跑的柳纨也受到了懲罰。
柳纨被綁在床頭,遮着眼睛,大草特草。
他甚至連白天都沒有被允許踏出房門,就這麽半迷茫半頹然,帶着一身被吻過的痕跡,被楚墨章抱在懷中,親一口喂一口草一下。
……
禽獸啊!!這簡直就是禽獸啊!!
更重要的是,作者的瘾似乎上來了,筆鋒愈發肆意。柳纨的手腕被綢緞摩擦出漂亮的,楚墨章就低頭去吻,耐心地舔去那些細碎的痛,輕聲勸道別怕。
沈钰:……
你倒是放開他啊!!
更要命的是,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一個周。
沈钰:……
哥們,聽我一句勸,這真的會腎虛的啊!!
作為一個曾經連做了七天春夢、早晨醒來虛脫半小時的正常男性,沈钰深知一周如此艱辛,會對身體乃至對靈魂帶來的毀滅性打擊。
更別說小說裏的柳纨還不止是前面,甚至還有後面被攻基。
小說裏到了最後,柳纨整個人都快說不出話了。只是輕輕的觸碰,就縮在楚墨章的懷中,說自己下次再也不跑不出去了。
……
沈钰猛地關上手機!
他忽然有點兒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還要看這本小說,這小說分明就是反人類反人性反常識的身體探索大戰。
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怎麽可能會爽?
就算這麽爽,怎麽可能連前面都不碰,就直接那什麽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钰把手機丢到床頭,狠狠蒙上被子,心道自己再看這本小說自己就是狗!!
夜色一點點沉下來,他很快睡着了。
然後……身體開始發沉,像被什麽輕輕壓住。想動,卻使不上力。
周圍模糊一片,光線似乎從極遠處照來,混着一點柔霧。
沈钰試着擡手,卻發現手腕被什麽束着。那觸感不冷,甚至有點滑,像絲綢。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用力,卻聽到一聲極細的摩擦聲,像是布料在皮膚上輕輕纏繞。
“……嗯?”
他張口想說話,卻發現嗓子也有點發緊,聲音被什麽東西壓在口中裏,只能吐出一點含混的氣音。
沈钰的心驟然一跳。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姿勢,這個味道,這種壓迫感……
怎麽有點像他昨晚剛看完的小說情節?
一串沉穩的腳步聲,從遠處一點點靠近。
随後,沈钰還沒想明白,柔軟的布料蒙上了他的雙眼,一切徹底黑暗。
空氣變得稠密,仿佛有人在注視着他。
冷靜緩慢,順着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滑。沈钰下意識雙腿并攏,皮膚摩擦的細微觸感讓他猛地一震。
自己好像……
什麽都沒穿……
沈钰說不出話來,但他真的很想說。
哥們!別草我!!
我是沈钰!!不是柳纨啊啊啊!!
渝-葸-铮-荔O
·
宴世平靜地看着床上的青年。
線條修長,帶着近乎無害的柔軟氣息。那一點淺色的溫度,在冷調的夢境裏顯得格外鮮明。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裏泛着細碎的紅意。似乎察覺到了那道目光,雙腿下意識收攏了一些,卻依舊遮不住。
和之前守生看到的,和之前在露營裏摸到的……
一樣的好看漂亮。
視線繼續往上,沈钰的發絲變得很長,順着肩頭滑落,柔順地鋪在枕間,像是古代裏一直嬌生慣養,一直沒見過世間險惡的世家少爺一樣。
可現在,這個世家少爺正雙手被白綢綁在床頭,雙眼被黑布遮掩,躺在自己身下。
宴世擡手,随意擦去鼻下血跡,然後擡起那只仍帶血的手指,極輕地觸到沈钰的臉。
指尖從下颌滑向臉頰,擦過一寸又一寸細膩的肌膚。青年輕輕一顫,下意識想躲,可手腕被束着,只能微微側頭,露出發紅的耳尖。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鐵鏽味,沈钰的心在胸腔裏亂撞。
不是……
難不成這意思是……
如果我不好好配合,就要給我放點血嗎?
沈钰平時最怕痛了,所以哪怕是夢裏,也整個人僵住了。
對方的指尖輕輕勾着他的下颌,順着臉頰的弧線一路向下。那觸感冷得出奇,卻又柔軟,帶着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熟悉感。
對方始終沒有出聲。
沈钰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這夢也太真實了。
他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夢而已,反正眼睛被蒙着,說不定夢的是個美女姐姐也說不定。
對方的指尖輕輕地游走,最後在胸口停下,指尖輕輕描摹着線條,力度極輕,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試探。
熟悉的手法,讓沈钰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宴世宿舍的那晚上……
該不會……因為自己是處男,唯一有過的身體記憶就那一次,所以夢裏又被重現了?
指尖劃過鎖骨,落在心口。另一只手也跟着落下,靜靜感受着沉沉的心跳。
觸感沿着神經一寸寸爬開,沈钰的身體幾乎反射性地抖了下。
別碰了別碰了,還不如碰其他地方。
很快,他的心裏想法就成了真。
冰冷的溫度猝然貼住時,一瞬,沈钰被迫從內到外繃緊。
這是什麽?
很快,沈钰的腦子就無法思考了。
冰涼的肢體觸感一點一點,帶着細微的蠕動與呼吸感。那種觸覺既柔軟又有重量,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完全籠罩。
呼吸變得淺而快,胸腔起伏間連空氣都顯得黏稠。更何況,沈钰雙手還被綁在床頭,無法反抗的感知放大了所有細節。
不對……
明明胸口有兩只手,那……怎麽還會有一只?
是手嗎?還是別的什麽?
身體在被掌控的節奏裏一點點下沉,沈钰的呼吸亂作一團,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握在心口,連顫抖都帶着微微的戰栗。
宴世靜靜地看着青年。
夢境的邊緣徹底塌陷,原本空白的空間一點點被暗色吞沒,黑霧在地面下翻湧,像有生命一樣蔓延開來。
十根、百根、千根,無數的觸手從地底、牆壁、虛空中探出,糾纏、伸展、疊起。
這只是一個夢。
所以,毫無顧忌。
但沈钰什麽都看不見。
他只知道自己被多的手壓着的,心髒的跳動在被什麽異樣的節奏引導着,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屬于自己。
他竭力想逃,手腕在白色綢緞的束縛下拼命抽動,滑出淺淺的印痕
為什麽……要逃呢?
難道不喜歡快樂嗎?
難道不喜歡我的觸碰嗎?
難道……
不喜歡我嗎?
宴世眯眼,再次想起沈钰轉手送給他人的衣服,垂下眼,微微笑着。
然後,那些觸手動了。
空氣在顫,它們的動作極其流暢,觸碰青年。沈钰的呼吸被截斷,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剝離,知覺與意識被拉成兩條錯位的線。
像是靈魂被拔出身體之外,又被拉扯回了身體。
視野開始閃白,連呼吸都帶着不真實的回聲。
在一片空白中,沈钰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他想到爬山的時候小腿肚有點兒抽痛,想到吃燒烤的時候自己特別開心,想到今天的天氣其實很好。
就是如此美好的日子,就在看了那本男同小說,被拉進這個夢結束了。
也不能說不快樂,只是……
有點兒太快樂了。
沈钰呼吸混亂,喘着氣,意識慢慢從遠方回來。
結束了……
可緊接着,黑暗再度翻湧,比之前更混亂,像潮水卷回深海,試圖拖走最後一點意識。
等下……!!
沈钰整個人都還在顫抖,頭皮還在發麻,可那莫名的東西似乎就是要逼着他繼續堅持下去。
好難受……
這下不僅是爬山後的小腿難受,他的小腹都有點兒發抽,整個人掙紮得更厲害了。
要逃……
再不逃的話……
會被玩/死的……
以前腎虛的事情歷歷在目,沈钰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然後,沈钰感覺到了……
有什麽冰冷的東西貼上他的喉嚨。
那質地奇異,像金屬,卻又帶着微微的柔韌,像是一條蛇緩緩收緊環繞。
這是什麽?
他下意識地吞咽,喉結滑過那細微的弧線,酥麻順着頸側蔓延,他顫了下。
與此同時,宴世俯身,垂眸看着。
夢境的光極淡,近乎透明的膚色,黑紅配色的項圈襯得那道喉結格外明顯。每一次滾動,帶着細微的緊繃與順從的弧線。
好……
漂亮。
這麽漂亮的脖子,就該戴上這樣的項圈。
夢的深處,黑暗再一次翻騰。觸手纏繞着空氣,也纏繞着青年的輪廓。
沈钰的呼吸被夢的濃度壓得越來越淺,眼神發散,皮膚上的紅愈發明顯。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墨綠色的觸手群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蠕動得更厲害了。空氣變得更冷,整個夢都在随着宴世的呼吸共振,幾乎快要克制不住了。
之前一直看照片……
現在……有機會通過夢來接觸了。
宴世的掌心輕輕落下,肌肉在他指下輕輕繃起,熱度一點一點透出來。
青年的腿修長、線條勻稱,膚色白得明顯,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血色。
然後……
宴世看到了一顆細小的痣。
藏得極深,細得近乎不該被注意。如果若不是那雙手輕輕拉開,這個細節,本不該被看見。
宴世的呼吸輕微一滞,他俯下身,幾乎是無意識地吻了上去。
好像——
逃不掉了。
那是種從深處蔓延的感覺,像無聲的潮,在極靜的空氣裏緩緩泛起。親吻細碎,一寸一寸,漫過意識的邊緣。沈钰只覺得自己在漂浮,身體被抽離、拉遠,又被夢一點點吸回。
不管這是什麽夢……
別夢了……別夢了……
發絲輕輕掃過肌膚,空氣裏的溫度忽冷忽熱,每一寸觸感都被放大成模糊的回響。
已經第二次了……該停下來了吧……
一般到這一步,夢也該醒了。
可是沒有。
那種奇怪的觸感又出現了,它一點點往上,沿着神經的邊緣輕輕掠過,每一次都精準得過分。
像是整片空氣都在貼近,帶着溫度的潮意一寸寸蔓延。
它沿着最細微的感知緩慢滑行,帶着不容拒絕的耐心。
那種要進去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老四老四!!”
遠處有聲音,穿過厚重的夢霧,一點點滲進來。
沈钰還在掙紮,空氣卻變得極稠,某種冷的、濕的氣息正逼近,幾乎來到了入口。
“老四怎麽叫不醒……”
“啧,沒用,我來……”
然後……
“沈钰!!你點的豪華螺蛳粉!加炸蛋加豬蹄加香腸的那份!!被偷了!!!”
那句話像雷一樣劈開夢境,沈钰整個人猛地一抖。
那冰涼的觸感、那些透明的手、那種幾乎要把他吞噬的潮水,全都在一瞬間碎成白光。
他一下子坐起。宿舍裏,三個人正站在各自的床上,衣衫不整,全都看着他。
“做噩夢了?”于河同掀了掀嗓子:“老四,你知不知道你蹬床蹬了多久?平時睡得跟豬一樣的明澤都被你的動作給驚醒了。”
沈钰張了張嘴,下意識摸了下頭發,是短的。
看了下宿舍,是現代社會。
再看了下外面,還是黑夜。
只是……
褲子裏似乎有點兒黏黏的。
……
好在宿舍晚上會斷電,無法開燈,室友發現不了自己的異樣。
沈钰:“啊……是做噩夢了。”
夢見有人對自己屁股下手,能不是噩夢嗎?
不對……大概連人都算不上。
一個人,會有那麽多的手嗎?
室友們見他沒事,半信半疑地嘟囔了兩句,又各自迷迷糊糊地躺下去,宿舍重新安靜下來。
沈钰瞪着眼睛,卻怎麽都睡不着了。
廢話,要是睡個回籠覺,又被抓回去了該怎麽辦!?
另一邊。
宴世緩緩睜開眼。
在觸手要探進去的瞬間,夢中的青年就這麽憑空消失了,只剩下一地黑壓壓的陰影和他自己胸口急促的起伏。
……
連夢都無法實現嗎?
宴世微微垂眸,神色平靜,反複嘗試再次入夢,卻始終回不到那個場景了。
他起身,半坐在床側,頂着熾熱。
片刻後,一縷觸須從影子裏滑出,無聲地探向衣櫃,翻出了小小的,上次帶回來的……沈钰的內//褲。
這上面……
還有殘存的味道。
他垂眸,平靜地将衣物卷着,像是被青年的味道完全裹挾,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露營的那天晚上。
動作一貫從容,只是手臂上的青筋鼓動得厲害。許久,衣服被完全潤濕,自己的味道和青年的味道完全混雜在一起。
宴世垂眸看了半晌。
啊……
他忽然在想。
只要自己不吃沈钰的味道,只要自己不散發自己的味道引誘。
完全以人類身份與他來往交流……
這樣的話,就完全沒問題吧?
·
沈钰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下午被鬧鐘吵醒時,他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去做家教。
安聽雨聞到宴世的氣味明顯比之前淡了不少,感嘆這招有用。
果然,所有直男都抵擋不了一句話。
你朋友是gay。
安雨時更是開心地猛吃了好幾口沈老師。
家教結束,沈钰清點了一下手裏的存款,心情格外踏實。他打開購物軟件,給遠在老家的爺爺奶奶各買了幾件厚外套,又挑了一堆保暖的東西一并下單寄回去。
老人家身體不好,花錢又節省,只能自己買了寄回去。
哦對,還要去快遞站拿上給蛋蛋買的項圈。今天天氣很好,蛋蛋一定會出來曬太陽。
沈钰努力不去想昨晚上的夢,拿着新項圈去了蛋蛋常出現的教學樓,蹲下找了一圈,卻沒發現那團熟悉的橘色卡車。
另一邊。
蛋蛋正躲在學校的小角落裏,頹廢地曬着太陽。
沒了驕傲之蛋後,它的尊嚴一落千丈,再也不屑于在人類眼前橫行霸道、威風八面了。它已經沒有炫耀的資本了,不如就這麽在角落裏,孤獨地曬着太陽算了。
都怪這些兩腳獸,都怪它們的辣手摧蛋。蛋蛋心情更差了,不過這裏面最可惡的,還是那個最兇的,帶着眼鏡的四眼兩腳獸。
全是他的錯,都是他摧毀了自己的蛋。
那可是它引以為傲的本體,血統與榮耀。
蛋蛋越想越氣,趴在地上小聲喵喵咒罵,但它話還沒罵完,就聽到了那種熟悉的腳步聲。
随着腳步一起擴散過來,帶着潮濕感和壓迫感,仿佛哪怕藏進石縫裏也會被撈出來的那種危險。
當渾身僵硬的後脖被擰起,蛋蛋頓時生不如死了。
怎麽我都藏在這裏了,還會被它找到啊啊啊啊!我現在可沒有多的蛋蛋可以被嘎掉了!
宴世低頭看着手中這只炸毛的貓,語氣溫和:“別怕。”
“幫我個忙,可以嗎?”
·
沈钰提着貓條,小心地探頭,終于在一叢低矮的灌木旁,看見了熟悉的橘色卡車。
他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搖晃貓條。蛋蛋抖了一下,然後像被雷劈似的炸開,扭頭就跑。
看來果然記仇了!跑得這麽快!
沈钰一邊跑一邊琢磨,蛋蛋剛做完手術沒多久,應該精力沒那麽好,怎麽都能追上。
可他昨晚上也有點兒虛了,跑着跑着只覺得眼睛一花,壓根就沒注意到前方的路。
下一秒,砰的一聲,他整個人猛地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慣性太大,那人也被帶着一晃,手臂條件反射般一收,将他整個人兜進懷裏。兩人同時退了兩步,背後撞上樹乾。
沈钰怔了兩秒,沒感覺到痛,反倒是鼻尖傳來淡淡的冷香。他擡眸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臉正抵在一個溫熱的胸口上,實打實的、極有力量的觸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看路……”
“沒事。”
那聲音低沉而穩,沈钰猛然擡頭,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是宴世。
對方正身子微微前傾,一手護在他背後,整個人壓在他與樹之間,替他擋下了沖擊。
沈钰:“宴學長……你還好嗎?”
“嗯,還好。”
聲音溫柔,尾音壓得極輕。
他問:“你呢?撞得不輕吧?”
“沒事……”
兩人仍然靠得很近。沈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帶着穩定的節奏。他猶豫片刻,小聲道:“學長,可以……放開我了。”
宴世像是這才反應過來:“啊,不好意思。”
他慢慢收回手,白襯衫的袖口在動作間滑落,漸漸滲出一抹血紅。
沈钰:“學長,你受傷了……”
宴世低頭看了一眼:“啊,這個啊。沒事兒……剛才可能被劃了一下。”
沈钰:“要不然去消毒包紮下?”
宴世擡眸,那雙眼透過鏡片看過來:“沒關系,真的不疼。”
“小小的擦傷而已,過個106小時就好了。”
他嗅着熟悉的香味,喉結滾動了下。
不想吃,也不能吃。
畢竟,他對這個人類一點兒都不上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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