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貓憂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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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被宴世送回宿舍後,廖興思整個人像個老母雞似的,圍着他團團轉。
從上到下、從前到後看了不下五遍,愣是讓沈钰繞着宿舍走了五圈,他才終于放心地确定老四的屁股還在。
還好。
老四的清白還在。
兩個人都還沒确定關系呢,千萬可不能做//愛做的事情。
幸好宴世還沒禽獸到那樣。
沈钰不明所以,但他沒忘記正事兒:“程鴻雲就是虐貓的兇手!我昨晚上遇到了!他親口承認了!!”
廖興思自然對程鴻雲有印象:“是他?”
沈钰想起昨晚仍心有餘悸,“我昨天晚上應該是找到事發現場了,程鴻雲忽然冒了出來。如果不是宴學長趕到,我可能就出事了。”
廖興思的臉色更好了些。
是英雄救美,而不是把小钰坑蒙拐騙到了別墅。
這個宴學長,還算是個好人。
沈钰把手裏的線索拿了出來,宿舍幾人湊在一起商讨,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必須找到确鑿的證據,才能把這件事坐實。
四人結伴回到昨晚的地方尋找線索。廢棄的空地上還殘留着的血跡與散落的東西。幾人順着痕跡細細找,果然發現了幾處程鴻雲虐貓的工具和他的工卡,上面似乎沾了蛋蛋的血跡。
他們帶着證據立刻去了警察局。做完筆錄,沈钰只覺得神清氣爽。
也算是給蛋蛋報仇了。
回去的路上,孟斯亦火急火燎趕來,一見到沈钰,她眉頭緊皺。
小钰身上那股氣味,從發梢到指尖,全是宴世的味道。
這人不是不吃嗎?!
睜着眼睛說瞎話是吧?!
孟斯亦正想打電話對宴世發火,就聽到沈钰道:“學姐,我知道是誰虐蛋蛋了!是程鴻雲!”
“你遇到程鴻雲了?”
“嗯,昨晚上遇到他了。如果不是宴學長出現,可能我就危險了。”
孟斯亦立刻拉着沈钰,認認真真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确定沒有傷口後才放心。
“不是叫你待在宿舍嗎?”
“我……我們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于是就出去了。後來分頭行動了,沒想到程鴻雲居然會在那裏。”
“對不起學姐,讓你擔心了。”
孟斯亦揉了揉太陽xue。
所以是宴世救了他?難怪那股味道那麽重。
程鴻雲身上帶着攻擊性極強的卡萊阿爾信息素,若真想捕食沈钰,第一步肯定是用最具刺激性的味道去引誘、乾擾。
在那種情況下,宴世若想壓制,只能釋放出更強、更純的氣息去覆蓋、抵消。
這麽算下來,沈钰身上殘留那樣的氣息,也确實不能怪宴世。
“他把你帶回宿舍了?”
“沒有,在宴學長的別墅裏休息了一晚上。”
……
孤男寡男,在別墅裏睡了一晚。
孟斯亦的眉頭又緊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沈钰的衣領、手腕,确認皮膚乾淨,沒有任何異常痕跡,才微微松了口氣。
還好,宴世沒那麽變态。
怒意退去了一半,可那氣息依然讓她不舒服。
那種氣味太強,帶着明顯的占有意味。不帶一絲遮掩,鋒利、直接,幾乎是在向所有卡萊阿爾宣告,這個人類屬于他。
沒有任何同類能對這種信號無動于衷,偏偏這個被标記的人類卻毫不自覺。
沈钰:“學姐,蛋蛋還好嗎?”
孟斯亦回過神,嘆了口氣:“還好。醫生拍了片,幸好蛋蛋平時吃得多,脂肪厚,內髒和骨頭都沒問題。”
“只是皮外傷,看着吓人,但精神挺好。昨天麻藥醒了之後,還喵喵地嚎了一整夜。”
沈钰放了心,回到宿舍,他想着怎麽都該和宴世道個謝。拿起手機一看,宴世已經回複了之前的消息。
【M:沒事。】
【M:衣服不用給錢。】
衣服怎麽能不給錢?!
沈钰想着,自己現在手裏還有很多錢,整整一千六百塊呢!!總要請宴世吃飯才行。
他反複挑選,最後定在了一家人均一百多的自助烤肉店,環境不錯,量也足,據說味道也很不錯。
雖然這價位對宴世來說估計不算什麽,但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筆大投資了。
整整五分之一的積蓄呢!!
沈钰興沖沖地邀約,對方答應了。時間定在了周六晚上。
沈钰上完課後,去醫院看了一下蛋蛋。蛋蛋精神果然很好,套着伊麗莎白圈,正扒在籠門上,用爪子亂撓,一邊還喵喵地叫個不停。
醫生說恢複得挺快的,昨天吃了兩份罐頭,今天又要吃小魚乾。
只要食欲好,那就沒問題。
好消息接連傳來。
警方那邊證據确鑿,正式立了行政案件。程鴻雲被帶走,送進了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只是奇怪的是,抓捕時,他身上布滿新舊傷痕,手臂、頸側、甚至臉上都有明顯的淤青,像是被人狠揍過一頓。
警方問他怎麽回事,他低着頭,嘴角帶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鴻雲是真的沒想到宴世會出現。
那個人明明正處在紊亂期,信息素極度不穩定,就為了一個人類,值得嗎?
他不怕反噬嗎?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萊阿爾氣息反噬到自己?
程鴻雲坐在看守所的床板上,咬着指甲,目光陰沉。
他的人類身份已經被查出,工作被辭退。而在卡萊阿爾社會,他同樣更會接受嚴厲的懲戒,宴世肯定不會替他隐瞞。
啧……
該死的宴世,該死的沈钰。
他本來只想吃點東西,僅此而已。
這有什麽錯?
卡萊阿爾捕食人類,本就是理所當然的生存方式,宴世卻非要插手。
他憑什麽?
燈光打在牆上,影子被拉得極長。
狹窄的看守所裏靜得出奇,只能聽到空氣裏輕微的電流聲。
程鴻雲背靠着牆,目光發直。
他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在空氣裏淡淡浮動,冷,壓抑,帶着一絲深海的腥味。
不對。
他猛地擡頭。
燈光下,他的影子微微動了一下,不是身體動,而是影子自己在動,像是被什麽從內部扯開。
“誰?”
程鴻雲的嗓音發乾。
沒人回應。
燈光輕輕閃爍,影子開始變形,輪廓一點點被拉長、扭曲、碎裂。
他想叫,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劇烈的痛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像是骨頭被什麽掰斷,又像整個人被撕裂成了兩半。
“……!”
他瞪大雙眼,血絲瞬間布滿眼球,呼吸停頓在喉嚨。
監控畫面裏,他只是猛地一僵,随後重重倒地。
·
“老四,你知不知道,程鴻雲在看守所心裏壓力太大,心髒病犯了被拉到醫院了。”
廖興思端着水杯,剛進門就嚷了一句。
沈钰擡起頭:“啊?心髒病?”
“可能是這幾天吓的呗。聽說被抓進去的時候就不太對勁,好幾次半夜說夢話,瘋狂啃指甲。”
“你別多想,”廖興思拍拍他,“這人活該,虐貓那種事被報應一點不奇怪。警察不是還說嘛,身上有很多舊傷,也不知道怎麽弄的。”
舊傷……
是那天被宴世打的嗎?
“那他說了是誰造成的舊傷嗎?”沈钰問。
“沒,好像說是自己摔的。”
宴學長沒被自己牽連。
沈钰忽然松了口氣。
·
周六,沈钰照例去家教。
一見到沈钰,安雨時一骨碌跳起來,幾乎是撲着跑過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沈老師,特別特別想念,想念可稱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
可他才沖近兩步,就聞到了沈钰身上的氣味。
那股氣息太熟悉,濃烈又獨占欲十足,像是整個人都泡在裏面,從頭到腳、連呼吸都帶着。
是宴世的味道。
安雨時的臉垮了。
該死。
等以後自己長大了,體型比宴哥哥大時,他一定要把宴哥哥當石頭丢出去,狠狠地打個水漂!
雖然這麽想着,但沈老師是無罪的。
他正準備往前湊,卻被一雙手輕輕擋住。
安雨時湊上去,正準備借着聽課把自己靠上去,然後就被一雙手給攔住了。
“小時,”
那人聲音低沉、溫和,像春風一樣。
“哥哥今天學校不忙,陪你聽沈老師講課,怎麽樣?”
……
非常超級特別不怎麽樣!!!
·
上課的途中,安雨時縮得像個鹌鹑,壓根不敢亂動。
右邊坐着香香的沈老師,可右邊還坐着惡煞般的宴哥哥。
太可惡了。
安雨時在心裏狠狠咬牙。
一周也就這幾個小時能和沈老師單獨相處,這人偏偏還要來插一腳。
這算什麽?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搶課位、搶人心。
太可惡了,簡直太可惡了!
他鼓着腮幫子,低頭翻書,筆在指尖轉來轉去,寫了兩行又劃掉,心思全不在題上。
而更讓他氣到炸毛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他忍着脾氣低頭時,餘光瞥到陰影裏,宴哥哥的守生正悄無聲息地湊近。
觸須輕輕碰到了沈老師的袖口,虛弱,卻仍舊一下一下地嚼着影子裏的香味。
安雨時的尾巴都要炸起來了。
他不能吃沈老師,連靠近都要被攔。
可那條觸手居然能?還敢在他眼前吃?
太嚣張了。
真是太嚣張了!
那守生吃得還特別慢,觸手還在空氣裏微微擺動,那動作幾乎是挑釁。
它還朝他看了一眼。
安雨時咬着筆帽,氣鼓鼓地在心裏數數。
宴世當然知道守生在乾什麽,他也沒打算阻止。
在程鴻雲那晚出現時,守生為了護住沈钰,幾乎耗盡了全部能量,如今能再恢複行動,已經是奇跡。
所以,守生可以吃。
那是獎賞,也是……延續。
安雨時趴在桌邊,眼睛忽閃忽閃的,忽然輕輕道:“沈老師,這個字太複雜了,我忘記筆畫順序了,能教我嗎?”
沈钰往前挪了點位置,伸手握住安雨時的手,引導着筆尖一筆一畫寫。
“橫,豎,再一撇……對,慢一點。”
他聲音低低的,近在耳側。
香香的味道傳來,安雨時輕快地嗅了下。
哼。
我是小朋友,我可以用這個手段。
你能讓沈老師握你的手嗎?
不行吧。
宴世輕輕眯眼。
他不動聲色崩開傷口,随即輕輕嘶了一聲。
“抱歉,我去趟衛生間。”
說完,宴世撐着桌邊站起來,動作明顯有些不穩。
褲腳一動,沈钰眼尖地看見了那一抹不正常的顏色。黑色褲料上,有細細一點深暗的痕跡,像被水滲透,又像是血。
沈钰心頭一跳。
安雨時正美滋滋感嘆終于能二人世界,他湊近,聲音又輕又軟:“沈老師,好久沒見了,最近課業忙不忙?”
又作勢咳了兩聲,“我最近感冒,還瘦了兩斤。”
沈钰一邊聽,一邊不太專心,目光仍在宴世離開的方向,他猶豫了一秒,還是站起身來。
“小時,”沈钰語氣溫柔:“你先複習這個字,我去看一下宴學長。”
“你要跟去?”安雨時一怔,聲音拔高了半度。
“嗯……你宴哥哥最近受傷了,我去看看情況。”沈钰繞過桌子,快步出了門。
安雨時頓時捶胸頓足。
……
可惡啊可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宴哥哥怎麽手段比我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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