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貓含指尖
關燈
小
中
大
不是,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更不對的是,宴世是什麽時候起來的??!
沈钰想不出結果,燙人的熱度幾乎要把那層薄薄的布料都點燃。
“放、放開我……”
沈钰急得發慌,只能扭着腰想往外躲,結果卻不小心一蹭過去。
空氣裏頓時多了一聲極低的悶哼,帶着幾乎壓抑不住的尾音。
下一秒,沈钰驚悚地發現後背似乎貼得更靠近了。
男同好恐怖啊啊啊!!!
沈钰都不敢掙紮了,只能任由熾熱壓着,絕望:“你、你什麽時候起??”
宴世懶懶:“哦,從你進門開始。”
其實從昨晚開始,那股壓抑在身體裏的感覺就沒消下去過,但這話說出來,小钰恐怕會跳得更高。
沈钰:“……”
我從頭到腳就一個頭露出來,這人怎麽都能起反應?!
男同,恐怖如斯。
之前怎麽沒覺得宴世這麽變态呢。
沈钰頭皮發麻,只覺得熾熱跳動了下:“宴學長你個變态!!”
“嗯。”
“宴狗!放開我!”
“嗯。”
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沈钰徹底絕望。
他就不該貪吃那一口烤板栗,不該放下東西還多說兩句,要是早點跑,現在也不會落在男同懷裏!
失算,徹底失算!
宴世低低:“小钰,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嗎?”
沈钰:“嗯!”
誰都不想和有槍的人待在一個空間,無論那個槍是真槍還是假槍!!
更何況,宴世的槍不僅又大又/粗,現在還上膛了!!
下一秒要乾什麽!
沈钰根本都不敢想!
男同真是陰險狡詐的生物。
宴世卻低下頭,聲音軟得像是嘆息:“小钰,你這麽說……我好受傷。”
沈钰:“……”
如果不是你那玩意兒還頂着我,也許我就信了。
宴世帶着近乎悲憫的克制:“感情這件事,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最開始我只是把你當弟弟看待,你幫我治好了厭食症,對我那麽信任,我也一直在提醒自己,別越界。”
“可情深至淺,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你的感情變了。”
“我想控制自己,”宴世輕聲說,“但我控制不住。”
聲音低得幾乎破碎,帶着一點沙啞的尾音,落在耳邊,格外深情暧昧。
沈钰的心顫了下。
“我最開始,只想默默守護你。”宴世微微俯下身,呼吸離得更近:“但我覺得,如果你不知道,對我而言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宴世伸手,輕輕轉過沈钰的肩。那雙帶着淺淺涼意的手指落在皮膚上時,沈钰猛地一顫,他被迫對上那雙藍色的眼。
那眸色真的漂亮,清透得像融化的冰,裏面藏着一層不易察覺的濕意。
宴世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我不想騙你,小钰。”
“當鄧博允向你表白,當我親了你之後,當你照顧發燒的我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他輕輕呼了口氣,眼底的溫柔得像要淹沒一切。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沈钰從來沒見過宴世這個模樣,一時完全呆住了。
藍眸波光粼粼,斯文的氣質反而更襯得他落寞,睫毛在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沈钰的心又動了下。
該死……
這人怎麽帥得如此恰到好處。
而且……他說的沒錯,喜歡這種事,确實不是能控制的,沈钰的理智在和情緒拉扯。
“對不起,小钰。”下一秒,宴世緩緩靠過來,額頭搭在了沈钰的肩膀上,一個一米九三的大男人就這麽沉默地靠着他。
沈钰一抖:“你怎麽了?!”
“昨晚上表白後,我一晚上都沒睡。”
下一秒,宴世的肚子叫了下。
沈钰目光複雜:“你不是買了早飯給我嗎?你的肚子怎麽在叫?”
宴世垂眸,聲音溫和得幾乎帶着點克制的自嘲:“心裏有事,厭食症就又重新犯了。”
沈钰:“……”
這話聽着……
好像還挺有點可憐的。
确實,暗戀這種事就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沈钰以前誤以為自己喜歡孟斯亦的時候,不也一樣麽,他能理解那種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感覺。
所以,沈钰的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那你……吃點東西吧。你不是買了烤板栗嗎?”
宴世垂眼:“我吃不下,我一想到小钰生我的氣,就什麽都吃不下。”
沈钰:“……”
那我要是生你一輩子的氣,你豈不是要餓死?
為了避免自己背上條人命:“我不生氣了。”
宴世擡起頭,藍眸裏閃過一點亮光:“真的嗎?”
“真的。”
假的。
但怕這人死在自己面前,沈钰硬着頭皮點了點頭,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我真的不生氣了。”
哄着這人坐在椅子上,沈钰拿個板栗遞給宴世:“現在可以吃了吧。”
宴世的肚子又響了下,可憐:“自己吃的話……吃不下。”
那雙藍眸擡起來的時候,閃着一點小心翼翼的光,“但如果小钰喂我,應該就能吃下了。”
沈钰:“……”
得寸進尺!
“那算了!”沈钰立刻收手。
“好吧,我吃。”宴世無奈地笑了笑。
然而他俯身,就着沈钰捏着板栗的手指,輕輕含了下去。
板栗被輕輕咬住,卻未立刻取走。宴世只是含着,柔軟的舌尖貼上去,輕輕一觸,又往後卷。指腹被細微的濕意打濕,含糊成模糊的觸覺。
沈钰呼吸一窒。
宴世沒有說話,只是更深地含進去一點。他的唇形本就好看,線條薄而柔,咬合時帶出一瞬間的亮澤。細微的吸氣聲混着濕潤的咂響,輕輕震動在沈钰指骨上。
板栗被卷走,指尖也被含得更緊。
光線從窗外斜進來,落在宴世的側臉上。金絲眼鏡反出一片溫柔的光,視線從下往上,從沈钰的指尖一路攀上,越過手腕、喉結,停在唇邊,落在眼睛。
順服、克制、近乎渴望。
而且……
宴世的反應還沒消下去,顯得格外虎視眈眈。
太……太……太少兒不宜了!!
我才十八歲!!
沈钰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輕輕咬了下。他耳根紅透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轉身沖向洗手臺。
身後,宴世還維持着方才的姿勢,慢慢擡起頭。金絲眼鏡下的眼神溫順得近乎無害,影子無聲地在地面鋪開,悄悄延伸,吞下所有的慌亂和羞澀。
他擡起眼,看着那已經紅透耳尖的小貓。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從昨晚沈钰拉黑他開始,宴世就知道他第二天一定會氣沖沖地跑來還東西。他知道沈钰喜歡甜的,于是趁着沈钰上早八時買了糖炒板栗,還故意分了一些給宿管。
小钰那麽可愛,宿管一定會分幾顆給小钰的。
胃口開了的小钰,肯定抵擋不住宿舍裏的糖炒板栗,就會被自己哄進來。
宴世垂下眼,回味唇角殘留的甜香。
好好吃……
好喜歡小钰……
想和他談戀愛。
想和他做很多的事情。
僅僅是被人舔了下手指,他的耳根就紅成那樣。
要是含住……呢?
大概會因為過度緊張而輕輕發顫,泛起一層細微的粉紅。皮膚會發燙,呼吸亂成一片。
……
好想吃。
好想用觸手把小钰全都嘗一遍。
沈钰就着冷水拍了好幾下臉才回來:“反正……反正東西還給你了,雖然我說我不生氣了,但……但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我是直男,我不和男的談戀愛。”
“嗯。”
宴世溫和。
“東西還給你了,我們恩斷義絕了!”
“嗯。”
這人這麽冷靜的嗎?
沈钰有點慌,偷偷看了他的褲子,發現對方好像也并不是很冷靜。
不行,太吓人了。要是自己松了口,屁股要遭大罪的!!
沈钰臉燒得更厲害了:“我、我走了!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聯系了!!”
他像只被人追的小貓一樣沖出宿舍,捂着屁股跑了。
待那抹倉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影子無聲地蠕動,幾根觸手悄無聲息地将沈钰帶來的行李箱拖回房間。
觸手一點點探入行李箱,細致地将衣物拎出,每件衣服都帶着沈钰的甜味。
宴世的手指在那堆衣服上緩緩掠過,最後停在那件毛衣上,那是沈钰昨天被表白時穿的衣服。
上面還殘留着被表白時的羞澀、不安,還有一點被壓抑太久的熱氣。那氣息混合在一起,聞起來像甜得過頭的果酒,帶着微酸的氣泡,在空氣裏輕輕炸開。
宴世擡起手,将那件衣服完全蓋在臉上,深吸了一口,握住不安躁動。
腦海裏,全是沈钰。
不能急,不能急。
要慢慢來。
自己已經表白了,小钰已經明白自己的心了。
接下來,是要讓他意識到,那份心意不是可怕的,而是會讓他覺得舒服的東西。
小钰對舒服的事情,總是難以抵抗。吃東西也是,塞一顆板栗,就能把要做的事情全忘了。
所以要讓小钰舒服。
舒服了的話……
就算嘴上再怎麽說不喜歡我,也一定會被我留在身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