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貓抓現行(含1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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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白天奶茶店兼職,晚上就回家給爺爺奶奶燒飯,頗為自得。
有時候店門口還會有幾只流浪小貓小狗蹲在那兒。沈钰見不得小動物可憐,熟練地掰火腿腸喂小貓小狗,還順手摸兩把。
期間安雨時還經常給他發語音,一上來就哭唧唧的:“沈老師,我好想你……”
宴世那邊也經常發消息,他每天都在實驗室裏做實驗,導師催論文也緊,學業壓力也大,估計過年那幾天可能都會在實驗室。
沈钰有時候忙昏頭,一不小心就把發給安雨時的回複發給宴世,結果竟然還毫無違和感。
在粘人這件事情上,宴世和小孩真的沒有本質區別。
傍晚,沈钰的發小陳世易來店門口等他。
陳世易是他老家的玩伴,從穿開裆褲時就認識了。後來高中不同班,一個讀理,一個讀文,再後來大學更是分了省,寒暑假才難得見上一面。
下了班,兩人去附近的燒烤攤坐下。
陳世易吃一口就開始滔滔不絕:“沈小钰,我跟你講,我們學校根本不把人當人!食堂難吃、宿舍漏風、實驗樓還要搶座……”
“我懷疑我不是大學生,我是被抓去改造的。”
沈钰應了兩句。
陳世易講着講着,話鋒一轉:“對了,小钰。”
沈钰:“嗯?”
“大學裏有遇到喜歡的人嗎?”
沈钰臉一紅,沒說話。陳世易看了眼沈钰突然不敢擡眼的樣子,從小一起長大的直覺瞬間蹦了出來。
“卧槽,你談戀愛了?!”
沈钰:“嗯……”
陳世易:“誰啊誰啊誰啊誰啊,居然瞞着我,你一點兒都不義氣!快說名字!快給我看照片!”
沈钰被他吵得整個人都紅了:“不是不說,就是……剛談沒多久。”
“那有照片嗎?”
沈钰老實,認真回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他手裏還真的沒有和宴世的合照。
陳世易:“?”
“你追得她?”
“他追得我……”
……
有什麽比兄弟談戀愛更讓人難過的事?
那就是兄弟談戀愛了,而自己沒有。
陳世易仰角看天,化悲憤為食欲,烤串一根接一根,辣的、孜然的、蜜汁的全都來一遍。
兩人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才回去。一回家,沈钰翻開手機,密密麻麻一整排,全是宴世打來的視頻通話、語音通話、撥出電話。
沈钰:“……”
他良心微微一跳,有點兒心虛,趕緊發消息過去:
【S:剛剛在吃飯,沒看到消息。】
對方幾乎瞬間回:【M:和誰?】
【S:和我發小。】
【M:男的女的。】
【S:男生。你怎麽反應這麽大?發小而已。】
這句話一跳出來,宴世盯着屏幕,眼尾慢慢壓下去,眸色一點點變深。
他現在對任何可能接近沈钰的生物都有敵意。
男女老少不限,人類不限,動物不限。
他這些天總在想,沈钰那麽乖、那麽軟、性格那麽好,看到路邊的流浪貓狗都會停下來。
停下來就會蹲下。
蹲下就會喂它。
喂了之後就會摸它。
而被沈钰摸過的貓狗會舔他。
舔他的手指,舔他的手腕,舔他白白的皮膚。
可明明小钰該摸我的。
我也想舔小钰。
而且小钰身上現在都沒有我的香味。
他雖然不會遇到其他卡萊阿爾,理性上有沒有味道都會很安全。
但情感上……
宴世就是嫉妒。
而現在不僅僅只是生物了,小钰居然身邊有個發小,而且這發小是個男的。
男的非常危險。
畢竟小钰現在能喜歡男的了。
要是這個發小是一個擅長勾人、會撒嬌、會裝可憐、會趁機往懷裏鑽、會假裝很懂他的綠茶怎麽辦?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單純簡單,一心一意對小钰好。
【M:小钰,我只是聯系不上你,有點兒擔心……】
【S:放心啦,我和他認識都10多年了,從小一起長大,非常熟,都差不多是穿一條褲子的情誼了。】
宴世:“……”
10多年。
很熟。
一條褲子。
【S:好了不說啦,我要去洗澡洗頭啦!今天有點累。】
緊接着又發來一個軟乎乎的表情包:
【S:晚安~】
宴世看着手機,沒說話。
·
快要過年了,家裏的事情也一件接一件地堆上來。
沈钰在奶茶店幫了半個多月,眼看家裏這邊事情也多了,他便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暫時不來了。
從店裏出來後,他擡頭看着灰蒙蒙的冬日天色,呼出的白氣在空氣裏散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快過年了,他應該給宴世準備點什麽。
宴世不缺錢、不缺物、不缺任何奢侈品,沈钰想了一圈,也找不到能送的。
但……自己作為男朋友,總得送點什麽吧。
最好是獨一無二、只有自己能給的東西。
等他回過神,沈钰已經站在毛線店門口,手裏還拿着兩團深灰和淺藍的毛線。
要不然……
織一條圍巾?
奶奶笑眯眯:“怎麽想着織圍巾啦?”
“沒什麽……就一時興起。”
“給喜歡的人織?”
沈钰臉紅:“不是!”
他當然不敢告訴奶奶自己現在在和一個男人談戀愛,還在給那個男人織圍巾。
爺爺奶奶思想淳樸,平日裏就怕他壓力大、生病累着,沈钰更不可能讓他們擔心、胡思亂想。
第二天,陳世易來找沈钰,一推門就看到沈钰坐在沙發上抱着毛線團,一針一線地織着圍巾。
給對象的愛心圍巾!
天殺的,我要殺了你們這群有對象的人!!!
沈钰還在問:“陳十億,我打算給對象買禮物,你說我買什麽?”
陳世易:“她喜歡什麽?”
沈钰想了半天,慢慢說:“我?”
陳世易:“……”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努力問:“那……除了你,她最喜歡的是什麽?比如包包?比如衣服?”
沈钰再次陷入思考。然後又慢慢擡頭:“好像……也是我。”
陳世易:“???”
沈钰撓撓耳朵,聲音小小的:“他……好像沒別的愛好,就是……親我。”
親、揉、抱、舌吻。
沈钰腦袋裏想到的全部都是這些。
陳十億氣得轉頭就走。
我建議世界上每個有對象的人都給我1塊錢,這樣我就真的能有十億了!!
接下來幾天,沈钰每天一空下來就織圍巾。織了好幾天總算織完了,外表不錯,但裏面有點兒漏針,看上去就像是小貓爪子一樣。
沈钰認真看了看,決定第一個藏起來,織第二條送給宴世。
至于其他禮物,沈钰最後靈光一閃,決定送領帶。
宴世經常穿襯衫。
而領帶是沈钰能承擔,又能貼身、也算親密的禮物。
他一條一條看,最後買了條黑色領帶,帶點細致低調的花紋,光線一照,波光粼粼,看起來沉穩又高級。
價格幾千塊,沈钰從來沒買過這麽貴的領帶,但送給宴學長,可能還不值一提。
沒事,心意是最重要的。
沈钰安慰自己。
可要是他嫌棄呢……
但這是用的是自己打工攢下來的錢,能買起的也就這一條了。
沈钰想了半天,有點兒糾結。
……
算了不想了!
宴學長不準嫌棄!!
嫌棄就再也不送了!!
·
宴世最近有點、十分、非常、特別、超級想念沈钰。
想念得胸腔發脹,影子躁動,觸手一根根伸出來又縮回去,完全安靜不下來。
如果可以,如果不是沈钰不願意,宴世甚至想24小時都挂着視頻,時時刻刻地看着沈钰。
他又給沈钰打了個視頻。
一、二、三、四……
電話過了六秒才接通。
“宴學長……”
背景裏隐約有電視聲、椅子摩擦聲,還有筷子的聲音。
畫面定住,沈钰正低頭吃飯:“你……有什麽事兒嗎?”
宴世:“……”
“你在外面?”
“沒有……”沈钰咬着肉,聲音悶悶的、軟得像貓,“在家裏和我發小在家裏吃飯……”
“在家?”
“對呀。”沈钰點頭:“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
陌生男人的聲音:“爺爺奶奶,你倆別動!我去給你們打飯!”
緊接着是爺爺笑呵呵的聲音:“世易這孩子好啊,又勤快又懂事。”
“要是世易也是我家孩子就好了,每天肯定很熱鬧。”
宴世握着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小钰,你在和誰打視頻啊?”那個男人忽然道。
沈钰含糊:“嗯,朋友。”
——朋友?
宴世垂下眼,睫毛在鏡頭外投下一點陰影。
也就幾周沒見,已經只是朋友了嗎?
“宴學長,我等會再和你說,先挂了啊。”
就在視頻挂斷的最後,宴世還聽見了那男人說:“小钰,我們都成年了,要不喝點酒?我聽說這果酒特好喝……”
視頻戛然而止。
宴世捏着手機,許久沒有說話。
兩小時後,沈钰吃完飯、收拾完碗筷,悄悄躲進廁所,給宴世回視頻。
對方沒接。
宴學長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沈钰有點心虛地看向鏡子,因為剛才被陳世易灌了果酒,臉頰有點紅,連耳尖都是粉的。
可剛剛自己在吃飯,把電話挂了也很正常呀……
反正也沒接通視頻,沈钰打算洗臉清醒下,免得被宴世看出喝了酒,卻忽然在洗手臺上看到……
一包鹽。
而且是拆過的,裏面竟然還用掉了一半。
……這真是遇鬼了。
為什麽衛生間裏會刷新出鹽?
沈钰把鹽放回廚房,又躲在衛生間裏給宴世打第二個視頻。
還是沒接。
沈钰皺眉。
真生氣了?
是生挂電話的氣,還是生說朋友的氣。
可剛剛在吃飯,沒辦法視頻通話。至于剛才視頻裏說是朋友,也不是不給他面子,只是老人家在場,總不可能說男朋友來查崗了。
這也太奇怪了。
沈钰皺起眉,再次按下視頻通話。
嘟——嘟——嘟——
響到第三聲,對方終于接了。
沈钰把對方的畫面放大,可卻見一片朦朦胧胧的淺白水霧,畫面中只能看到淡淡的瓷磚、模糊的燈光,還有水聲。
“宴學長。”
沈钰試探地叫了一聲。
宴世:“嗯。”
下一秒,水汽慢慢散開一點,一段模糊卻極具壓迫感的線條浮現。
寬肩、結實的胸膛,水珠順着他的鎖骨一路滑下,落在緊實的腹肌上,再沿着更往下的地方流去。
宴學長……
在洗澡!!!
沈钰被畫面刺激到腦子一空,立刻結巴起來:“我、我不打擾你了,你先洗澡吧!”
宴世淡淡:“不打擾,你打了三個視頻了,應該是有急事找我。”
宴學長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說過話,沈钰一時有點兒心慌:“也沒……沒什麽急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水聲停了一瞬:“是嗎?”
沈钰:“嗯嗯嗯。”
“不繼續和發小在家裏吃飯了?怎麽想着忽然來找我打視頻?萬一他誤會了怎麽辦?”
沈钰連忙補充:“他不會誤會的。”
“也對,我倆就朋友,誤會了也說得清。”
就算遲鈍如沈钰,也真的完全确定對方是生氣了:“宴學長,也不是這樣,只是……只是……”
宴世溫溫淡淡:“嗯,我懂,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就是你知道的……老人家他們很難接受新奇的事情,我只能說是朋友……”
沈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浴室瓷磚角落裏,小小一團影子微微動了動,守生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觸肢。
它聽到了主人的聲音。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好想你!我想回家!
自從上次被看到,這幾天為了不被人類發現,完全不敢靠近,更不敢偷吃一點點香香的人類味道。
守生真的委屈極了。
這裏怎麽沒有海呀?難道不應該……不應該每個地方都有海的嗎??
它小小一團,皮膚因為乾燥而微微皺着,只能可憐兮兮地拖着鹽袋子維持生命。
它小心翼翼地爬了半寸,趴在沈钰背後的陰影裏,對着鏡頭,揮了揮觸手。
沈钰完全沒有察覺,絞盡腦汁:“你不要生氣了……”
宴世:“我沒有生氣。”
“我只是普通朋友,有什麽資格生氣?”
“普通朋友是不該介意你和發小在家吃飯,畢竟從小穿同一條褲子的感情,我肯定比不上。”
宴學長就是生氣了。
沈钰心虛得不行。
……好像,好像确實是自己有點不對。
人家關心他、給他打電話、想他……他倒好,和發小在家吃飯,還挂對方電話,甚至在視頻裏只說朋友。
好像宴學長生氣也是應該的。
“你怎麽才不生氣?”
宴世依舊不吭聲。
沈钰越來越心虛,腦袋裏亂成一團。
他想要哄宴學長。
可自己又是個戀愛小白,根本不會哄人……
能想到的安撫方式,全都亂七八糟、七零八落。
宴學長最喜歡什麽?什麽能讓他心情好一點?什麽能讓他的注意力轉開?
他最喜歡的是……
我。
猛地,沈钰腦袋臨機一動,根本沒來得及思考後果:“那個,上次你不是……只是用手指嗎……”
“如果……如果真的不痛的話……下次,那個……我也不是不願意……”
宴世原本低着頭,但這句話落,他緩慢地擡起頭,藍眸被蒸汽襯得有點兒深。
反正宴世不可能立刻跑來,他現在在外地。能哄住這醋王最重要!
沈钰特意強調,耳尖全紅了:“我對普通朋友可不會做這個承諾。”
守生本躲在背後,但猛得發現這香香人類更香了,一下沒忍住,給主人打招呼的觸手偷偷拐了個彎,想偷偷舔點味道。
然後,一股冰冷、鋒利得像刀的殺意突然落下。
守生猛地縮了回去。
宴世這才重新看回鏡頭,唇角輕輕勾起:“小钰,真的?”
沈钰立刻:“怎麽!你不信我?!那我要現在生氣了!!”
宴世終于笑出來。
他看了一眼剛才守生撤回去的陰影,又看了一眼屏幕裏沈钰那雙氣呼呼的琥珀色眼睛。
“別生氣。”
“我信小钰。”
他輕輕道。
·
因為晚上許諾了那件事情,沈钰從上床開始就渾身緊繃,屁股甚至隐隐有種預感不妙的戰栗感。
自己怎麽會亂承諾那種事情啊?!
可又一想,宴世人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他總不可能真的立刻跑過來吧……
先把這人哄住,開學見面了在說。
這麽一想,沈钰的心虛稍微壓下去一點。
可他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忍了半天,沈钰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之前momo發給他的那個視頻。
畫面晃得厲害,燈光昏暗,青年的眼睛被領帶遮住,在發顫。
……
沈钰立馬關了視頻。
好、好恐怖。
他捂住臉,整張臉燙得吓人。
這一夜,沈钰睡得極其忐忑,夢裏一會兒是宴世的臉,一會兒又是視頻裏的影子。
恍惚間身影和宴世的重合,男人正垂眸晦暗地看着自己。
次日醒來時,沈钰的手依舊心虛兮兮地捂着。
幸好,目前還是安全的。
現在還只是健康的、柔軟的肉肉。
屋外似乎有點聲音,爺爺奶奶的笑聲,還有一個男人低沉溫和的嗓音混在一起。
陳世易這麽早就來串門了嗎?
沈钰刷牙洗臉後,走出卧室:“陳世易,你——”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客廳裏,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溫聲細語地陪爺爺奶奶聊天。
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穿着毛絨絨貓貓睡衣,頭發亂得像被什麽揉過的小钰上。
宴世擡眸。
唇角輕輕一勾:“小钰,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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