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沈貓喝春//藥
關燈
小
中
大
沈钰是在被徹底束縛的狀态下醒來的。
過分緊密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同時貼合,層層疊疊,幾乎沒有任何空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被按在床上哪個地方,只能感覺到腰背被托住,四肢被固定,連指尖都被束縛得發麻。
睜開眼的瞬間,視野被墨綠色徹底占滿。
觸手,一整片觸手。
它們在昏暗中緩慢起伏,濕潤的光澤貼着紋理游走,細密的線條一圈圈交錯。鼻尖裏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潮濕、沉、貼得很近,像從皮膚縫裏鑽進來,直接壓進肺裏。
過于龐大、過于陌生的形态讓大腦本能地産生排斥,神秘感像針一樣紮進意識裏。
沈钰眼睛一陣刺痛,呼吸失了節奏。
下一秒,柔軟而濕潤的觸感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睑。
那東西貼着他的皮膚緩慢移動,沈钰的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聲模糊的氣音。
這是……什麽?
怎麽會這樣?
意識在混亂與清醒之間來回搖晃。他想掙紮,想擡手,想後退,可觸手早已纏住了他的四肢與腰背,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唇被迫微微分開,觸手貼合上來,探入更深的位置,緩慢而反複地勾纏。
柔軟的舌被追逐着逼退,又被迫迎上去。
其餘觸手也沒閑着,纏繞着身體,托住、貼近、收緊。前被包裹住的地方傳來細密而持續的刺//激,觸感層層堆疊。
觸手的口器層層疊疊,像無數小牙齒,沿着同一處反複摩擦、擠壓、收縮。
呼吸變得斷續,更下方的觸感同時傳來。
有什麽細小卻明确的存在貼近了位置,帶着濕潤的觸感,緩慢而持續地施壓。小腹不受控制地繃緊,一切來得太直接,沿着神經一路向上竄,意識被撞得發白。
他的臉迅速泛起熱意,視線失去焦點,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出來,還沒來得及滑落,就被貼近的觸感全部帶走。
上下同時壓迫。
沈钰像被夾在兩股不斷收緊的潮水之間,感知被徹底拉扯開來,只剩下一片混亂的空白。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游艇上。
海風、酒、甲板……
不該有這些。
沈钰的意識後知後覺地拼湊起畫面。
剛才是墨綠色的觸手……
是宴學長嗎?
喉嚨傳來異樣的觸感,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順着唇齒被送了進來。沈钰本能地想要躲開,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
熱度在喉嚨裏擴散開來,順着身體往下走,帶來一種無法描述的充盈感。
怪物沉默地看着。
他的愛人被墨綠色的觸手一圈圈,襯得格外明顯。
白得過分。
也紅得過分。
也好看得過分。
人類的柔軟與脆弱被深海的顏色包裹着,像一朵被捏在掌心裏的花,随時都可能被碾碎。
血腥味翻滾,宴世沒有多少理性殘留。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那些擋在回到沈钰身邊這條路上的東西,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那些試圖攔住他,那些神明那些規則,他都踩過去了。
他帶着滿身傷回來,然後聽見他的愛人說:
“我要分手。”
那兩個字像鈎子紮進肉裏,往裏一拽,整片意識都跟着發黑。身上的傷口随情緒翻湧再度裂開,血腥味從皮膚裏冒出來。
不準。
明明說好一輩子在一起的,明明說好一輩子都不要分開的,連死都要死在一起。
現在說分手?
濕熱的觸感更深地貼進喉嚨裏,逼得沈钰嗆出一聲含混的氣音,淚水立刻浮上來,睫毛一顫就全濕了。
更多的觸手貼近他的身體。
從頸側到鎖骨,從胸口到小腹,滑膩的溫度一層層壓下來,把他的輪廓揉進深海的陰影裏,反複标記。
沈钰整個人被觸手淹沒。
白與墨綠糾纏在一起,他像被擺上祭臺的祭品,被迫承受所有潮濕、所有熱度、所有無法躲開的控制。
羞澀混在恐懼裏,委屈壓着憤怒,神經卻偏偏在這種被迫的貼近裏軟下去,洩出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
愛意也在裏面。
觸手終于把那股熾熱的液體灌完,沈钰像被抽空了一半力氣,喉嚨發啞,喘得斷斷續續。
他睫毛上挂着水,眼眶紅得厲害,嘴唇被磨得發亮,唇角還沾着濕意,被觸手的邊緣一下一下蹭走:“宴……學長嗎……”
怪物不說話。
沈钰咬着牙,喉嚨一緊,眼淚還是掉了下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他被委屈堵住了喉嚨。
他想不明白。
明明就是宴學長先來招惹他的,先靠近,先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然後又抽身,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留下他一個人,仿佛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
“你……個渣男……”
沈钰哽咽着罵,聲音帶着抖,罵得兇,眼淚掉得更兇。
宴學長未免太随心所欲了。
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消息不回,人也不見。現在又突然冒出來,觸手一圈圈纏上來,埋得深深的,一直壓着他的點,反複碾着。
這把我當什麽了?
當成他的洩//欲工具嗎?
……
嗚嗚嗚這根本就不是愛情。
這分明就是小黃//文裏面的劇情,不是自己愛看的純愛感人片。
自己被人……
不對,被卡萊阿爾騙人騙心了。更重要的是,還被騙了身子。
現在這怪物還敢冒出來,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什麽都不解釋,直接把他纏了一通。
胡亂專行,肆意妄為!!
我那麽大的一個溫柔帥氣、賢良淑惠的男朋友去哪了?
沈钰越想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快。
琥珀色眼睛被水浸潤之後亮得過分,眼尾紅得發燙。哭起來還忍不住一抽一抽,嘴唇也被咬得發紅,偏偏那副樣子又漂亮得讓人心口發緊。
怪物就這麽看着他。
好看。
想讓他再哭一點。
再多掉點眼淚。
所有的眼淚都只為我而掉。
所有的目光都只停留在我身上。
所有的情緒都因為我而産生。
所有的所有,都因為我。
觸手擡在半空裏,在昏暗裏輕輕晃動,濕潤的光澤一閃一閃。
他想伸過去擦掉那滴眼淚,可……
舍不得。
眼淚擦掉就沒了。
于是觸手就這麽停在半空中,來回晃了晃。
沈钰看見了。
眼淚還在往下掉,下一秒,委屈直接炸成了火。
……
居然還揮舞觸手挑釁我!!
沈钰咬着牙,帶着哭腔硬撐:“……放開我。”
這一次,怪物終于有了點動作。
觸手更緊地纏住他。
從外側壓住腿,從腰背扣住身體,連沈钰抓着觸手的那只手也被順勢卷住,指節被迫攤開,又被帶回掌心裏按住。
喉嚨裏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嗚咽。
“你乾什麽……我說了……放開我……”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句話說完整,有什麽多的東西又直接探了進去,把他那點反抗的聲音硬生生壓碎。
沈钰被那一下逼得一顫。
太久沒和宴世有任何接觸了,現在的身體……對一切感知都要命。
沈钰的背脊一陣陣發麻,力氣一點點抽空。
更要命的是,與此同時,他還微妙地感覺到了某種東西。剛剛從喉嚨裏下去的那一點熱度沉到更深處,停了停,又慢慢散開。
然後開始發作。
那股熱從內側緩慢燒起來,沿着腹部往外擴散,滲進血液,滲進四肢末端。
……什麽……
熱意很快爬上來。
爬到胸口,頂得他心跳更重,爬到耳尖,燒得他臉頰發燙,爬到指節,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靠着的觸手在這一刻顯得尤其冰涼。
……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觸手……好舒服。
沈钰咬緊牙,喉嚨裏擠出一點含混的氣音,眼角又熱又濕。
然後下一秒……所有觸手忽然全部松開。
沈钰就這麽落在了床上。
之前貼在他唇邊的、纏在胸口的、壓着腰背的觸手都停了下來。
沈钰趴在床單上喘氣,後背一陣陣發麻。手攥着床單,薄汗把那片布料揉得發潮。
明明之前從來不會撤離,明明之前恨不得把所有都塞進去,連一絲空都不給他留……
現在為什麽……忽然就走了?
沈钰卻一點都沒輕松下來,熱堵在胸口,怎麽都順不過來。
“……”
他把臉埋得更深,額頭貼着床單。
床單的紋理變得清晰。
貼着皮膚的那一點粗糙、那一點潮濕、那一點摩擦,每一下都被放大到皮膚底下。
耳朵裏也全是聲音。
無數觸手翻湧、摩擦,濕滑的聲音貼着床邊游走,明明沒有碰到他,那些聲音卻擠進他的耳膜裏
沈钰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砰。
砰。
砰。
……好熱。
怎麽會這麽熱?
更要命的是——
不止熱。
還有一種從內而外的感覺。
沈钰就算再笨也知道情況了。
他猛地擡頭,嗓子啞得厲害,氣得聲音都打了顫:“宴狗,你你你你你你居然給我喂春//藥!!”
“你這個大變态、禽獸,沒有醫德的醫生,不心疼對象的大渣男,不愛我的大混蛋,衣冠禽獸,只知道饞我身體,每天都想着把我這樣那樣的色魔……”
沈钰叽裏咕嚕地罵着,越罵越虛,最後都帶着點兒喘。
“色魔!淫賊!滿腦子都是觸手占人便宜……”
越罵,觸手就擡得越高,濕潤的光澤在昏暗裏一閃一閃。
那點陰濕的愉悅緩慢翻上來。
小钰在誇我呢……
小钰都不誇別人……他只誇我……
誇我是色魔。
誇我是變态。
誇我是淫賊。
好開心。
沈钰還在喘:“春/藥那麽好,你怎麽不吃春/藥呢!!”
……
下一秒,黑暗裏傳來極輕的動靜。
怪物很聽話地吞下了什麽東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