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沈貓得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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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世遺憾地看着沈钰:“好吧……”
沈钰一下坐起來:“好,現在該開始算賬了!!”
“你小子騙我!你之前跟我說你吃小魚小蝦!要不是小時告訴我你們吃情緒,我到現在還被你瞞在鼓裏!”
“虧我還這麽相信你!你瞞住你有觸手的事情,還瞞住你們究竟吃什麽,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在騙着我?!”
沈钰憤怒地看着宴世,對方卻頂着張帥臉,眼睛深藍,睫毛很長,鼻梁挺直,被訓斥的時候還微微垂眸,看上去我見憂憐。
沈钰被看得一怔。
不行!不能心軟!不能被這人的美男計繼續騙了!!
宴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小钰,我不想騙你。可我不得不騙你。”
沈钰立刻炸毛:“你小子又在找借口了!”
宴世沒反駁,只是眼神很深地看着沈钰:“因為我怕你嫌棄我,不喜歡我。我怕你知道我有觸手,你就不要我,躲着我,怕你覺得我危險,怕你看我的時候,眼神變了。”
“我害怕失去你,我也承擔不了任何失去你的後果,所以我什麽都不敢說。”
“小钰,我不想失去你。”
宴世聲音低低的。
沈钰側過臉,恨鐵不成鋼:“你究竟是對自己不自信,還是對我不自信?你難道覺得……”
你難道覺得我會丢下你嗎?
青年忽然卡住,紅着臉硬生生把剩下那句話吞回去。
可宴世已經明白了。
那句沒說完的話直接砸中胸口,心跳聲貼着近處撞出來。
沈钰也聽到了,男人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太實了,像有人在敲鼓,敲得他心口也跟着亂。
青年的臉紅完了,兇巴巴:“你心跳不準跳那麽快!不準跳那麽重!吵到我了!”
宴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聲。
他抓住沈钰的手帶着按在胸口上,熱意和震動一起落在沈钰手心裏,一下一下,撞得指尖都麻。
宴世低聲說:“因為這顆心以前很輕,裏面什麽都沒有,而現在這顆心,裝了你……所以它很重了。”
他擡眼看沈钰,藍眸深沉似海:
“它在為你跳。”
“小钰。”
沈钰耳尖唰一下紅透:“不準再講情話了……我聽夠了。”
宴世還在笑:“小钰,我說的不是情話,我說的都是我心裏的話。”
“心裏話也不準說!什麽話都不準說了!我現在只準你呼吸!”
宴世又輕輕笑了一下。
他把頭埋到沈钰耳尖旁邊,呼吸貼着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落下來。
一下。
又一下。
很慢,很沉,很熱。
沈钰耳尖被那呼吸貼得發燙,心跳跟着亂得不成樣子。
這人總是這樣……
說些會讓人心動的句子,說些總是讓人腦袋亂亂的話。
宴學長真是……
讨厭……
下一秒,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船員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沈先生?沈先生?請問……要吃早飯嗎?不對……要吃午飯嗎?!”
沈钰:“……”
他瞬間清醒。
門外還在低聲商量。
“要不……我們破門吧?”
“破門?你敢?萬一人家在裏面睡覺正香呢!”
“但上次就睡了兩天,這個真的很邪門啊……萬一沈先生出什麽事情了怎麽辦?”
“別說兩天了,你說得我心慌……”
沈钰眼皮一跳,立刻揚聲:“我等會就出來!!”
門外立刻安靜了半秒,然後船員更緊張了:“沈先生你沒事吧?你聲音怎麽有點啞?”
沈钰:“……”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語氣弄得正常一點:“我沒事,我剛醒。”
門外還是沒走:“那我們在門口等着你出來。”
沈钰:……
要是外面那兩個人看見宴世在床上,那他要怎麽解釋?總不可能說這是我男朋友,他是從海裏爬上來的。
“你躲起來。”
宴世靠在床頭:“怎麽這麽像偷情呢?”
“那我要怎麽解釋你的出現?說你是藏在船裏的小偷?還是說你是從海裏游過來,然後爬上來的?!”
宴世很輕地笑了一聲,覺得這句解釋也挺不錯。
門外又敲門了:“沈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沈钰趕緊推宴世一下:“你別給我找麻煩了,躲起來吧!!”
宴世終于不逗他了,低頭親了一下沈钰,慢條斯理地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時,他還回頭看了沈钰一眼。
沈钰:“……”
他立刻擡手一指浴室,兇巴巴地催:“進去!”
宴世笑着進去,順手關上門。
沈钰飛快穿好衣服,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
門外兩個船員松了口氣:“沈先生!飯已經準備好了!”
沈钰點了點頭。
船員不經意瞥到了沈钰後脖子。
一圈鮮紅的咬痕,邊緣還帶着一點新鮮的顏色,明顯就是昨晚才弄出來的,旁邊還有零零散散的草莓印,點點落着。
船員:“……?”
有髒東西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有髒東西啊!!!!
另一個船員也看到了,眼睛瞪圓。
兩人一路飄回船艙,齊刷刷扒着對方的後脖子開始檢查。确認彼此身上乾乾淨淨之後,終于同時松了口氣。
要是他們身上也突然刷新出這種咬痕和草莓,那就真的是有髒東西了。
沈先生看起來也沒什麽異常,萬一是出海前,他和對象就親上的呢?
兩人惶惶不安地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釋懷了。
算了,三倍工資馬上到手。
邪乎就邪乎吧。
·
沈钰吃完飯,也不去甲板上釣魚了,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裏,宴世披着浴袍。浴袍系得松松的,領口開着一點,鎖骨和胸口的線條若隐若現,整個人看起來又乾淨又危險。
沈钰眉頭一皺:“你怎麽不穿衣服?”
宴世無辜:“這上面沒我的衣服。”
他頓了頓,:“小钰,你要是不喜歡我穿浴袍的話……我就不穿了。”
說着,他擡手去解帶子。
沈钰:?流氓啊!!
“不準解開!!”
宴世很遺憾地把浴袍重新纏緊。
沈钰咳了一聲:“所以現在……你是卡萊阿爾的首領了?”
宴世眯了下眼:“你從誰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
沈钰老老實實說:“孟學姐說的。”
宴世:“她還說了什麽?”
“她說你……離開不了深海了。”
沈钰看着地面,睫毛顫了一下:“她還說……你會一點點被人類世界遺忘,最後完全抹去痕跡,以後……我也會想不起你。”
最後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房間裏忽然安靜了一瞬,連船身輕微的晃動都像遠了點。
許久,沈钰擡起頭,看向宴世,問得很輕:“我真的……會把你忘了嗎,宴學長?”
宴世第一時間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沈钰,看得太久了,久到沈钰心裏那點強撐開始塌。
沈钰最怕這種安靜。
有時候安靜就代表一個結果,一個他沒辦法承受的結果。
就在沈钰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宴世終于開口了。
“不會這樣的,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宴世靠近一步,伸手把沈钰拉過來一點,吻了吻沈钰的臉側。
“小钰。”
“相信我。”
沈钰看着宴世。
那一瞬間,他想說很多。
想說你別再騙我。
想說你別再不聯系我。
想說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真的……
可最後……
他只是點了點頭:“……嗯。”
·
兩個人在游艇上黏黏糊糊待了兩天。
船員這回總算沒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他們開開心心地下了船,三倍工資也開開心心進了賬戶。
回到學校之後,宿舍三人一進寝室就察覺出不對勁,沈钰狀态明顯比之前好很多。
于河同立刻湊上來:“你這兩天乾啥去了?怎麽突然又活了?”
沈钰:“……”
總不能說宴學長從海裏爬出來了吧。
“就……出去轉了轉。”
廖興思盯着沈钰的臉,半秒之後就笑了:“你和宴學長見面了吧?”
沈钰眼神飄了一下。
于河同立刻跳腳:“什麽?!他又出來乾什麽?!我們小钰好不容易走出傷痛!他又來禍害人了?!”
廖興思白了一眼說:“他們倆壓根就沒分手,好吧?”
于河同當場呆住:“你倆沒分手?”
沈钰很含糊、很嘴硬地總結:“……也不是沒分,也不是分了,反正就現在這個結果,宴學長他因為有自己的事情……反正他跟我說清楚了,就現在是這樣了。”
于河同長達十秒的哲學沉默。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開始思考愛情究竟是什麽?
不是說好分手了嗎?怎麽見個面就和好了?
他越想越不理解。
愛情這種東西怎麽這麽……随便?說分就分,說和就和。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于是,于河同決定學習。
當晚,他開始搜愛情小說,搜到了一本名為《纨绔》的小說,根據評論的反饋,這是篇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內含愛恨交織,什麽場景都有。
于河同立刻點開。
第二天,沈钰看見于河同頂着兩個黑眼圈,眼神發直,人也發虛,像半夜被誰吸走了精氣神。
“你怎麽了?!”
于河同:“……沒事,就是熬夜看了會小說。”
沈钰:“你看啥小說?”
于河同沉默了一下,最後非常堅定地道:“戰鬥小說。”
沈钰:“……”
這人還真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覺看戰鬥小說。
于河同也不知道想了點什麽,眼神在沈钰的身上晃悠了一圈,最後很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你辛苦了。”
他恍惚又想起昨晚上那小說裏,忍不住感嘆。
“愛情……愛情的魔力,真的太強大了。”
沈钰:?
·
日子就這麽過了一兩周,沈钰白天上課、寫作業、趕報告,忙得腳不沾地,想去海上也去不了。
鄧博允觀察了好幾天,終于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綠茶學長很久沒出現了,倆人應該分手了吧?
機會來了。
鄧博允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結果還沒來得及實施,沈钰剛下課走出教學樓,人群裏忽然一陣騷動。一個外賣員抱着一大捧紅玫瑰走過來,花束紅得紮眼:“請問是沈先生嗎?”
沈钰一愣:“……是。”
外賣員立刻把花遞過去:“這是宴先生送給您的,他說你上課辛苦了。”
沈钰:“……”
他抱住那一大捧玫瑰,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過來,臉一下紅透,抱着花就想趕緊走。
鄧博允站在旁邊:??
那家夥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呢?!!
于河同也沉默了。
以前宴世送東西,于河同總要點評兩句,可這次他看着那捧玫瑰,臉色微妙地難看了一瞬。
沈钰抱着花走出去兩步,回頭一看:“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于河同:“……”
他當然不敢說,昨晚熬夜看那本戰鬥小說,剛好寫到楚墨章把那花瓣丢在柳纨的身上,層層疊疊的榨汁,還有……
玫瑰花的汁水滴落。
于河同硬生生擠出一句:“……挺好。”
接下來的幾天,沈钰陸陸續續收到很多禮物。
每一樣上面都有宴世的字:小钰我想你,小钰我愛你,小钰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人怎麽這麽粘人?
沈钰耳尖紅紅地想。
就這麽又過了半個月,沈钰再次收到一小束玫瑰,上面同樣貼着一張卡片,寫着宴世的名字。
他帶回宿舍,明澤忽然湊過來:“哎,有人給小钰送玫瑰花!!”
他眯眼看着卡片上的名字,捉弄地笑着:“老實交代,卡片上的名字是誰?!”
沈钰猛然看向明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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