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沈貓心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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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是男同?
不然的話,怎麽解釋自己忽然想親宴世的唇。
沈钰回去後就完全睡不着了。
他翻來覆去,一會兒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着他,一會兒是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落在偏薄的唇角,再然後,是那道低而溫和的聲音,貼着耳邊說話。
完蛋,這簡直是十分之十分不對勁。
最後,他在床上折騰了很久,最後才勉強睡過去。
很快,沈钰感覺到手心有溫度。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個人在自己面前。
是宴世。
男人正俯身在自己面前,金絲眼鏡下的藍眸在暗處顯得格外深。
而此時此刻,對方的薄唇正貼在他的掌心上。沈钰幾乎能感覺到唇瓣的輪廓,柔軟、乾淨,又帶着微弱的熱度。
唇沿着掌心的紋路貼過,每次觸碰都帶着極強的存在感,順着掌心往上爬,爬到指根,爬到指節。
沈钰下意識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對方收緊了力道。
宴世擡了一點眼,藍眸在暗處亮着,目光溫和,注視專注。
薄唇重新落下。
這一次貼上的是指尖。
像是被人順着神經輕輕一按,整個人都跟着顫了一下。
自己怎麽會夢見……
學長吻自己的手??
沈钰聲音有點發虛:“學長……放開我。”
“真的要放開嗎?”
沈钰點頭,喉嚨有點乾。
“我看你晚上,”宴世的語氣很輕,“一直在看我的唇。”
沈钰:……
這夢怎麽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你看錯了,我沒有。”他勉強穩住聲音:“放開我。”
現在這樣已經很出格了,要是再來點出格的事情,自己都沒辦法面對宴世了。
對方這才松開他的手心,直起身。
本就高挑的身形在燈影下顯得更近了些。沈钰下意識仰頭。
熟悉的氣味一點點漫開來,溫熱、沉靜,貼着呼吸滲進來,沈钰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下一秒,宴世俯下身。
然後……
吻住了他。
……
!!!
距離在一瞬間被抹平,唇齒糾纏,觸感反複覆蓋,輕重交替,帶着一點耐心的引導。沈钰的力氣一點點散掉,腿發軟,身體下意識地向前傾,只能順着對方的節奏承受。
為什麽……
這個人這麽會親……
濕潤的觸感在口腔裏擴散開來,帶着溫度,被反複卷住、拉近。細小的反抗像是被默許的邀請,舌頭随即更深地壓過來。
沈钰不得不仰起頭。
喉間溢出一點模糊的氣音,呼吸徹底亂了套。所有感知被集中到唇舌相貼的那一小塊地方,腦子裏只剩下嗡鳴,酥麻沿着唇角蔓延開來。
他抓住對方的衣角,可對方卻貼合得越來越深。
在失神中,沈钰卻沒頭腦地想到一句。
這個學長的唇……
真的好好親……
唇分離時還帶着一點黏連的遲疑,空氣灌進來,沈钰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喘,呼吸急促而失序。眼尾不知什麽時候濕了一點,視線發虛。
學長的鼻尖貼着他的頸側,呼吸低低地落下來,帶着餘溫。
“小钰……”
聲音壓得很低,落在耳邊時格外性/感,沈钰渾身一顫,連指尖都發麻。
“……不準這樣喊我。”
對方低低地笑了一聲,很輕:“那我換一個稱呼。”
短暫的停頓。
“寶寶……”
-
沈钰醒了。
醒來發現自己做了這樣的夢,其實并不算太可怕。
可怕的是
……他立起來了。
沈钰:……
這就有點出乎意料了。
他緩緩擡手,捂住自己的臉。
完蛋了。
事情開始朝一個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方向發展。
因為正常的直男,應該不會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親嘴,更不應該在這種夢之後,身體還給出如此直接的反饋。
沈钰試圖給自己找臺階。
也許……夢只是大腦在整理信息。
也許……這只是生理反射,和取向無關。
也許……直男也是會做奇怪的夢的。
可惜這些假設在現實面前站不太住腳。
因為那個人在夢裏,低聲叫了他一聲寶寶。
沈钰只是回想了一下那個聲音,耳尖就不争氣地紅了。他認命地去廁所,試圖用冷水和理智解決一切問題。
事實證明,冷水能解決的問題有限。
等他洗完手出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腦子也還是亂的。
太丢臉了,真的太丢臉了。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宴世了。
沈钰心驚膽戰地上了課,看到宴世發來消息,詢問什麽時候能夠約出來開展課題,他都有點不敢回複。
畢竟誰在做了那樣的夢之後,很難若無其事地回消息。
最後,沈钰做出了一個非常鴕鳥、非常沒出息、但當下最安全的決定。
裝死。
結果他剛從教室門口出來,就和那個男人迎面對上了。對方顯然在等他,人群來來往往,那道視線穿過層層肩背,穩穩落在自己身上。
沈钰心口一跳,下意識想縮回去。
已經來不及了。
于河同順着沈钰的視線一看,立刻炸了:“我靠?!昨天把老四拐走的那個罪魁禍首?!”
宴世走了過來,于河同往前一擋:“乾什麽?”
宴世溫和:“我找沈钰同學。”
“你找他乾什麽?!”
宴世:“有個課題,想和他聊聊。”
于河同冷笑:“你一個博士生,天天研究醫學,跟我們大一新生能聊出什麽課題?”
就在于河同準備繼續輸出時,廖興思擡手攔了一下,目光落在宴世身上。
“身高?”
“193。”
“身體如何?”
“八塊腹肌,110,73,98。”
“條件?”
“華珠集團CEO獨子。”
“學歷?”
“二十三歲,跳級,目前醫學直博博一。”
“戀愛觀?”
“從一而終,一心一意。”
廖興思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行了,你可以帶走老四。”
于河同:?
沈钰:……?
宴世眯了下眼,笑得非常禮貌:“嗯,謝謝。”
下一秒,沈钰被直接拉走。
于河同回過神來,擡腳就想追:“哎不是!廖哥!你怎麽就讓小钰被帶走了?!”
廖興思:“他193,八塊腹肌,你打得過嗎?”
于河同沉默了幾秒。
廖興思:“……而且他有錢。”
于河同:……
“你就不怕小钰被這樣的高富帥騙了嗎?!這種人就愛玩弄感情!”
廖興思看着遠處的身影,悠悠道:“這個學長不會。”
“你怎麽确定?”
“直覺。”
于河同:??
廖興思收回目光:“直覺告訴我,他只會對小钰好,并且永遠也只會和小钰好。”
于河同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
沈钰幾乎是被宴世拉走的。
昨晚的夢,幾乎是立刻浮了上來。
他想把手抽回來,又覺得這樣顯得太心虛,最後只能任由對方牽着,整個人都走得有點不太自然。
廖興思方才那一連串問答,一句不落地在他腦內自動回放。
193,八塊腹肌,23歲,從一而終的戀愛觀。
沈钰:“……”
于!
晰!
視線不争氣地往旁邊偏了一點。
男人今天穿得很簡單,T恤,長褲,沒有任何多餘修飾。偏偏布料貼合得太合适了,肩線自然下沉,背部輪廓清晰,腰線收得乾淨利落,肌肉帶着很直觀的的雄性存在。
這個身材……
也好好。
……
不對勁,這真的很不對勁。
“我們去哪?”沈钰終于忍不住問。
宴世沒回頭,自然:“去我宿舍。”
沈钰:“……?”
早八結束沒多久,校園裏的人不算多,陽光落下來,有點暖,空氣裏混着樹葉和草地的味道。
一團橘色正攤在陽光下,它眯着眼,看見了奪蛋之仇的人類被另一只兇兇人類牽着手腕,一路拽着往前走。
蛋蛋的眼睛半睜了一下。
……哦。
是那兩個談戀愛的兩腳獸。
蛋蛋因為失去蛋蛋,已經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它興致缺缺地把眼睛重新閉上,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沈钰就這麽稀裏糊塗被帶到了宴世的宿舍。
房間很乾淨,書桌整齊,空氣裏有一股很淡的味道,說不上來,卻莫名讓人放松。
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為什麽要來你宿舍?”
宴世笑了下:“不是之前約好要做課題實驗嗎?”
沈钰:“……”
哦。
只是這樣。
他都有點兒說不清心裏的落空,視線不受控制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墨綠色的床單很乾淨,鋪得很平整。也不知道為什麽,沈钰莫名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不行不行。
再看下去就真的不對勁了。
他轉回頭,重新抓住一個安全的話題:“那……是什麽課題實驗?”
“感知對食欲的影響。”宴世看向床,“坐床上吧,方便一點。”
沈钰點了點頭,規矩地在床沿坐下。
宴世低頭看着手裏的記錄:“實驗開始前,我想先問幾個問題,最近食欲怎麽樣?”
沈钰想了想:“還……還可以吧。”
“比以前多,還是少?”
“多一點。”沈钰老實回答,“我以前其實吃得不也挺多。”
宴世點了下頭,又問:“那最近……吃飽了嗎?”
沈钰抿了抿唇,自己也覺得奇怪:“沒有……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吃完了,還是會覺得有點空。不是那種很餓的餓,就是……怎麽都填不滿。”
這形容聽起來有點怪。
沈钰耳尖慢慢熱了起來,又補了一句:“可能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吧。”
宴世點頭:“接下來,我們做個簡單的測試。”
沈钰一愣:“測試什麽?”
“感知測試。”
話說着,宴世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離拉近,沈钰一下就聞到了對方身上的氣味,很淡很乾淨,像是被水洗過的空氣,十分好聞。
宴世很自然地在他面前半跪下來。
沈钰的心髒猛地一跳,視線不自覺地往下落,落在對方肩線、喉結,再到那雙伸過來的手。
“把手給我。”
沈钰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指腹貼上掌心的瞬間,溫度偏高。宴世的手比他大很多,骨節分明,掌心寬而有力,把他的手穩穩地包住。
男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帶着一種非常直觀的力量感,與沈钰偏白、偏軟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人的手……
怎麽看起來都這麽好看……
随後,指腹開始移動。
從掌心,到指根,再到指尖。
明明只是觸碰。
“有什麽感覺嗎?”宴世低聲問。
沈钰側過頭,避開那道目光:“……有點癢。”
宴世輕輕嗯了一聲,手順着指尖往下,滑到手腕。
沈钰今天穿的是長袖衛衣,袖口寬松。男人的手自然地探進袖口,指腹貼上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
脈搏就在指腹下跳動。
一下,又一下,快得幾乎藏不住。
宴世低頭看着那點起伏,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癢嗎?”
沈钰的喉結滾了一下,點了點頭。
宴世擡眼看他,藍眸被金絲眼鏡壓着,唇角卻懶懶地勾起。
“那小钰……”
他輕聲道。
“你的心跳,怎麽跳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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