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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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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冷戰

解丞原本的心疼瞬間瓦解,他胸口堵得慌,原來林渝是害怕自己搶陸昭陽啊。

他站起身,拿過桌上的抽紙,放在林渝腿上,“我有喜歡的人,陸昭陽?我一直把他當成弟弟。”

林渝盯着腿上的抽紙有些發愣。

他試圖一字一句的拆解解丞的話,可他的腦海此刻像個漿糊,任何想說的話在他嘴裏都變成了,“那我呢?”

解丞皺眉,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渝,這是真的喝醉了,“你是我老板。”

他的話給林渝潑了一盆冷水,林渝瞬間冷了下來,自己這是在乾什麽……

不是來探解丞的口風嗎?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耍酒瘋。

解丞生氣了。

林渝能感覺到,為了不讓事态變得更加難以失控,他抽出幾張紙巾,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就連空氣中那股暧昧的氣氛也都消失了。

林渝只低着頭,不敢看解丞。

解丞的情緒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他有些無力,又覺得自己趁着林渝這樣對他發脾氣實在是太不應該。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林渝的腦袋,試圖像以前一樣,“我們是朋友,你累了,早點休息吧。”

朋友嗎?

林渝已經不知道聽到這個答案的他是否該開心。

他輕輕點頭,聲音嘶啞道,“我能在這住一晚嗎?”

“當然,這本來就是你家。”解丞察覺到林渝的回避,于是他收回了手,問道,“你想住主卧還是次卧?”

“次卧吧。”林渝站起身,他的肩膀故意擦過解丞,像是在留戀剛剛的溫情。

解丞獨自在客廳裏站了好一會,直到空氣中屬于林渝的氣味消失,這才拿着還沒用上的毯子回到了卧室。

感情就是這麽奇怪,明明兩人處在一個屋檐下,卻又覺得對方難以接近。

第二天,解丞特意早起,他敲了敲客卧的門。

“林渝,吃早餐嗎?”

見無人應答,解丞再次敲了敲門,他将耳朵貼到門上,确認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後,他小心地打開一條門縫。

林渝早就已經離開了。

房間內的被子被疊得十分整齊,裏面的用品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就像是林渝從未來過。

解丞心底的失落不知從何而來,他有些落寞地離開了次卧,走到客廳的沙發前。

腦海中又出現了林渝昨日崩潰的模樣。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林渝肯定遇到什麽事了,昨天應該好好問問他的。

想到這,解丞拿出手機,給林渝打了個電話。

林渝坐在前往公司的路上,盯着來電看了三秒,随後挂斷了電話。

他很難把握解丞這個時候打電話是為了什麽。

昨天的記憶太過難堪,他不想回憶,所以他沒有打擾解丞,早早的離開了。

還有合同解約的事情,他也沒有想好該用什麽理由回複解丞。

所以他挂了電話,給解丞回了個信息

【在開會。】

回到濱海大廈,林渝盯着桌上那一沓解約合同,他揉了揉眼睛,按了一下座機電話,把劉洋喊了進來。

劉洋知道自己辦了壞事,他表情略帶心虛。

林渝強忍着頭痛,用手在文件上點了點,“這種低級的錯誤還會犯?”

“林總……”劉洋有些局促,“我交代員工的時候明明說的很清楚了,別就近寄……”

林渝深呼出一口氣,“下次遇到這種事,專門雇人在市區分開寄件。”

劉洋低頭不語,當時林總催的急,他只顧着盡快吩咐下去,全然忘了底下的員工會敷衍了事。“抱歉。”

林渝自然知道劉洋不是故意的,但他也不可能将寄件的員工都喊過來罵一邊,于是他“啧”了一聲,“扣獎金,下次遇到拿不準的事情記得問我。”

劉洋欲哭無淚,這件事确實是自己圖省事,也怨不得別人,“林總,那解丞哥那邊……”

林渝再次嘆了口氣,“你先去工作吧,有事我在喊你。”

劉洋走後他盯着賽車封閉區送來的報告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打開了文件。

報告顯示車輛沒有任何問題,但林渝還是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他打開手機,眼睛剛瞥見解丞的頭像,昨日那難堪的記憶再度湧了出來。

他煩躁地将文件丢在一旁,轉頭開始整理起解丞的解約文件。

之後的兩人像是進入了某種特殊的冷戰,每當有人想要打破這詭異的平衡,另一個人就會關閉自己的心房。

一直到兩天後,林渝以工作的名義給解丞打了通電話。

“後天有個慈善活動,将要在貧困山區呆一周,你一起去吧。”

“做慈善?”解丞對慈善倒是沒有意見,只是沒想到兩人在經歷了那樣的事之後,林渝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工作。

“嗯。我們公司每年都會做慈善,你作為員工,不想參加嗎?”

“沒。”解丞氣笑了,“行程發我。”

聽到解丞答應,林渝松了一口氣,他給劉洋使了個眼色,随後囑咐了一句,“因為是集體活動,所以,不要遲到。”

“你去嗎?”

解丞聽到手機傳來一聲震動,覺得耳朵有些癢。

你想我去嗎?林渝很想反問,可話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可能吧,不忙的時候會去。”

“好。”沒聽到想要的答案,解丞有些失望的挂斷了電話。

這兩天他試着回到村裏找到李叔,可李叔像是人間蒸發,不論他怎麽蹲守都未見其身影。

解丞對于這樣的生活有些煩躁。

解國華的事情沒了下文,還未找到新的線索,又被林渝突如其來的工作計劃給打亂。

時間一晃而過,早晨8點,解丞拖着行李箱來到了濱海大廈門口。

門口人很多,大多數都是生面孔,解丞還在猶豫是否要上去和林渝打聲招呼的時候,領班已經打開喇叭招呼人上車。

他打消了年頭,跟着人群上了車。

這車一共五十個人左右,顯然不是濱海的全部員工。

那林渝又為什麽又非要讓自己參加呢?

解丞拿出手機,對着濱海大廈拍了個照。

因為被網暴的關系他已經很久沒有在社交平臺上發布自己的消息了。

今天他破天荒的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出去散散心。】

林渝此刻正站在窗邊。

從十五層高樓往下看,解丞也不過只是地面上的一個黑點。

可他的心還是跟随着大巴消失在了車流之中。

林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那是獨屬于解丞的特別關心。

他看到解丞發出的圖片後,立刻給劉洋撥打了電話。

“匿名将解丞的朋友圈內容發到網上。”

一直知道林渝有錢,但和大家一起坐上公司專屬包機的時候,解丞還是感嘆着林渝的豪氣。

上飛機前,他們被領班提前告知山區天氣差,信號不常有,生活環境也會十分艱苦。

再艱苦的環境解丞都待過,沒有信號的日子更是給了解丞一次喘息的機會。

他開始有些期待山區的行程。

網絡一石激起千層浪,解丞的事情原本已經平息,唯有幾個黑粉還會将之前的事拿出來反複鞭屍,現如今這條匿名信息再度點燃了衆人的怒火。

【公安的事都沒搞明白,這就能出去旅游了?】

【人家背景大着呢。】

【這種人也就是臉皮厚,如果是我早羞愧難當,一頭撞死了。】

【……】

【這好像是濱海大廈吧?解丞背靠的是濱海?】

解丞下飛機後被這機場的簡陋震驚了。

說是機場,其實也就是一個候機室,和一大塊空地。

由于這裏飛機使用率不高,所以候機室建得西海市的車站還要小。

明明是五月初,刺骨的寒意還是吹進了解丞的衣服裏。

他看了一眼川東車站四個大字,從行李箱掏出了一件羽絨服穿了上去。

見還衆人都在此等候,他拿出手機,發現信號只有一格,聊天軟件一直處在信息接收中。

等了一會見信號未有好轉,解丞只能放棄使用手機,呆呆地站在一旁。

他沒有參與同事的聊天,剛剛在飛機上,他能感受到周圍人對他的竊竊私語。

許是看在林渝的面子上,大家并沒有撕破臉皮,表面對他還算和善。

既然自己不讨人喜歡,他自然不會去惹人不痛快。

他站在一旁偷聽得知等會還要坐面包車進山,起碼還要再開三個小時的山路的時候,頓時覺得前路漫漫,整個人都焉巴了。

一輛五座面包車來臨,領班讓解丞帶着大型器具坐上了第一輛車,他有些困惑,還未來得及多問,車門就被領頭關上了。

路上解丞昏昏欲睡,但每每要睡着的時候,都被這車子颠得分不清南北。

他們從白天趕路到深夜,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學校門口。

大家借用了教室,男生一間女生一間,所有人都打着地鋪,解丞也不例外

第二天,除了解丞所有人都被分成四人一組,他們拿了名單和地址要将物資點對點送進每個村民的家中。

解丞跟着領班和其中一組人員一起,他們來到了一個年邁的老奶奶家中,進屋前,領班将大部分物資都塞到了解丞手中,對着組裏的一個女員工使了使眼色。

女員工連忙從挎包中拿出相機,趁着解丞将物資塞到老奶奶手中的瞬間,對着解丞一頓猛拍。

已經習慣在閃光燈下的解丞沒有在意這個舉動,他反倒有些擔心老奶奶會覺得被冒犯,所以用身子擋住了大部分的鏡頭,“沒必要吧。”

“這是公司要求,不然怎麽能證明東西給了老人家。”領班說起話來一套一套,他将解丞拽到合适的角度,“奶奶,您方便給我們拍點照片嗎?”

奶奶說着一口聽不懂的方言,但表情卻是樂呵呵的。

“你看,奶奶也同意的。”領班沒管解丞的臉色,拉着奶奶擺拍了好幾張,眼看解丞要在暴走的邊緣,這才作罷。

知道領班的套路後,去往第二家的時候,解丞只将東西放在院子裏,說什麽也不願意再進屋。

幾人沒有強求,進屋後不知道交流了什麽,領班帶着村民從屋內走了出來,又拽着解丞擺拍了好幾張。

事後,解丞越想越憋屈,想到未來還要在這待上一周,他單獨找到領班,表示自己不願意參與這樣的行動。

領班卻拍了拍解丞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公司出錢買物資,物資也送到被救助人的手裏了,我們公司拍點照片宣傳一下,不過分吧。”

解丞有些哽住,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帶着功利的心去做慈善,這簡直是違背了慈善的本心,“那不一樣。”

“行了,你以為我們真來做慈善的?我們是來工作的!”

領班态度強硬,解丞沒有說服領班。

第二天,解丞得知要去給村民免費修電器,他早早就準備好,可到了現場後解丞只被分配到了一些簡易的活,甚至沒讓他扛重物。

第三天,他們記下了一些無法修理的電器,對着電商進行了采購,随後又給村裏的留守兒童送去了各類文具和生活物品。

同樣,解丞只是游走在行動的邊緣,每到有拍照需求,領班才會拉着解丞進行擺拍。

他開始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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