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Chapter 38 共枕

關燈
第38章 Chapter 38 共枕

由于線索有限, 警方不敢使用挖機,全靠人力在這挖掘。

遲承譯滿頭大汗,頂着一身泥土将鐵鍬塞到了一旁等待換班的警員手裏。

他抹着臉上的汗水,扭頭就看見自己的摯友和他的小男友在那打情罵俏。

他頂着有些發軟的腳, 走到了兩人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的褲子, “喲,我記得你們剛不是這樣的穿搭啊。”

林渝正在和解丞鬧脾氣呢,自然是無暇回應遲承譯。

見遲承譯一身土, 解丞收了心, 輕聲問道,“挖到了嗎?”

“還沒。”遲承譯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擡頭的瞬間臉上的困惑拿捏的特別合理, “你們是一對嗎?”

林渝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遲承譯,眼睛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瞪我乾什麽?”遲承譯繼續裝蒜, “不是一對怎麽突然互相換褲子?”

解丞此刻正愁怎麽哄林渝開心,一看戲臺子都搭到臉上了,這不演一下說不過去,于是故作嚴肅道,“你們警察這麽喜歡調查別人的私事嗎”

“職業病了。不過有個視頻我倒是很想給你看看。”說着他就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眼神一個勁的瞟林渝。

林渝如臨大敵, 他的腦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酒後失言的視頻。他走到兩人中間,一個字一個字問道,“什麽視頻?”

遲承譯見林渝這副模樣樂開了花,“根據調查, 我們了解到,兩年前有人曾在西海市後園路上發現神似解國華的人,通過我們排查,發現了一段較為模糊的監控,你看看,能否确認這個人就是解國華。”

解丞心中一緊,接過了遲承譯的手機。

視頻正如遲承譯所說,十分模糊。

那人穿着淺藍色短袖和淺藍色長褲,背部已經有點微微前傾,帽子遮擋住了他大半部分臉,實在是無法确認這人是否為解國華。

“太模糊了,我不能确定……他以前是不駝背的,這個視頻裏的人……”

林渝雖然并不想搭理解丞,但關鍵時刻還是接過話頭,“我之前一直覺得奇怪,面部嚴重燒傷的人在人群中應該很顯眼才對,沒想到居然能讓他跑了這麽多年。”

說的沒錯,哪怕解國華戴着帽子在大街上行走,也很難不注意到他臉上的疤痕,“所以他才會故意彎着腰走路?”

遲承譯将視頻收回,借口要去挖地,并未參與兩人的讨論。

解丞裝作不在意地将手搭在林渝的肩膀上,指了指遲承譯的背影,“他之前一直都這樣嗎?”

林渝沒有理會解丞,他只是淡淡地說着自己的猜測,“警方找不到解國華的行蹤,是不是說明解國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他并不用考慮吃用住行,如果監控裏的人就是解國華,那他很可能是某個地方的保潔或者安保人員。”

解丞豎起大拇指,繼續将話題扯回到遲承譯身上,“這事你不打算和你好兄弟說一聲?”

林渝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他瞥了解丞一眼,“比如監獄、高校、醫院、廠區。這類在一定範圍內可以解決大部分需求的地方。”

說完,他不等解丞講話,擡腳走進了警戒區邊緣。

剛站定,一名正在挖掘的警員就發出聲響,“遲隊!找到了!”

所有彎着腰的警員都直起了身,齊刷刷地看向遲承譯。

“大家都出來,鑒定科随時待命。”遲承譯拿過鐵鍬便走進了現場。

解丞就算再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此刻心裏都堵得慌。

他看到林渝向他投來擔憂的目光,他強扯出一抹微笑,随後朝着林渝走了過去。

總覺得在林渝身邊,能讓他安心一點。

十分鐘後,兩人聞到了一絲臭味。

林渝皺着眉拉着解丞往後走了兩步。

氣味是最敏感的東西,就像有人聞到兒時吃過的一顆糖,會突然被拉回那個童真的年代。他害怕這個味道會一直伴随着解丞,成為他新的陰影。

“解丞,我們往後站站。”

解丞的眼神已經空洞,一堆帶着手套和鞋套的警方将那地方圍得密不透風,但他好像還是看到了,蘇珊正躺在那個地方。

“解丞。”林渝拉了拉解丞的衣服,“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解丞側過腦袋,臉上抽動了一下,“什麽?”

林渝沒再重複剛剛的話,他強行将解丞拉倒人群的最末尾,“我們在這等警方通知。”

無盡的疲憊突然湧上了解丞的心頭,他甚至不再有力氣站立,鼻尖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和兒時蘇珊那廉價的香水味混合,他蹲了下來乾嘔着。

林渝陪着解丞蹲在一旁,輕輕地拍打着他的背部。

時間一晃到後半夜,警方陸續收工,遲承譯拿着大號證物袋,走到解丞面前晃了晃,“這東西你認識嗎?”

解丞的腿部已經僵硬,但他還是感覺到陣陣麻意從腳底傳來,他用力抓住自己的頭發,企圖讓自己清醒。

那是一個已經褪去顏色的包,上面沾滿了泥土和污垢,但那款式,他再清楚不過,“蘇珊的包。”

解丞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遲承譯将包遞給了跟過來的警員,“和我們仔細說說蘇珊這個人吧。”

林渝見解丞狀态不佳,想要出言制止,“今天已經……”

“好。”解丞拍了拍林渝的肩膀打斷了林渝的話,随後踉跄站起身,伸手扶着樹乾緩了緩。

見解丞這副模樣,林渝實在有些于心不忍,他扶着解丞的胳膊,湊上去輕聲道,“解丞,不要逞強,改天再談也行。”

“不。”解丞搖了搖頭,“就現在說吧。”

*

林渝不記得自己站在車邊多久了,久到天上的星星都消失了,整個天空都帶着淡淡的藍色。

警車被人打開。

解丞疲憊地從車內走了出來。林渝沒有猶豫,他快步跑到解丞身邊,眼裏全是擔憂,“怎麽樣,還好嗎?”

解丞眼裏的疲憊消失了一瞬,“你怎麽還沒回去?”

“我不放心。”林渝低頭看了一眼解丞有些緊繃的褲子,像是安慰道,“那人是個老狐貍,你可別着了他的道。”

解丞沒有想到,林渝會在這個時候承認自己和遲承譯相識,雖然這話模棱兩可,但還是變相承認了他和遲承譯的關系非凡。

只是現在解丞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和林渝争個口頭上的輸贏了,“要我送你回去嗎?”

“你這樣怎麽送我?”林渝指了指自己的車,“我送你。”

解丞是真的很累了,他甚至沒有和往常一樣拿林渝打趣,只是木木地走到車旁,暗示林渝開門。

林渝連忙将車門打開,兩人一起坐上了車。

車子啓動後,解丞只呆呆地看向車外。

車子穩定行駛在45碼,一次紅燈,林渝盯着解丞放在大腿上的手,伸手握了上去,“還好嗎?”

解丞回過神,捏了捏林渝的手心,“包裏有蘇珊的證件,基本上是可以确認屍體就是蘇珊了。”

“解丞,這不是你的錯。”林渝的聲音很溫柔,表情卻十分嚴肅道,“你和蘇珊都是受害者,我們要找到解國華,将他繩之以法。”

道理誰都懂,但真正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解丞還是難以調解,他仰頭點了點前方已經開始倒計時的紅燈,“要綠燈了。”

林渝對待開車這件事是認真的。

他立刻松開了解丞的手,雙手握住方向盤兩側,像是通知,“今晚我會住在銘都美苑。”

解丞扭頭看向林渝有些緊張的臉,強打起精神,“好啊,是打算睡一張床上盯着我嗎?”

林渝踩了一下剎車,他真的很想和解丞聊聊,為什麽每次都要撩撥他,這會讓他難以分辨解丞的情感,他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對解丞的喜歡了。為什麽解丞還要一次次的跨過朋友的那條底線。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林渝深呼吸一口氣,“我可以打地鋪。”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解丞不知道林渝內心這麽豐富,他只笑道,“你覺得我會因為知道了蘇珊的死訊就做傻事?”

“不。”解丞是賽車手,想要當好一個賽車手,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是高于常人,“只是為了我能睡一個好覺。”

解丞不知道,林渝的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動聽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在地上睡得筆直的林渝,“這一米八的大床還不夠我們兩個人躺?”

林渝沒有睜眼,只翻了個身,背對着解丞。兩人認識五年,還沒有在一個空間裏睡過。

雖然林渝和解丞說的只是為了讓他自己睡一個好覺,但真正躺在這裏的時候,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兩人明明隔着這麽遠,林渝居然還會緊張。如果睡在一張床上……那簡直……

“嘩——”

解丞掀開被子,拿着枕頭放到了林渝身旁。

還未等林渝反應,一個熱熱的東西,就鑽進了他的被窩。

“解丞?”

“嗯。”解丞邊回應林渝,兩只手邊抱上了林渝的腰,“我害怕,聞着你的氣味睡,會安心一點。”

林渝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身後的呼吸聲逐漸平穩,林渝才反應過來,那句話露骨的像是在告白。

他有些不敢相信,解丞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日出打在了窗簾上,林渝這才敢輕輕轉動身子。

解丞早已熟睡,他伸出手輕輕地掀起解丞的劉海,摸上了解丞額角上的疤痕。

為什麽要對他說這樣的話?

某個真相在林渝的心底湧現。

解丞,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