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 56 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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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解丞一直在警局配合調查。
不論是解國華的事還是林欽的, 他都樂此不疲。
如果不是家裏有個林渝,他都想要天天住在警局盯着遲承譯查案。
今天他剛從警局出來就發現他和林渝的事情上了熱搜。
他跨坐在摩托車上憤怒地發表完自己的看法後臨時決定去一趟濱海。
行至一半他收到了林渝給他發的消息。
詭異的是兩人聊到一半林渝就消失不見了。
每次他和林渝撒潑的時候,林渝都會耐心地哄上兩句,從來沒有将他晾在一邊的情況。
他拿出定位器, 發現林渝正在高速移動, 他正疑惑林渝要去哪兒, 電話就撥了過來。
“解丞,今晚我不回家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這不是開玩笑嗎?
“咋了?你真不愛我了?飯都不一起吃了。”
“我怎麽會不愛你?”說完林渝看了一眼司機小汪, “只是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 你乖乖的,等我回家說。”
“什麽事啊?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解丞聽着林渝那邊車子行駛的聲音, 莫名有些不放心, “是因為熱搜的事情嗎, 這事我也有責任,我們一起。”
“你有什麽責任?”林渝腦海中閃過那個豎中指的表情包,話中帶笑, “是工作上的事,你去了也幫不上忙。”
解丞還想堅持,卻又被林渝打斷,“聽話,這次的客戶很重要,我有事肯定會給你打電話。”
重要?有他重要嗎?這種鬼話解丞自然不會信, 他假意應了林渝,轉頭就低頭看了看定位器。
他沒有急着動作,畢竟林渝是知道自己有定位器的,他思慮再三決定先将摩托車騎回警局, 将定位器藏在了摩托車上,然後沖進了遲承譯的辦公室借來了汽車鑰匙,并且很貼心地将摩托車鑰匙遞給了遲承譯,“借我開開,明天就還你。”
遲承譯拿起摩托車鑰匙,邊追邊罵道,“草!你別太過分啊!”
解丞坐上車,對着遲承譯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只留着遲承譯朝着尾氣大喊,“不準超速!!”
另一邊的林渝自從知道了解丞也有定位器,特意找過專業的人将自己身邊的東西都檢查過一遍,最後才發現罪魁禍首居然是自己曾經裝在手機裏的定位軟件。
他立刻就想到了這是遲承譯的手筆。
不過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對于他來說就像是調情。
所以他沒有選擇和解丞坦白,只是将這件事瞞了下來,此時他點開了那個定位軟件,看到了解丞和以往一樣,正朝着警察局跑去。
林渝沒有起疑。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林家,下車前,林渝再次确認了一下手機定位,确定解丞還在警局後,這才放心地熄滅屏幕。
趙管家照例替林渝打開車門,低聲囑咐道,“林先生很生氣。”
“哦。”
雖然這種花邊熱搜不痛不癢,但事關林家聲譽以及自己的性取向,林振興生氣是很正常的,“都在裏面?”
“除了大少爺,都在裏面了。”趙管家将手中的東西偷偷塞給了林渝,“剛剛劉助理來過了,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林渝摩擦着手裏的u盤,對着趙管家點了點頭,“準備一臺電腦,我要用。”
“是。”
林家的客廳裏死氣沉沉,就連平時聒噪的邵香蓮都默不作聲地縮在一角。但她看向林渝的眼神,有些幸災樂禍。
林渝走到客廳,發現了在一旁打掃衛生的女傭,伴随着玻璃和瓷器的碰撞聲,林渝開了口,“這東西是早清官窯出品的,雖然不是什麽很名貴的東西,但還是不要這麽浪費的好。”
邵香蓮和林楓覺得林渝應該是瘋了,之前也沒有這麽不會看臉色。
林振興氣得整個人都在抖,他一拍茶幾,怒斥道,“逆子,跪下!”
林渝站得筆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林振興。
“你還敢瞪我?”林振興站起身,用拐杖敲了一下林渝的手臂,“我把你養這麽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報答林家的?跪下!”
拐杖是實木做的,打在人身上很疼,明天鐵定是要青了。
想到這,林渝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左手臂,只是還未揉兩下,第二棍就敲在了林渝的右手背上。
林渝的手背迅速泛紅,他突然低頭笑了一下。
“你還敢笑?”第三下再次朝着林渝的手臂揮去,和第一下重合。
林渝的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林楓倒還是有些兄弟情分,他開口勸道,“二哥,你別惹爸生氣了,低頭認個錯。”
是啊。林渝心想道,這老不死的也沒幾年好活了。
“我是笑,每次回林家都得帶點傷走,這就是您對我的恩情。”
林振興舉着拐杖的手一頓,細細想來自己确實是對這個二兒子不夠上心,但他最終還是在衆人的目光中,揮了第四下。
痛感從手臂上蔓延,爬滿了林渝的全身,他知道林振興是不會認錯的,他也不指望自己的一句話能改變這個男人十多年來的作風。
林渝“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靜靜等待着“審判。”
林振興似乎将權力重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他用拐杖指着林渝,“你手足相殘!罔顧天倫!頂撞長輩!還不知悔改,我打你是在給你機會!”
林渝的眼神越來越冷,思緒也越來越清醒,眼前言之鑿鑿的男人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也是他這些年願意忍受不公的原因。
他不是沒有期待過,從小他也想要得到父親的關注,特別是母親死了的那一年,只是父親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他以為父親只是偏愛林欽,但直到林楓出生後,他才明白,父親只是不喜歡他而已。
這一次次失望累加才會讓他如今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提不起一點感情。
“機會?我能有什麽機會?”林渝又笑出了聲,“對于您這樣的人而言,自從我的生/殖/器/官遭到毀壞後,就已經被您除名了。”
這件事是林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事會由林渝本人來點破。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林振興睜大雙眼,“我看你是真的想造反!”
“哪怕!”林渝加大音量,壓過了林振興,“是您親手造成的這場悲劇,你也由着我被人欺淩、放我在林家自生自滅還任由林欽出去散播謠言,實話說,我如今能跪在這裏,都是我林渝道德高尚,無法做出弑父的選擇。”
“二哥!”
“你你你!你怎麽這樣說你父親!”
“你胡說!”林振興心中湧起一絲害怕,這些年他所逃避的記憶,在這一刻重回腦海。
“我胡說?”林渝乾脆跪坐在自己的腿上,“當年我媽拿着你出軌邵香蓮的證據和你對峙的時候,你敢說你沒動過殺心?我媽拿着簽署好的離婚協議想要帶着我遠走高飛的時候,你敢說那輛貨車與你無關?”
“林振興,你心眼太了,你把名聲看的比什麽都要重,甚至重過兩條人命。”
林振興是真的氣到了。他拿起拐杖朝着林渝的腦袋砸了過去,“放屁!你母親那是車禍!那是她命不好!我看你真是神志不清!你是不是想和林家斷絕關系?”
林渝沒有躲避飛過來的木棍,一聲悶響後,鮮血從林渝的額角流下,他低頭喘了兩口氣,此刻他的心裏竟然沒有一絲難過,他只是有些擔憂,擔憂自己這樣回去,解丞會心疼的。
“哎呀,你這孩子。”邵香蓮聽到斷絕關系,立刻來了勁,立馬在一旁火上澆油,“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你爸要是不想放你們走,當時乾嘛還簽離婚協議啊?你別在這惹你爸生氣,沒有你爸,濱海你能做起來嗎?真是……白眼狼。”
“濱海本來就是我的。”林渝連個眼神都沒有 給邵香蓮,“林振興你還不知道吧,我媽早就将離婚協議的備份送到了律所,在我十八歲那年将當年的經過全部都告訴了我,你想要找到的那筆錢,一直在我手裏。”
林渝說着說着又笑出了聲,“我不指望你承認這些,但證據我都有,我沒有把你送進警局就是覺得太便宜你了。不過在斷絕關系之前,我想你應該看一個東西。”
說完,他看了一眼已經準備好電腦的趙管家。
林渝敢攤牌,就是因為他不想裝了,原本他是想在林振興插滿管子的時候靠這些送他最後一程,但他要和解丞結婚。
他必須要在結婚前擺平這些糟心事。
就是因為他的疏忽,林欽才盯上了解丞,才會讓解丞受到這麽大的打擊,這家人遠比他想象的要無恥。
林渝點開一個視頻,播放了起來,視頻在一個酒店裏,監控正對着大床,兩秒後林欽光着上身坐在了床邊,随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視頻外傳來。
“哎呀~你爹不知道還要活多久,我都等不及了。”
林欽抽着煙笑呵呵的摟過邵香蓮,“再過兩年我們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了,到時候他癱在床上,還有氣力管你我?”
“媽?”林楓像是不敢置信,他走到電腦面前,确定監控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後,“媽!你怎麽能和大哥做這種事?”
邵香蓮臉色慘白,嘴裏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話,最終看向林渝,“你……你敢算計我?”
“那可不是你的大哥。”林渝将視頻退出,點開了兩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文件,“按輩分來說,你得喊我一聲叔叔。”
林楓如同晴天霹靂,他顫抖着将文件放大,确認了自己和林欽的親子關系為百分之99.99的時候,整個人都跌在了地上。
“哎呀,兒子,兒子你怎麽了兒子?”事情已經曝光,邵香蓮還不忘給林渝潑髒水,“這是林渝在算計……”
“邵香蓮,視頻我還有高清無/碼的備份,你要是不害臊,我可以現在找人調出來給他們看看。”
“反了……反了……都反了……”林振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但奈何身體素質實在太好,最終只是顫顫巍巍地坐回到沙發上,他指着邵香蓮,“你……你……”
“我什麽?”邵香蓮抱着自己的兒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在床上能堅持一分鐘我都燒高香了,我這麽年輕,你真想我守活寡啊?再說了我又沒有出去偷人,林楓他也是你們林家的血脈……”
這話一說完,林振興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十歲,他張了張嘴,硬是被氣得發不出一個音節。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時候,解丞突然拎着兩箱AD鈣奶/推門而入,“喲,這麽熱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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