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章 要帶蘭希逃跑(修) 雙更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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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要帶蘭希逃跑(修) 雙更合并

聞樾像是被誰卡住了脖子, 半晌都沒能再發出一點聲音。

蘭希本來對他的反應有點不滿,但想了想,每個熾天使都是不一樣的……不要着急。

他一開始就是太不了解熾天使了,吃了虧。

蘭希低頭捏起筷子, 開始吃飯。

若無其事的, 仿佛根本沒說過剛才那句話。

到最後聞樾飯沒吃兩口, 話也沒說一句。

整個飯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後蘭希放下筷子,碰撞瓷盤發出清脆一聲響,聞樾好像才終于理順了思路。

“以前那麽多年, 你跟我和聞鳴都不親近。不是我們主動排斥了你, 是你對家裏從來沒好臉色,連自己的母親都不尊敬。突然一天, 你告訴我, 希望我喜歡你……”

聞樾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那怎麽可能一下就做到呢?”

蘭希張了張嘴。

聞樾趕在他說出“我又不是聞蘭”之前,更快地接着道:“但可以從頭開始。”

蘭希來了興趣:“從頭開始?”

怎麽從?

“首先,你少讓我生點氣。”聞樾順勢提出自己的要求。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聞樾看看蘭希。

蘭希看了看他。

聞樾僵着臉:“你不會想說, 這你都做不到吧?”

蘭希不答,只一味指責:“你也讓我生氣。”他還補充說明道:“總是。”

聞樾:“……”

兩個人沒能談妥,各自上樓。

但此刻備受折磨的也不止是聞樾一個人。

聞鳴聽着監控裏的聲音,當天晚上也沒能吃得下飯。

“我要……你喜歡我。”

那句話就像是被按下了重播鍵,反反複複地在聞鳴腦中揮之不去。

一會兒他想,聞蘭怎麽沒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在他離開家的這兩天, 聞蘭和大哥的關系怎麽就突飛猛進了?

一會兒他又想,聞蘭是不是壓根不稀罕他的喜歡。也對,畢竟他很容易地就原諒了聞蘭的過去種種。

一會兒又又想,上次大哥說的聞蘭在走廊裏勾引他是真的嗎?聞蘭現在說的這個“喜歡”究竟是什麽喜歡?

……

無數念頭來來去去。

聞鳴很想回家, 又不敢回家。

他吃不下飯,也睡不着。

乾脆打了個電話給聞樾。

聞樾站在床邊,正在整理蘭希躺過的褶皺,他低着頭,皺着眉,理着理着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這時候電話那頭也正傳出聞鳴詢問的聲音:“大哥,這兩天家裏沒發生什麽事吧?”

聞樾轉過身,正對上大搖大擺的蘭希。

聞樾:“……沒有。”

聞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下,又問:“聞蘭沒惹麻煩?”

聞樾想安他的心,還是說:“沒有。”

“哦,那沒事了。”聞鳴挂斷了電話,重新靠回沙發的他,卻覺得這通電話還不如不打。

聞樾并不知道弟弟在想什麽,他捏了捏鼻梁:“你……”

蘭希把手裏的課本拍到聞樾的胸膛上:“你讀。”

“什麽?”

“讀給我聽。”

聞樾完全沒理解,這又是搞的哪一出?

蘭希斜眼看他。

聞樾從他的眼底窺出了“你真是個笨蛋”。

聞樾:“……”

蘭希理所當然地走到床邊,往上一坐、一靠,把聞樾剛撫平的褶皺又卷了出來。

他躺着說:“這樣才增進感情。”

聞樾第一反應是:“你從哪裏學的?”

蘭希撒謊:“電視教的。”

聞樾無法反駁。

但那大部分都是,當爹當媽的給孩子念睡前故事,通過這樣的親子互動來增進感情。

他和聞蘭……算什麽?

“快點。”蘭希拍拍床鋪。

聞樾本能地覺得這很危險。

但念頭剛起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又沒有産生和聞鳴一樣的想法,他坦坦蕩蕩,又有什麽可危險的呢?

聞樾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而後翻開書。

什麽東西?怎麽還是初中語文?

“你确定要聽這個?”

蘭希瞪着他,都已經懶得說話了,只充分用表情表達:你怎麽廢話那麽多?

聞樾頗為無語地翻開這冊書。

“這裏。”蘭希按住書頁。

聞樾沉着臉,竭力做出威嚴兄長的模樣,低頭開始讀:“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

他讀了一段。

蘭希問:“什麽意思?”

聞樾:?

他還要負責解釋?

蘭希擡眼看他:“說啊。”

聞樾說不出來。他高中是在國外念的,壓根沒學過這些。

他若無其事地又翻過幾頁,翻到了散文,決定讀這個給蘭希聽。

蘭希滿臉失望地看着他。

看得聞樾都覺得這好像真是自己的問題了。

“還聽不聽?”聞樾抿唇問。

蘭希順勢往下一滑,要往被子裏鑽。

聞樾揪住他的睡袍:“起來,要睡覺睡自己的房間。”

誰稀罕。

蘭希撇撇嘴,從床上站起來,故意踩着聞樾的腿跳了下去。

聞樾痛得面目猙獰:“聞、蘭!”

等他站起來,蘭希已經跑路了。

房間重歸寂靜,聞樾這才恢複了自由行走。他在房間裏走上一圈兒,又覺得自己這個舉動實在太莫名其妙,僅僅只丈量出了房間有多空有多大。

僅此而已。

聞樾重重吐了口氣,脫去外衣躺倒在床上。

他冒出個念頭來——如果聞蘭在小的時候,就能這樣向他們靠攏……那時候給他講床頭故事才是最合适的。

反正那時候聞子雄也不怎麽着家,許月薔一個人要照顧三個孩子太辛苦了。

聞樾皺着眉閉上了眼。

……

回到房間的蘭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通未接來電,在兩個小時以前。

來電人:【賣麻辣燙的】

蘭希吸溜了下口水。

他只嘗過一次麻辣燙,麻麻辣辣的,很香。但是惡魔們沒吃過這樣麻辣的東西,一時間并不太能适應。

但只要吃的次數夠多,就一定會征服它。

蘭希滿足地将手機蓋上,閉眼睡覺。

“先生是聯系不上什麽人嗎?”随行秘書彼時正小心地問傅回。

傅回淡淡笑了下:“沒事。”

他收起手機,方才皺出的眉間印痕霎時撫平了去。

仿佛已尋到了解決之道。

第二天一早,程逸然很難得地在別墅裏又見到了傅回。

保镖向傅回彙報:“蘭希一直沒去上課,學校給聞樾打了電話,這下蘭希徹底不去學校了。”

蘭希……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程逸然心想着。

傅回卻突然朝他看了過來:“你不是說,聞蘭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嗎?”

程逸然怔怔地點了兩下頭。

他發現,他哥好像越來越關注聞蘭的事了?

程逸然正疑惑着呢。

傅回很是平淡地丢下一個炸彈:“那是因為他就不是聞蘭。”

“什麽……什麽意思?”

“聞蘭之前不是失蹤了嗎?”

“對。”

“後來被聞家帶回來的,是另一個和聞蘭相像的人,他叫蘭希。”

程逸然很是震驚,但并不懷疑傅回的話。

在他看來,傅回就沒有錯的時候。

程逸然茫然地喝了會兒豆漿,突然想起來:“那、那之前登門道歉的……”

“是蘭希,不是聞蘭。”

程逸然尴尬地握緊杯子:“那之前,都弄錯了啊。”

“嗯。”

程逸然有點汗流浃背:“那、那要怎麽辦?”

“道歉。”

“哦,好、好,那我……我去學校找他……”

“他不在學校。”

傅回流露出些許思忖之色。

蘭希沒再接他的電話……他在想為什麽蘭希沒有再去學校。

別人不大清楚,但他很了解。蘭希對着一切陌生知識,是相當渴求的。

除非……聞家兄弟不讓。

“我會讓人給你張羅個聚會。”傅回說完就起了身。

請帖自然送到了聞家,以宋家的名義,聞子雄和聞家兩兄弟各得了一份兒。

聞樾收到請帖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宋家?哪個宋家?”

他記得并沒有過來往。

但聞子雄很快就來為他解惑了。

晚餐時分,聞子雄走進了別墅的飯廳。

聞家兩兄弟對這個親爹态度都比較冷淡,以往也就聞蘭喜歡和他湊作堆。但現在坐在位置上的是蘭希,當然也不愛搭理他。

聞子雄摸摸鼻子,自個兒拉開椅子坐下,先寒暄地問了句:“聞鳴呢?”

聞樾說:“出差。”

聞子雄疑惑:“不對啊,我昨天還去公司見着他了。”

聞樾心底“咯噔”一下,立即轉頭去看蘭希的表情。

但蘭希正在和螃蟹搏鬥。

完全沒起疑。

聞樾松了口氣,但心底又浮動起一點莫名的郁悶。

好像……這人嘴邊挂着的什麽“喜歡不喜歡”,壓根沒過真心。

聞蘭不在乎聞鳴,……也未必在乎他。

聞樾壓下這種怪異感受,緊跟着就聽見聞子雄問:“宋家的請帖收到了嗎?這下我才真正放心了。上次的事看來真的是一筆勾銷了……傅先生還是很講究的,不會因為這麽小的事趕盡殺絕……”

聞樾忙打斷親爹:“這跟傅先生有什麽關系?”

話說完,聞樾突然敏銳地發現,坐在對面的人停止了和螃蟹搏鬥,也豎起耳朵開始專注地聽。

“哼,都說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你和聞鳴還嫩着呢。你倆不知道吧?宋家是傅回的娘舅家。”

“宋家在京市圈子裏很低調的,平時很多人連他們的名字都沒聽過。人家家裏出的一個個,不是去當科學家、研究所總工去了,就是當海軍去了……”

聞樾警覺些,打斷了聞子雄:“既然是這樣的人家,跟我們八竿子都打不着,這樣突然邀請我們,不是更顯得奇怪?”

聞子雄很不滿意兒子這種忤逆老子的行為,他扭頭直接問蘭希:“聞蘭,你說,你跟不跟爸爸去?”

蘭希咬着螃蟹腿,咬得嘎吱嘎吱響:“嗯。”

聞子雄這才覺得那口氣順了:“行,好兒子!”

蘭希歪頭。

天使真是多變。

上上次見面,他還火冒三丈,直罵:“逆子!就不該生下你!”

聞子雄其實一向對聞蘭都是有所偏愛的,也就是上次聽友人一提傅回的名字,他才吓住了,忙不疊就把兒子交出去。

現在嘛,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聞子雄又難得拾起了慈父心,笑着說:“我看你最近也別累着你兩個哥哥了,不如跟我去住一段時間吧?”

聞子雄畢竟這個年紀了,情人一大堆,但兒子卻就這三個。

聞樾、聞鳴與他一向不對盤。

現在想滿足下父子情深的需求,也只有找聞蘭了。

聞樾思考片刻,說:“行。”

他也需要喘口氣了。

蘭希倒是皺了皺五官,斜睨一眼聞樾。

聞樾竟無端被他看得有點心虛。

“好吧。”蘭希答應了下來。

又能和羅瑾玩兒了,還能趁着聞樾沒發現,抽空去找一下聞鳴。

聞鳴最好搞定了。

聞子雄高高興興把蘭希接走。

別墅這下徹底安靜了。

聞樾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強行壓下了那種怪異的空寂感。

而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聞鳴的電話。

“你怎麽能讓他把聞蘭帶走?小時候就是他總帶着聞蘭出去,才把聞蘭教壞了。”聞鳴語氣不滿。

聞樾放下酒杯,察覺到不對:“你在家裏裝監控了?”

“……”

聞樾霎時意識到了聞鳴都聽見了些什麽東西。

而聞鳴也無法再追問下去。

兄弟倆難得這樣相對無言,直至挂斷電話。

-

也不怪聞蘭之前喜歡跟着聞子雄。

聞子雄就是相當典型的那種,想起來了就施展一下父愛,沒想起來就撒手不管的父親。

對聞蘭來說,可太自由了。

對當下的蘭希來說,也很自由。

聞子雄把他帶到另一處別墅,別墅裏安置着他的兩個情人。

“這是我最疼愛的兒子。”聞子雄對那兩個情人介紹。

這兩個情人,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一個是四十來歲的少婦。

聞子雄當着兒子的面,也沒有半點臉紅,介紹完就趕人去下廚了。

“把你們的手藝給我兒子好好展示一下。”

過去的聞蘭難免還要警惕一下女性情人,擔心又給聞子雄生個孩子出來。

但蘭希壓根不在意。

他問聞子雄:“做什麽菜?”

聞子雄一愣,沒想到他上來先在意這個。

“嗯,什麽鲈魚啊、八寶葫蘆鴨……”聞子雄愛吃淮揚菜,他的情人當然也投其所好。

聞家兩兄弟吃西餐比較多,淮揚菜蘭希還沒吃過,于是點點頭期待起來。

聞子雄見氣氛正好,連忙又扮慈父:“來來,爸爸看看,你上次被打的傷好了沒有?”

他拽過蘭希的胳膊,卻發現上面光滑得很,哪裏還有半點痕跡?

聞子雄大松一口氣,徹底丢掉了那點兒當爹的愧疚,滿面笑容:“你沒事就好,爸爸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哎呀,之前爸爸多擔心……”

“擔心?”蘭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是啊,是啊。”

蘭希伸手就是要:“那給錢。”

聞子雄噎了下。

不過他以前養聞蘭的方式也就是,動不動給錢。

要錢就給呗。

“好,爸爸給你。”聞子雄很爽快。

蘭希伸手又要:“我要老師。”

“什麽老師?”

“教我,初中語文。”

聞子雄疑惑地将他端詳一番:“……你剛上初中?不對啊!我不可能把你年紀都記錯啊!”

聞子雄不确定地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得到回答,聞蘭上大一,馬上升大二。

聞子雄安了心,還好沒把年紀記錯。

“要初中老師是吧?好,明天給你弄過來。”聞子雄都懶得問為什麽。反正請得起呗。

蘭希在聞子雄待了一晚,的确是要什麽有什麽,全然沒有限制。

第二天起床,一張卡就躺在他床頭櫃上了。

聞子雄已經去公司了,還沒忘記打電話給他說:“裏頭有兩百萬,你拿去花。”充分彰顯了當爹的“慈愛”。

蘭希順勢揣起來,馬上打電話約羅瑾。

羅瑾的聲音有氣無力:“別,大少爺,我今天爬不起來了。”

“你怎麽了?”

“我爸還沒打我,我哥先揍我了,就因為我把你那兩袋衣服帶回去。”羅瑾想哭,“我真特麽讨厭他!我要弄死他!”

蘭希問他:“你試過了我辦法嗎?”

蘭希說話還有點漏字。

但不要緊,羅瑾能聽懂。

羅瑾哭着說:“他說看見我那樣,一看就是在國外學壞了,更想打我了。”

蘭希只能遺憾地挂斷了電話,早知道來聞子雄這裏就沒了限制,也不用讓羅瑾把他的衣服帶回去挨打了。

無聊的蘭希獨自去逛街,又買了一堆衣服回來。

這下他大敞着門,對着鏡子換了一條又一條,都沒人管他了。

折騰一下午,他手機裏塞滿了照片。

蘭希滿意,壓根沒想過要存着的問題,一股腦兒全勾選上給傅回發過去了。

至于傅回受不受得了,那是傅回的問題。

傅回的手機難得沒有開靜音。

聽着他手機叮裏當啷地響個不停,宋家人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都不免驚異地看向他。

傅回頂着無數目光拿起手機,點亮屏幕那一瞬,傅回:“……”

他果斷又按滅了。

傅回也沒想到蘭希會給他發這麽多照片。

但凡被外人盯着瞧見了,都會讓他多多少少有點身敗名裂……

一點小事。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傅回咽了下去。

因為這樣反而顯得太欲蓋彌彰。

好在傅回平時跟外公家裏走動也不多,大家都很有邊界感,哪怕心有猜測,也不敢問。

他們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宋家來辦這個生日會是應該的,但是你……”

傅回的生日就在前天,悄無聲息地就過去了。

他一向也不收什麽生日禮物,搞得宋家想彌補他,對他好,又無從下手。

“不用在意我。”傅回還是那句說辭,他說:“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那,給程逸然辦生日會那天,你也來?”宋家人期待地看着他。

傅回點頭,攥着手機的掌骨微微收緊:“我很期待。”

-

到了生日會這天,聞子雄早早就帶着蘭希出了門。

他給蘭希穿了一身小西裝,又依照自己的審美,将蘭希的頭發全部向後梳起。

蘭希對着車窗玻璃照鏡子。

上面映出來的蘭希,因為裝扮的緣故,完全褪去了柔軟。

蘭希皺眉,顯得不快。

他放空雙眼,顯得冰冷。

他就這麽用自己這張臉玩了好一會兒。

車抵達了宋家的私宅。

聞子雄頓時放輕了呼吸,帶着蘭希下車,步行在綠蔭道上,緩緩走入面前這座北方園林。

賓客陸續抵達,也都早在百米外停了車,靠步行走近宴會廳。

聞子雄四下打量。

有些面孔熟悉,但不是他能結識的,更多還是陌生的面孔。

他難得有些緊繃,好半天才從裏面找到兩張既熟悉,又有點交情的面孔。

“邱董!”聞子雄連忙上去打招呼。

那位邱董回過頭,看見聞子雄很是驚訝:“你怎麽會……”但很快邱董就意識到這話有點貶低對方,瞬間改口:“怎麽會獨自一人啊?你那幾個兒子呢?”

“唉,那兩個有自己的主意,不過今天我小兒子跟着我來——我小兒子呢?”聞子雄傻了眼。

蘭希卻被人引着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的手機屏幕亮着,對話框裏有一條消息:【我在二樓等你】

大約是了解蘭希的性格。

緊貼着的另一條消息是:【吃糖水嗎?】

工作人員領着蘭希走向盡頭的二層中式小樓,踩着像老古董一樣的木質樓梯,吱呀吱呀地登上了二樓。

傅回坐在窗邊看書。

如果抛卻背景上的不同,乍一看,就像是又回到了小洋樓的某個上午。

蘭希慢慢走近,又看見了熟悉的保镖。

“阿……”保镖習慣性地起了個頭,又給吞了回去。

蘭希直接繞過了他,徑直走到傅回面前。

傅回已經放下了書,擡眸與他視線相接。在看見蘭希今天的打扮後,傅回的目光微微變了變。任誰來,都不會從這一刻的蘭希身上,窺見半點少女的氣質。

傅回又變回去了嗎?

蘭希心想。

但先開口的卻不是傅回,而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呃,那個,不好意思,之前我們把你當成聞蘭了……”

蘭希轉過頭,想起來那是誰。

叫程……程逸然?

聞鳴要求他見着程逸然,要繞着走。

但反正他也一向不聽聞鳴的話,所以不用在意。

蘭希将腦袋又扭回來了。

程逸然有點尴尬,還想說點什麽:“那個,就是……”

傅回看向他:“你先去宴會吧。”

“但是道歉……”

“我來就行了。”

程逸然震驚地瞪大眼。

頓時心底更不是滋味兒,這都是因為他,才害得他哥要舍下身段來道歉。

如果一開始他沒多管閑事……

看程逸然還不打算走,保镖輕咳一聲,走上前去:“走吧程少。”

程逸然只得往下走。

這座木質小樓實在不太隔音,他才剛邁出去幾步,就聽見他哥問:“你躺在聞樾的床上和我視頻?”

什麽什麽床上?

什麽視頻?

程逸然驚得差點摔下去。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傅回為什麽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一驚未平。

程逸然又聽見了蘭希懶洋洋回應的聲音:“嗯,怎麽?”

程逸然已經完全混亂了。

聞蘭,不,蘭希的口氣怎麽能如此理直氣壯?

他哥為什麽像是捉奸的一樣?

不對,首先是,他們為什麽口氣這麽熟稔?

到底發生了什麽!

傅回話音一轉:“先喝糖水?”

“喝!”

程逸然:???

-

聞家兩兄弟最終還是一起來赴宴了。

兩人之間氣氛尴尬得厲害。

最終是聞樾先打破了尴尬:“你梳理清楚了嗎?”

聞鳴一聽見這句話,沒由來的有點惱怒:“那天聞蘭為什麽說要你喜歡他?”

聞樾無法回答。

聞鳴也有點後悔這麽問。

眼看着又一次要陷入尴尬,他們正面撞上了表情惶急的聞子雄。

聞樾直覺不好,一把抓住不靠譜的親爹:“出什麽事了?”

“哈……哈,沒什麽……”

“你說你要帶聞蘭來赴宴,聞蘭人呢?”聞樾逼問。

聞子雄看瞞不下去,只好說:“不知道,不見了……剛來就不見了……”

聞樾和聞鳴同時臉色一青,都感覺到極為棘手。

在這裏如果将事鬧大,那就會和宋家起沖突。那絕對不是他們所願意的。

“客人失蹤,主人家要負責,先找主人家。”聞樾飛快地說。

聞鳴面色發苦。

就怕,就怕是聞蘭又闖禍去了……萬一被宋家逮個正着,人家可不會像他們那樣手軟。

聞鳴一言不發,自己混入人群,悄悄找去了。

聞鳴壓着焦灼,沿着一條陌生的路往前走,隐約看見前頭有把守的保镖。

沒等走近,蘭希的身影就這樣突兀地出現了。

蘭希從保镖把守的那座小樓走了出來。

看見聞鳴,他也是一愣。

“你去乾什麽了?”聞鳴語氣帶着驟然放松後難免的餘怒。

蘭希:“沒什麽。”

聞鳴瞥見了他唇邊一點白。

像偷喝牛奶留下的一點奶胡子。

在宋家偷吃東西?這未免也太荒謬了。

但那道痕跡實在太顯眼了,顯眼得聞鳴無法忽視,他還是問了出來:“你去吃什麽了?”

蘭希舔舔唇:“糖水。”

這太荒謬了……

沒等聞鳴繼續追問。

聞樾找了過來,一把扯住聞鳴的胳膊将他往後推:“好了,先離開這裏。”

聞鳴一激靈,正對上保镖冰冷的視線。

這裏的安保太過嚴格……裏面有什麽人?

這是一座二層小樓啊。

聞鳴想到這裏,一擡頭,二樓的窗半開,有人坐在裏面,俊美的面容一半隐沒入陰影,叫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緊跟着那個人站起身,雙手随意地撐住窗框,俯身望下,與聞鳴極短暫地對視了下。

是傅回。

聞鳴瞳孔一縮。

他幾乎是立刻想到——他得帶着聞蘭逃跑。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看看捉奸技術哪家強【新的一個月了,可以求求營養液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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