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chapter11 床上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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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床上寬敞

江鶴白安撫似的輕托住她後頸,門外傳來顧琦明急切的聲音,“呦呦,呦呦,鶴白?”

“我去開門。”

鹿聆呦擡頭,他的目光極快地移開,鹿聆呦才發現自己還抱着他,立刻松手,裹緊衣領,系好腰帶。

門打開,顧琦明越過江鶴白,腳步明顯凝滞了下,眼睛飛快掠過房間裏的手電筒,到她身邊坐下,“要不要喝點水?”不着痕跡地将小藥瓶塞到她手裏,眼裏滿是擔憂之色。

鹿聆呦将藥瓶藏進被子裏,輕輕搖頭。

林淮走到屏風位置被江鶴白攔住。

顧琦明見鹿聆呦狀态如常,才放下心來,“鶴白,你家的房子太考究吧。”

表姐有意調侃緩和氣氛。

也想輕松揭過此事。

若是之前,江鶴白基本都是一笑置之,或者順着她的話玩笑兩句,可這次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老房子電路負荷過載。”他稍稍側目,睇了眼後退到置物桌位置的林淮,“你們是對我家的房子有意見?”

顧琦明聽的出他口中的“你們”,包括顧松明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顧琦明十分頭疼,松明只比呦呦小一周,大腦就跟沒發育似的,又蠢又壞,還得她想辦法善後。

她只得硬着頭皮繼續打圓場,“老公,我們得好好學學鶴白和呦呦,停電不用蠟燭用燈光,浪漫又省電。”

“嗯,都聽你的。”

表姐表姐夫一唱一和,鹿聆呦觑了眼江鶴白,白月光和情敵秀恩愛,他一定很難過。

“呦呦,那我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說着緊緊盯了她一眼。

鹿聆呦點頭,見顧琦明挪到門口,回頭看了眼江鶴白後,他跟着出去。

林淮先出了小院,顧琦明有意放緩腳步,在小院中間的位置停下腳步,回身。

“松明今天真的很過分,我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教訓他。”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鶴白,要不我先帶他回家?。”

“他喜歡我家,暫時不想離開。”

“這怎麽可以?”顧琦明聲音陡然急切,“說到底,是你妹妹一直在找呦呦的麻煩,要不然連我都不知道那個房子是江爺爺的故居,松明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将呦呦騙出去的人是顧松明。”

顧琦明一時想着讓蠢貨弟弟吃點苦頭也好,一時又擔心父母,尤其是母親,事涉呦呦,母親萬一不顧體面鬧起來……

她只得硬着頭皮說道:“松明只是惡作劇,沒想過,”

“惡作劇?”江鶴白語氣陡然森冷,“将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騙到無人居住的房子裏,拿走手機,堵上窗戶,鎖上門,關掉電源,讓她身處黑暗,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天窗,連同外人一起看着她恐懼的模樣,琦明,你認為這是惡作劇?”

顧琦明怔住,下意識瞥向木質格栅窗,瞳仁被窗內的明亮刺得生疼。

江鶴白睨視着顧琦明,“或許顧松明希望聽到呦呦的求饒。”

“絕對不是。”

顧琦明矢口否認,在文明社會裏,“求饒”這兩個字太重了,這等于是在說松明的底色是惡。

顧家傳統,顧松明再蠢,父母依舊會讓他接手家裏的生意,她不能讓江鶴白這麽看待弟弟,看待顧家。

“沒想到你會這麽看松明,我對你真的很失望。”頓了下,顧琦明說道:“你只會偏袒江雅婷,才會讓喲喲一次又一次受委屈。”

“‘關掉電源’這個主意是顧松明出的吧。”

顧琦明的瞳孔驟然擴張,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将話說的太直白,她已然清楚江鶴白發現了呦呦的問題,只是沒有點破。

他願意當成‘女孩怕黑’的普通事件來處理,那就是一切都尚有餘地。

但是責任必須劃分清楚。

“執行的人卻是江雅婷,別忘了,呦呦是在你們江家出事的,你們江家負主要責任。”

“雅婷我會處理。顧松明是你弟弟,呦呦難道不是你妹妹?該失望的人是呦呦吧。”

鹿聆呦看到格栅窗外兩道身影定立在院中,一個握拳、一個雙手插兜,形成對抗。

兩人的聲音時高時低,大部分話都落入了鹿聆呦的耳中,心底有幾分悵然,更多是怔然。

出事的第一時間想到姐姐,是因為從小到大,姐姐都會護着她。

而江鶴白是外人。

結果卻恰恰相反。

顧琦明是來接她的親弟弟的,江鶴白卻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說話。

鹿聆呦下了床,坐到羅漢床上,想開窗透透氣,沒推開,不過屋內的人影在手電筒的折射下,如同阿拉丁神燈釋放出來的巨人,稍微一晃動,院子裏的人立刻就能看到。

顧琦明笑着揮手後退一步,轉身時眼睛盯向江鶴白,江鶴白稍稍偏頭,面色似冷了幾分,顧琦明瞬間蹙眉,而後離開。

這一切鹿聆呦看在眼裏。

他們兩人一直很有默契,三年前還是公認的一對,當然有默契,常常僅靠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明明是那麽般配的兩個人,怎麽就沒成?

偏偏要把她攪進來。

江鶴白回屋之前,鹿聆呦已經用薄毯裹好自己,心知自己今晚根本睡不着,也不敢睡,準備在羅漢床上靠一晚。

“诶,你幫我拿一下筆記本和教授的手稿,我還有一些沒錄完。”忽然想到用其他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效果會更好。

江鶴白折返回書桌,未動折頁,原樣拿過來放在床上。

“給我吧。”她伸手。

“床上寬敞。”

鹿聆呦:“……”

為什麽表姐僅靠眼神就能與他交流,她用大白話說的清楚明白,卻猶如對牛鼓簧。

還是說表姐願意猜甲方的矯情,卻不願意猜男人的病情,才把他給踹了的?哈。

江鶴白疊摞了幾個靠枕,一轉身,正好撞上鹿聆呦五彩缤紛的表情,挑眉,盯着她。

鹿聆呦默默寸下羅漢床,薄毯從腳裹到胸,纏了兩圈,包裹和溫暖能有效緩解情緒,試着挪小碎步。

不行,哎!又要拆。

要是她一個人住,蹦蹦跳上床,多簡單,“合租”真麻煩。

江鶴白以為她要解開毯子,卻見她只是弄松了一點,扭着小碎步挪上床,靠着靠墊,像裹嬰兒一樣,重新裹緊薄毯。

他被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逗笑了。

鹿聆呦倏地擡頭瞪了他一眼,給自己蓋好被子,一手拿到電腦,一手去夠手稿。

“我幫你,兩個人更快,”江鶴白拿起手稿,斜坐在床邊靠過來,“……,……”拿近些仔細辨認,随即舉到電腦屏幕側面,“這個距離可以嗎?”

鹿聆呦早就憋不住,直接笑趴下。

醫學教授的手稿啊,那是比手寫處方藥還難看懂的東西,全都是專業元素以及手繪器官結構圖。

江鶴白看着她消瘦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勾起唇角,眉眼柔和。

“還是我自己看吧。”鹿聆呦笑夠了,拿着手稿放眼前,手指敲擊鍵盤。

很快整理完一頁,江鶴白挑眉,“這麽快?”

“我自己的電腦更快。”她頭也不擡。

江鶴白估算着時間,見她稍一停頓,立刻伸手,“是不是翻頁?”

鹿聆呦古怪地斜睇了他一眼,點頭,他翻頁,鹿聆呦收回視線,敲了一段,忽然明白過來。

“你是不是想為江雅婷求情?”

江鶴白一愣,臉上的表情未變,方才還柔和的神色倏忽轉淡,“二堂叔說看到你和顧松明一起離開的。”

鹿聆呦繼續敲着鍵盤,速度明顯減慢,“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江鶴白得知她與顧松明一起離開的消息,第一反應是她鬧脾氣走了,只是心裏隐隐不安,讓人去找雅婷,結果可想而知。

他的人輕而易舉地查到了幾人的行動軌跡。

江鶴白要是将目光放在顧松明身上,還不一定能這麽快找到她。

她早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我一直擔心她自爆身世,然後再誣陷是我說出去的,沒想到……”她頓了下,“沒想到他們會用這麽幼稚的手段吓唬我。”

她今晚的遭遇,讓他有一點明白她的敏感,她遇事之後的過度反應,可能不是過度,而是應激。

“呦呦,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你相信我。”

他的态度過于鄭重,以至于讓鹿聆呦有點不知道如何回應,好半天才說道:“我表弟,顧松明也參與了。”

“你小時候經常被他欺負嗎?”

鹿聆呦揚起下巴,“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疲我打。”她有點小得意地挑挑眉,“我又不傻。”

剛開始和顧松明正面剛,在舅媽手底下吃了幾次虧之後,她就轉換了策略。

首先是舅舅堅持撫養她,那麽舅舅就是她的靠山。

外婆不好說的話,舅舅可以直接揍兒子。

她摸準舅舅的下班時間後,故意讓舅舅看到顧松明潑她水、開着小汽車追她,她就跑到花瓶後面。

幾次之後,顧松明就學乖了。

當然,有舅媽耳提面命,顧松明還是會時不時欺負她一下,把她關在門外、把她的作業本藏起來……她都會找機會還回去。

“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鹿聆呦偏頭,“你呢?哥哥和妹妹關系是不是要好的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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