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愛情就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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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院子裏驟然響起鞭炮聲, 炸得床板一陣陣震顫,驚得兩人唇齒收緊,“唔”鹿聆呦吃痛, 用手背摁着嘴唇, “痛哦”~
江鶴白喘息着抿了幾下唇,“我看看,”拿開她的手, 女孩雙頰緋紅,唇瓣盈盈似蜜桃。
爆竹聲時遠時近, 鹿聆呦擔心有人往他們這裏扔鞭炮,“我,唔, ”
她身上一陣陣發軟,呼吸被汲取,連思考能力都變得遲滞。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吓得鹿聆呦渾身一緊, 抓着他的頭發一拽,将臉埋進他頸窩裏。
江鶴白大口喘息,語氣頗為煩躁,“誰呀!”
外面靜了幾秒。
鹿聆呦咬住他脖頸。
“管家吩咐中食要開始了。”傭人說道。
男人悶哼了幾聲, 抱着她,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內斂冷肅,“知道了。”
估摸着外面的人走了,鹿聆呦才松口。
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擡眸,卻看到男人盯着她領口,鹿聆呦低頭,猛地抓緊衣領, “流氓。”
扭過身準備下床,男人從後面抱住她,鼻尖蹭着她耳尖,“罵我?”
“你沒聽到中食要開始了嗎,我不想奶奶還有爸媽等我們。”伸着腳尖夠拖鞋。
江鶴白啄着耳朵,“一定是‘太逍遙’那老道,把午餐時間往後挪一個小時,中食,神神叨叨的。”
“快遲到了,”鹿聆呦背着他像連體嬰兒一樣下床,“我真的要去洗手間。”
“一起。”
“休想。”她笑罵。
兩人黏黏糊糊到洗手間門口,她用指尖戳着他,将他關在門外,哎呀!他剛剛的眼神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鹿聆呦很有原則地開了條一掌寬的縫,江鶴白靠着門框,兩人卡着門縫親親。
“別鬧了,真的快要遲到了。”
江鶴白捏着她下巴不肯松手。
她再再再狠心狠心狠心,關上門,耳朵貼在門縫上,聽到他用氣聲說:“一起。”
鹿聆呦捂嘴後退,半撅半帶惱地轉身,卻見鏡子裏的女孩眼波流轉,顧盼飛揚,萬般嬌媚。
她捏捏臉頰,擰開水龍頭。
“好了嗎?”
鹿聆呦嬌嗔着瞪着門口方向,“不許催我。”
“你換衣服嗎?”
“不換。”
“都不換嗎?”
鹿聆呦怒視門框,幾步過去,開門,揚眉,“我用完了,到你了。”
江鶴白整理着衣領,“我不用。”碰到咬的地方,輕輕“嘶”了聲,微微翹起嘴角,眼裏露出一絲玩味。
她看到他将衣領敞開,露出咬痕,忙手上手替他拉起衣領,“正式場合,注意分寸。”
他伸了下脖子。
她往上提了提衣領,等她轉身,他又将扣子解開。
“哎呀,你快扣起來,”鹿聆呦要幫他系,江鶴白左躲右躲,兩人拉拉扯扯到門口,她定住,眸光流轉間透着狡黠,指尖勾住他衣領,“過來。”
江鶴白一僵,下意識俯身,即将碰到的瞬間,她勾着衣領的手指戳着他下巴撐起。
男人配合着仰頭。
鹿聆呦稍稍踮起腳尖,氣息靠近他的脖頸,故意吹了口氣,盯着他滾動的喉結,緩慢開口:“別——動。”
他的喉結還是不受控似的滑動。
鹿聆呦憋着壞笑,就這麽用皮膚間的絨毛觸碰,江鶴白喉結再次滾動,聲音滞喘,“做,做什麽?”
鹿聆呦擡起下巴,在他喉結上輕輕吻了下,系好扣子。
江鶴白像只乖順的貓咪,到餐廳外時,往上拉了下衣領,沖她挑眉邀功,鹿聆呦裝看不見。
兩人入內,江家幾位成員起身或欠身颔首,大家喝茶閑聊。
未幾,老太太由江致和和梁文沁簇擁着,從後堂走來,衆人無聲起身,直到老太太落座,大家才跟着落座。
席間,鹿聆呦才看清楚“太逍遙”老道,年紀看上去與江致和差不多,說話風趣幽默,飲食葷素不忌。
中食結束,老宅翻新正式開動。
江鶴白被父母叫去,鹿聆呦一個人在花圃裏等候,擡眼瞧見太逍遙老道在水榭那邊,一個人神戳戳的,東指一下,西指一下。
她看了幾次,卻始終沒有過去。
“小友有話要問?”太逍遙從一團海棠簇裏繞出來。
鹿聆呦一怔,微微收了收下颌。
太逍遙從随身帶的包裏拿出竹筒,将一把竹簽丢進去,搖晃了幾下,“送你一卦。”
鹿聆呦并不信這些,而且他看上去沒有那麽靠譜。
不過她還是伸手,抽了根竹簽:睽,小事吉。
鹿聆呦微微挑眸,不是上上大吉呀!小事吉也行,她笑眯眯地将竹簽遞過去,“睽怎麽解?”
太逍遙:“問什麽?”
“……”她遲疑了下,搖頭,“不知道。”
“那就別着急做決定,凡事緩一緩。”太逍遙收起竹筒竹簽。
說了等于沒說。
很久之後,她才恍然,睽,背離、錯位,不同頻的時候,只能做“小事”,別做“大事”,等時間到了自然就好。
回城途中,江鶴白接到顧琦明電話。
他只說了句“我馬上到公司”,就挂斷,随即又挨過來。
鹿聆呦清楚地聽到顧琦明提到顧家公司。
她按下車窗,“鶴白,你……”高速風聲呼嘯,頭發頃刻被吹得散亂,眼睛都睜不開。
江鶴白攬着她,将車窗關上,“你剛說什麽?”
“車裏有點悶,”她整理着頭發,“我好像有些暈車。”
江鶴白按了擋板按鈕,後排擋板随即升起,“前面服務區休息。”
“不用,”鹿聆呦想說“你不是馬上到公司”,又忍住,“我今晚夜班。”
“時間還早。”
“醫院比回家近,我不想來回折騰。”
江鶴白擡起手臂,将她攬在懷裏,親了親她頭發,臉靠在她頭頂上,“很累嗎,要是不舒服就請假。”
她的肩膀漸漸垮下去,閉上眼睛。
心口仿佛系着一根絲線,快慢不由己,沒有規律,輕微不适。
江鶴白和顧琦明兩人在工作上有重疊,即使是現在,江家和顧家的生意也沒有完全切割,他們在公司聊工作,沒什麽。
就是,就是心頭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地泛起不知名的情緒。
不是痛,也沒有危機感,而是……無力。
她暗自希望過江鶴白能出手救顧家公司,尤其是在外婆中風住院的那一刻,好幾次她差點向他開口。
可是一個淺顯的道理啊,她有什麽資格讓江家拿錢給顧家?
明知道是巨坑,江鶴白又憑什麽要去跳?
她更怕江鶴白拒絕,或者礙于情面擡擡手,從此以後,她在江家,再也擡不起頭。
顧琦明卻可以毫無顧忌地提要求,或許不是,她就聽到了幾個字,也許顧家的公司有其他的事情。
鹿聆呦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他救顧家,還是……
略微粗粝的指腹撫着眉頭,鹿聆呦睜眼,握住他的手,江鶴白親了親她額頭,“困了?”
她坐起來,看了眼窗外,已經到城區。
“前面右轉,”她說道,“那邊有家咖啡館,我坐一會,再去上班。”
江鶴白手掌托着她的小臉,“你看上去很累,不能請假嗎?”
“我就是坐車累。”
司機将車停在咖啡館外,鹿聆呦下車,見江鶴白要下車,她忙攔住,“這裏不能停車。”
他頓了下,“要實在很累就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好。”
鹿聆呦用手遮着太陽,快步走進咖啡館,玻璃門關上後,她向外看了一眼,他的車已經開走。
鹿聆呦點了杯冰美式,一轉身,看到宋攸寧坐在角落裏,“诶,攸寧,”
她還沒走近,宋攸寧一下子轉過身,将臉對着牆夾角,擡手快速擦了幾下臉,才轉過臉來,聲音沙啞,“你怎麽在這兒?”
“我夜班。”鹿聆呦在她旁邊坐下。
看到宋攸寧面前見底的咖啡,她重新點了杯熱可可,宋攸寧一句話也沒說,低頭咬着吸管,肩膀簇簇抖動。
鹿聆呦輕輕拍着她肩膀,遞上紙巾,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一點,才問她,“出什麽事了?”
宋攸寧擡頭,“下個月25號,我請你吃超級豪華法餐,就我們倆個考察的那家。”
又是25號?聽到這個數字,鹿聆呦心口突突跳了幾下。
“你和謝忱還好吧。”
“過去式,不值一提。”宋攸寧拿起熱可可,淚水像斷了線的雨幕,邊笑邊擦眼淚。
忽然把臉轉向一邊。
鹿聆呦回頭,服務員端着兩份精致的小蛋糕走來,“那位先生請二位吃蛋糕。”順着服務員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江鶴白推門離開。
他怎麽折返回來?
大概是看到攸寧在哭,就沒有過來。
宋攸寧也看到了江鶴白,盯着小蛋糕,“謝忱請我吃過同款。”
她的神情有點吓人,鹿聆呦趕緊端起小蛋糕,讓前臺包起來。
一轉身,宋攸寧已經出了咖啡館,她忙提着打包帶追上去。
“快到下班的時間了,我去幫你請假,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
前兩天還歡天喜地地選求婚餐廳,今天就成“過去式”,不緩沖一下嗎?怎麽着也得吵幾天,再冷戰幾天,再分手。
還是說她落伍了?
愛情就像雷陣雨,來時電閃雷鳴,走後面目全非。
鹿聆呦也不敢問細節,見她悶頭往前沖,忙拉住,“诶,攸寧,你吃飯了沒有?上班還早,要不咱倆去吃火鍋。”
“你老公追着給你送蛋糕,你不離婚了?”宋攸寧猝然剎住腳步,眼睛都不眨,盯得鹿聆呦心裏發毛。
“我的情況有點複雜。”她不擅長安慰人。
她冷冷一笑,“祝你幸福。”轉身就走。
“诶诶,攸寧,你走這麽快,小心,”宋攸寧因為走太快,廣場上的光面瓷磚一打滑,整個人摔趴下,“怎麽樣?攸寧,”鹿聆呦急忙去扶,卻見她滿臉淚水,“哇”一聲大哭起來。
鹿聆呦費力将她拖起,翻來覆去安慰人的話就那麽幾句。
宋攸寧忽然瞪着她,瞳孔布滿血絲,看上去有點吓人,鹿聆呦小心安慰,“都會過去的,別多想,你想吃什麽,我都請你。”
“我要是死了,他會不會後悔?”
鹿聆呦眼吓得珠子差點瞪出來,宋攸寧忽然洩氣一般苦笑,“我知道你現在看不起我,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攸寧,如果我告訴你,我老公現在趕着去見他的白月光,你會不會也看不起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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