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 僅江鶴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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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不可思議地回頭。
“林院你要是趕時間, ”眼看着大巴車從旁邊經過,鹿聆呦抿了下唇,笑笑, “我們肯定比大巴車速度快。”
江鶴白手掌托着她的下巴, 捏捏臉頰。
林淮無語地回過頭,啓動車子,“我不趕時間, 老實說這幾天我都不想回去。”
江鶴白與林淮在後視鏡對視一眼,鹿聆呦看了眼兩人, 猶豫了下,問道:“舅媽的身體好些了嗎?”
“3類,良性的, 做了微創手術,恢複的不錯。”
縣城很小,過了十字路口就看到路邊一排蒼蠅小館, 三人随意走進一家,點了幾道當地特色菜,味道卻出奇的不錯。
吃過飯,江鶴白跟老板要了杯熱水。
“姐夫, ”鹿聆呦換了稱呼,“你是不是想勸我放棄我爸媽的東西?”
其實一點都不難猜,顧家現在必定雞飛狗跳,林淮是顧家女婿,雖然不會直接參與顧家的事情,但也無法做到獨善其身。
他今早和江鶴白說不摻和顧家的事,其實是沒轍了。
林淮有些尴尬,“我沒這個資格。”那是人家父母留給唯一女兒的遺産, 憑什麽要人家放棄?
她倒了袋感冒靈,搖晃着水杯,試了下,有點燙。
“呦呦,其實你就算是恨他們也是應該的。”林淮說。
鹿聆呦愣了下,随即搖頭。
顧秋書恨背叛自己的丈夫,最後把自己困死;
外婆也恨鹿聞聲,多年沉溺在失去女兒的痛苦當中。
這兩個女人都選擇了自傷。
而劉素珍,沒有人想知道她當年出于何種目的,把親妹妹介紹給有夫之婦。劉素琬的 出現成了壓垮顧秋書的最後一根稻草,結局是渣男賤女一死了之,劉素珍成了衆矢之的,所有人都恨她。
“我不恨,”她說,“舅舅當年肯定沒有不還的心思。”但人是會變的。
所以她不恨,只遠離。
林淮輕嘆了口氣,“琦明挺難的。”
鹿聆呦下意識看向江鶴白,他偏過頭,鹿聆呦立刻移開視線。
他替她處理遺産的事情,顧家對接的人只會是顧琦明,即使說開了誤會,她還是會有下意識的反應。
江鶴白用手背試了試水溫,“不燙了。”
鹿聆呦喝完藥,“姐夫,這段時間姐姐沒有和我聯系過。”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一段路程,鹿聆呦捂着肚子,弓着腰低着頭,等着這一陣抽痛過去。
江鶴白将她攬在懷裏,她順勢靠在他身上,額頭貼着他脖頸,冰冰涼涼的,她忍不住将整張臉都貼上去降溫。
“怎麽這麽燙?”江鶴白用手捧着她的臉,額頭貼額頭,連同她整個脖頸都是滾燙的。
林淮看了幾眼後視鏡,“發燒了?不是吃了感冒藥嗎。”
鹿聆呦眼皮打架,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一會就好。”
聽到導航語音前面有服務區,她睜了睜眼,江鶴白說:“前面服務區休息。”
“還有20公裏,”林淮看向後視鏡,“直接回我們醫院,發燒不能耽擱,服務區處理不了。”
“我上衛生間。”
“我想去洗手間。”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鹿聆呦擡頭,他是怕她不好意思。
江鶴白低頭,撥開她散下來的碎發,用手背貼在她耳後最燙的位置降溫。
林淮将車開進匝道,停在車位上。
鹿聆呦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江鶴白等在原地,手裏多了兩瓶水,她走過去,手臂環着他的腰,靠上去。
痛經和感冒大多數時候都不值一提。
以前也同時發生過,她照樣做手術、趕論文、上夜班,沒覺得怎樣,實在受不了,吃兩片止疼藥。
這一刻,她突然變得有點脆弱。
“怎麽了?”他低頭,手裏的冰水貼在她身上,冰涼冰涼的,舒服。
“鶴白。”她抱緊他。
江鶴白勾頭看她,“是不是很難受?那我們上車趕緊去醫院。”
她抓着他的衣服,“抱緊我。”
江鶴白不知道怎麽了,只好收緊手臂,低頭貼着她額頭,好像沒那麽燙了。
林淮等不到人,找來一看,兩眼一黑,“不好意思,耽誤你們二人世界了。”
聽到動靜,鹿聆呦松手,拿了一瓶冰水給自己降溫。
江鶴白旁若無人地牽着她的手上車,林淮認命繼續當司機。
鹿聆呦一陣一陣發燒,林淮的意思是直接去他們醫院,鹿聆呦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堅持回家休息。
江鶴白卻沒聽她的。
而是去江氏的私人醫院做檢查。
林淮不服,“我們醫院除了環境和服務比不上私人醫院,其他不會比他們差的。”
鹿聆呦點頭表示贊同,但她就是不想去上班的醫院做檢查。
車停在私立醫院車庫。
林淮欲言又止,鹿聆呦看了一眼,“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林淮不是無緣無故硬要擠他們的車,他想說什麽事情鹿聆呦基本能猜到,只是這件事關系到她,林淮不好當着她的面說。
她也适時将空間讓出來。
江鶴白看着她的背影,“我不能答應。”
林淮一噎,他還什麽都沒說,呵,其實就那麽回事,他無奈嘆氣,“我是心疼琦明,她快要被折磨死了。”
“他們全家現在都在逼她,琦明只是個律師,她又代表不了法律,哪有那樣的父母。”
江鶴白很冷靜,“你太小看琦明了,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堅強。”
“那是故作堅強,她有什麽辦法,她的媽媽要以死相逼,她不撐着能怎麽樣?”林淮越說越急。
江鶴白無動于衷。
“你放心,她不會真的去死,琦明也不是個會受感情要挾的人。”
林淮攤手,“那是她的父母,她能不管?”
“那就是琦明的問題。”
“你也太冷血了吧。”
江鶴白冷笑,“是你們欺人太甚。”
“什麽叫我們?鶴白,你知道那不是琦明的錯,那是她的父母,她不是沒有勸過,可也看到了,她媽媽……哎!我只是不忍心看着琦明受欺負。”
“那呦呦受的欺負呢?”
林淮愣住,驀然在記憶的角落裏翻出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精致的小女孩,氣鼓鼓地跑到花園裏扔石頭。
大概那個時候她就開始受欺負了吧。
後來,小女孩很快收斂脾性,連同身上精致明豔的公主裙一起收起,換上了簡單溫吞的外衣。
她才是受了欺負無人做主,江鶴白逼的那麽緊,也有為讨回公道的意思。
“對不起,”林淮嘆了口氣,“我也是實在看不慣他們把琦明推出來。”
江鶴白沒了耐心,“是她自己要擋在前面,不過你大可放心,他們還是很疼愛親女兒的。”
鹿聆呦在洗手間裏磨蹭了一會,出來就看到江鶴白靠着牆,一看到她立刻站直走過來。
“我安排了醫生給你做檢查。”
“其實不用,我感冒就是這樣,一陣一陣的發燒,睡一晚上就好了。”
江鶴白沒聽她的。
醫生做了檢查,就安排回病房休息。
不等她胡思亂想,江鶴白将林淮的話系數告訴她。
“我姐也不容易。”
她又不能不管親爸媽,他們也不是只吸血不管女兒的父母。
顧言書和劉素珍也是花了很多心思培養女兒,包括後來顧琦明對婚姻的選擇,他們最終還是選擇支持。
顧琦明與父母其實是相互依靠的關系。
江鶴白墊了兩個靠墊,自己靠上去,将她攬在懷裏。
鹿聆呦打開手機,回複了幾條科室工作群消息,退出到主頁面,江鶴白忽然握住她的手,手指放在QQ應用軟件上。
點開,低頭看她。
鹿聆呦眨眨眼,手指劃着屏幕,擁着自己的手臂收緊,她将手機扣在懷裏,歪着腦袋嗔了他一眼。
他低頭,用臉頰貼着她額頭,“不發燒了。”
鹿聆呦抿唇莞爾一笑,點進空間,将訪問權限設置成:僅江鶴白可見。
而後擡頭看他。
江鶴白指尖輕捏着她下巴,俯身吻了下來,無聲而熾熱。
直到敲門聲打斷。
醫生将化驗結果送來,白細胞偏低,免疫力下降導致的細菌感染,其他沒有問題。
“看吧,我就說沒事。”
醫生說道:“免疫力太低,難以抵抗各類病毒,時間一長,身體很容易出問題。”
江鶴白:“怎麽治?”
……
免疫力是一項系統工程,核心就是養成健康的生活方式。醫生基本都會告誡病人要飲食均衡、作息規律的等等。
實際上醫生自己就做不到。
回到橡樹灣,江鶴白将醫生給的食譜交給吳嫂,并特意囑咐,早餐若是來不及吃,也要督促她帶上。
麻煩是夜班。
江鶴白想了半天也沒什麽解決辦法,除非動用關系,不過這會違背鹿聆呦做醫生的初衷。
她一回到家,兩下脫掉外套,拿了睡衣就要去洗澡。
“可以洗澡嗎?”江鶴白問。
他在網上查到,經期最好不要洗澡,或者至少要等第三天。
“中午淋了雨,我就沖一下。”
她很快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鏡子前做護膚,江鶴白敲了敲門,推開門,手裏拿着吹風機,“先吹頭發。”
在一起沒兩天,他就發現了她的喜好。
鹿聆呦坐在沙發上,腳尖剛一蹬,沙發就被他固定,江鶴白打開吹風機,調到熱風,手指穿過她頭發,均勻低頻的嗡嗡聲讓人心安。
她環住他,光腳踩在他腳面上,腳趾順着褲腿往上,似有若無地蹭着。
雙眼近距離看到他身體的變化,擡頭猛然抱住他,将臉埋進他腰腹裏,嗔罵:“臭流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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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