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61 有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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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飄出淡淡的黃油奶香味。
一個戴着套頭耳機的男子正拿着長柄叉邊哼唱, 邊做芝士火鍋,唱到高音時還要用長柄叉當指揮棒。
鹿聆呦皺眉,“你是誰?”
話音剛落, 診所的小助理從洗手間跑出來, “UU醫生?”美聲男這才回頭,摘掉耳機,看看小助理, 再看看門口兩人。
“他是諾德,我新交的男朋友。”小助理介紹。
又補充了一句:“我以為你會跟他回家, 所以就帶諾德上來了。”
房子是一間房子隔斷成兩個小卧室,或者應該是套間,兩間小卧室不獨立。
鹿聆呦住裏面, 小助理住外間,外間包含了圓形沙發區,算是客廳。
芝士火鍋就擺在沙發旁的桌上。
鹿聆呦關上門, 解開圍巾和羽絨服,“時間太晚,城市預警今晚還有大暴雪,我擔心明天趕不過來。”
兩人将鞋脫到門口, 她從鞋櫃裏給他拿了雙診所的一次性拖鞋。
小助理邀請:“要不要一起吃?”
鹿聆呦看了眼桌上的包裝袋,“這好像是我的牛腩吧。”
“是啊,”小助理嘿嘿笑着,“今天都沒有時間出門,借用一下。”
“面包也是我的。”
小助理眨眨眼,“諾德廚藝不錯。”
鹿聆呦沒客氣,拉着江鶴白坐下,四個人又吃了一頓芝士火鍋。
房間本身剛好适合兩個女生住, 這種天氣也不可能再讓他們離開,于是安排如下:
小助理睡自己的小床,諾德睡沙發,他一臉失望,小助理朝他眨眨眼。
鹿聆呦的床比較大,她和江鶴白稍微擠一下。
住的安排妥當,鹿聆呦進裏間換衣服,準備洗澡,今天忙了一整天,全身不知道濕透了多少回,又癢又黏,必須洗個澡。
她兩只手脫毛衣,後頸到背肌僵硬無比,胳膊都舉不起來,今日體能超負荷。
江鶴白過來幫她,脫到一半,立刻拉下去,并用身體擋着。
諾德從門口經過……
兩間房用木板隔斷,沒有裝門。
江鶴白解開簾子拉上,轉過身,幫她脫掉毛衣,裏面只穿着薄薄的線衣,黑色內色若隐若現。
他的目光直白,鹿聆呦側過身。
她将工裝褲脫到膝彎,坐到床上,想彎腰扥褲腿,腰卻彎不下去。
江鶴白蹲下,幫她脫掉褲子。
鹿聆呦起身拿了睡衣,卻頓足,低頭看了看,乾脆将睡衣穿上,才挑開簾子經過客廳去了衛生間洗澡。
熱水漫過皮膚,洗去一天的疲憊,渾身僵硬的肌肉放松。
她包好頭發,打開衛生間的門,卻是一愣。
小助理窩在小床上玩手機,江鶴白站在大門口,諾德看到她出來,從沙發上站起就要過來。
小小的空間,一下子顯得格外擁擠。
江鶴白卻先一步到衛生間門口,将一塊薄毯裹在她身上。
“你要用衛生間嗎?”鹿聆呦剛走一步,見諾德要進去,忽然想到什麽,立刻對他說:“稍等一下。”
多個人真不方便。
她習慣了洗完澡将衣服丢在洗衣簍裏,等吹完頭發在去收拾。
之前兩個女生沒什麽問題。
現在肯定不行。
“我去給你拿。”江鶴白說道。
鹿聆呦眼神閃過一抹不自然,“我都是手洗,毛衣和褲子用外面的洗衣機。”
他們兩人說話一直用中文交流,諾德聽不懂,“我要用洗手間。”
“你先回房間。”江鶴白對她說。
鹿聆呦也不再堅持,諾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向下游移,盯着她露在外面纖細白淨的腳踝,直至消失還意猶未盡。
江鶴白敲了兩下洗手間的門,“你可以用了。”
他回到房間,看到她正在護膚,便拿了毛衣和褲子到外面去洗衣服。
等他用了一分鐘研究清楚洗衣機的使用方法,回到房間時,看到諾德歪斜在門框上,壓着窗簾,手裏玩着撲克牌,用很挑逗的表情打量着裏面,還吹了個口哨。
他看到江鶴白,立刻站直了,“一起玩牌?”
下一刻。
江鶴白直接抓住諾德的衣領,一拽、一甩,他被摔倒在沙發上,還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諾德爬起來,怒氣沖沖地揮拳,卻看到江鶴白眼神極其陰鸷狠厲,白天也見過他的車,能開得起百萬級瑞士法郎的車,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諾德罵罵咧咧。
小助理吓得坐起,用眼神暗示諾德別亂來。
她今天坐他的車去庫房搬醫用藥品,搭讪了幾次,這人比外面的暴風雪還冷,絕對不好相處。
江鶴白重新拉好簾子,身上的暴虐感還未完全收起,看着她散開的頭發,白皙潔淨的小臉帶着些微怒容,以及掉在地上的毯子……
煩躁的戾氣愈發膨脹,他居高臨下盯着她:“你一直都住這裏?”
難道這種情況時常發生?他只是不願意去想,她一個華人女孩,如何孤身在這樣的環境裏生存。
“今天是特殊情況,她平時都出去,洛特教授不允許帶人來。”
鹿聆呦剛才也反感諾德,不過她在酒館也遇上過酒蒙子,對付這種人,有的是辦法。
“我這裏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快點去洗漱吧,時間很晚了。”
江鶴白只拿了牙刷毛巾,到外面,他還警告諾德:“我太太不喜歡被人打擾。”
諾德梗着脖子,等他進了洗手間,才看向小助理,小助理攤手,“我不知道。”
在大多數法律體系中,伴侶和男朋友身份差異巨大,換言之,UU醫生在感覺到人身受到威脅時,男朋友沒有承擔法律責任的權利和義務,但伴侶有。
諾德聳聳肩,躺在雙人沙發上,又看看剛認識的小女友,心癢癢的。
鹿聆呦吹乾頭發,躺在床上,只有一個枕頭,還有個冬瓜抱枕,她将枕頭放外面,自己枕着冬瓜。
正在整理枕頭,卻看到江鶴白進來後,從衣櫃裏拿了個衣架,将她的內衣晾上去,挂回衣櫃。
……也行。
他是替她洗了內衣嗎?鹿聆呦移開視線。
江鶴白拿了把椅子擋在門口,并用椅背壓住簾子。
做完這些,他解開衣領躺床上,一伸手臂,鹿聆呦完全是肌肉記憶,擡了下脖子,然後就這麽水靈靈地枕在他手臂上。
空氣靜止住。
鹿聆呦還因為慣性往他這邊靠了點,半張臉埋在他臂彎裏,左手擱在他身前,動作親昵而自然。
絲絲縷縷的熟悉氣息侵入呼吸,她的身體僵硬,這幾天刻意壓制的情緒驟然崩開。
頃刻占據所有的思緒。
鹿聆呦擡起眼眸,隐約觑見他起伏的喉結滾動着。
剛一動,脖頸下的手臂收緊,兩人忽然緊緊相擁,再也無法自我欺騙。
她擡頭的瞬間,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一牆之隔,不,只是一張半寸厚的木板,平時兩個女生共用一個鬧鈴。
鹿聆呦勾着他的脖子,下意識張嘴,卻感覺他抿緊嘴唇,鼻尖嘴唇貼着她的臉頰,好半天才輕輕喘息着。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抱着她的手臂收緊。
極力地忍耐着。
驀然,他感覺到脖頸處一陣濕意,還有睫羽微微的抖動。
江鶴白吻着她的額頭,聲音比氣音還要低,“有沒有想過我?”
“有。”鹿聆呦聲音裏溢出哽意。
她擡頭吻住他的喉結,很想很想,剛來蘇黎世時時時刻刻都在想,她不敢讓自己的大腦有片刻停歇。
除了診所的工作外,所有時間都看專業書。
江鶴白的唇下滑,捏住她的下巴,吻着她濕漉漉的睫毛,“有沒有怪過我?”
鹿聆呦睜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輕輕眨眼,睫毛擦着他的唇,聲音裏的哽咽更加明顯:“有。”
他一下将她摟緊。
許久,她輕輕動了下,江鶴白才松了力道,鹿聆呦問他:“你呢?”
“我恨你。”他的唇貼着她的皮膚,咬牙切齒。
恨?
鹿聆呦心神俱顫,錯愕擡眸,撞上他淩厲如霜的眼神,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身體卻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鶴白瞳孔微縮,手臂輕輕蹭着她單薄的後背,隔着睡衣,似在安撫彼此的情緒。
聲音貼近她的耳廓,像是質問,更像是控訴:“你一聲不吭丢下我,跟他走了,我當時差點殺了他。”
鹿聆呦止不住地顫抖,“鶴白,”
“噓。”他堵上她的唇,雙臂死死牽制着她,不讓她動,也不讓她發出一丁點聲音。
氧氣逐漸稀薄,意識也出現模糊,她的身體軟軟的,他稍稍起身,看着她唇上的水色,俯身又吻了吻。
“睡覺。”
手臂放松,輕撫着她的身體。
鹿聆呦剛抓住一點思緒,終究抵擋不住身體的困意,沾着枕頭就睡着。
這時,外面傳來低低的交談聲,緊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鶴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用杯子敲了一下隔斷木板:“安靜。”
外間的小床緊挨着木板,敲擊聲瞬間放大,外面頃刻安靜。
鹿聆呦似乎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又很快睡了過去。
外間沒有安靜太久,諾德一直慫恿小助理出去,女生一開始還說外面冷,經不住一再慫恿,跟着他到過道裏。
外間徹底安靜下來。
寂靜的淩晨,感官無限放大,過道裏嘻嘻哈哈的打鬧聲時不時傳來。
江鶴白看了眼手機,暴雪持續,氣溫已經降到零下40度。
身體的燥熱與對環境的反感 交疊,他輕嘆了口氣,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下,撩開她的頭發,夜色下,她似乎做着美夢,嘴角淺淺上揚。
他親親她的額頭。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響,拖沓的腳步聲,呼啦倒下後滿足的彈聲,以及含混不清的氣味……
江鶴白将被子又往上拉了點,遮住她半張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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